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4 請入甕
“美人!”吳文友惡狗撲食一般的向夏天撲去。
燎嫌惡的一皺眉,身形一晃便擋在了夏天身前,而夥計更是看似扶了吳文友一把,實則是将他拉住。“大人,小心!”
吳文友這才發現房中還有兩個多餘的人在,遮掩的咳了咳,煞有介事的一揮手,正色道:“這裏不用伺候,你們都下去吧。”
“是。”夥計一躬身退了出去,燎卻站着沒動。
吳文友臉上立刻現出不悅的神色,他認出了燎便是夏天在喜堂上繞着跳舞的那個人,本想發作,但看了一眼夏天,想了想,還是忍了下來。伸手從腰間拿出一塊碎銀子朝燎抛了過去,語氣輕慢地道:“賞你的,下去吧!”這動作極為侮辱人,即便是對最低等的下人仆從也輕易不會使用,除非是故意而為。
燎冷冷的觑着他,眼神中如凝着浮冰碎雪,激得他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夏天将一切看在眼裏,卻沒說什麽,只輕輕一笑,借着說話将此事揭了過去。“不知吳大人到玉秀坊來有何貴幹?”
見燎始終不動,吳文友也沒有辦法,又不好當着夏天的面如何,只得當他不存在。“本官欽慕姑娘,所以特來拜訪。”他鞠着笑臉,一副色鬼相。
“哦?大人欽慕奴家什麽?”
這個問題倒是不好回答,總不能直截了當的說是欽慕人家姑娘的美色!吳文友舔了舔嘴唇,意味深長的笑笑,避重就輕地道:“姑娘在本官眼中不亞于九天玄女下凡,在在都是好的。”
“大人謬贊,奴家可不敢當。”
“怎會不敢當。”吳文友嬉笑着繞過桌子湊到夏天的身邊。
“奴家有一事不明,想向大人請教。”
“美人請講。”吳文友将夏天的一只手抓在自己的手裏,不停的摩挲。
夏天任由他占着自己的便宜,既不反對也不奉迎,繼續說道:“奴家聽聞大人在閩君侯駕前是掌管君家器物、衣帛錦緞的高官,卻不知是您的官職大些還是柏博術柏大人的官職大些呢?”
“這個……”吳文友微微一怔,“你問這個做什麽?”
“還望大人據實相告。”夏天的手在他的掌心裏一彈,放柔的聲音聽得吳文友半邊身子一陣酥麻。情不自禁的愈加抓着她的手,臉也湊了過去。“好好,美人,你要知道什麽,本官全都告訴你。”
燎的雙拳早已握得咯吱作響,恨不得立即上前給他一拳。但之前他與夏天有約定,只有夏天出聲,他才能出手。
伸出手擋住吳文友貼過來的嘴臉,夏天隐忍着心裏不斷上湧的惡心感覺,嗔道:“大人倒是說呀!”
“唔。”吳文友賴皮的順勢親了她的手心一下,這才心滿意足地道:“柏大人執掌兵權,與本官各司其職。若比較官階,他只比本官大一級而已。”
“那為何不是大人執掌兵權,難道大人不及柏大人嗎?”
“本官怎會不如他!”吳文友撇了撇嘴,不屑的道,“還不是因為他有個好女兒,在君侯枕邊吹吹風,他要什麽官職沒有!”
“那大人何不也送個女兒給君侯,這樣一來,還怕屈居人下嗎?”
“哼,本官才不屑像他那樣靠裙帶關系博得高位!”
夏天手上用力将他推開,也輕哼了一聲:“大人是不願還是沒有女兒?!”
衆人皆知這吳混球雖然好色成性,家裏娶了十幾房姬妾,卻偏偏無一兒半女。百姓皆笑這是報應,而這也成了吳文友的一個心病。
果然,聞言他臉色微變,撣了撣衣袍坐好,沉聲道:“莫再說這些無用之事,你一個小女子懂什麽!”
“奴家怎麽不懂!”夏天輕笑着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奴家可以拜大人為義父,大人将奴家送到君侯身邊去,奴家定會為大人搶來這君丈之位,如何?”
“你!”吳文友驚訝了一瞬立刻明白了過來,恨恨的咬牙:“原本你接近本官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沒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奴家雖是個女子,卻也想為自己的後半生争個榮華富貴,衣食無憂。大人無兒無女,難道就不怕自己晚景凄涼,被人如棄敝屣般的趕出閩地?”
這最後一問真正觸動了吳文友的心事,他之所以如此貪財無非是怕自己年老之時無所依靠。可他畢竟在官場多年,豈會看不出夏天的別有用心。貪慕之心去了大半,他冷冷的盯着她,肅聲厲問:“你究竟是何人?”
“奴家姓方,名遙羽。是玉秀坊的舞姬。”
吳文友此時已完全清醒,“本官怎不知玉秀坊何時多了你這個人!”
“大人不知道的事也忒多了。”夏天退步走到燎的身邊,淡淡地道:“大人摸摸肋下三指的地方。”
吳文友心知有異,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哎呦!”他痛叫了一聲,身上立時出了一層冷汗。“你……你你……”他抖着手指着夏天,臉上的顏色大變,“你對本官做了什麽?”
“沒什麽,只是讓大人喝了些尋常毒藥而已。”夏天的目光冷冽,再不是剛剛溫柔淺笑的嬌媚模樣。
吳文友額上的冷汗更多,咽了咽口水,他服軟道:“你要讓本官做何事,本官全聽你的便是,至于解藥……”
“只要大人在三日內讓遙羽順利入宮,遙羽便不再為難大人,而且還會讓大人如願登上高位。”
“三日?怎麽可能!再說,君侯身邊的妃夫人也不是說做就做的。”
“那就是大人的事了。遙羽是不急的,不過遙羽手中的解藥只能幫大人三日,過了時日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這,這……”吳文友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好,本官答應你了。這兩日本官就派人來送你入宮。”
“那遙羽就靜候大人的佳音了。”
吳文友見夏天松了口,也顧不得什麽官威形象,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
“小姐,這人不可信!”燎望着他的背影,硬聲道。
夏天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複又坐回桌邊,嫌惡的瞥了一眼桌上的茶具杯碟,“他若自找不痛快,那也怪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