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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攻事攻辦

童鑫扭頭想要投入大舅舅慈愛的懷抱中!

他覺得吧, 大舅舅好!渾身上下除了拐杖外, 都透着和藹可親的範兒,以及先前争發言權的言行中,還流露出絲絲老小孩的氣質。

大舅舅也果真如他所願,站直了身, 還把拐杖在半空中揮舞了一圈, 最後指指三舅舅。一根拐杖, 帶着些淩厲之氣,威懾全場。

對方嗓門極大,鄭重無比強調:“輪到我了。”

“大舅舅您說。”童鑫恨不得給人捏肩捶背,順帶比個心心。

見狀,三舅舅揉揉額頭,目光帶着些審視看着童鑫,像是能夠通過言行舉止來判斷童鑫的戰鬥值。

童鑫努力讓自己維持住營業微笑,目光希冀看向大舅舅。就見大舅舅放下拐杖後, 從助理手中拿過老花眼鏡顫顫巍巍的要自己帶上, 還不用人協助。

等帶上時髦範的金絲邊框眼鏡,大舅舅鄭重從公文包裏掏出了一疊肉眼可見的稿件。

童鑫眼眸閃了閃, 微微眯着眼盯着那一疊的稿件,心中咯噔了一聲。他忽然間有種不好的預感,這位約莫也是個神仙大舅舅!

顧嘉楠瞧着瞬間緊繃起來的童鑫, 悄聲解惑,“大舅舅記憶不好,大概提前寫好了發言稿。”

飛快攫取了話語中的重點詞彙“發言稿”, 童鑫渾身一僵。果真,他的預感沒錯,這也是位愛開會的大佬!

“交頭接耳幹什麽呢?趕緊站好,站有站相都不懂?!”大舅舅拿着拐杖指指童鑫、顧嘉楠,又橫掃了在一旁的司徒欽,司徒銘,面色一板,神色異常銳利。看不出任何生病的痕跡來。

被親哥橫掃的兩人神色淡然的列隊。

瞧着一溜煙都站成一排了,整整齊齊的跟小白楊一般,還挺有精氣神的。童父也默默站直了身,略微湊個趣,讓自己顯得很合群。

他也打聽過,司徒家是軍事起家,現如今看起來還真挺嚴格的軍事化管理。

與此同時,大舅舅橫掃了一眼面前的一排小樹苗,滿意的點點頭,聲音似洪鐘,開口:“正所謂娘親舅大,作為顧嘉楠……劃掉,是顧嘉鑫的舅舅,在顧旻這個當爹的縱容寵溺之下,我作為司徒家的老大,有幾句話要說。第一,戲子誤國!”

最後一句話就像一道驚雷劈在了童鑫的頭上,震着人都發懵了,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這一個打算肉、體打擊,一個精神碾壓嗎?

司徒欽毫不猶豫擡腳踩了一下童鑫,側身咬耳朵:“憋住氣,別跟個糟老頭計較用詞。”

顧嘉楠緩緩拍童鑫的後背,給人順氣,悄聲舉例:“看看你右邊那個活得多滋潤。雷聲大雨點小,冷靜,老人家用詞就這風格。”

童鑫看看自己左右兩邊的人,咬着牙緊繃着臉,來回反複吞吐呼吸,讓自己心平氣和的繼續聽人康康戲子誤國問題。

豈料大舅舅還真總結了不少例子,從古說到今,從國家說到小家。

“遠的不說,咱司徒家老太爺的三姨太就是名旦,好吃好喝的供着,但在司徒家落魄的時候是無情無義還把自己的閨女給賣掉!應着那一句的老話戲子無義!所以,顧嘉鑫你一定要對這個詞高度警戒,必須牢記心中,要時刻注意把控好自己意識形态的問題,要思想積極健康,要朝國家規定靠攏,要拿一個國家一級演員專業技術職稱。絕不能丢我司徒家的臉!”

