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樹立典型 (1)
據打探, 顧夫人體弱多病, 自打生下顧家大少爺後基本就是顧家、療養院、司徒家三個地方打轉，從來沒有離開過王城半步。
現在竟然冷不丁的離開了王城。
難道是因為傳聞的“顧嘉鑫”這個顧家真太子爺？
“顧、嘉、鑫！”吳蘊在心裏一字一頓念了又念，總覺得這個名字莫名的有些既視感，“顧嘉楠, 星影的老總是不是顧家人？”
經紀人迎着吳蘊帶着些戾氣的目光, 心中一沉, 小心翼翼寬慰道：“既然顧夫人不在，我們還可以想想其他辦法。”
“辦法？還有什麽辦法？”
要不是對賭協議這金額好像一座泰山壓在他肩膀上，讓他有時候都無法喘息過來，他吳蘊又豈會淪落到電視劇男配的地步？
可沒有辦法《小律師》劇組給出的片酬太高了，實在無法不動心。
“要不然就跟童鑫那樣子，直接來個耿直，就說片酬太豐厚，無法拒絕。”經紀人想想現如今的困境, 打算直接逆反操作來一波, “得養家糊口，整個工作室都靠你呢。”
吳蘊聞言面色陰沉, “但若是工作室背負這名號，如何發展新人？我的目标可是比肩星影。”
經紀人聽得這話知曉吳蘊又有些完美主義犯了，有些緊張：“可若是在拖延下去, 輿論可對我們不利，還是要盡快解釋清楚，否則你的粉絲會脫粉。”
吳蘊的粉絲雖說是演員粉, 比較理智冷靜。
可到底也是粉絲，因為吳蘊是圈中年青一輩的佼佼者，領頭羊。因為三金影帝的名號，故而烏雲粉雖然名字帶着些自嘲的意味，但卻也是跟白雲一樣，有些飄在天空，帶着些高高在上的意味。
跟仗着爸爸出名的童鑫粉絲并稱為娛樂圈雙霸。
作為實力派的粉絲，烏雲壓根看不上星星粉，星星粉也沒跟烏雲對峙過。雙方算井水不犯河水，但因《時尚先鋒》新春刊的事情，兩方算結仇了。
從銷量從影響力上來說，烏雲分壓根沒掐贏星星粉，但也能夠用慈善與娛樂本就兩碼事來自圓其說。但本就因此憋着一口氣不上不下的。這一回因為工作室放出的料，烏雲本來揪着童鑫這個資本家狂怼的。可童鑫反手就澄清了資本一詞，反過來現如今是星星粉追着烏雲猛打。
相比粉圈的內部紛争而言，吳蘊路人緣也開始岌岌可危，口碑斷崖式下跌。
畢竟，星星活動也算頗有影響力了。童鑫這個資本家的崽，還是受廣大人民群衆，尤其是燕城人歡迎的。
聽得經紀人連聲的催促與提醒，吳蘊像是對殘酷的現實絕望了，籲口氣，神色帶着頹然看了眼經紀人，“也就苦了你……等等……”
經紀人就見吳蘊似乎忽然間想到了什麽，眼眸迸發出詭異的亮光來。見狀經紀人心頭猛得一跳，還沒來得及張口，就聽見吳蘊開口，說道：“我記得溫慕白的團隊也好像下場黑過童鑫吧？那就搞成劇組想要借童鑫引個熱度好了。先這樣引導試試水。”
“可這樣……”
“反正也就一次性合作。等我這對賭贏了，還需要與這種劇組打交道嗎？”
看胸有成竹，從容淡然中還帶着些篤定之色的吳蘊，經紀人似被感染了一般，沉吟半晌後，點點頭立馬去執行。
很快，幾個娛樂圈有名的論壇，開始有不同的聲音出現—
【都說是吳影帝得罪了童鑫的關系才被發配作配，但忽然間想想未播先火的是《小律師》這部電視啊！直接砸錢請了實力派影帝，又請了當紅流量，暗暗搓搓的男一男二官宣，不就是想要麥麸嘛】
【六個金什麽脾氣，我們也算知曉，真惹了他那沒準就是封殺的下場，還能讓吳影帝作配接大制作？他傻逼，他背後的資本也不是個傻叉啊】
