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神清氣爽 (1)
正當童鑫腹诽主角光環時, 顧嘉楠在小心翼翼打量着人的面色, 眼睛一眨不眨的,唯恐自己錯過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
再三确認了童鑫眼裏除卻驚詫外再無其他,尤其是對“看上了”這樣很有內涵的字眼毫不在意。
看起來,是真的放下那段短暫的戀情。
顧嘉楠暗中篤定的下着結論, 狠狠松口氣。
“不過這怎麽回事?”童鑫腹诽過後, 操着司南影視董事長的心, 擰眉不解:“司南影視怎麽就打壓小可憐了?是哪一個富二代錢多得慌,能付得起五倍違約金?這算算總價得五個億了吧?”
要是現金流,那得多有錢?!
對方敢如此開口,不是家底雄厚,就是對溫慕白真愛了。
“白學禮。”顧嘉楠瞧着童鑫一臉“比我還敗家”的愕然,緩緩薄唇輕啓,說出想要替溫慕白解約的有錢人。
童鑫滿臉問號,一字一頓重複:“白、學、禮?”
顧嘉楠迎着人的求證的眼神, 毫不猶豫開口還帶介紹:“白學禮白導, 最佳導演大滿貫的白導。”
“不……”童鑫聽得這個意料之外,但想想小說又有點情理之中的人名, 撓撓頭:“咱們先捋一下時間線。就今天早上,顏之毅還給我打電話,說白導托人情托到他身上了, 想要司徒媽媽幫忙活動活動最新的電影《七日醉》,怎麽才過去幾個小時,這位白導又走霸總路線了?”
思來想去, 童鑫只猜測到一個可能:“莫不是顏家兄弟提供的情報有誤,對方找我顧嘉鑫,是為了想要溫慕白的合約?”
說着,童鑫還将自己與顏之毅的電話內容一五一十的給顧嘉楠複述了一遍,總結:“這位白導好像今天還挺忙啊。”
顧嘉楠看着童鑫這番思考的模樣,差點控制不住自己擡手拿手機拍下存檔。
這活的表情包—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問號·jpg
可可愛愛,想親一下。
眼眸閃了閃,顧嘉楠看着端坐在對面神色肅穆的童鑫,清清嗓子,認真無比答疑解惑:“時間線沒錯,是白學禮托人情在前。他是後來收到王淼被捕的風聲,據說是親自去找溫慕白聊了聊。”
“我想了想他幫人解約的緣由,大概一來是挺喜歡溫慕白的,據傳在《七日醉》劇組時,白導就挺欣賞溫慕白;二來也是想要借此機會讓自己的公司揚名。他算名導又是導二代,圈中人脈資源不錯。本就傳出風聲自己在籌備公司了;三來他或許從他小姨夫那裏聽到些風聲,所以打算提前行動成立公司,到時候就可以吞下常豐娛樂的大半資源。”
聽到這番看起來很功利的理由,童鑫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眼角餘光看着面帶兇光的顧嘉楠,忽然眸光一亮,恍然大悟:“一個公司快速揚名的最好辦法,就是有個招牌搖錢樹。溫慕白算新起的娛樂圈頂流,若是白學禮讓溫慕白在娛樂圈站穩腳跟。那圈內人就會看好這個公司!”
就好像星影!
星影先前就是個小工坊,推出的愛豆有些水花,但不算太有名。
真正開始在娛樂圈有名有姓,是花了三億簽下他童鑫這個選秀第一的童愛豆!同時顧嘉楠這個星影總裁爆了照。
一下子娛樂圈最帥的總裁出爐!
雙子星的邪教就是那個時候開始萌芽的。
想着,童鑫注視着顧嘉楠,拍案:“顧總,這套路跟你一模一樣啊!”
