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六斤助攻
聽着耳畔響起那意味深長的調調, 童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哪怕看不見自己的耳朵紅什麽樣子, 但顧嘉楠呼吸間的熱氣卻是萦繞在指尖,似乎觸手可碰。
瞬間都能腦補出自己的耳朵是如何被熱得通紅通紅了。
童鑫鼓鼓腮幫子,端出豪門大少爺的架子來,莫得感情的對待想要“爬、床”的小狐貍精, “好好說話!”
但冷酷無情說完之後, 童鑫側眸看着顧嘉楠的臉蛋, 腦海浮現出人小臉通黃的模樣,又覺得自己好像也有些蠢蠢欲動的。思來想去,只能理智的補充了一句話:“友情提醒,童先生你還有炸廚房的前科在啊!”
昨晚忽然淩空響起來的廣播,簡直是公開處刑了。
完全對不起“老宅”一詞應具備的體面!
監控竟然無處不在!
所以大清早的還是安分點吧,親爹萬一又能出什麽犀利的操作呢?
童先生聞言當即腦袋被潑了兩盆冷水,瞬間旖、旎的小火苗被撲滅的徹徹底底,只能在心理默默下決定, 铿锵有力着自我鼓勵, 展望未來:“我一定要征服廚房,到時候廚房play都可以有!”
渾然不知顧嘉楠還有立下如此遠大的目标, 童鑫一本正經的松開顧嘉楠的手,腳步帶着些急促去衛生間洗漱。
等刷牙洗臉完畢,又打扮的光鮮靓麗, 童鑫打開了手機裏剛昨天內部下載安裝的“顧家app”—據老管家介紹,是老爺怕大少爺剛回家不認路兒,所以仿照旅游景點app裝了個定位系統, 自帶一草一木的解說。
親爸的體貼真是無處不在。
于是童鑫抛棄顧嘉楠這個老司機,硬是要自己依靠導航,帶着些探索的心情來解鎖花廳吃早飯的成就。還順帶當個導游,帶領顧嘉楠一路游玩。
顧嘉楠瞧着陽光下開開心心,還現學現賣訴說“景點”的童鑫,嘴角彎了彎,只覺這古老的宅邸忽然間就充滿了歡聲笑語,帶着些明亮。
在花廳的童母看着兩人肩并肩的聯袂而來,心中有點複雜。
自打她知曉童鑫和顧嘉楠準備領證後,就整個人有些飄乎乎,覺得自己好像一腳踩在雲端上,特別的不真實。
但此刻顧嘉楠的眼神帶着暖意,看起來有種謎之溫柔的感覺。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顧嘉楠。
先前她也跟星影顧總,白手起家的創業者打過交道。顧嘉楠眼神很平靜深邃,讓人壓根就分辨不出任何的喜怒哀樂來,冷漠犀利中帶着些面面俱到的狠絕。是燕城商場冉冉升起的新貴。哪怕隔行如隔山,但顧嘉楠的大名,還是漸漸能夠在商務宴會上聽到。甚至還因為童鑫的關系,不少人朝他們夫婦打聽顧嘉楠的性情如何,是琢磨着把這潛力股招攬到麾下。
即便是認親過後,顧嘉楠算是彬彬有禮,但神色還是有些淡漠。當然從人行動中來看,心理是還挂念着他們這親生父母的,否則也不會策劃星星點燈活動,幫老童“公關”全國優秀企業家的榮耀了。
因此顧嘉楠這性格,歸納起來,還算面冷心熱,但算慢熱型吧。
所以問題就來了,縱然先前是提出了聯姻。可這大半年來童鑫忙着星星活動,忙着演唱會,天南地北的飛。而顧嘉楠也有自己的事業忙碌。兩人鮮少見面。
怎麽一下子就三觀合上,就領證結婚了?
這速度之快,好像顧家夫婦都沒有想到過。
太快了,讓人始料未及!
察覺自家媳婦表情的凝重,童父眼眸飛快橫掃了眼傻樂的童鑫,眼眸沉了沉。說實在的,他也有點懵逼。
他是琢磨着肥水不流外人田。
是琢磨着顧嘉楠好像對星星有點意思吧。
是……
可他先前沒琢磨出來星星也對顧嘉楠有意思啊!
星星這崽子,有事心理壓根就藏不住,真喜歡上了還不小嘴叭叭嚷着天下皆知。
所以就怕顧嘉楠是連蒙帶騙又哄忽悠了星星。萬一等星星回過神來,那不得尴尬?這年頭,生米煮成熟飯了都還能離婚呢!!