“藝術的表現形式要符合大多數人民群衆的喜愛,不能胡搞亂搞瞎搞。你不是一個人,你是一個名角,要有擔當。別眼皮子淺的盯着那些亂七八糟的什麽榜單,明明我查了國家也是有技術認證的。你得朝這個方向努力,懂嗎?一證在手,以後養老無憂。”

看着頭發花白,但神情肅穆念着稿件的大舅舅,童鑫緩緩籲口氣,讓自己去适應去接受着滿腔的舅愛。

“第二,自古財帛動人心,要注意好財産規劃問題,你們兩個都要平常心。得之我命,失之我幸,人生靠來靠去還是靠自己。別瞎怨天尤人,每個時代都有機遇與挑戰,要敢作敢當,別瞎學糟老頭子。糟老頭子……”

大舅舅念着,難得重複了兩聲,帶着些困惑,繼續念道:“渣男天打雷劈,利益聯姻最好還是要提前說清楚。司徒家什麽都不專業,打離婚官司還是很專業的。這不是威脅,是歷史經驗的總結,是鐵一般的事實!”

在場其他人視線全都橫掃看向了司徒欽。

司徒欽理直氣壯擡頭挺胸,張口無聲回怼:“我也是舅舅啊,你們就是這麽教訓我的!我就偷偷塞了一張而已。”

三舅舅捏了捏手腕,示意等會跟人親切交流一下兄弟情誼。這司徒欽,一頓不抽,皮得狠!

而另一邊渾然不知自己的發言稿還被加塞了,大舅舅念着喝口茶,繼續:“你們站好!還是繼續第二點,顧嘉鑫,我司徒鈞的大外甥是個gay,沒個子孫後代,繼承香火!老顧家講究過繼,他顧旻能耐,謀求雙贏,他的錢他自己處理,但是閻氏集團,這點轉達老二的意見,我保持中立。顧嘉鑫沒個後代,老三你趕緊娶個老婆生個子。生兒生女都是接班人,反正不能瞎便宜外人。”

“想當年閻媽媽是為了公司,付出多少血汗還委、身糟老頭子……糟老頭子委、身……”大舅舅倏忽間眸光帶着厲色橫掃衆人,怒喝:“司徒欽你這個小王八蛋,是不是偷偷換我稿件了?!”

“真不是,這是二哥自己說的,他說你自己寫的,不信問大嫂!”司徒欽聞言,看着高舉的拐杖,急忙身形往童父身後躲,澄清:“我哪裏敢說閻媽媽的話,不怕被三哥揍扁啊!二哥他千叮咛萬囑咐說不能捐,打死也不給捐,否則他立馬殺過來,拿下顧旻的經營權。”

大概是歷經過不少艱苦歲月,所以他司徒欽的哥哥們感情都還挺好的。繼子繼母之間關系也算可以。

尤其是閻媽媽因二哥幼年遭遇問題,對人還特別疼愛有加,幾乎是手把手教他做生意。而李家的舅舅呢,反倒是比較喜歡司徒老三。

因此閻氏集團,二哥也的确是有話語權,不是瞎随便威脅的。

想想,顧嘉鑫對得起人的名字,都是“金”,老值錢了!

童父擡手攔着拐杖,小心翼翼的勸:“您……您息怒啊,嘉楠趕緊勸勸。”

看着眼前這雞飛狗跳的一幕,三舅舅眉頭一簇,望着站立不動,恍若雕像的顧家助理,問:“顧旻人呢?”

就是顧旻瞎折騰,怎麽就不一起捐了了事!

害他被催婚?!

“跑了啊!”司徒欽躲避之時,聞言還應得無比幹脆,铿锵有力着:“否則湊齊一桌小岳父搓麻将嗎?”

童鑫默默撒手,勸什麽勸!

