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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醋精成精 (1)

哪怕兩地相隔, 但因為手機這一媒介, 還是清晰無比的感受到顧嘉楠渾身溢出的檸檬酸。

“你私人手機還留着溫慕白的號?”顧嘉楠神色冷戾,一字一頓:“我不幹涉你的交友,但是你能不能牢記一下自己現在的身份?與前任聊天的時候最好給我報備一下。”

每一個字似乎都是利箭,彙聚成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的箭陣, 刺破了手機屏幕, 能夠隔空來襲, 将人紮成刺猬。

哪怕不是利箭最主要的攻擊對象,但是司徒欽在聽到這番話語的時候,嘴角的笑意都僵了,愕然的看着顧嘉楠,小心翼翼:“你……你……你真是顧嘉楠?”

他就是湊個熱鬧,逗個趣,想看童鑫變個臉,再看看顧嘉楠如何霸總。可萬萬沒想到, 顧嘉楠真跟個妒夫一樣。

莫不是“賈南風”上瘾了?

童鑫看着顧嘉楠瞬間面色陰沉, 額頭青筋都清晰可見了,像極了在王城小家裏遇到的那一幕, 怒火滔天卻又竭力隐忍,分分鐘在黑化邊緣反複橫挑的那種!

這麽一想,童鑫連忙急道:“顧嘉楠, 我壓根沒跟人私聊過。這個電話來得也很莫名其妙的。至于删除聯系方式,我馬上就删,你別亂吃飛醋, 好沒道理的!”

說到最後童鑫還頗為委屈的看了眼顧嘉楠,擡手戳戳司徒欽,道:“根據結婚九百條的規定,我們之間的關系,任何的話語,要以我們自己溝通為準的。不能聽信某些謠言蜚語!”

司徒欽在一旁點頭若小雞搗蒜,選擇性耳聾,只道:“我監督他,馬上就删。”

看着視頻裏童鑫連聲的歉意與保證,眸光帶着真摯,顧嘉楠緩緩籲口氣,讓自己在辦公桌下捏緊的拳頭慢慢松開,沉默了半晌,才道:“我相信你。當然溫慕白的電話……”

憋住喉嚨裏要吐出的各種命令式的話語,顧嘉楠舌尖轉了轉,讓自己做一個文明的人,從建議的角度出發:“對方應該是為王淼被抓來找你的。從個人情感角度來說,我不喜歡你接這個電話。”

“王淼被抓來找我幹什麽?”童鑫看着顧嘉楠冷硬的面色柔和了下來,跟平常差不多模樣,微不着痕跡的松口氣,十分納悶的開口問道。

又不是他童鑫仗着先知坑王淼。反而王淼帶節奏,還組織營銷號,算肆無忌憚黑他。

尤其是王淼先前還籌劃,利用未成年小混混充當私生飯打算黑他童鑫呢。這事得虧誤打誤撞被發現的早,否則他童鑫不得出事?當然因為發現早,按着律法規定,是沒辦法定罪。

現如今王淼是徹徹底底,證據确鑿了!

他童鑫不把人送入牢房,顯得他聖母不成?

顧嘉楠看着憤怒的童鑫,努力笑笑:“我也只是一個猜測罷了,從公司角度來說,你可以接電話問問到底什麽事情。我們也不好無端猜測,一切看事實說話。”

童鑫聞言,敏感的看了眼視頻裏端坐的顧嘉楠,眼眸微微一眯,細細看了眼人嘴角那上翹的弧度,狐疑着:“你……你态度怎麽轉變的那麽快?”

“我當然信你之前的承諾了。以及這事不搞清楚,對方到底是你公布過的前任。他要是對着媒體說些話,傷了你的名聲怎麽辦?”顧嘉楠有理有據着開口:“現在他既然給你打電話了,你也就問個清楚。從你的事業來說,作為你的合法丈夫,我只能吃虧些。畢竟,先前司南影視腦子進水了,現在這些事情也得我們處理。”

雖然顧嘉鑫不負責直接處理商務,整個司南影視還是交給顧時在管理。

但從商業角度來說,顧嘉鑫全權負責。

誰叫人名義上的董事長!