【要是小律師真讓溫慕白和吳蘊拍戲，那也是極其養眼的，想嗑西皮】
【同好加一，感謝劇組爸爸将兩人湊一起。簡直是神仙選角！】
【這個劇組到底投了多少水軍啊？】
【看看投資人是cf，就淡定吧。人家本來就是老牌一線娛樂公司，不差錢】
【…………】
星影會議室內，田廬看着宣傳送上來最新的輿情動向，遞給了被趕回來加班的顧總，言簡意赅總結出的結果：“下場的基本都是吳蘊團隊合作過的營銷號，開始朝劇組引導了。”
“常豐娛樂也真是慧眼，”
掃過文件上的相關分析，顧嘉楠毫不客氣的面帶嘲諷：“選了這麽兩個戲多的做男一男二。”
就是這麽兩個戲精，讓他連夜飛回來燕城處理相關輿論。因為再不控制住，營銷號都要順着演唱會直接扒顧董的身家背景了，黑一把“寒門難出貴子”，企圖制造成社會熱點問題，挑起貧富矛盾（童鑫選擇和顧嘉楠在一起，而不是和真愛溫慕白），将溫慕白塑造成新時代自強不息的代表，角度刁鑽無比。
光看到童鑫真愛是溫慕白這一論斷，就足夠他顧嘉楠動怒了。
回想這幾天烏煙瘴氣的娛樂論壇，顧嘉楠面色沉沉：“吳蘊這看起來很常規操作，把相關消息送給《小律師》的劇組就成，現在最重要的是盯緊了王淼一行人。厲總助，更新一下王淼手下有多少營銷號了，犯罪所得有多少，夠不夠得上非法經營罪？”
迎着顧嘉楠的三連問，厲總助都彙總過後，立馬禀告道：“王淼這半年在逗音上發展經營了三十九個營銷號；按着我們內部估算價格，對方極其爪牙接的單子金額總數在五百萬以上，夠得上刑事犯罪了。”
王淼聚集了一批人，除卻在逗音等興起網絡社交平臺溫慕白搖旗吶喊外，也時常私活黑其他的明星。當然被黑的最為嚴重自然是童鑫。
一開始就告，那頂多是侮辱诽謗，賠禮道歉外加賠錢。
現在積少成多，最起碼能夠送進牢房。
“讓律師着手準備吧，順帶也逗音也一起告了。”顧嘉楠冷笑連連：“诽謗。”
話音落下，偌大的辦公室忽然靜寂了一瞬。
娛樂圈營銷水軍算得上衆所周知的搭配了，真直接告了，也就是明星個人告職黑，還真沒有公司出面告的現象。畢竟，這些都是業內幾乎公開的秘密了。
比如說他們星影也是有專門的輿論公關人員。
像是知曉工作人員內心的腹诽，顧嘉楠理直氣壯的開口詢問：“你們收錢辦事？還是你們私底下黑了誰？”
邊說，顧嘉楠神色帶着銳利睥睨了眼衆人，“你們最好按着我規定給你們的底線走，否則別怪無情無義，連你們也告！按着我的規矩辦事，我守着底線，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工作人員點點頭，紛紛跟着表态。
而聽得顧嘉楠如此幹脆利落的處理王淼一行人，田廬深呼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開口：“顧總，那腥臭滿天等職黑，為什麽不告？不是已經有明确的證據證明對方也是拿錢辦事的？”
童鑫先前發給他一張截圖，腥臭滿天還透着些指點江山的意味，完完全全明碼标價，把星星當羊毛給薅了。
“告，這不就一塊端了。”顧嘉楠道：“我會聯系相關人員公開庭審樹立典型，讓律師把水軍交流的字體打印的稍微大一點。能夠讓眼尖的網友看見。”
所有人聞言噤若寒蟬。
這在怎麽打印，都在a4紙張上，難不成現在案卷資料打印成冊還有其他規格的紙張不成嗎？