心理難得沉甸甸的,童父擡手揉揉趴在自己腿上黯然的六斤,眼角餘光橫掃了眼還空蕩蕩的花廳,又看了眼手表。距離約定的吃飯時間還有十五分鐘,童父琢磨着開個飯前小會完全來得及,于是深呼吸一口氣幹脆開門見山直問:“這兩天也忙着沒看見你。所以現在有空了,星星,你說說怎麽就跳到領證了?”
猛得一聽到這話,顧嘉楠不受控制的凝神屏氣,視線鎖定了童鑫,眼底帶着些外洩的緊張。
“可爸爸你不是同意聯姻嗎?說随我們自由發展。那趁着我們還沒改名換姓之前拿個證,不是很有儀式感?”童鑫說話間拿出自己的手機,鄭重無比朝童父一遞,道:“給你們發一個《和平共處九百條》,這都是我們研究商量出來的婚後相處之道。”
童父和童母兩眼茫然,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看向童鑫,問:“九百條?”
童鑫點頭若小雞搗蒜,态度和語氣難得的肅穆,極為認真的道:“爸爸媽媽,你們放心,把顧……不把童嘉楠交給我,我會很負責很有擔當的!”
周遭氛圍頃刻間流淌着難以言說的微妙。
看着昂首挺胸的童鑫,童父唇畔張張合合了老半天,最後嘆口氣:“反正……反正随你開心吧。我還是養六斤比較保險。”
是攻還是受,這兩孩子不會打一架吧?
萬一鬧不合,這種架怎麽勸?
難為老父親!
觸碰到知識盲區了!
童母見狀,卻是無比欣慰的揉揉童鑫的腦袋,驕傲滿滿:“星星果真長大了,有擔當。”
邊說側眸看了眼緊繃着臉,似乎有些緊張的親兒子,童母想了想,覺得自己哪怕一視同仁,也擡手摸不到顧嘉楠的腦袋。于是深呼吸一口氣,童母拉着童鑫的手覆蓋上顧嘉楠的手。
童鑫立馬擡手将人手握住,還小拇指勾了勾掌心,端得是一副老攻的做派。
感受到手心那一絲的輕柔癢意,顧嘉楠只覺得着瘙、癢順着掌心傳遍至四肢百骸。渾身氣血翻湧,卻又屢屢只能隔靴搔癢的,以致于禁锢的獸性又在怒吼着刷存在感。
握緊成拳,顧嘉楠夾住童鑫的小拇指,面色維持住淡然的看了一眼親媽。
童鑫見狀哼哼的想要抽回自己的小拇指。
童母看着似乎要打起來的兩只手,眼眸閃了閃。她覺得好像有些違和感,但又無比的和諧。手的大小不是問題,問題是不知不覺間就十指相扣了起來。
眼下這種情況,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怒塞狗糧!
“嘉楠,你做事一向深思熟慮。”童母發自肺腑的感嘆了一句:“既然你決定了,星星也決定了,那就祝福早……”
默默把自己習慣性的祝福新人用詞給憋回喉嚨裏,童母笑笑,飽經風霜的臉上洋溢着一個母親最真摯的笑容,帶着濃濃的期許:“就好好過日子。”
顧嘉楠迎着如此溫柔的神情,微微紅了臉,難得羞澀,輕輕“嗯”了一聲。
童鑫重重點點頭,抑揚頓挫着:“媽媽你放心。我都說了我們兩研究了好多婚後相處的規矩呢。你看看贍養部分的,有什麽不滿意的,趁着現在趕緊提,要不然我打印成冊,就不能修改了。得等到一年後再改版,要不然沒有權威性!”
童母聞言,開始糊塗了起來,默默看手機,邊納悶:“你什麽時候那麽好學了,能編出九百條來?”