童鑫聽得這番在情在理的話語,目光炯炯的看了眼顧嘉楠,擰着眉頭沉思了一會,道:“那我現在就打電話?”

“開免提。”顧嘉楠要求着。

“這不是廢話,我還錄音呢!”童鑫一臉機智狀:“自打被《時尚先鋒》坑過後,我工作內容都是錄音的。”

說完這話,童鑫就不知自己哪一個詞戳中了顧總的心,就見對方心情十分愉悅,笑容都燦爛了不少。那開心的樣子,隔着手機屏幕都能夠感受到。

見狀,童鑫內心長長籲口氣。他得續費幾個相親網站的會員了,要好好學一學求生欲這一關!小霸總的心思忒難猜了。

下定了主意,童鑫開始回撥。

而另一邊司徒欽靜默的看着這發展,眼神帶着些犀利,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顧嘉楠。

作為一個在“大哥如爺爺,二哥如爸爸,三哥算個哥,獨苗外甥是個後爸,姐夫拿小舅子當鹦鹉養”如此不亞于十八層地獄的環境中茁壯長大的小樹苗,他司徒欽自問最會察言觀色,知曉闖禍了該朝哪一個方向跑,借力打力。

換一句話說,對領了後爸戲份的顧嘉楠,那算得上知之甚深。

顧嘉楠一個姓顧的,能從司徒家一排排齊壯壯的小樹苗中脫穎而出,拿到他司徒欽“教育權”的崽子,缺什麽都不缺心眼。

在明擺着顧嘉楠看起來“真愛”童鑫的份上,主動讓童鑫回撥,打電話給溫慕白。用腳指頭想想,唯一的可能性也就是想要斬斷童鑫心底裏那最後一絲的念想。

而顧嘉楠之所以能夠如此童鑫能夠對溫慕白恩斷義絕,恐怕聯系了溫慕白,暗中威脅?

不對,顧嘉楠不會留這樣明晃晃的把柄。

那……

司徒欽思緒偏飛着,幹脆将手機擱在桌面上,對準童鑫,讓夫夫兩自己深情對望,另外掏出一個手機進入司南影視的人事庫,調取溫慕白的詳細資料以及心理性格分析。

自打姐姐抑郁症後,心理學在顧家算得上重點部門了。

姐夫自己都快成心理學大家了。

招人的時候做一套心理測試,作為安排職工崗位的參考依據。顧家因此還算誤打誤撞的,走在時代前沿了。現如今好多大公司招人,都學顧家這一套。

顧霸董真是個物盡其用的奸商。

當然人這吸取經驗,改過自新的能力也是超絕。

邊調取,司徒欽沒忍住腹诽了一下自家姐夫。他一直覺得姐夫就是仗着年紀大了,時代不同了,否則按着現在流行的劇情,得上演追妻火葬場!

司徒欽哪怕遠離了鏡頭,但鑒于顧·一手帶大小舅舅的後爸·嘉楠因為這一通視頻,察覺司徒欽這個電燈泡偶爾還有些用處。因此迎着人先前那帶着些審視的眼神,顧嘉楠還是眼角餘光注視了一下司徒欽。

瞧着司徒欽掏手機,似乎在調資料的模樣,帶着些若有所思的模樣,顧嘉楠帶着些欣慰點點頭。

司徒欽終于長大了些。

但電燈泡偶爾當當就好,其他時候還是得消失。正好顧董先前精挑細選過的聯姻候選人名單可以發揮作用了。

他顧嘉楠潛在的情敵,寧可讓人當舅媽候選人,也絕不能跟星星牽扯上任何的關系。

眼眸一閃,顧嘉楠飛快定了主意,随後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到了童鑫身上。

此刻童鑫聽得嘟的一聲,剛琢磨着要不要再重撥一回呢,就聽得電話另一頭傳出一聲帶着急促的聲音:“童鑫,你怎麽現在才接電話?王淼被抓走了!”