他現在只想化作土撥鼠尖叫。

顧爸爸,沒想到您竟然是這樣子的爸爸。

丢我一個可憐無助的崽崽面對這麽些個神仙舅舅。

神仙大舅舅看着互相對視的弟弟們,頗為愉快大手一揮,豪邁無比:“沒事,顧旻兒子在就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想繼續念。你們傻愣着幹什麽,做筆記啊?站好了,你們這些小年輕,簡直不像話。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知道嗎?好好寫。”

童鑫看着還真遞過來的筆記本和簽字筆,扭頭看看左右同樣的待遇,默默做筆記。望着大舅舅滔滔不絕的念,偷偷瞥了又瞥手表,一整場會議整整五十分鐘。

頗有每周校園集訓,領導講話的既視感了。

散會後,童鑫瞧着三舅舅一左一右拎着兩小雞仔去練武場,忙不疊乖巧無比攙扶着大舅舅的胳膊,去見親親親愛的大舅媽。

大舅媽還挺溫和的,看着童鑫似乎一臉懵逼的模樣,和聲道:“正所謂娘親舅大,他們就這麽一個妹妹,也就你這麽一個外甥,又因你歷經坎坷,也就話多了些。有用的聽聽,沒用的也就随風而去。”

“有什麽不适應的,我們一起慢慢磨合。你媽媽身體不好,你雖然要忙碌事業,但也念着她,多回來陪陪她,哪怕視頻也好。不管你叫嘉楠還是嘉鑫,她都是愛你的。”

童鑫看着人慈愛的中還帶着些小心的模樣,嘴角一咧開,露出老一輩兒最愛看的燦爛大笑臉:“謝謝舅媽,您放心,我一定會記住的。”

看着眉目清明,精神奕奕,看起來就陽光燦爛,沒半點那些瞎嘀咕的狗屁真假太子陰鸷狗血之風,大舅媽不着痕跡的松口氣,和聲道:“好孩子。大道理一籮筐的,你大舅舅他們肯定要給你上教育課,我也不多說。等陪我們吃個晚飯,明天讓珍兒陪着你一起去玩玩。我讓珍兒把在王城的孩子們都聚過來了。感情嘛,慢慢相處就出來了。”

“你們年輕人加個群之類,這些我也不太懂,你跟卿卿熟,讓他帶着你就好。但你可別跟他學歪了,玩什麽刺激的游戲。我們都老了老了,小心髒可不好受。”

看着說到最後還捧着心髒的大舅媽,童鑫微微一笑,鄭重無比應下,“您放心,我還會監督好卿卿舅舅的。”

“嗯,這才乖!”

又聊了些愛好習慣增進了解,大舅媽聲音低了幾分,頗為小心翼翼的開口:“星星啊,你童爸爸童媽媽喜歡什麽?這事終究是我們将老童家卷入進來,你三舅舅的意思是我們也得賠禮道歉。但是他時間由不得自己做主,跟你爸的肯定合不上。這兩個都是大忙人,所以我們商量着先行擺個酒。”

聽得這聲低聲訴說中帶着些擔憂的話語,童鑫沒忍住眼眶微微紅了紅。

他的家人,他的親戚都挺好的!

超級明理了!

而另一邊顧嘉楠也被告知此事,神色有些微怔的看了眼一手掐住司徒欽後頸肉的三舅舅。

“這被偷龍轉鳳,說到底我們當年也是疏忽大意,過于自信了。”三舅舅瞥了眼掙紮着的弟弟,示意人安靜,才目光看向顧嘉楠,神色頗為複雜,檢讨道:“有錯就改。藏着掖着都不是我作風!一個道歉,對你親生父母,對你都是必須的。”

顧嘉楠看着自己向來敬重的舅舅如此開口,莫名的心中一酸。

不同與聽得顧董一聲“顧嘉楠,你是顧家繼承人”篤定的贊揚,三舅舅的這一聲的致歉,悄然就撫平了他心中那一絲的委屈—明明他也是受害者,可所有人包括顧董都是“防賊”一樣,要先提防他顧嘉楠。