“還一年後修改?”童父啧啧了兩聲:“你有這學習勁頭,能跟小張學法去了。”
“這及時更新家規,适應新家庭環境變化這點是學顧爸爸,他連遺囑都能随時修訂呢,我修一個小兩口家庭婚姻規則非常合情合理的。”童鑫振振有詞,還揚了一下牽着的手,“我們現在算小兩口,一年後或許就多一個大胖兒子,這相處之道不就得變化了?網上說了對孩子的教育問題很能引發争論的,所以都得提前做好準備。”
顧旻跨進大門的時候正巧聽到這話,冷硬的面色溫和了些,“你倒是能夠不斷總結吸取經驗教訓。”
說話間視線微微往下,橫掃了眼相扣的雙手。
顧嘉楠握緊了些,目光不躲不閃的迎着顧旻的打量,跟随着童鑫的叫法,語調有些喑啞卻又詭異的歡快,喊了一聲:“顧爸爸。”
顧旻嘴角一扯,總覺得顧嘉楠這三個字喊得是“岳父”。
“顧爸爸。”童鑫絲毫沒在意兩人之間的眉眼官司,只是往門口看了又看,有些納悶:“司徒媽媽呢?”不是兩家人一起吃個早飯小範圍內慶祝一下大婚嗎?
顧旻看了眼童鑫,邀請着童氏夫婦落座,緩慢斟酌着解釋道:“你媽媽她處于自我認知懷疑中,情緒還是有些激動,醫生正在陪她。”
頓了頓,顧旻盡量用童鑫熟悉的年輕時髦風格,科普司徒囡的成長環境:“她吧,确切說是你大舅舅和大舅媽帶大的。司徒家是軍、閥起家,你外公是軍閥二代,留洋歸來投身運動。第一任妻子是貴族。她是你大舅舅的親母。你大舅舅自幼随母長大,耳濡目染之下學了不少老式的做派。娶的妻子也是貴族後裔。故而,這兩口子的風格,都略微有些古板。在這樣環境下長大的司徒囡,有些适應不了你舞臺上這死亡重金屬的風格。需要緩緩。”
“不過你放心,有司徒欽這個不斷刷新司徒家承受能力的人在。你算比較輕松容易的。你大舅舅他們來電,讓你下午去司徒家認認門。”
童鑫聞言如遭雷劈,滿心眼只有司徒囡需要緩一緩這件事,怯怯不安:“那要怎麽緩?我的演唱會可成功了,還有視頻直播呢!随便一搜,都是照片啊。萬一司徒媽媽好不容易緩過來,又被吓着了怎麽辦?”
顧嘉楠對此也挺緊張,小心翼翼看向坐在餐桌上首的顧旻,腦海浮現萬千,最後還是鼓足勇氣讓自己當衆問出來:“那您不會也要緩一緩吧?”
說到最後聲音都輕若蚊蚋,但卻不亞于往沸騰的油鍋裏倒入一杯冷水,頃刻間就噼裏啪炸響在衆人心中。
聽得顧嘉楠的問話,童鑫倒抽口冷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顧旻。就連童父童母也緊張了起來。剎那間,整個花廳不見先前的溫情脈脈氛圍,反而透着些令人壓抑的死寂之氣。
顧旻橫掃了衆人一眼,看着緊張與擔憂寫在臉上的親兒子。在人不是繼承人的前提下,顧旻是覺得異常可愛,心不由得軟了軟。最後視線落在顧嘉楠的身上,顧旻言辭一如往日的犀利,毫不猶豫承認:“我是需要緩緩,星星拍個《仵作王妃》第二部 吧,正好老三那戰友的閨女也想要拍續集。嘉楠,這版權在你這吧?把原班人馬集合起來拍攝,事後要什麽資源都可以補給他們。”
童鑫眼底的錯愕不帶掩飾的,“您……顧爸爸您是在轉移話題嗎?”
“沒有轉移。我不是告訴你需要緩一緩了嗎?”顧旻淡然:“不是有入戲這一說法?再說這種狗血劇情,不都是中老年婦女的最愛?你越慘,你媽媽不就忘記你濃妝淡抹的模樣?你多嘗試些風格,她不就是慢慢接受了?”
聽得這一連串的循循善誘的提問,顧嘉楠心中湧出不好的預感,幾乎一顆心都提溜到嗓子眼了。
顧董說法如此在情在理,他顧嘉楠若是反對,豈不是顯得很居心否側?
畢竟,顧董一開始就說不差錢了!