這得讓律師找角度啊！
果真是心機楠！
心機楠吩咐過後，繼續坐鎮指揮，力求讓星影打個漂亮的仗。
星影上下做好前期的準備之後才發了微播，簡簡單單一個帶着大紅章的照片【星影v：立案單】
吃瓜的網友們：“！！！”
【星星自打演唱會結束後，就一個星期不見人影了，結果等來等去，就等到一個立案的說明？是豪門大少爺牛逼？這營銷號也能夠立案了？】
【樓上陰陽怪氣內涵什麽？網絡水軍本來就是犯法的？你法盲也拜托可以擺渡一下吧？】
【截圖（違反國家規定，以營利為目的，通過信息網絡有、償、提、供、删、除、信息服務，或者明知是虛假信息，通過信息網絡有、償提供發布信息等服務，擾亂市場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屬于非法經營行為“情節嚴重”，依照刑法規定，以非法經營罪定罪處罰：（一）個人非法經營數額在五萬元以上，或者違法所得數額在二萬元以上的；（二）單位非法經營數額在十五萬元以上，或者違法所得數額在五萬元以上的)，送給法盲不謝】
【這種很明顯的就是零分登入，完全就是水軍鑽漏洞吧？】
【才半年時間，感覺就能夠清晰辨認出營銷號與活粉的區別了。免鑒定，路人】
【支持星影，要樹立典型，告！】
【加一，星星坦坦蕩蕩的訴說愛情的，竟然被好事者利用。】
【什麽時候能夠等來大紅本本啊？忽然想嗑雙子星。這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是暴脾氣，直接按着律法辦事，夠剛的】
【…………】
顧嘉楠一目十行看向來，娴熟無比用小號在相關雙子星的評論上點個贊。等做完這些放松心情後，繼續連線自家三舅舅。
畢竟，還得把握一個度，不能打草驚蛇，壞了他老人家的布局。
“你直接把那什麽小律師劇組搞黃，查證了這劇組資金也不幹淨。常豐娛樂已經開始內部瘋魔狀态了，最近王城娛樂圈也會亂起來，你想辦法讓姐姐幹脆在燕城多住兩月。等常豐事情平複後再回來。”三舅舅說着沒忍住埋汰：“你說說你爸還有你媽啊，搞什麽司南影視，玩什麽文藝範！那常豐娛樂私底下上蹿下跳要綁着司南影視，一起崩的節奏。再鬧下去，老子清清白白的名聲都得因為這事避嫌。”
“你說說我這麽會有這樣的姐姐姐夫。豬隊友！”
顧嘉楠硬着頭皮聽清清白白走緝、毒一線的舅舅數落家裏親戚太多，各個不成器，拖後腿。
而此時此刻在司南影視的王淼定定的看着微播頁面上星影官微最新的發布，擡手将未燃燒殆盡的香煙直接在煙灰缸裏一按，面色帶着些兇狠以及煩躁。
他王淼在星影呆過，知曉顧嘉楠定下營銷的規矩。
那白紙黑字規定的清清楚楚，很顯然是經過專業律師審核的。
所以若是星影衆人按着規矩來，完全不會觸犯到律法。而對方呢，若是真與童鑫結婚了，換一句說背後也有資本，那就不會受到所謂業內潛、規則的挾制。
顧嘉楠和童鑫這兩個肆意玩弄規矩的人，簡直令人煩躁乃至惡心。
都已經有資本了，還口口聲聲憑借自己所謂的努力拿到商業資源。
原本琢磨着借力打力，比如利用司徒欽狠狠踩所謂的雙子星一腳。
但哪怕資本之間有三六九等分，可不管內部如何食物鏈等級分明，像他王淼這樣的小人物連準入券的資格都沒有。