童鑫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你莫名其妙好幾個電話,就特麽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溫慕白,你腦子進水了?”

溫慕白聽得童鑫傳來的怒喝,一個哆嗦,恍恍惚惚間回過神來,透着車窗看了眼近在咫尺,散發威嚴的警局。

他被請過來做個調查。

調查後就被請出警局了。

可他腿哆哆嗦嗦的,最後還是靠着助理才走進了保姆車內。

溫慕白回想自己先前半個小時的經歷,咬着牙讓自己冷靜,聲音帶着些喑啞,怯怯不安着開口:“不……不是,這事發生太過突然了,我都不知道該找誰。所以想要請你幫幫忙。”

他從小到大幾乎都順風順水,哪怕進入娛樂圈後跌跌撞撞過,可也從來沒有跟警局扯上關系過。先前王淼忽然間被警局詢問那一回,還僅僅是詢問罷了,現如今直接手铐上身,還是他溫慕白親眼所見,甚至還被親到警局喝茶。

這樣的場面,對他來說不亞于天崩地裂。

恍然間又回想到了自己上輩子絕望之下買醉,面對那打着遠光燈而來的汽車毫無招架躲閃的一幕。

所以,在如此絕望的慘境之下,溫慕白忽視掉自己剛重生之所有的鬥志,也無視掉了自己先前曾經對童鑫的種種怨念,聲音帶着些卑微,連聲哀求道:“王淼手下是有些營銷號,但這些事情不是圈內很常見嘛?我知道你父母要求,還什麽獨自美麗的,但你別拿王淼殺雞儆猴,樹立典型啊!黑你的人那麽多,你換一個不行嗎?王淼那麽努力!我也不容易啊!”

雖然到了司南影視,但這個老牌公司,以文藝以藝術以顧家夫人的喜好為追求。原先以為這個老牌一線公司要參與市場競争,奪取愛豆這塊利益蛋糕。但一入司南影視,才發現這不過是司徒欽,顧夫人疼弟弟罷了。國舅爺開了口,司南影視才試試水。

所以,司南影視的影視資源是豐富,可商務資源卻是沒有。

王淼也是為了給他接資源,才想着從童鑫身上撕幾個下來。

聽得最後一聲,甚至帶着些歇斯底裏的指責意味,童鑫茫然敲了一下頭。

魔尊爸爸這個二哈啃劇情,把主角受的腦子啃沒了?

溫慕白重生後的設定不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恩怨分明,自強自立,實力吊炸天的設定嗎?

怎麽大半年過去,朝苦情戲發展了??

“溫慕白,你是不是人設崩了?”童鑫因為內心的震驚,沒忍住脫口而出。

說完之後,童鑫回過神來,一半是描補一半也是因為切切實實的驚愕,繼續道:“說好的自強自立呢?你明明自己有演技,《為師》火了之後,資源也不錯。先前因為王淼的事情,你要跟人同甘共苦,也算恩怨分明,雖然對賭協議被顧嘉楠否決了,但我也覺得你夠目标明确,也很有敢拼一把的霸氣。怎麽你現在一副你慘你有理的樣子?這大半年的,你幹什麽了?不會因為王淼賣慘式的營銷,搞得你自己也被洗腦了吧?”

童鑫發自肺腑的不理解:“那你不是該倔強,向陽而生之類的,不斷逆襲。怎麽說得出先前那樣的話來?”

