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合一
看着那雙幽幽泛着猩紅的眼眸，好像餓狠了的狼,恨不得将獵物生吞活剝,而他童鑫此刻就名曰獵物。
當即，童鑫只感覺自己背後冷汗涔涔,渾身都冒出了雞皮疙瘩，被吓得瑟瑟不安。畢竟,太有上輩子劇情的後遺症了。
緊張吞咽了好幾下口水,只等自己口舌幹燥，童鑫才咬着牙止住偏飛的思緒,默念了三遍“六斤保佑”,鼓勵自己人仗狗勢穩定心神後,沉聲訴說道：“這……這只是由此及彼的推理……推理嘛。”
讓自己語調輕柔,帶着些自然而然語氣詞，用着吳侬軟語的腔調,不經意間就能勾出幾絲撒嬌的意味來。
面對殺氣騰騰的老爸,這可是他的拿手戲。
再配上無辜的鳳眼兒。
哪怕再心如磐石的唐僧,也能心軟。
童鑫心理小算盤噼裏啪啦打着，眼角餘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顧嘉楠，沒錯過人面色稍微和緩了一分的細微表情,當即微不着痕跡的松口氣。童鑫眸光微微一亮，有了開口的第一句，接下來瞎掰的邏輯作為一個文科班的學渣，那完全就是信手捏來，身經百戰：“剛才司徒欽誇你的話沒聽見？都說了你可是數一數二的貴公子領頭羊！！喜歡你的人難道沒有？像你這樣的人,若不是為情所傷何必從王城來到燕城呢？”
話語是抑揚頓挫，情感飽滿。尤其是對方還一雙丹鳳眼恣意生輝，望過來的時候有鐘深情之感。當然還要忽略掉童鑫眼底那一抹狡黠的光芒，就顯得像極了在撒嬌盤問的男朋友。
“選擇燕城是因為它是一線城市，雖然沒有隔壁超一線國際大都市海城那麽繁華。但政府政策福利卻也不錯，還有産業集群效應，扶持文娛行業的發展。”顧嘉楠耐心無比，坦誠着訴說自己當初的選擇燕城落腳的原因：“我選擇創業，自然前期要各種綜合考量。”
童鑫“哦”了一聲，恍然大悟狀，“那咱們還真有緣分！”
“沒錯！”顧嘉楠篤定回複，随後繼續追問：“所以與你言之鑿鑿的，還屢屢對外提及我有喜歡的人，理由呢？”
“…………哪有屢屢？”
“童董夫婦問我的性向與溫慕白的關系，不是你提及的？”
童鑫聞言，铿锵有力：“那不是誤會？我以為內網所言是真的。像你這樣的人，會讓人蹭熱度嗎？可很明顯就讓溫慕白蹭了啊。那麽多人信了，能怪我嗎？”
聽得說到最後還委屈上了的童鑫，顧嘉楠閉了閉眼眸，壓下心理的火氣，涼涼道：“我不是已經澄清過了，你沒參加大會嗎？還有按着你的邏輯，那你不也是蹭我熱度？這一回，你又有什麽理由？”
面對如此“咄咄逼人”，像是被戳中了什麽心底事一般，恍若護食的六斤，叼着排骨就不讓人碰一下，特兇殘。
童鑫在心理默默比喻着，以此來緩解心中的壓力，小心翼翼着：“我是有錢啊，資本加持，能一樣嗎？再說了，我是想着……想着……我私心想着吧，以我個人的經歷來琢磨啊，發現自己是gay，是需要契機的。你顧賈楠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察覺自己性向異于常人吧？”
顧嘉楠聽到這話，腦海不期然浮現童鑫勾着他的肩膀，問他夠不夠說服力的一幕，眼裏的火焰燃燒得又旺盛了些，語氣愈發陰沉：“那按着你的邏輯，你出櫃出得驚天動地，是因為有一段刻骨銘心的初戀了？”
“說！”
最後一個字，好像是從喉嚨裏憋出來一般，帶着濃濃的火氣，童鑫被吓得一顫，腿肚子都抖起來的。但想想目前顧嘉楠的身份，以及他老爸喝酒後嘴巴不把門的性子，肯定會毫不猶豫吐出他童鑫的黑歷史來的。
所以想想伸頭一刀縮頭一刀，還不如眼下說得清清楚楚也好，免得日後被人提起來，還被嘲笑。