回想半年前，王淼還在老父親面前立下豪言壯語，要跟司徒欽當朋友。可這半年來，王淼哪怕時時刻刻盯着司南影視的風吹草動，但連偶遇司徒欽的機會都找不到。想盡辦法一打聽，才知曉顧嘉鑫，這個傳說的顧家真太子接管了司南影視，司徒欽就開始避嫌了，不怎麽出現在公司裏。
越想，王淼越發心情煩躁，又點了一支煙，眼眸帶着些陰鸷盯着界面，慢慢點燃。
忽然間靜谧的辦公室傳來腳步聲，王淼側眸一回頭，看見推門而入的人，面色帶着些愕然，急急忙忙将煙掐滅，“小白，你怎麽回來了？”
溫慕白捂着鼻，看着滿身煙味的王淼，神色帶着些不喜：“聞導演因為網絡輿論的關系，發了好大的火氣，幹脆財大氣粗停工自查了。我這不是擔心你，回來看看。”
最後四個字，溫慕白盡量說得神色真摯，面色坦然的看向王淼。
也不知道王淼忽然哪根筋不對勁了，忽然間就想要跟童鑫甚至顧嘉楠攀比起來。王淼想要黑童鑫借機拿下童鑫寶辰國際時辰系列的手表代言，他溫慕白是知曉的，但勸也勸不住。
“劇組的事情與你沒有關系吧？王淼，你這半年不也算很成功了，何必在童鑫身上浪費時間呢？我的商務代言也就這樣了，能夠接到輕奢，慢慢進步也挺好。”
壓抑住心理那一絲的酸澀，溫慕白覺得自己是放平了心态開口。
他雖然接了白導的戲，又開始成為大制作電視劇的男主，看起來事業順遂，可商務資源方面依舊很虐。
而溫慕白這話聽在王淼眼裏，卻是帶着些酸澀與一絲絲對現實的無奈認可。當即王淼只覺得心理頭的燥火又熱了幾分，十分抑郁的盯着面色溫和的溫慕白看了又看，道：“你放心這個劇組如此慧眼識珠，是第一個邀請你當大男主的劇組，我怎麽會帶人黑他？我已經讓人……”
舌尖一扭，王淼眸光迸發出兇狠來，帶着些霸氣改口道：“我已經派人在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你放心，不管如何，都不會讓人黑到你一絲一毫。”
溫慕白迎着王淼的目光，下意識的避開了視線。但下一秒他發現自己的手又被人珍重無比的握了起來，不由得愈發視線垂低了些。
自打半年前王淼握着他的手，讓他拍攝了一張照片，以此來反駁【溫慕白曾被童鑫包、養】過的黑歷史。雖然最終這個黑歷史還是由童鑫這個正主出面進行了澄清說明，可這件事也算給他溫慕白帶來兩個好處。
第一個好處，溫慕白算童鑫承認過的前任，還留下欺負溫慕白之前掂量掂量他童鑫實力如此男友力十足的話語，也勉強算有些影響力，讓他溫慕白少了些色眯眯的眼神，可也有些壞處。多了不少詭谲探究的眼神。
第二個好處便是按着王淼的辦法進行營銷，也的确多了不少唯粉。可這個好處也帶來些負面的影響，比如就好像現在王淼煩躁抑郁亦或是開心的時候特別愛摩挲着他溫慕白的手。
曾經想過開口拒絕，可王淼的眼神很純碎，也沒有其他的惡意，反而帶這些欣賞，好像能夠從他溫慕白身上汲取源源不斷的能量。
所以漸漸他也就沒有拒絕，因為偶爾他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看着王淼，也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他們算一路攜手奮鬥過來。
感受着雙手相握時肌膚相觸的溫度，溫慕白緩緩籲口氣止住了腦海裏的胡思亂想，沉聲道：“我是相信你的，但是你看見星影發的立案單了嗎？若是你的事情被其他人發現……”