望着神色似乎有些激動的顧嘉楠,三舅舅眉頭簇緊成川,唇畔動來動去,都不知該說些什麽。說些煽情的話,感覺也無法彌補被“驅逐”顧家的傷害。畢竟當知曉被惡意偷龍轉鳳的那一瞬間,司徒行代表司徒家也選擇了默認顧旻的做法。暫時不去接觸顧嘉楠,因為在一日沒有找到真正的孩子之前,他們誰都不敢想象被惡意丢棄的孩子會是個什麽下場。

想了想,三舅舅還是覺得跟以往一般沒有差別的對待這大外甥……大外甥媳婦就好。

于是,三舅舅便面色冷厲,開訓了:“但一碼歸一碼,嘉楠,不管怎麽說,你今天是不是太過份了點?就不信顧旻沒告訴你們上司徒家拜訪的。你們小年輕還能擦、槍走火,腦子呢?理智呢?”

顧嘉楠乖巧無比垂頭認錯,還難得紅了紅臉,不好意思道:“謝謝三舅舅,我以後會注意的。”

看着顧嘉楠老老實實認錯跟個小鹌鹑一樣,司徒欽愕然不已:“三哥,你腦子呢?你自己唐僧轉世,性、冷淡,也別拿自己的标準去要求顧嘉楠他們吧?是不是太過份了?情誼來了不是水到渠成的?”

“我要是拿我的标準要求他們,顧嘉鑫立馬給我進軍藝!”三舅舅擡手拍了一下司徒欽的腦門,恨鐵不成鋼:“你能不能長點心。我也沒攔着不讓他唱歌跳舞,呆在我眼皮底下安安分分的。就人那嬌嬌氣氣的模樣,成什麽樣子!非得讓他軍營呆兩年,長長身手,懂點規矩。童鑫先前自由散漫,随性而為,不愛崗敬業的。這些黑歷史,一個星星活動就能抹掉了?我是看人最近大半年逐漸改了,才好聲好氣說話。”

“還有你,最近也給我安分點。外甥似舅,你好歹也有點榜樣作用。”

司徒欽幹脆躺平任嘲。

“還有你,你是真喜歡他呢,還是喜歡顧旻,”三舅舅神色冷冷,語調也肅穆無比:“因為是你偶像的兒子才喜歡的?”

他這個大外甥崇拜顧旻,第二崇拜才是他這個舅舅。

簡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三舅舅啊,我覺得您真可以找個三舅媽了。”顧嘉楠深呼吸一口氣,擡眸看向三舅舅,神色顯而易見的錯愕:“您覺得顧董和星星像嗎?”

“不一樣嬌氣氣的,哪裏不像了?”

司徒欽倒抽口涼氣:“三哥,我覺得你對嬌氣一詞理解有誤。我祝我自己有真嬌氣氣的嫂子,我看你到時候敢不敢練武場見,敢不敢催着人跑步,放狗咬着讓人鍛煉身體。”

越說,司徒欽覺得自己的童年簡直凄慘無比。

回想起來至今都是噩夢!

顧嘉楠難得附議司徒欽的話語:“您不能因為顧董衣食住行上稍微精致了些,就用嬌氣一詞吧?還有星星也不嬌氣!!”

“不嬌氣不嬌氣。瞧嘉楠你這護犢子的模樣,難得看你情緒變化。”

戲谑了一句,三舅舅淡然無比一揮手,擡手掐住司徒欽的肩膀,哥兩好的往自己身邊一勾:“卿卿啊,你年紀不大不小正好結婚的年紀,趕緊找個有本事的媳婦,到時候那個閻氏集團交給你兒子,不就成了?弄個過繼手續,讓二哥順口氣。他就是小時候歷經時事有點陰郁,過不了這個坎。那你辛苦辛苦,生個孩子,以後啃小也方便。”

司徒欽一臉麻木:“三哥,你出息啊,催婚也能甩鍋。可我是個gay啊!”