司徒欽聽得不由得點點頭。這個溫慕白算得上娛樂圈的錦鯉了,運氣和實力都挺好的,能入選白學禮的電影當男二,剛殺青又有大制作大男主的男一號。

這運道,他先前養的小鹦鹉楚瑜都沒有呢!還得他這個金、主辛辛苦苦給人造餅喂資源,才能撲棱撲棱長大,在娛樂圈展翅高飛。

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請求沒有和聲的回應,反而是劈頭蓋臉的一頓喝罵,溫慕白面色蒼白,內心氣血翻騰的,飄蕩着王淼在耳畔說的種種話語,脫口而出:“童鑫,你只不過是仗着出生罷了。沒了出生,你還能這般理直氣壯的說話嗎?明明都是圈內常見的現象,你上綱上線不就是為了出一口氣嗎?當時你要複合我沒答應你,你現在就拿王淼出氣?之前所謂的教唆私生飯,不也是因為你?因為你有背景有後臺。明明沒有犯法的事情,卻有警察興師動衆找上門,因此他還挨了他爸的耳光,朝司徒欽道歉。”

聽人提及這一段的恩怨,童鑫火冒三丈:“你特麽還好意思說?他可從來沒朝我這個受害者道歉過!你說這話想表達什麽意思?有錢可以為所欲為嗎?”

一聽這話,溫慕白轉瞬間想起自己為何與童鑫有一段孽緣的根源—便是投資商仗着有幾個臭錢,想要潛、規則,而童鑫敢出手相救,也是因為人靠着爸媽,有錢。

否則怎麽還會救了林念念呢?

他溫慕白不是童鑫唯一一個相救的人。

當初他溫慕白滿懷愛慕表白,而對童鑫來說,只不過出現的時機恰好罷了,沒有任何的愛意。

這般一想,溫慕白雙眸猩紅,手指掐進了掌心,嘴角帶着些嗤笑,語調陡然尖銳了幾分,問:“童鑫,你還記得你先前給我看過的照片嗎?你才十四歲就開始接觸,開摩托車了。你無證駕駛,你怎麽清清白白呢?怎麽現在講不講法律了?”

說着,溫慕白的嗤笑聲音更大了。

童鑫目瞪口呆的看着手機裏傳出來的話音,不想記憶中發自肺腑的溫柔,也沒有對外營業的溫和。反而音調像極了指甲在黑板上劃過之的刺耳尖銳。

這個聲音在富貴堂皇又明亮的屋內飄蕩,都莫名帶出了一絲的陰冷之氣。

“溫慕白,”童鑫看着透着落地窗入戶的燦爛陽光,一字一頓,“不管你在不在錄音,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十四歲開摩托車是不假,但無證駕駛的前提是開上公共道路!我童鑫打小出門在外,都是司機開車,我十八周歲拿到駕駛證後也從來沒有在外開車過。”

感謝童鑫為了裝b!

哪怕中二期想要耍酷,也是逼、格優先。

老童家這個暴發戶家庭,為了裝門面,專職的司機就有九個!每人出行必備三輛車。前後兩輛車保镖助理坐!

他童鑫上學的時候也這排場。前後兩車都是保镖,壓着他這個校霸學習,順帶當校霸的小弟,巡邏整個學校。

顯得十分霸氣!

後怕的拍拍胸膛,童鑫沉聲強調:“我只在賽車場開車,有國際賽車手證書的,溫慕白你除非是專業的律師,否則不要在你不專業的領域發表任何的看法。”

富二代沒腦子,富二代的爸媽只要沒被降智,都是有腦子的。最基本的工作都做得漂漂亮亮。尤其像他童鑫這麽一獨苗苗,防護頭盔等等安全保護工作更是重中之重。

誰傻逼把自己玩進監獄去?

心理咆哮着,童鑫話語更是沒好氣:“溫慕白,你一下子莫名好幾個電話,本來以為你是遇到困難了,比如制片人要求那啥啥的,你給我打個電話,我會幫你一把。但是現在我跟你多說一句都顯得自己是聖母瑪利亞。再見,不,再也不見!”

說完,童鑫毫不猶豫挂斷了電話,還覺得自己被惡心的不行。

看看視頻裏的顧嘉楠,又瞥了眼身旁的司徒欽,童鑫發現自己此時此刻火氣上頭,都有些遷怒這小說裏站隊主角受的兩人,于是,為避免自己口出惡言,想了想又回撥了顏之毅的電話。

顏之毅是炮灰。

而他童鑫還是惡毒大反派。

他們才是好哥們!