“別拿他的碰瓷手段惡心你男人我!”顧嘉楠生氣,拉長了臉不虞,铿锵有力着強調:“我當初簽你是砸了不少錢,給你的合約權限是最高等級的,量身定制。但我從來沒有碰瓷過任何的公司。”
說到最後,顧嘉楠還定定看了一眼童鑫,側眸。
童鑫聽得還飄蕩在辦公室上空的霸總宣言,靜靜的看了眼顧嘉楠。
莫名的覺得顧嘉楠的wink很可愛,透着些霸總的小脾氣,像極了一只傲嬌的小野貓。
于是,童鑫立馬點頭道歉:“好好好,顧霸總你最厲害,你最酷!不跟那些白蓮花一個樣子!”
顧嘉楠緩緩回眸,面無表情的看着童鑫,矜持的點評:“敷衍!”
“等我好詞好句彩虹屁學成了,把你誇出一朵花來。”童鑫鄭重無比的許諾,把話題拉回來,怒發沖冠:“那是不是意味着白學禮要踩着司南影視?”
聽到這個幾乎是明擺的現實問題,顧嘉楠籲口氣,也沒有順着童鑫先前的情話調侃的心情,神色帶着些糾結,緩緩道:“只要媽媽覺得他的戲導的好,那麽白學禮就還有價值。司南影視不會明面上落他的面子。”
童鑫如遭雷劈:“你當我大肥羊嗎?!”
大肥羊這個詞他顧嘉楠也想腹诽,但沒辦法白學禮的存在還有點用。于是顧嘉楠壓住眉眼間的一絲厭惡,讓自己客觀的訴說,“但他的戲的确導的挺好,拍攝的片子都不錯。能夠讓媽媽開心。”
怕童鑫無法接受,顧嘉楠又強調了一遍,“司南影視的存在就是為了讓媽媽開心。”
“切!”童鑫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種千金一擲買個笑,我懂。可我覺得你們是不是搞錯因果邏輯了!”
頓了頓,童鑫喝口茶潤潤嗓子,火力十足的開、炮,說來自己的看法:“白學禮連媽媽的私人電話都沒有,擱後宮裏,那連答應都算不上!我先前之所以把顏之毅叫過來,不就是因為他是皇後娘娘?!”
顧嘉楠恍恍惚惚好半晌,從喉嚨裏憋出話來:“你這個比方打的稍微婉轉一些。”別鬧的媽媽面首三千的架勢。
“話糙理不糙沒聽過?!”童鑫說着眼角餘光掃見食盒,想着媽媽們有說有笑的一幕,面色肅穆無比,沉聲道:“我知道媽媽有抑郁症,所以你們基本都是以順着媽媽的心意為主。我也百度過,抑郁症這玩意,旁人都沒辦法去切身體會到底有多麽的痛苦。任何的寬慰都算站着說話不腰疼。”
顧嘉楠點點頭,語調有些複雜,小心翼翼的開口:“媽媽因為抱錯的事情,病情愈發嚴重了些,甚至先前都有自殺傾向了。”
“可是若是媽媽清醒的時候,知曉你們因為順着她的喜好,損失顧家的利益,尤其是她最為看中的司南影視,這個代表婚姻和睦禮物的公司名譽受損,她會高興嗎?”童鑫看着顧嘉楠連提及病情,都帶着些小心謹慎,心中咯噔了一聲,面色愈發沉重,用詞犀利着下着自己的決斷:“這是惡性循環。”
顧嘉楠聽得這番話,眉頭緊擰,擡眸帶着些狐疑看了眼童鑫。
從小到大,他所見所受的教育便是讓媽媽開心。有些事情,在讓人開心面前,完全不值一提。白學禮,哪怕是顏之毅,的确有些“寵物”的意思。
他們顧家用資源用錢財,買個玩伴。
看着顧嘉楠似在思索,童鑫想了想,開門見山問:“我問你,媽媽是真愛顧爸爸吧?”