顧嘉楠察覺到氛圍的凝滞,趕緊腳步連忙後退。

“顧嘉楠,你給我站住。讓你好好教司徒欽,你自己是個gay,影響到人是不是?一群gay,什麽毛病!”

顧嘉楠只覺得膝蓋上都紮滿了箭頭。

最後顧嘉楠和司徒欽難兄難弟的,互相攙扶着朝宴會廳走去,邊交流—

“我要給他找個媳婦,顧嘉楠你要是敢打小報告,我讓星星踹了你。”

“別鬧太過火。過年的時候讓二舅舅催個婚就好了。有的是收拾他的人。咱們要安全為上。”

司徒欽聞言,側眸定定的看着顧嘉楠,眼底帶着不帶掩飾的驚訝:“顧嘉楠,你好像真的改變了。談戀愛有這種魔力嗎?”

從前的顧嘉楠,肯定連吐槽都不會有的。

顧嘉楠敏感察覺自己這一手帶大的小舅舅情緒好像有些不對,眉頭擰緊:“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對愛情有些躍躍欲試?”

司徒欽面無表情翻了個白眼:“想太多。就一感慨罷了。說起來,當年是你,就是你,撺掇大哥把我扔孤島荒野去吧?”

仗着自己早上自己坦誠過心悸了,顧嘉楠聞言臉不紅氣不喘的,淡然應下:“沒錯。”

“顧嘉楠你這個狗犢子!”

司徒欽覺得自己心口憋着一口氣不上不下的。

雖然理智上來說,他和童鑫當年一見如故,就是互相有個好感,朋友情誼。可好好的朋友情誼被這麽個心機楠給拆的天各一方大半年,光想想還是來氣。

等會宴會上灌醉了顧嘉楠,讓顧嘉鑫反攻!!

致歉宴會上,童父童母看着司徒家三個舅舅,那整齊劃一的自罰三杯動作,覺得內心的煽情都化作了淡淡的惆悵。

“也不是光憑人脈關系就能發展成豪門頂流啊。得明事理,有規矩!”

宴會過後童父揉揉額頭,沒忍住對着童母感嘆:“尤其是看看那個開會視頻,顧老弟這三個字我都不敢喊了,牛逼啊!”

童母的眼眶略還有些紅腫,籲口氣跟着感嘆:“雖然嘉楠與我們分離了二十四年,但看看這些照片,扪心自問其實人在顧家過得也還挺好。”

顧家邀請他們來做客的時候,就聊過這個道歉的問題,但安排在了顧嘉鑫認祖歸宗的宴會上,這樣顯得鄭重其事。

可萬萬沒想到顧嘉鑫的舅舅們也會這般鄭重。

因為顧嘉鑫的母親身體不好,所以就是哥哥們出面。

這樣的兄弟姐妹情誼多好啊!

“那星星在我們家過得也挺好不是。”童父道了一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低聲:“星星和嘉楠他……”

比劃了一個手勢,童父面帶糾結:“你說,咱家裏房間怎麽設計啊?”

本來他們是不打算動童鑫的房間的,是在三樓開辟出屬于童嘉楠的空間。

但萬萬沒想到這兩在一起了。

那不得還有個婚房。

“咱們不是小區裏留了星星的婚房嗎?到時候直接設計婚房就好,你覺得小兩口喜歡跟父母一起住嗎?”童母壓下心中翻騰的複雜情緒,道:“至于家裏,還是按着原先的設計,是屬于嘉楠個人的房間。他們要是小兩口換着房間睡,我們管不着。作為父母,房間還是得留出來。”

“以及,咱們廚房是不是得裝修一下?”

說到最後童母眉頭緊擰:“嘉楠這個廚藝好像不太行。”

“那請廚師不就好了嗎。”

“可聽顧董他們的意思,好像若是小兩口單獨住是需要學幾個菜的,否則萬一廚師有事,不得餓着?”