看見童鑫這動作,司徒欽十分納悶,眼角餘光偷偷瞄了一眼顧嘉楠,在心裏唉聲感嘆:“不怪顧嘉楠吃醋啊,就是我小舅舅兼好朋友兼被拆散的一見如故的前任,都覺得童鑫好像待顏之毅特別特別好!有種若是沒有遇到顧嘉楠,童鑫會選擇和顏之毅在一起的錯覺!!”

顧嘉楠神色晦暗不明,讓人難以辨認息怒哀樂,定定的看着童鑫打了電話,聽人開口:“顏之毅,跟你哥報備了沒有?我立馬派人來接你。”

童鑫的聲音還帶着些急促,以及體貼,還有些霸道。

顧嘉鑫暗中點評的,眼眸暗沉了幾分,趁着童鑫分神,飛快從桌案上抽出一張a4紙在桌案下揉成團,腦海飛速複盤着童鑫與顏之毅之間的點點滴滴。

先前他和童鑫就因為對待顏之毅的問題上,也算小吵過一架。

但他能理解童鑫所言的同理心問題,覺得顧家對待顏之毅的态度,像是在折射是如何對待顧嘉鑫的。可他現在還是不懂這因果邏輯,童鑫怒挂前任男朋友溫慕白的電話後,為什麽還是要找顏之毅?!

于情于理,不應該找他顧嘉楠嗎?!

哪怕童鑫不愛他,但他顧嘉楠還是合法丈夫!

童鑫哪裏知曉自己又不經意間挑了顧嘉楠的怒火,人聽得手機裏傳出顏之毅的聲音,清脆的跟個小黃鹂一樣,叽叽喳喳透着些快樂之氣:“那你得派飛機來接我。我要把男朋友小秦也帶過來。”不由得還有些愕然,“你有男朋友了?!”

“笨蛋,我的鋼琴啊!說起來我這一架鋼琴還是顧叔叔送的成年禮。只有我,他派管家伯伯親自送過來的!”

童鑫聽得那一如既往嘚瑟的調調,配合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圈子裏唯一的崽!”

說完又閑扯了幾句,童鑫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感覺自己腦海至今還環繞着一聲的“笨蛋”,這聲帶着那清清脆脆的嬌聲,特有魔性。

一瞬間就把他童鑫劈清醒了。

童鑫挂斷電話之後,又立馬聯系了顧家的管家,跟人交代了幾句,才緩緩回過神來,就發現屋內詭異的有些安靜。

早就十分激靈,幹脆遠離了鏡頭的司徒欽,擡手指指貌似沒有存在感的手機。

童鑫目光定定的看着一言不發的顧嘉楠,揉揉額頭,頗為小心翼翼問了一聲:“顧嘉楠,作為顧家的前太子爺,能不能請你篤定的告訴我,司徒媽媽她沒有養童養媳的愛好吧?”

正好奇童鑫會如何滅火的司徒欽聞言驚的手機直接滑落在地,眼神帶着些驚恐看了眼童鑫,又扭頭看向顧嘉楠。鑒于童鑫的話語太有殺傷力了,司徒欽回想自己這些年所見所聞姐姐對顏之毅的喜愛,跟着結結巴巴問:“顧嘉楠,你……你立刻馬上開口說一句話啊。太恐怖了!”

“你們兩個腦子進水嗎?”顧嘉楠萬萬沒想到自己等來等去,率先迎來的竟然是這麽一狗血的問題。狠狠倒抽了一口冷氣,顧嘉楠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童養媳的标準,首先是個女的!”

童鑫聞言立馬拍拍胸膛:“那就好那就好。顧嘉楠,第二個問題,作為司南影視傳說中的顧董,是不是得關心關心藝人腦子進水的問題?溫慕白這大半年沒見,咋成這樣子了?感覺有些是非不分,降智了。”

“降什麽智?”顧嘉楠壓着心理恨不得揪着童鑫好好聊一聊的火氣,毫不客氣的嘲諷了一聲,“他是王淼營銷事件的既得利益者。你覺得他會不知曉王淼的所作所為?哪怕溫慕白一開始腦子清醒,但最簡單的一句話,入鮑魚之肆,久聞而不知其臭!王淼辦事本就帶着些偏執陰暗。這些日子又與營銷號為伍,在網絡上肆意指點江山多了,能不将內心的狂傲自大誘發出來?”