“我高二那年，遇到個轉學生，長得可好看了，學習超級好。我那會是個校霸。”童鑫說着，沒忍住又掙紮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可惜被牢牢攥着，且對方還眼神殺，讓他沒膽竭盡全力掙紮。
畢竟，顧嘉楠的臉色真得不太好看，青紫中帶着些愠怒的薄紅。雖然無法從臉色來判斷顧嘉楠的心情，可是那額頭密密麻麻的汗珠，足以诠釋顧嘉楠的疼痛還是真的。
司徒媽媽有一句話也的确說得沒錯—救命之恩。
這麽一想，童鑫又停了掙紮，緩緩籲口氣，老老實實不夾雜水份的開口坦誠道：“我這個校霸一半是靠錢買來的。校裏校外的混混也都給我個面子，不會在燕城一中打劫之類的。被捧着我就有點飄了。在商場玩滑板的時候，遇到有小偷偷學霸的手機，我就跑去英雄救美了。”
中二時期的童鑫那可真是還挺有榮譽感的。南城一中的崽，他童校霸都沒有欺負，哪裏容得了外來的小毛賊動手動腳？！
顧嘉楠看着瞬間頹然，跟霜打茄子一樣焉噠噠的童鑫，毫不猶豫得出了故事最後的結局：“你反被英雄救美了？”
童鑫聞言翻了個白眼：“你猜到還問？！”
“從此芳心暗許，發現自己是gay？”顧嘉楠極力壓抑自己的呼吸，鎮定無比的開口，一字一頓，咬牙問道。
沉浸在對青春的懷戀，童鑫壓根沒注意顧嘉楠晦暗的表情，垂首長長籲口氣：“四舍五入這個意思吧。我發現學霸和原來的年級第一在一起了。他們兩個成績叫門當戶對，體育課的時候籃球也老帥氣的。還會翹課，可能耐了。可以說是勢均力敵，強強相殺相愛。”
說着童鑫眸光一亮，弱弱添了一句：“大概因此，我大概就成了西皮粉，比較愛嗑西皮。”
所以你就別糾結愛誰的問題了。
西皮粉，萬物皆可嗑一磕。
顧嘉楠聽到此，松口氣的同時又百思不得其解，刨根究底追問道：“那你就因此出櫃了？沒有愛情，支撐你義無反顧的出櫃？”
童鑫的出櫃，可謂是驚天動地，帶着血淚。整個燕城商圈，甚至整個華國商圈都鼎鼎有名。因為童氏夫婦打過罵過，甚至還找過心理醫生。在被送某特殊教育學院之時，童母與童父意見相左—童父一直想要傳宗接代，童母雖說也想要個大胖孫子，但最終還是疼愛童鑫占據了上風，認為gay不是精神病。
所以，童母選擇了離婚。兩人家産都分好了。
童父童母都到了民政局。
根據八卦小報傳，最後童鑫趕過來，一家三口和好如初。
想着，顧嘉楠定睛打量了眼童鑫，眼裏難得帶着些好奇。童鑫到底說了什麽，能夠讓一個堅持傳宗接代的，略有些古板的男人放棄了自己多年的堅持？
迎着顧嘉楠審視的目光，童鑫回想過往，難得靜默了一會。
一時間偌大的辦公室落針可聞。
眼眸都蒙上了一層水霧，童鑫紅着眼，輕聲道：“當年中二，沒有愛情就不能出櫃嗎？我覺得我得有擔當，提前為以後掃清障礙啊！我還覺得爸爸媽媽觀念老舊，我時髦兒，得讓他們知曉平權意識。”
萬萬沒想到理由竟然會是如此，顧嘉楠神色複雜的看着童鑫，帶着些狐疑：“那你怎麽說服童……”
頓了頓，想着童鑫對父母的呼喚，顧嘉楠舌尖轉了轉，鼓足了勇氣讓自己緩緩喊出：“童爸爸與童媽媽的？若是他們因尊重平權而接納gay，那扪心而論思想境界還挺高。”
—不是他不尊重自己的父母，而是根據調查，童董夫婦，尤其是童父，腦子夠靈活，也能屈能伸，但賺錢目的就只有為了自家人享樂。社會責任，慈善事業這些詞彙壓根不會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童氏開始從事慈善事業，是因為童鑫當愛豆了。作為一個藝人，慈善也是彰顯偶像力量的一環節，對方才開始選擇相關的項目，進行扶持發展。
客觀而言是自私自利的。所以人能夠想着平權，那還真是意想不到。