童父聞言憂心忡忡,沉吟半晌,道:“讓老李先教嘉楠。老李雖然做的不好吃,但有賣相啊,也不會炸廚房。我們一步步來。”

“也成。”

渾然不知親生父母在擔憂廚藝問題,顧嘉楠瞥了眼醉醺醺的司徒欽,示意管家派人照顧,望着還精神奕奕的童鑫,替人揉揉額頭:“要喝醒酒茶嗎?”

“不要,”童鑫沒忍住啧啧兩聲:“司徒欽這酒量,誰給他艹出千杯不醉的美名來?還說把你灌醉,讓我反攻。”

聽得反攻一詞,顧嘉楠笑笑,給童鑫解釋道:“沒人敢灌他。他算王城第一少,不是自封的,而是身家背景實力碾壓。上官夫人雖然常年在實驗室,卻也每篇研究成果致謝帶司徒欽的。上官夫人算國寶級科學家了。光這一點,就夠司徒欽這個寶貝疙瘩橫着走。”

“厲害了我的舅舅啊。”童鑫側眸看了眼顧嘉楠,眼裏沒忍住帶着些笑意,“但我想反攻。今晚莫名就很高興,要慶祝一下。”

顧嘉楠看着那好像帶着些星光的眸子,開口鄭重無比:“好。”

耳畔聽得這不帶猶豫,铿锵有力的話,一如人先前所言真不在意上下區分,童鑫心跳都噗通加快了幾分,猛得一把抱住人,朝床而去。

四處點火之後,望着老老實實躺着不動的顧嘉楠,童鑫咬咬牙,自己慢慢坐了下去,聲音帶着些喑啞,“不許動,我說動才動。”

顧嘉楠簡直被折磨着要瘋狂了,耐心等人動累了,才自己開動。

相比白日,入夜了時間也就充分,能夠更加的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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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鑫覺得自己睡的很不踏實,難得又做夢了。

夢裏,他是一只大臍橙精,被人剝皮後,一瓣一瓣的反反複複的吃,想跑都跑不了。

以致于他童鑫睜開眼時,身體的疲倦第一時間就清晰無比的傳遞到腦海裏了,稍微一動彈,某個地方似乎還流果汁了。

嗯嗯嗯……

童鑫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扭頭看了眼顧嘉楠,沒好氣的戳人臉。一開口聲音還帶着些低沉的沙啞,帶着些事後的嬌嗔:“顧嘉楠,你個大渣渣!”

顧嘉楠本就警覺,聽得動靜立馬清醒過來,瞧着一臉委屈的童鑫還有些莫名,“怎麽就渣了?”

“你還好意思說?!”童鑫難得臉紅了,“竟然都不給我洗,有沒有攻事攻辦的天賦了?”

聽得人這話語,顧嘉楠後知後覺回過神來,面色跟着一紅:“不是你想要嘗試一下看看嗯……嗯能不能生病嗎?想要借着發燒多休息一天。”

童鑫眨眨眼:“我有那麽傻逼嗎?我有那麽傻逼你就傻逼的同意了?”

“因為我食髓知味。”顧嘉楠幹脆破罐子破摔,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童鑫。望着那眉眼間不經意間流出的風情,覺得自己大清早的壓根又克制不住的蠢蠢欲動。

童鑫:“???”

童鑫毫不猶豫踹了人一腳,怒氣沖天:“我還約了司徒珍他們呢。有本事你這個星影老總批我假期多一些啊。我馬上就要進組了,可臺詞都還沒背,一回燕城就又忙得腳不沾地,懂不懂?不能浪費時間了!”