“我剛才也是這麽想的,覺得網上當黑子當多了整個人都會陰沉。”童鑫附和道:“所以我先前才完全否決顧昭所謂的職黑計劃,太傻逼了。別說顧昭本就看我不爽了,跟黑子混多了沒準本來好的看我也都不爽了。”

顧昭本就是個偏執自大狂,還帶着隐藏的癡漢屬性的。

得虧套路成功,親爸惜才人設不崩,讓顧昭這個事業狗安心去榮和養豬了!

五年一比事業!

五年後,小說劇情都過去了,他顧嘉鑫有爸爸在,完全就不怕顧昭成豬大王!

想想,童鑫還真是小機智!

摸摸還有些光溜溜的腦袋,點贊一個聰明絕頂·jpg

“可還是納悶,這才半年的時間啊,溫慕白怎麽會怨念律法不公?一副苦大仇深怨社會的模樣?”

顧嘉楠看着童鑫單純困惑,思忖了一會,說來自己的揣測:“你想想王淼帶節奏的方向。娛樂圈的事情娛樂圈了就罷了,他還給你童鑫帶節奏,往貧富差距,階級固化的方向帶。逗音受衆又下沉五六線的,說句不好聽的話,吊、絲衆多,不少人被挑撥成什麽樣了,蔓延着濃濃的仇富情緒。怨天怨地怨社會,唯獨不怨自己不努力。”

“而你童鑫在星星活動的定位是奮鬥者,作為農民工二代不管是子承父業,還是開創新領域,都是心懷感恩,積極向上。能用勤奮與汗水走出屬于自己的天地。”顧嘉楠客觀而又理智,“王淼想要仿造着我的套路,讓溫慕白成為自強不息的代表。可他踩着你童鑫賣慘營造美強慘就已經弄錯了方向。星星活動能受主流喜歡,不是因為資本砸錢,率先是立意讓人喜歡,積極正能量。所以才是多方共贏,紅紅火火。”

“世人憐弱不假,但把慘拿出來翻來覆去炒冷飯,便是祥林嫂。且溫慕白也不慘,所謂的冷藏,林念念當初的發言就解釋夠清楚了。往大器晚成,厚積薄發營銷,也比自強不息這個設定好。”

“但這一些王淼都忽視了。而溫慕白在他身邊大概是耳濡目染,且人本身也有些清高自大,都能提出對賭,算飄了起來。現如今更加飄了,因此他能說出這些話也在預料之中。”

沒準溫慕白還心存希冀,認為你童鑫還喜歡他。

畢竟,就如溫慕白所言童鑫曾經還求複合過。

最後兩句話,顧嘉楠在心理一字一頓的說着,手心裏的紙團已經被揉成了小小的一團。

“也有道理,若是溫慕白沒有涉及違法犯罪的話,那就讓他冷靜冷靜,先暫停了他所有的通告?”童鑫琢磨了娛樂圈常見的幾種處理辦法,看向顧嘉楠這個老司機,求教道:“司南影視當初花了不少錢幫人解約的。我總不能虧本吧?”

“那就送他去養豬。”顧嘉楠淡然道:“不是有變形計有改造計嗎?道理差不多,他不自強不息嗎,要是還有剩餘價值,就做一起特別的企劃。正好聯動,為南風養殖場造勢。”

童鑫目瞪口呆:“顧嘉楠,你……你瘋了,這個名字在內涵你,我都聽得出來,你難道還真讓顧昭注冊成廠不成?”