“小白，我知道你擔心我。”王淼急急打斷了溫慕白的話語，原先因為忌憚童鑫與顧嘉楠的燥火又瞬間燃燒了起來，帶着些急促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溫慕白，甚至自己的手都撫摸住溫慕白的臉。
當感受到自己臉上有東西時，溫慕白猛得瞳孔都一震。
撞見溫慕白這番驚愕的模樣，王淼卻是猛然間福如心至，覺得自己隐約之間頓悟了。他之所以不覺得自己成功了，之所以不斷逼着自己愈發努力，是因為自己喜歡上了溫慕白。
所以才會跟溫慕白的前任童鑫比，才會跟童鑫現如今的相親對象顧嘉楠比。
這般豁然開朗之時，王淼感受到溫慕白的掙紮，沒忍住擡手死死固定住溫慕白的臉，目光帶着些灼熱緩緩道：“小白，你聽我說，你不要擔心，我會保護你的。要知道，網絡水軍都是圈子裏的常态了，不會有問題的。若真是有問題，微播為何改版後元氣大傷，至今都沒有恢複過來？不就是他新上任的顧董腦抽抽，太過天真了，以為自己是正義之士，将營銷界不少人的飯碗都砸了。而逗音能夠趁機迅速做大做強，也是因為它符合現如今言論自由的主流意識。”
溫慕白此刻完全腦袋亂糟糟的，都沒有聽進去王淼任何寬慰的話語，只不斷的腦袋亂轉，想要甩開王淼的手。
可卻怎麽也提不起雙手去揮開王淼的手。
而另一邊看着不斷掙紮的溫慕白，王淼眼眸一沉，語氣溫柔的開口：“小白你既然不好好聽我說，那就讓你先冷靜冷靜。”
說完，王淼垂首親上了溫慕白。
溫慕白一瞬間都沒反應過來，讓王淼順勢加重了這個吻。
半晌過後，溫慕白氣喘籲籲，一雙眼睛帶着些怒火，憤憤盯着王淼，擡手想要狠狠打人一巴掌。
王淼反手扣住溫慕白的手，沖着人笑了笑，看着那雙漂亮的眼睛水光潋滟，白嫩的臉頰還有些緋紅，不由得抱緊了一些溫慕白，拉着人往電腦椅上坐，迫使人目光看向屏幕，鄭重無比道：“溫慕白，我喜歡你。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成為影帝的。”
“在你沒有拿到影帝之前，我是不會要求一個名分的。畢竟你是愛豆出身，有女友粉男友粉。”王淼說到最後，覺得自己的理智與愛、欲在心理天人交戰，将他傷的遍體鱗傷。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一切。
畢竟，他王淼還有與王宏的打賭在。
腦海定格在自己被扇巴掌的一幕幕，王淼眼底的陰鸷不帶掩飾的盯着屏幕，指着溫慕白賬號下密密麻麻一連串的後援會號，道：“瞧，我把你經營的多麽完美。”
溫慕白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這短短幾分鐘的心情，但最後順着王淼手指放心，看着已經整整五千個大群序號排列到四十一號，再看看自己賬號上那五千多萬的粉絲數量，身形不由得一僵。
在回想王淼先前說得話，那是句句替他溫慕白的事業發展考慮，心中便不免酸酸甜甜起來。
明顯察覺到溫慕白似乎态度又一瞬的軟化，王淼帶着些孔雀開屏的顯擺，将鼠标往着名的匿名兔區一點，道：“社交網絡的評價也許因為各大app使用的關系，略有些不同。但是在匿名區，卻是最能表達自己真實想法的。這個區域，你看看，你現如今占據了首頁。基本都是好評。”
溫慕白順着耳畔的話語，擡眸一目十行掃過去，首頁的标題也的确很一目了然了—