渾然不知顧嘉楠心中的糾結,童鑫毫不猶豫應下,還非常友善的提醒:“顧爸爸你先前說得話,很容易讓旁人斷章取義,覺得司徒媽媽要代入中老年婦女一詞的。這樣的說辭太直男癌了,您不能仗着自己長得好,就如此形容。”
“你都老臘肉了,我這個當爸的不是老年人,是什麽?”顧旻反問的铿锵有力,眼角餘光睨了眼顧嘉楠,不容置喙吩咐道:“我知道今年檔期不夠,但明年最好能夠拍攝上映。盡快安排一下。”到時候婚禮就可以剪輯個夫夫小彩蛋。
最好是可以剪輯的小彩蛋,否則兒婿可以踹掉換一下個。
“這沒問題啊。”童父聞言都恨不得替童鑫砸錢把演員邀請到位,立馬開拍。
一開始他們是覺得顧家有點高高在上,欺人太甚的。可事實證明,那只是一小戳老鼠屎的問題,整個顧家,尤其是童鑫的父母都還挺好的。
且童鑫他親媽吧,忒慘了。
好好的一個大家小姐,那溫溫柔柔,文文氣氣的,結果有病啊!
現在是因為這個生病了,偶爾沒法接受童鑫的“拽啦吧唧”,卻是各種努力嘗試聽音樂會,邀請他們夫婦一起聽,極力區分音樂會和演唱會,試圖了解自己的兒子喜好。
那叫一個滿腔的母愛啊!
因此,作為童鑫的爸爸和公公,自然得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盡快讓這母子倆隔閡消失!
“對對對。”童母也在一旁附和。
司徒囡多好啊,就是因為生病,沒分清楚嘉楠和星星。好幾次跟她聊天的時候,嘉楠嘉楠混着叫,連帶着她都有些搞糊塗了。
顧嘉楠見狀,鄭重無比點點頭,開口應了一聲:“好。”
聞言,顧旻滿意點點頭,将話題轉移到所謂的九百條。聽得童鑫介紹九百條的前因後果,顧旻倏忽間覺得自己飯都吃不香了。
他的兒子啊,這份認真負責的态度定然是随他顧旻的。
若是自幼在顧家長大,那未嘗不是一個優秀的繼承人。
緩緩籲口氣,顧旻斬斷心中湧出的酸澀,讓自己轉移注意力,語調沉沉:“認祖歸宗要穿家族徽記的服飾,但可小範圍随自己的審美改造。就好像在校服上添一些個人風格的标簽。”
舉個例子解釋完,顧旻繼續道:“具體設計些方案,管家會發到星星你郵箱裏,在六一之前選擇好反饋給管家。以及寶辰國際會推出男男情侶表系列,這事你們專業,記得選個方案。第一對情侶表也算寶辰國際送你們大婚的賀禮了。”
“當然你們也算領證了,是該賀喜一下。賀禮方案讓顧理發給你們,到時候你們小兩口自行商量選擇一份。”
童鑫敏感攫取話語的重點:“賀禮方案?”
“給你們自由選擇權不好嗎?當然,你們想要什麽可以直接跟顧理提,讓他買下就成。”顧旻繼續道:“到中秋之前我應該都不在華。嘉楠你多盯着些司徒欽,別讓他跟趙家老二掐過火。還有星星,你既然拿了司南影視的股份,也多關注些司南影視。之前不是還琢磨着要綜藝,我看九百條初版本的《帶着爸媽去旅行》就不錯,先嘗試推出試試水。若是風評不錯。明年星星帶着你媽媽出去散散心。”
顧旻将現與童鑫有關的事情都說了一通,最後眼眸一眯,瞥了眼趴在軟塌上,看起來興致不高的六斤,不解:“星星你這狗弟弟怎麽了?之前不還是活蹦亂跳的?”
童鑫茫然的搖搖頭,看着吃飯也吃出會議室風格的親爸,偷偷瞄了一眼顧嘉楠。
他現在明白了,顧嘉楠這個制冷劑,完全是跟顧董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童父見狀替童鑫回答,還難得有些難為情:“這……這不是跟顧董你們後頭跑步,就焉了。”
童六斤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清早的聽得顧旻一行人跑步的動靜,屁颠屁颠的跟着後頭跑了。速度之快,令人始料未及。
結果半個小時後,讓兩保镖給送回來了。
就哼哼唧唧,有氣無力的。
聞言,顧旻只覺得淩空一刀紮心而來。
果真什麽人養什麽狗,物随其主。
瞧六斤拽的,結果呢?
帥不過三秒鐘!
算了,還是有空多看一些結婚典禮視頻,看看那些嫁閨女的爸爸是如何寫《給女婿的一封信》,好好學習學習!!!