“那……”

聽得童鑫聲聲振振有詞,也在理的話語。外加上自己剛昨天還被揍過一頓,顧嘉楠也不敢太過自我放縱,緩緩起身,道:“那我抱着你去洗澡,攻事攻辦。”

洗了一場時間略長的鴛、鴦浴,顧嘉楠端着紅豆粥,十分攻事攻辦的伺候童鑫喝完,便提醒着童鑫趁着聚會時間還早,先完成有關六斤的教育報告。

童鑫當即往床上一攤,扭頭打電話給童父童母,從六斤三個月寫到了三歲半,還附帶各種動圖,力求圖文并茂。

等好不容易跟熬豬油一樣憋出了報告,童鑫好奇湊過頭看着敲敲打打的顧嘉楠,望着那碩大的标題《我是一個兵》眨眨眼,“這就是你打算交給三舅舅的綜藝策劃?”

“招兵宣傳,就是要直白,到時候把歌曲版權買下來連環放。”顧嘉楠解釋了一句:“放心,愛國教育為主,肯定不會讓你們以參加軍事練習為主的。”

童鑫似懂非懂點點頭,默默躺回去休養腎氣,看發過來的聚會地點—萬盛廣場,眉頭微微一簇【司徒欽,你沒發錯消息?約我商場見?】

【全王城最大的電玩城在萬盛五樓。司徒玫莉他們難得放個周末,手癢癢。而且一群學生為主,我要是敢帶會館去,我大侄子他們不得打斷我的腿?晚上的時候,司徒珍他們約碧蘭閣。】

【這樣啊,那萬盛包場?】

【這大嫂的嫁妝,直接閉門了,放心。不會讓你這個頂流愛豆被圍追堵截的。】

童鑫看到這話,點點頭。

但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是放心早了。

沒有路人圍追堵截,但是有一群叽叽喳喳的晚輩啊。

“這位……大侄女啊,”童鑫看着巨大的星星抱枕,沒忍住咋舌了一聲,望着眼前笑容甜美的女孩,帶着些不可思議:“你們西皮粉産出是不是快了些?周邊都有了?”

“我是壕粉啊。小叔叔您趕緊簽嘛,寫to我最最最最最最愛的壕粉小公舉。”

“好好好。”童鑫笑着簽字。

等簽完字合完照片,再溜達到游戲廳,跟男孩子們一起大殺四方,童鑫就成功成為司徒家最最最受晚輩疼愛的好叔叔了!

收服青春期的小孩子們,對他顧嘉鑫來說,簡直so easy。

等到了晚上,就是有點難度的精英關卡。

這一關,得攜帶外挂—顧嘉楠。

碧蘭閣坐落在郊區,還挺如其名的。一入門,入目是綠樹環繞,鮮花錦繡,帶着些古韻,看起來就挺幽靜上檔次的。畢竟大門處就得刷卡刷臉的。

“這是顧家名下的會館。”顧嘉楠介紹道:“在這裏以談生意聊天為主,來往的都是商圈精英,亦或是準備繼承家業的子弟,來此發展經營人脈。白雲間金典多游玩性質。”

童鑫眉頭一簇:“那為什麽不去白雲間,那地方我熟悉啊!”

“你到底是顧家大少爺了,以後即便不繼承家業,但圈子裏的人還是先從繼承者們開始認識。”顧嘉楠和聲解釋道:“且王城那一圈富貴閑人,你基本上也都認識了。”

“也對。”童鑫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我還是要有些顧家大少傲然,這樣會讓顧家人的覺得我對顧家有歸屬感,容易被其他人接受,也不會讓圈子裏的其他人嘴碎,對不對?”

顧嘉楠聞言,毫不吝啬自己的贊美:“沒錯。”

“走吧,媳婦兒!我們一起吓死那些叽叽歪歪想看熱鬧的。”童鑫雖然覺得自己身體上受了些,但名分上還是不服輸的!

顧嘉楠看着笑得燦爛的童鑫,把自己的手遞過去讓人握住。他的星星帶着星芒,反過來握住他,這事他從前想也不敢想的。

童鑫牽着顧嘉楠的手下車,剛跨入大堂的門檻,在迎賓甜美的問好聲中就聽得忽然傳來一聲冷笑:“喲,好巧啊顧總,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了你。你還有資格進碧蘭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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