【rs：財大氣粗的《小律師》直接罷工了，我艹！】
【溫慕白後援會：不貸款撲與爆，相信天道酬勤，相信我家小白能夠有朝一日白衣成卿相hot】
【星星粉們你們還好嗎？星星還沒出來亮個相hot】
【雙子星豪門西皮進hot】
【腥臭水軍有多少，靠着資本靠着幾句歌詞就能夠抹殺掉普通人的上升渠道了？hot】
【擺地攤，介紹介紹我們宜家的小白白hot】
【白導大作《七日醉》小白白飾演文臣，大家一起期待中】
【你區昨晚不都是站影帝嗎？怎麽才一天的時間風向就變了，影帝熄了，又成了纏纏綿綿大三角狗血戀？hot】
【跟着溫慕白一起打卡學英語】
【複習《為師》中】
【…………】
也不用去看具體的內容，但憑借每一個帖子标題後頭的hot，他溫慕白作為專業的業內人士，還是能夠大概猜測到帖子大概的走向。
視線不經意間在雙子星豪門的帖子上停留了一瞬，溫慕白眼角餘光偷偷掠過一眼王淼，腦海回憶先前的那一幕突然的親吻。
相比幾年前……确切說上輩子曾經與童鑫相吻，帶着些激動，事後回想的甜蜜而言，現如今他溫慕白好像只有茫然。
就覺得好像平平淡淡的溫開水，并沒有愛情的甜美滋味。
可王淼表白的話語卻又是讓他心理有些複雜的感觸。
這樣的感情是什麽？
帶着困惑，溫慕白眼角餘光掃見煙灰缸，嗅着王淼身上的淡淡的煙草味，眉頭擰了擰。
覺得自己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答案—王淼親他之前吸煙過了，所以他溫慕白很不喜歡。
有了這番合情合理的解釋後，溫慕白面色鄭重了些，目光定定看向王淼，沉聲道：“王淼，還記得我們跳槽到司南影視時說過的話嗎？都要專注事業！先前的那一些，我權當……”
迎着王淼忽然望過來的視線，溫慕白咬咬牙，讓自己聲線顯得鎮定淡然，甚至還有些決然：“我權當意外。”
說完，溫慕白側了側眸，扭頭望着窗外，不去看王淼的神色。
見狀，王淼反倒是嘴角緩緩勾了勾，覺得溫慕白是嘴硬心軟，覺得自己愈發怦然心動了起來，想要擡手摸遍人全身，把溫慕白細心呵護着，一路護送着溫慕白拿下視帝，拿下影帝，萬衆矚目。
所以，想着他與溫慕白相同的目标，王淼止住自己內心的蠢蠢欲動，沉默了半晌，帶着些溫和，開口道了一聲好。
“小白，等我們拿到了影帝的獎杯，再談這一場的意外，好不好？”
聽得最後三個字帶着些小心翼翼的謹慎，溫慕白咬着牙，眼角餘光看了眼電腦屏幕，回想這大半年來王淼身兼雙職，不斷奮鬥的一幕幕，為他而戰的一幕幕，輕輕點了點頭。
察覺到這一幕，王淼只覺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小時候偷偷趴在牆腳，看着別人家大年夜一家團聚，煙花絢爛盛開的畫面。
哪怕短暫，卻也絢爛無比，美不勝收。
于是，王淼克制住自己的激動，想要給溫慕白展示有成的事業，就忽然聽到了急促的敲門聲。
聽得不斷咚咚響起的敲門聲，王淼深呼吸一口氣，帶着些不舍遠離了溫慕白幾步，又關掉了所有的電腦，才急促了微笑去開門。
當打開房門的那一瞬間，看着那熟悉似乎又陌生，透着威嚴的制服，王淼猛得瞳孔一縮，帶着愕然。
“王經紀，這幾位是網絡安全警察，請你配合調查。”
“什麽？！”
已經算成功脫逃過一次，王淼聽得這話，雖然驚愕卻也不以為意。
