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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0 生辰禮

袁龍骐與袁龍鱗帶來的兵士在村落外紮營,袁龍翹與夏天也搬出了馬阿柴家住進了兵營。

換上淺粉色的夾襖,翠綠色的百褶裙,外罩連着風帽的淡黃色披風。夏天在簡陋的穿衣鏡前照了照,沖着鏡子滿意的一笑,鏡子裏的人也朝着她微笑。拉好披風,她如一只歡快的蝶,翩翩飛出了帳篷。

四處尋找袁龍翹,一入兵營他就好似隐了身,蹤跡難尋。繞過一座又一座帳篷,忽聽不遠處有人說話。

“你的傷勢如何?”

是小三的聲音!夏天腳步一轉,立刻向聲音傳出的地方走去。

“謝謝三哥關心,皮肉傷而已。”

“此時你不是應該與司徒宰相的女兒成婚嗎?怎會與小七在一起?”

“三哥下落不明,龍骐又怎能在此時成婚。”

袁龍翹沒有立刻出聲,一會兒之後才緩緩地道:“五弟有心。”

夏天轉過一座帳篷,終于看到他們的身影。兩人皆背對着她,一樣的金貂披風,只是一個金冠束發,一個長發低垂。

“此次若不是三哥的這塊玉佩,恐怕我們此刻還找不到這裏。”一眼瞧見袁龍骐手中那塊熟悉的玉佩,夏天下意識的腳下一頓,鬼使神差的在帳篷後隐住了身形。

“帝父十分惦念三哥,相信三哥也是如此。更可況這荒郊野村的着實不安全,稍事休息三哥便與龍骐一同回京吧。”

袁龍翹眉梢輕挑,伸手接過玉佩,深潭幽泉般的瞳眸裏看不出絲毫的情緒,“好,傳令拔營。”

看着袁龍翹獨自挺立的身影,夏天只覺心裏空落落的一片冰涼。她還以為他當掉玉佩只是為了給她過生日,誰知道那不過是他為了回宮做的順水人情,而她卻為此沾沾自喜了半晌。住在這裏不好嗎?他就這麽想回去?是想他的那些姬妾了嗎?還是他不願意只和自己在一起?越想心越亂,越想越生氣。眼淚不覺得沾濕了眼眶,她倔強的咬了咬唇向前跨出兩步,語氣裏七分賭氣三分委屈:“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袁龍翹緩緩轉回身,看到她頰邊的淚,黝黑的瞳孔禁不住縮了縮。他早就知道她站在他們身後,也知道她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她會多想是否代表她也和自己一樣喜歡這簡單而純粹的相處?他不想解釋,也不知該如何讓她明白自己是多麽不舍這些來之不易的日子。

目光中的她鮮嫩的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蓓蕾,輕嘆了口氣,他慢慢走近她,從袖中抽出一支玉釵輕輕插在她的發上,磁性的嗓音低低地道:“這是送你的生辰禮物。”

摸着手中的玉釵,夏天簡直愛不釋手。兩只振翅欲飛的蜻蜓各銜着一顆小巧的珍珠,粉綠的顏色十分鮮嫩可愛。他嘴上說沒有給自己準備禮物,其實悄悄的還是準備了。他還是在意自己的,夏天忍不住唇邊的甜笑,剛剛的氣憤早已被抛到九霄雲外了。想着他離去時蕭索的背影,她忽然又覺得有些心疼,想了想,她将玉釵慎而重之的戴在了頭上。

正躊躇着要不要去和他“和解”,擡眼間忽然看到那個背着弓箭叫做宇文什麽的人正和一個穿着古怪的人在一起說話,夏天離他們較遠,聽不清說什麽,只看到他們似乎很親熱的互相拍着肩膀,然後……她瞪圓了眼,驚愕之餘又不禁賊兮兮的笑了起來。

難怪古代就有龍陽之好、分桃斷袖的說法,她今日也算開了眼界了。

“三哥,我查出你此次被人行刺乃是四哥所為。前次三嫂遇襲也是四哥派人做的。”

袁龍翹以手支額,阖目坐在桌邊,聽了袁龍鱗的話連頭也未擡一下。

“三哥!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四哥三番五次的行刺于你,難道此番你還不理會?”袁龍鱗憤憤的繞着桌子轉了一圈,終是忍無可忍的雙手撐在桌上,一臉怒其不争的瞪着好似沒事人般的哥哥。

“那你要怎樣?到帝父面前去告他?”眼簾微掀,略顯清冷的聲音徐徐吐出。

“我有物證,應該也不難找到人證,不怕帝父不嚴懲于他。”

“如何懲治?罰俸?禁足?拘押?鞭撻?”袁龍翹放下手臂,坐直了身子,臉上現出一抹冷笑,“不過是隔靴搔癢,頂得了何事!更何況四弟不過是個好勇鬥狠之人,他心中的謀略還不足以成事。我們扳倒他不難,怕就怕為他人作嫁衣裳。”

袁龍鱗慢慢冷靜下來,娃娃臉上帶着一抹深思,“三哥的意思是,四哥他不過是別人手中的一顆棋?!”

“他是不是別人手中的棋子我不知道,不過存有野心觊觎帝位的人絕對不止他一個。”靜了片刻,袁龍翹又問:“都察院李大人那邊可有消息?”

袁龍鱗整了整心緒,斂容回道:“銅與硫磺失竊已得到控制,只是具體流向仍舊不明。可是李大人無意間得到一個消息,也不知是否與此事有關。”

“是何消息?”

“李大人在巡防邊界時發現許多夷兵染上了瘡症。”

眸光倏地一亮,黝黑的瞳仁裏閃爍着犀利睿智的光芒,袁龍翹抿了唇角,仿若自言自語般:“原來如此。”

“三哥,難道那些硫磺是用來治瘡症的嗎?可是何必用這種方式,上報上來,難不成朝廷會不給他們醫治嗎?”

袁龍翹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并不打算為這個仍在苦惱的弟弟解惑。

簾子一挑,宇文啓明大步走了進來。“見過三殿下、七殿下。”

袁龍翹微一颌首,“人送走了?”

“是,已經送走了。走之前,他特意囑咐臣一定要代他向殿下表示他的感激之情。”宇文啓明邊說邊走上前,俯下身,探頭靠近袁龍翹的臉龐。近,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并越來越近,鼻子剛碰未碰之際,只聽一聲尖叫:“啊--,你們在幹嘛?”緊接着,一個嬌小的身影飛快的蹿了過來,一把拉住宇文啓明背上的衣服,惡狠狠地道:“你要搞gay我沒意見,不過不準你搞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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