“那……那你想太多了，爸爸媽媽，尤其是爸爸接受我是gay，也能心平氣和接受你是gay，那只是因為他到底是心疼我們罷了。其他人是不是gay，與他才沒有關系呢。從學習角度而言，媽媽比較好學一些。”
大概是由于顧嘉楠難得出現驚愕的表情，以致于他童鑫難得聰慧了一回，讀得懂人的意思。當即水霧不經意間就凝聚成淚珠了，童鑫咬着牙，一字一頓，解釋着無比詳細：“爸爸之所以疼我，還不是因為我跟着他吃苦？童家發家後也不是順順利利的，經歷過不小波折。最為難熬的一次，是我小學四年級的時候。爸爸給人擔保，對方跑路了，工程款又沒按着約定到賬，銀行也催還款了。所有的事情堆積到一塊兒，童氏差點破産，天天有讨債的上門。媽媽把童氏包子的商标都抵押出去了，還不夠。窮途末路想要賣廠了。”
“我跑到公園裏給爺爺奶奶們表演想賺錢。差點被人販子給拐了，被一個練太極的老爺爺救了。老爺爺是個大貴人，他提點了爸爸一句，最後媽媽的工廠沒有賣。等半年後政府規劃拆遷，工廠地皮值錢了，才得以喘息。”
“後來才調查清楚了，就是針對媽媽的工廠來的。他們兩老賺錢就愛買地蓋房。買到未來市中心的地了，惹了其他競争對手的眼，被設圈套了。從此後，媽媽除卻賺錢就愛讀書，爸爸再也不會随便給人擔保，也開始學法律了。”
“所以爸爸最後接納我是個gay的事實，也沒有跟媽媽離婚，是因為我們三個人一家人有太多同甘共苦的回憶了。更別提爸爸能鉚足勁頭一心想要出人頭地，本就只是想讓家人過上好日子。為了一個虛無缥缈的孫子，也許沒準還五、毒俱全超級敗家的孫子，不值得失去現在所擁有的老婆孩子。”
這一聲聲如今聽來輕描淡寫，甚至童鑫說着到最後還傲然輕笑，顧嘉楠松開了童鑫的手腕，薄唇緊抿成了一條直線，定睛望着眼角有淚痕的童鑫。
下意識的想要掏出紙巾給人擦拭一二，但轉眸間顧嘉楠止住了自己如此愚蠢的動作。礙于左手着實沒有力氣，擁抱的姿勢會不太好看。
第一次的擁抱應該有個美好的儀式感。
因此思緒偏飛不過一瞬，顧嘉楠便從萬千影視立項的劇本中攫取了自認為最佳的姿勢。緩緩擡手，指腹擦拭着童鑫臉上的淚痕，語帶內疚開口：“對不起，我不應該問你此事。”
童鑫應該桀骜不遜，不應該這般頹然傷感。
童鑫渾身一僵，擡眸間撞見顧嘉楠的眼神，突兀的覺得自己有種被灼燒的窒息感。可偏偏在燈光的照耀下，顧嘉楠本就蒼白的面色像是染了一層暖光，削減了一身西裝的冰冷，反而帶着些人情氣。
大概是他潛移默化的教育起作用了？
哪怕日後爸爸媽媽更疼他童鑫一點，他也提前有所鋪墊過了。
我童鑫真是個機智崽·jpg
童鑫在內心努力給自己發贊揚的表演包，讓自己竭力壓下父母雙雙養老院被欺負的凄慘結局。
這輩子無論如何不能讓爸媽老無所依！
“沒事啦！”童鑫将自己心情調整過來，帶着些輕松愉悅，和聲道：“有誤會說開就好，否則長嘴巴幹什麽用啊？”
邊說，童鑫瞧着顧嘉楠點點頭，像是附和的模樣，立馬彎腰去撿自己的手機。
豈料一撿起來，就看見界面顯示着“正在通話中”，童鑫當即面色一扭，如遭雷劈。
太羞、恥了，爸爸媽媽還有顧爸爸和司徒媽媽，司徒欽他們聽到了怎麽辦？
他那麽慫慫的！！！
都不管通話另一頭如何，童鑫手忙腳亂挂斷了電話，面帶愠怒：“你去向爸媽他們解釋，你說！”
“可以，”顧嘉楠毫不猶豫應了下來，正打算在說幾句寬慰的話語，忽然耳郭微微一動，聽得外頭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眼眸沉了沉，看向童鑫，“以後不要随便腦補，給我拉郎配，否則我會……”
故意拉長了音調，顧嘉楠看了眼那嫣紅的唇畔，擡手重重按壓了一下，目光直視着童鑫，意味深長道：“我會讓你閉嘴的。”
迎着對方如此殺氣騰騰的目光，童鑫毫不猶豫點頭若小雞搗蒜。他懂，不就是威脅他把嘴巴縫起來。