“這是搜查令，請配合我們行動。”為首的警察面無表情的将搜查令往王淼眼前一展示，示意同伴将人手铐帶上。
“你們……你們這是愚人節的玩笑不成？”
當冰冷的手铐帶上手腕的那一瞬間，王淼面色帶着些錯愕，側眸看向伴随警察而來的秘書，聲音帶着些厲色：“李秘書，你們難道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警察亂抓人嗎？我要見顧總。”
“王經紀，什麽叫眼睜睜？請你注意用詞。有逮捕令搜查令，你無視我司南影視的規章制度便罷了，還敢無視律法，組織營銷號在逗音經營第二事業，肆意而為。我司南影視多年的風評都要被你給害沒了，你還想見顧總？”
聽到這話，王淼深呼吸一口氣：“我要請律師，你們這是污蔑。”
一個年輕的警察看着不斷掙紮，還狡辯的王淼，直接将還散發着溫潤的電腦打開，十指飛動一回，就複原了先前的數據，擡手指了指：“腥臭滿天，咬出了你，說你是他的上級。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營銷號。你們有組織有預謀還不斷發展新人，據說還有獎勵？今天扶阿鬥了嗎這個新人賬號也被你們買下了？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有史可尋。網絡不是法外之地！”
“這些數據都可恢複查證！”
“非法經營罪，你還是組織者，你說什麽污蔑？”
聽得耳畔響起如此铿锵有力的聲音，溫慕白面色頃刻間蒼白一片，頗為不安的看着不斷朝他逼近的警察，唇畔張張合合，“我……我……”
“我不知道”四個字在舌尖滾了又滾，卻迎着滿屋的目光，尤其是那又重新打開的屏幕，溫慕白只覺得喉嚨帶着些疼痛，怎麽也開口說不出來。
王淼見狀心中悲戚無比，覺得自己在溫慕白最為需要安慰的時候卻無法到達人身邊，甚至還要把人推到曾經的情敵身上。
男人的屈辱，沒有家世背景的屈辱便是如此。
咬着牙，王淼聲音帶着些急促開口：“趕緊聯系童鑫，看看他有沒有辦法。”
在場的其他人：“？？？”
溫慕白聞言恍若溺水兒童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逮捕令說并沒有我的名字後，便急急忙忙，手指頭都有些哆嗦的撥打了自己曾經爛熟于心的號碼。
童鑫此刻不巧還正在接電話之中。
“顏之毅，這不年不節的打電話幹什麽呢？打算讓哥履行那假三天男朋友了沒？”別跟你那蝸牛的小碎步沖回家的速度一樣啊。
拖拖拉拉沒個效率！
“你沒事提及這事幹什麽啊？沒準拖着拖着我拖忘記了呢？”顏之毅铿锵有力着反問，帶着濃濃的嫌棄：“你就那麽想當我男朋友嗎？雖然你臉好看，但氣質真不夠冷酷冰山的那種。不是我口味 。”
“…………小毅啊，哥佩服你的勇氣。我這事不履行掉，不得虧欠着顧嘉楠一分？到時候吵架都跟人吵不贏，懂不懂？”
童鑫正火大呢，聽得又電話響起的聲音，想也沒想的挂斷，繼續跟顏之毅理論。畢竟對方傳來的聲音太過茫然，太過真摯，透着些無辜的困惑：“那你為什麽要跟嘉楠哥哥吵架？他不讓着你嗎？好渣啊！一點都沒有小攻的樣子。”
面對如此不知什麽邏輯能說出來的話，童鑫深呼吸一口氣：“哥，我叫你哥，你打電話有什麽要緊事嗎？不會來氣我的？”
“我好好跟你說話怎麽就氣你了？”顏之毅重重哼了一聲：“我還替你說話，說嘉楠哥哥好渣呢！你怎麽那麽無理取鬧？”