穩了穩心神,顧旻問道:“找醫生看過了嗎?對……顧家好像沒有獸醫。”
側眸看了眼自己身側的助理,顧旻吩咐道:“先招聘兩個獸醫。讓顧昭把相關數據整理好,到時候看看是辦個醫院還是訓練員集中訓練營。對了,六斤吃什麽品牌的狗糧?直接收購了。”
餐桌上除卻顧嘉楠神色淡然,其他人都恍恍惚惚。
童鑫舌頭都打結了:“顧爸爸,您……您是不是太誇張了?一言不合就收購?”
瞧着親兒子一臉“好邪魅拽”的表情,顧旻詳細解析:“你給六斤吃的狗糧總不會是什麽劣質貨。換一句說品質保證,也有市場。且六斤有百萬粉絲,是不是你自己說的。換言之六斤的帶貨能力應該算不錯,無形之中就給狗糧品牌打廣告了。我顧旻的狗,替別人家做生意,不可能的事情!”
顧旻理所當然着開口:“星星你着眼發展狗舍當副業,我也不反對。可既然要做,那寵物市場,我顧家自然要占據半壁江山。”
童鑫一行人默默閉上了嘴巴。
顧旻,真是霸董本董了。
“流量貓狗的問題,星星你自己注意一下。還可以聯動素問醫院,研究些人畜共患病。顧理,讓素問醫院加大研究狂犬病的疫苗。顧嘉鑫,我不反對你養狗,但你得自己出十分之一的研究經費。這一筆錢,是讓你自己明白養寵物需要慎重考慮,是得在自身安全無憂的前提下。我顧家的大少爺金貴無比,要杜絕任何意外的發生。”
迎着親爹鄭重且犀利的眼神,童鑫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默默打開了手機的備忘錄,“爸爸我會記住的,記不住我做筆記,天天記。不過能不能弱弱提一個小小的意見,日後我們吃飯還是遵循傳說中的古禮,食不言寝不語好不好?”
一頓飯下來,都是敲黑板劃重點啊!
這吃的不是飯,是日後的工作!
“那何來宴會一詞?”顧旻頗為不解:“你怎麽會那麽傻?只是讓你嚼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
童鑫:“…………”
一頓飯吃到最後都沒了脾氣,童鑫将備忘錄整理了一遍,打算發個消息給司徒欽,問問傳說中的大舅舅脾氣如何。
顧嘉楠的話不能信。
畢竟這個顧霸總是說得出“我每一科都很優秀”的人,那肯定不懂普通人的苦。
正聊天的時候,童鑫聽得管家來報,顧昭拿着狗飯來喂六斤了。
童父略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壓低,帶着些尴尬:“顧董啊,星星這孩子之前不懂事,你……你讓這麽一個優秀的人做狗飯還養狗,不好吧?”
“有錯必罰是規矩。”顧旻擡手指指顧嘉楠,“比如他,昨晚燒了廚房,不也罰跪了?”
童父看眼顧嘉楠,默默閉上嘴巴。
完全不可思議的一件事,顧……不,童嘉楠竟然能把廚房燒了。
要知道,他老童都能在廚房裏颠勺燒個菜呢。
星星不會,那是他們夫婦兩舍不得讓童鑫下廚房。
可童嘉楠應該基因自帶廚藝天賦啊!
說話間顧昭入內,擡眸一眼橫掃過屋內的衆人,神色溫和的問安。
童鑫看着人手裏拎着的飯盒,鼻翼嗅了嗅,帶着些警惕:“你……你真會做飯?不是外賣叫來的吧?”
“我外出歷練的時候,自己學過。”顧昭克制住自己擡眸去看顧旻的沖動,一字一頓的回話,邊打開了食盒。
當食盒打開的那一瞬間,原本趴在軟塌上的六斤旋即生龍活虎的站直了身,沖着食盒“汪汪汪”的嚎叫。
嗅着醬香排骨的香味,顧旻瞥了眼顧嘉楠,揉揉額頭:“剛才忘記,顧理記一下,大少爺的婚房廚房單獨設一個電閘,書房單獨設一個電閘。”
顧嘉楠聞言咬牙,語調難得有些委屈:“顧董您放心,我一定學得會的。”
“你學得會,我敲敲打打半小時的企劃也回不來了。”顧旻面無表情:“老宅第一次停電,前所未有。我這是替你們未來着想,吸取經驗教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顧嘉楠只能默默領了好意。
而另一邊,六斤嗅嗅排骨,舌頭吐了又吐,但最後還是視線擡眸看向了童鑫一行人,“汪”了一聲,像是在問我可以吃不。
見狀,童鑫恨不得抱着六斤狗頭好好揉一揉。看看,多麽乖巧懂事面對誘惑堅守本心的好狗子。算算,都比熊孩子聰明多了。
“吃吧吃吧。”
六斤聞言,像是聽懂了童鑫的話語,甩了甩尾巴,美滋滋的叼着狗碗,到角落去啃。
“這看起來還挺靈性啊。”顧旻見狀,贊了一句。
“爸爸,你有空的話,再過十分鐘能看到他更有靈性的一幕。”童鑫托腮,長長籲口氣。
這顏狗啊!