待日後放下心防心意相通後，童鑫恍惚回想今晚，才真正明白閉嘴兩字的含義。他童鑫竟然被人車轱辘滾了臉，都還發現。
此為後話暫且不提。
現如今童鑫看着顧嘉楠打開了房門，也跟着人身後回包廂。
包廂內的氛圍很顯然的尴尬，彌漫着一股難以言說的哀泣氛圍，絲毫沒有先前溫馨，歡聚聚餐的喜悅。
“你們都是成年人了，”顧旻橫掃了眼兩人，又望了眼表情凝重的童氏夫婦，率先打破了靜寂，“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婚姻是兩個家庭，對于我而言就是兩個家族的事情。既然說開了，你們也就好好考慮一下吧。明天給我答複。”
“什麽？”
非但童鑫愕然，就是顧嘉楠也詫異了。
這神速的發展，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知曉司徒欽的性子，所以只不過是想借助人的口，讓童鑫好好想一想這些年的點點滴滴罷了。
哪怕他理智足以冷靜，這些年并沒有過分的言行舉止。但凡事皆可雙标嘛。
司徒欽的确是因為過分親近童鑫，他難得朝家長告了一回狀。
“明天我回南洋主宗參加祭祖。”顧旻眯着眼看了看的确愕然，不似作僞的顧嘉楠，視線落在了童鑫身上，解釋道：“我們與海外顧家守望相助，互相扶持。內顧發生了主房繼承人被偷龍轉鳳，尋找的繼承人又有些意外事件。因此我需要提前過去，做一下澄清說明，穩定海顧的心。”
一聽這話，童鑫耳畔旋即回蕩着司徒欽的話語，急得眼圈又有些紅了，“可您先前說聯姻的時候，還沒有提及這點啊。”
“我那時候也沒有想到，會有今日的事情。你們才短短五個小時，西皮粉會有那麽多，那麽能打啊。友情建議，你們刷一下熱搜。”
顧旻神色淡然，一本正道：“輿情壓力，我也有。”
“我得像海外顧家，司徒家，向顧家內部都做個說明，為什麽我的親兒子，和我之前的兒子，他們關系如此暧、昧？三人成虎，以你們上熱搜的速度，可以說是全網皆知了。所以，我還得琢磨向其他家族解釋解釋這是聯姻還是備胎的問題。”
“兒子，你總不能當海王吧？”
聽得末了還帶戲谑的話語，童鑫心中一個激靈，都有些煩躁的拍了拍手機，像是一拍打網速就能快上一些。
熟門熟路到了熱搜榜，一目十行掃過去，剎那間驚愕。
這熱搜前十，七個跟他童鑫和顧嘉楠有關——
1#雙子星#
2#高空墜物#
4#顧總A爆了#
5#神犬六斤#
7#星影才六歲#
8#警方有關洛川猥、亵幼女的通報#
9#星影戰隊集結出擊#
10#童氏雙皇#
“這數據？”顧嘉楠比童鑫更快一步刷完了熱搜，眉頭微微一簇：“完全不正常。尤其是第八條，我記得壓下了啊？”
不是他助漲惡人氣焰。若是一般的猥、亵事件，受害者的信息還能做到保密。可一旦涉及娛樂圈，某些媒體那是恨不得将受害者祖宗十八代都找出來，而後尋找所謂的受害者生長環境，模拟揣測堕落的原因。
顧旻面無表情：“命人查過了，都是真實的。”
“星影戰隊集結沒看見嗎？整個星影娛樂藝人的粉絲們集合在一起，那數量，夠客觀的。衆人分工合作，深入八一八看看誰要對付星影。不滿足粉絲的護崽的心情，網友的八卦獵奇心，這些熱度，花錢都撤不了。”顧旻解釋完，也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可不是在逐漸下降的？”童鑫刷新了一下，指指熱度表，經驗無比老道開口：“一看就是被限流了，再然後就可以穩步下降了。顯得是熱度自然消失。”
聽到這話，顧旻笑笑，漫不經心道：“因為我剛買了三十的股份，成了第二大控股的股東。與其日後心驚膽顫，不如手握話語權。哪怕你你們上了頭條，那也是我賺錢了。”