“你給我說重點，有什麽要緊事？”童鑫咬牙：“否則我們發消息比較好。”看在你發表情包萌萌噠的份上，我顧嘉鑫不跟你一般見識！
聽得童鑫再三的催促，顏之毅道：“是有人托我問問顧阿姨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聞言，童鑫面色的悵然變成了肅殺，語調也有些冷：“誰托你問？你不會當着人的面就這麽大大咧咧打電話來了吧？還有麻煩你下一次把有人，直接替換成人名。”
電話另一頭的顏之毅聽得耳畔冷不丁的冰冷聲音，沒有先前說話的溫和，吓得身形一僵，連聲道：“沒有沒有，我問過哥哥才給你打電話的。你先前不是說你給我的私人號碼哥哥都不能給嘛。我連哥哥都沒給，當然不會給白導了。”
“白導？”童鑫手握緊了手機，眼眸驟然帶着陰沉。
“白學禮白導，你混娛樂圈的，難道沒有聽過嗎？出生導演世家，鬼才導演，極具藝術天賦的，獲得過好多獎杯了。”顏之毅說着的時候，帶着些崇拜，“挺厲害的一個哥哥的。我在顧家晚會上也都見過好幾次呢。他算王城圈子導演的第一人，顧阿姨喜歡的好多文藝片都是他拍的。”
“所以呢，他找我司徒媽媽拉贊助？”
“差不多吧。”顏之毅覺得自己超級貼心，一五一十的将自家哥哥的分析跟童鑫分享了一遍：“我哥哥猜測是為了電影的排片，顧家名下有電影院的。而且顧阿姨出面打個招呼，拿下審核會快速些，就能盡早上市，應該是強占十一黃金檔期吧。”
飛快攫取了話語的重點“審核速度”，童鑫壓下自己記憶裏溫慕白的片子拍完就上映的bug，緩緩籲出一口氣。
在一旁的司徒欽瞧着瞬間面色驟變的童鑫，眉頭緊蹙，在腦海裏飛快搜索白學禮這個人。
與此同時，童鑫開口：“那白導應該有我媽媽的電話，怎麽不直接聯系她？”
此話一出，電話那頭的顏之毅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捂着嘴笑了幾聲，才回道：“你怎麽那麽傻。你一個大明星都知曉工作與私人電話分開了。顧阿姨本來就不喜社交了，怎麽會把自己私人電話給別人啊！所以同齡人裏，就只有我有顧阿姨的電話！”
說到最後，顏之毅哪怕知曉童鑫看不見，還是傲然的擡頭挺胸，洋洋得意不已：“只有我！”
“這些影視圈的人，顧阿姨喜歡人的戲，并不代表也會喜歡人。雖然有些人是被邀請到顧家，但也就在望月公館裏的會館裏見上一面，最受寵的也就是顧敏姐姐招待了。顧阿姨興趣來了，會遠遠看一眼，卻也不會靠近的。”
童鑫：“…………”
所以假設他司徒媽媽是皇帝的話，顏之毅算得上皇後的意思了。
影視圈，還是相當于戲班子。
興趣來了，聽歌曲看個戲。
但問題來了，司徒媽媽啥口味，養着這麽一個氣死人不償命的小兔子皇後？
渾然不知童鑫腹诽，顏之毅還在繼續解釋：“因為圈子裏有流傳顧阿姨離開王城是與親兒子相處去了。所以白導就托我問問。因為衆所周知，我能夠叫顧家太子爺哥哥。”
“顧家太子爺說你趕緊來燕城，在王城不安全。”童鑫想着自己從顧嘉楠口中得知的秘報—常豐藥丸，表情無比凝重。
若是司徒媽媽在藝術鑒賞以及具備某些商務價值，算王城影視圈幕後的大佬吧，具有一定話語權。那麽顏之毅這個小白兔也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