顧旻看了一眼手表,覺得這種大型圍觀狗啃骨頭之事還挺能拉近父子情感的,于是邊看還抽空問了一句顧昭第一次直播的感想。
顧昭猛得心跳加速,緊張的捏了捏拳,沉聲回道:“網友其實挺片面也挺寬容的。雖然一開始有些情緒化,但後來還互相讨教狗飯與狗糧選擇的問題。寵物這些年雖然看起來行情不錯,但現實生活中還是有不少的觀念沖突。若是大少爺想要以此為業,因他明星的身份,還是不好直接開設寵物店,選擇寵物周邊最為保險。因為大型犬每個城市的規定都不一樣,也有太多不文明的遛狗者,政策規定下也有打狗大隊的存在。到時候若是有人利用大少爺的身份做文章,很容易給他招黑。”
童父默默正襟危坐。
他應該也算不文明的遛狗者了。
“這些問題你給他解決好。”顧旻淡然吩咐道,瞧着啃光排骨的六斤昂着有些醬油的臉“噠噠噠”的朝他跑來,視線飛快橫掃了眼童鑫。
“他讓您給他擦擦臉。”童鑫仰眸望天,惆悵無比的翻譯道。
自打見到了顧董,他童鑫再也不是顏狗中的大帥比了。
顧旻看着那水汪汪的藍眼珠,但轉眸瞥見髒兮兮的嘴毛,面無表情:“星星告訴他,我不會。顧嘉楠小時候都沒讓我幹過如此高難度的事情,這六斤想都不用想。”
童鑫聽得這話,愕然扭頭看了一眼顧嘉楠,又看看顧旻:“顧爸爸,你連給小孩子擦臉都不會?”
“有月嫂六個二十四小時輪流值班,難道照顧不了一個小孩子嗎?”顧旻不解的看了眼童鑫:“我記得按着資料,童家也給你請過保姆吧?做好孩子的基礎衛生,不是最基本的考核條件嗎?”
看着父子兩大眼瞪小眼的,童母讪讪解釋,“這星星吧,他吃飯比較鬧騰,一有點事就哭着喊着,還是比較喜歡我們自己動手。”
說着,眼角餘光帶着些心疼看了眼顧嘉楠。
這個孩子到底怎麽長大的?
顧嘉楠後知後覺的瞥了眼還繼續昂着頭的六斤。
默默悟了。
撒嬌狗子最好命。
童鑫說的也真沒錯,是按着養孫子的水平來養六斤的,難怪寵着狗子這麽嬌氣矯情。
與此同時,顧旻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一錘定音:“外甥似舅。”這基因肯定不是遺傳他和司徒囡的。
童鑫:“…………”爸爸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子的爸爸!還會推卸責任的。
這事到最後,童鑫自己拿着紙巾給六斤擦拭,目送着親爸爸帶着人果斷無比的離開,去處理顧家的商業帝國。
童鑫邊擦邊看身側脊背挺直的顧嘉楠,趁着父母又被邀請去聽鋼琴演奏,擡手捏了捏人的臉:“你小時候是不是被打扮的特漂漂亮亮,跟個小王子一樣啊?有沒有照片?”
“想看?”
“嗯。”
顧嘉楠笑着,擡手攬住童鑫的肩膀,循循善誘着:“那我帶你去。”
“好。”童鑫點點頭。
順着顧嘉楠的腳步走。
但萬萬沒想到走出了老宅,甚至都開出了望月公館,不由得好奇:“你……你要帶我去哪裏看?”
“我的家。”顧嘉楠回過頭,看了一眼童鑫,眸光帶着些猩紅。
童鑫見狀猛得心頭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記得,好像抱錯的事情暴露出來後,顧爸爸就把顧嘉楠分了出去,抹掉了人一切在顧家的痕跡。
果不其然,等回到了王城高中的學區房,一跨進門,童鑫就看見撲過來的身影了,帶着些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