“但他好歹還說明我是大少奶奶。”顧嘉楠面無表情的看了眼童鑫:“我希望去改造的明星,這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不要讓這特別企劃變成長期綜藝節目。”

童鑫聞言氣噎:“顧嘉楠,你什麽意思?我都說了你是唯一了,你還這麽酸溜溜,陰陽怪氣的。你總不能不讓我交其他的朋友吧?顏之毅是你暗戀者,不是我暗戀者。”

“我已經看在他是一個受的份上,好言相待。你把他邀請到家裏,我也沒說一句不可以。但是星哥啊,您老忘記石峰了?那個你覺得很二哈的狗男人馬上要進組與你在一起拍戲。我希望你記住我這個合法丈夫,不要言行舉止太中央空調。”

“兄弟哥們的界限,你分清楚。”

童鑫:“…………”

“包括你身邊那個,是舅舅,別勾肩搭背,大清早的在一個房間裏。”

萬萬沒想到自己也被cue到的司徒欽:“!!!”

“顧嘉楠,你上輩子是醋精成精吧?”司徒欽恍恍惚惚,“我們就打個游戲放松放松。”

“我覺得你最好的放松方式是盡早成家立業。”顧嘉楠莫得感情:“否則越界了,也別怪我送你去養豬場歷練。”

司徒欽捂着胸口:“啊啊啊啊啊!”

童鑫也沒忍住跟着尖叫:“啊!”

聽得響起的雙重奏,顧嘉楠面無表情的截圖後,結束了視頻。

與此同時,在樓下廚房邊煲湯邊閑話家常的長輩們聽得這接連響起的尖叫聲音,楞了楞。

童母看着瞬間吓楞住的司徒囡,直接昂頭沖着樓梯口怒喝:“嚎什麽嚎,當自己大猩猩呢?!”

司徒囡猛得身形一僵,扭頭看着身側怒發沖冠的童母,茫然的眨眨眼。

她……她先前覺得吧童母雖然言行有些不拘小節,但好歹也是很爽利的。但……但這個嗓門還挺大的。

童母迎着司徒囡還有大舅媽的困惑的眼神,不好意思的擦擦圍裙,笑着壓低自己的嗓門,和聲:“受驚了受驚了,我去樓上看看啊。”

說完,童母直接風風火火上樓,“星星你打個游戲,你嚷什麽啊?把你媽給吓着了!”

童鑫回過神來,立馬捂了捂嘴。

司徒欽揮揮手:“童大嫂你放心,我姐不會吓着的,我時不時嚎兩嗓子,她都淡定了。”

“你們這兩個還真是甥舅。”童母聞言,無奈中帶着寵溺感嘆了一句,又指指童鑫,道:“星星,你也別玩游戲了,佛跳牆差不多了好了,還有什麽槐葉冷淘的涼面,你不是說還要去給嘉楠探班。趕緊打扮打扮。”

這兩天氣溫高,出去旅游怕曬着。

星星在某個方面來說,跟司徒囡也真是娘兩,嬌氣氣的。

所以一家子就聚在一起做個飯。

萬萬沒想到司徒囡竟然不像顧旻那個挑食的,這也不吃那也不吃,竟然還會做飯。

只不過菜品忒精致。

她想學也都沒這閑工夫!

這麽一想,顧嘉鑫也真真是這豪門嬌氣夫婦兩的種了。

比如佛跳牆這玩意,她之所以學,也就是因為先前差點破産了,錢緊巴巴的,童鑫饞肉又懂事的不肯下館子,所以才琢磨着在人生日的時候親自下廚燒起來。

一晃眼也就這麽些年過來了。

每一次星星想吃了,都是她自己燒。

童母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感嘆了起來。

這個家裏裏外外都充斥着他們一家三口相處的一幕幕。

所以,哪怕顧嘉楠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孩,甚至養父母家裏還不有錢的,作為一個母親,對于親子會愧疚會想盡辦法彌補這缺失的母愛。比如耐着性子學手工涼面,制作酥山。

可她做不到把童鑫趕出童家。

渾然沒察覺到童母閃過的悵然,童鑫躺在電競椅上,哼哼:“我不想去了,就是他欺負我!”