童鑫倒抽口冷氣，“您說什麽？”
童父聞言開口，與有榮焉附和道：“真的，我親眼看着顧董買了。”
暴發戶和豪門的區別，他看清楚了。
“明天相關文件會送到星影。日後就叫給嘉楠你負責了。”顧旻瞥了眼顧嘉楠，面色一冷，帶着告誡：“以後別讓我再看到某些蛛絲馬跡，有些玩笑開不得，陳年爛谷子的事情就讓他随風而去。童鑫，聽清楚了沒有？”
顧嘉楠垂首，“是。”
童鑫跟着垂首，“是。”
姜還是老的辣！
“那今日會面就如此圓滿結束。童大哥大嫂，我們以後再聚。”顧旻起身含笑道：“留步，讓顧嘉鑫送我就行了。你們陪着嘉楠去住院部吧。”
被再一次點名的顧嘉鑫一哆嗦，急急忙忙跟随顧旻的步伐往外走。
哪怕是私立醫院，入夜之後也沒有靜寂，也挺喧鬧的。
走出了門診大樓，童鑫看着那伫立的兩排黑衣人，目光帶這些不舍看了眼靜默的顧旻，想了想，開口：“顧爸爸，你是不是很生氣啊？”
“沒有。”顧旻示意童鑫坐入車內，才開口道：“我只是沒有路上開口的習慣。言語間很容易洩露出公司的機密。當然對于你們不關掉手機就議論這點，我的确很不滿。”
“不過這件事你要放在心上，好好考慮考慮。顧嘉楠其他不說，責任感有。若是結婚，也定然會護你周全。”
“可責任感，能過一輩子嗎？”童鑫聽到這話，沒忍住開口：“他萬一遇到喜歡的人，愛情來了，天雷動地火的怎麽辦？我知道我相比很弱，但也不可能靠他，依賴他。”
望着眸光清明，還有主見的兒子，顧旻嘴角不自禁帶着些微笑，擡手拍拍童鑫的肩膀：“作為父親，我很高興。但鑒于現實種種原因，他的确是你未來十年內綜合得分最高的聯姻對象。當然，他若是遇到喜歡的人，以他的性子定然會找你明說，離婚。你也一樣，離婚不就成？還是說你們兩會因為離婚大打出手？”
頓了頓，顧旻似想到了什麽，輕笑了一聲，“當你們兩打起來的時候，或許也就是徹底斬斷被抱錯互換人生的孽緣。畢竟，你們兩個離婚撕起來，場面一定很難堪。作為父母我們就知曉該這麽選擇。”
童鑫愕然無比，“顧爸爸，您這幅表情，跟昨天初見，那仙氣飄飄的，一點也不像。”
顧旻聞言喃喃了一聲：“仙氣飄飄，你當我什麽？像我這種滿腹精于算計的，只有銅臭味。只不過一副好皮囊罷了。”
自我點評了一句，顧旻擡手揉揉童鑫腦袋，觸摸着雖然柔軟卻也肉眼可見一層頭套的假發，有些不喜：“感覺把頭發養回來，以後別這般沖動了。”
“嗯。”
“其實幸福的前提是性、福。你若是與他不匹，那無效的婚姻，自然不成。”顧旻湊童鑫耳畔：“你先試一試。感覺還可以，再考慮其他。不成功你趁早跟爸爸說一聲，我立馬換人。”
童鑫眼眸都瞪圓，“您……您……”
“缺失了某些父子教育，但爸爸總不會騙你。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顧旻指指車，“這保姆車安全性能好，你留着用。”
看着說完毫不猶豫轉身的顧旻，童鑫咬咬牙：“您……您能不能等我開完明年的演唱會？那時候顧嘉楠要是單身漢，我就去扒了他的衣服。”
若是他演唱會順利開下來，算算時間，就是小說裏顧嘉楠和溫慕白醉酒的一夜了。
要是沒有發生，那他童鑫就不管上輩子如何如何了。
先下手為強！
顧旻轉眸，看着眸光迸發出強烈光芒，甚至還有些決然的童鑫，愣怔了一瞬，思前想後也不明白為何有種賭博一樣的瘋狂，琢磨了半晌，最後給出自己的建議：“不要用藥，也不要想着用酒。好好練……練八極拳，六合拳，翻子拳，泰拳，軍體拳，散打，綜合格鬥……”
說着，顧旻一時間有些後悔讓顧嘉楠學太多了，沉默了半晌後，發現自己最終能夠給出的建議只有一個，“多練瑜伽。”
童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