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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5 過壽辰

夏霜湊上前,聽着父親在自己耳邊的低語,神色由驚訝漸漸變得凝重。

“這是令箭。”夏靜庭拿出一個銀色的虎頭符交給他,極為鄭重的交代道:“記得只認令箭不認人。此事重大,你必須要謹慎對待。他們在……”

“搜那間屋子,禦膳房也要搜,切莫讓夏靜庭父子活着離開!”

“是。”

“你們幾個去那裏,你們跟我來。”……

外面人聲越來越近,夏靜庭将夏霜的劍握在自己的手中,扶着兒子站起身,壓低了聲音道:“一會兒我引開他們,你去長寧殿找蔣貞,他會幫你逃出宮城!”

“不,爹,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孩兒決不能丢下您獨自逃生!”

“霜兒,”夏靜庭微微一笑,疼惜的擦掉兒子臉上的血污,欣慰的道,“爹能看着你長大成為一個真正的男兒已經非常的安慰了。未來你要獨擋一面,頂起夏家的門庭,萬不可再像從前那般任性恣意了!”

袁龍權與袁龍骐趕至宮城時,就見袁龍葵大喇喇的坐在禦座上,後殿的軟榻上停放着昭乾帝的屍身,地上是夏靜庭與珍妃的屍體。

袁龍骐看了一圈,目光最終停在袁龍葵的臉上。袁龍權也目不轉睛的看着他。

“你們都看着本侯作甚?夏靜庭與珍妃勾結謀害帝父,如今這兩人皆已被本侯所誅。”袁龍葵一瞪眼,理直氣壯的道。

“就這樣?”袁龍骐強壓着怒火,連臉上慣常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了。

氣勢微弱又立刻強硬了起來:“夏霜雖然逃了出去,但本侯已派人去追了。”

袁龍權望着軟榻上的昭乾帝,漸濕了眼眶。忍了忍喉頭的酸意,問:“接下來該怎麽辦?”

聞言,袁龍葵不禁一改嚣張跋扈的神情立刻轉頭看向袁龍骐。

“大哥既然一切都處理妥當了,那麽還是由大哥拿主意吧!”一甩袖子,袁龍骐轉身而去。

袁龍葵與袁龍權對視了一眼,一個興奮中掩不住幾分忐忑,一個半是感傷半是憂慮。

莫忘閣裏夏天帶着秀娘幾人正忙活得熱火朝天,房中不時的傳出歡快的笑聲。

“王妃,這風鈴好別致!”淼兒将七個長短不一的貝殼風鈴依次挂在窗上,掩不住羨慕的贊嘆。

“還有這些小鳥和小星星也都好漂亮!”鑫兒也在一旁附和。

夏天哈哈一笑,将一支特制的蠟燭插在“蛋糕”之上,開心地道:“什麽小鳥,那叫做千紙鶴!”

“茜紙鶴!”鑫兒細細的念了幾遍,不覺嫣然,“真有趣!原來這上了色的紙疊出的小鳥叫做茜紙鶴,那沒上色的紙疊出的小鳥是不是要叫做白紙鶴?”

“噗!”夏天急忙扭過頭躲過“蛋糕”,忍着笑道:“你這丫頭說的什麽火星話!笑死我了!”

衆人雖不明白什麽是火星話,可見夏天高興,也都跟着笑起來。

蕊兒幾個大丫頭與夏天相處得熟了,見她全無王妃的架子,待下人又和氣,雖不敢失了上下分寸,卻也随意了許多。一指夏天手上的“蛋糕”,蕊兒不解地問:“這最下面的是椰子糕,上面的是栗子餅、荷葉酥,最上面的是玫瑰糕,再插上只蠟燭仿若成了塔尖。王妃,為何要将這些糕點做得大小不一,還疊成個寶塔啊?”

夏天将切成各種不同形狀的時令水果點綴在上面,笑着答道:“這叫生日蛋糕,過生日的時候才吃的。”

“生日?王妃是為了殿下的生辰而準備的這些嗎?可奴婢進府這兩年從未見殿下過過生辰啊!”

“真的?”夏天完全沒料到,不由得看向秀娘。

秀娘将兩只紅燭嵌入兩個雕着花開富貴的青玉燭臺上,輕嘆了口氣,緩緩地道:“殿下确實從不過壽辰,這是因為殿下小時候有一次生辰,帝後娘娘突然病倒,自那之後就纏綿病榻直至離世。殿下覺得帝後娘娘是為了給他慶生操勞過度才會病倒,非常內疚,自那之後就再也未慶祝過壽辰。”

“殿下真的好孝順啊!”淼兒不由得感嘆,鑫兒和蕊兒亦感慨不已。

秀娘見夏天低頭不語,忙話音一轉,輕快地道:“不過王妃為給殿下做壽花了如此多的心思,殿下定然會十分感動的。”

夏天一時默然,衆人見她如此都不敢再随意玩笑。

風鈴清脆的撞擊出高一聲低一聲的悅耳響動,伴着漸漸西落的餘晖,仿佛可以聽到歲月的聲音,看到歲月的流動。

夏天擡起頭,臉上的笑容比夕陽更暖更美,“今晚就讓我們給他一個驚喜,好好的給他過一個生日!”

“是。”

“是。”秀娘幾人忙跟着笑道。

腳步聲響,有人快步朝這邊走來。

“難道殿下回來了?”鑫兒緊張的撲向房門。

蕊兒轉了轉眼珠,安慰道:“無妨,大家別慌。我讓小忠子在門口守着,若是殿下回來了他會先來禀報。”

“呀!”鑫兒扒在門邊一驚一乍的,“不是殿下也不是小忠子,是周總管!”

話音剛落,周宋已急步走了進來。“王妃,”他氣喘籲籲,鼻尖上盈着幾點汗意,神色頗為焦急,“不好了,出大事了!快,秀娘,你們快去幫王妃收拾一下,馬車已在外面備好了。快走,否則就來不及了!”

夏天心頭一緊,第一個反應就是拉住他問:“是不是小三又出了什麽事?”

“不是殿下!”周宋遲疑了下,有些同情的望着她,艱難地說:“奴才去給宇文大人送東西,正巧聽到一個消息。說是……說是夏三公子弑君殺父逃出了京城,現要捉拿夏家人入刑部調查,此刻恐怕護國将軍府中的人都已被悉數帶走了。”

“你說什麽?”夏天一時反應不過來,呆呆的只拉着周宋,腦子裏不停的閃着“弑君殺父”四個字,卻怎麽也想不明白是個什麽意思。

秀娘上前扶住她,皺眉問道:“既是捉拿護國将軍府的人,要王妃走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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