“還有他欺負我!”司徒欽覺得自己萬分好意思,煽風點火:“童大嫂,你說說那個沒大沒小的,抽他,那雞毛撣子狠狠抽!”

童母看看兩個畫風如出一轍的甥舅兩,想了想,從順如流:“那就不用去了。星星,你好歹也是顧家大少爺,顧昭這幾天都在收集材料,打算科學衛生養豬。你自己也得上個心啊,起來去隔壁看看成果怎麽樣了。”

顧昭這個簡歷他和老童都看過了,那個牛逼的。站在客觀角度來說,都覺得星星讓人養豬有點折辱的意思。但顧昭不曉得哪裏有問題,還真興致勃勃的,各種收集數據,還連夜就寫出了策劃方案。養豬場講衛生就罷了,還打算用什麽ai機器消毒的那種高科技,在養豬場裏清掃衛生。還要給豬放什麽音樂。

總而言之,整得不像養豬,而是依舊在高檔光亮亮麗的辦公室。

她和老童一看那策劃,吓得兩眼都發懵了。

回到燕城後,她趕緊聯系了好幾個養殖業的供應商,打算先讓顧昭去基層體驗體驗。否則帶再多的資金去榮縣,那也不是扶貧,那是去賠棺材本啊!

“媽啊,你知道嗎?顧嘉楠同意用南風養殖場來注冊。”童鑫一聽得這催促,扭頭告狀:“你說嘉楠這腦袋是不是成豬頭了?”

“只要不用六斤狗肉館來給狗舍取名字,太、賤兮兮拉仇恨了,你管養豬場用什麽名字呢?”童母聞言,揉揉童鑫有些開始硬茬茬的短發,笑了一聲,頗為爽利的開口:“嘉楠要是在意所謂的賈南風梗,那他還是自己獨自出來創業的星影老總?有些事情越在意,那就會越被人說嘴。你想想,你不是在娛樂圈走自爆的道路讓狗仔無處可爆嗎?道理都差不多,自己都不在意了,都淡然了,其他人嘲都不好意思開口。”

聽得這番話,童鑫看看眸光似乎透着些歷經風雨,帶着些精明老練的商場女強人,想了想,鄭重無比的點點頭:“謝謝媽媽。那我先去隔壁怼一下顧昭,再給嘉楠送飯去。”

童母笑着點點頭。

司徒欽看着這母子相處的一幕,羨慕無比。

真好,他從小到大好像什麽都不缺,就缺母親。

所有人都說媽媽是真愛老爸,所以老夫少妻也不怕世人非議。

可他這個兒子一點都沒有作為愛情結晶的牌面。

上官夫人看起來就是為了研究經費才跟司徒渣在一起的。

畢竟,司徒渣死後,上官夫人就專心實驗研究了,哪怕是逢年過節的,也是很少露面。甚至有時候還得上交國家,消失了四五年都有可能。

想想,還是想開劇。

正腹诽着,司徒欽聽得手機嗡的一聲,也沒在意,懶懶的拿過一看短信,吓得再一次尖叫出聲:“啊!”

童鑫和童母被吓得齊齊一顫。

樓下,司徒囡擡眸看了一眼屋頂傳出來的聲,沒忍住悲從中來。

“囡囡,怎麽哭了?”大舅媽本嘗個味,一扭頭就見自己帶着長大的小姑子淚眼朦胧的,當即溫柔的拍拍司徒囡後背,和聲問道。

“大嫂,嘉楠是不是小時候過得很慘。”司徒囡抓住大舅媽的手,聲音帶着驚恐與對自己的質疑:“都是我不好,讓嘉楠受委屈了。明明他該金尊玉貴的長大。”

大舅媽側眸看了眼童家的廚娘與李管家,小心翼翼的拍拍司徒囡的手,問:“為什麽囡囡這麽說啊?”

“您聽,這房子一點都不隔音啊。”

大舅媽:“…………”

李管家:“…………”謝謝,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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