顧嘉楠聞言毫不猶豫開口:“是。”
“那顧爸爸在愛媽媽的同時,是不是也在意顧家,在意他的事業輝煌?”童鑫再一次發問。
“是。”顧嘉楠想也不想,眸光帶着些崇拜道。
說實在的,他也想像顧董那樣家庭事業兼顧。
甚至心底裏還有那麽一絲的邪惡念頭,星星歸顧家後,因“星星活動”的事情,成為名媛代表就好了。不需要成為頂流,專注事業。
畢竟,若是星星繼續忙碌事業,以人的頂流身份,基本上是連軸轉着。而他顧嘉楠也忙,基本上相聚的時間太少,太少了。
顧嘉楠咬着牙,止住心理翻騰的邪惡心理,側眸看了一眼辦公室的落地窗。
站在落地窗前能夠俯瞰樓下世間百态,有成功的傲然也有不夠成功的焦慮。
他顧嘉楠還沒攀登到權勢的巅峰,所以護不住星星。
且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個人,他顧嘉楠沒理由去折斷另外一個人,特別是自己愛人的事業前途。
渾然不知自己的事業竟然随時處于被顧霸總惦記,處于封殺與捧的反複橫挑之中,童鑫字正腔圓,沉聲翻舊賬:“那為什麽媽媽可以左右顧家影院的排片份額?對比對比他老顧是如何莫得感情霸董範兒十足,義正言辭拒絕我顧嘉鑫給寶辰國際當代言人的!還罰我抄寫一百遍!教導主任都沒這麽狠!”
“…………你這就不要夾帶私貨了吧?寶辰全系列的代言,真的有點誇張。顧董給你了那還是顧董嗎?”顧嘉楠聽得這指責,回過神來,看着瞬間氣鼓鼓腮幫子,跟個河豚似的童鑫,忍住擡手戳戳臉頰的沖動,讓自己公事公辦,鄭重無比的提醒顧嘉鑫注意點分寸,“我不是幫你一起在抄了嗎?顧董也沒有限定時間,我們權當每天練練字。好不好?”
說到最後,顧嘉楠音調都溫柔了幾分。
跟童鑫一起抄抄寫寫,外帶制作照片p圖,都有種枕邊教妻的既視感,很溫情脈脈。
“這是練字的問題嗎?他雙标就算了,還坑我!!”童鑫一聽這話,沒忍住思緒轉移了一下,悲從中來:“讓我每天給他拍彩虹屁啊!可他怎麽對我的?說好少抄五遍的,我愣是在他的表情引導下,砍價砍到三遍!”
他童鑫抄着抄着,還跟爸爸媽媽說顧董是個嘴硬心軟的慈父,就迎來各種微妙的眼神兒。然後一複盤,就妥妥發現顧爸爸這個大奸商早就察覺數字的不對勁了!
再見了爸爸,我這個球要進化成小混球·jpg
小刺猬球·jpg
看着對面幾乎表情包成精的童鑫,顧嘉楠擡手捂了捂唇畔,憋住嘴角彎起的笑意,強行将童鑫的思緒轉移回公事上來,強調道:“能入媽媽眼的影片,基本上質量算過關。哪怕多一些份額,也不會虧本。顧董沒失去霸董的理智。”
“你笑你再笑,你替我多抄兩遍!”
童鑫罰過顧嘉楠之後,還覺得心理簇着火苗呢,繼續拿着自己被罰的例子,開口道:“但他顧董不還是明擺着的雙标?顧董這一份的霸道寵溺是不是王城圈子裏衆所周知的?!連顏之毅都知曉,影視圈裏遇事找媽媽,連影片過審都能順利些。那萬一有人利用媽媽對藝術的喜愛給自己謀劃私利呢?就比如白學禮仗着藝術的天賦碰瓷一把司南影視。面對這樣的事情,你們是不是除卻私下告誡幾句,就不擺在明面上了?”
顧嘉楠聽到這話,斂了先前那一絲的微笑,瞬間沉默了起來。
見狀,童鑫覺得自己有數了。像白學禮這樣子的事情,恐怕不是第一次發生。
轉念間,童鑫腦海浮現出自己的記憶,飛快攫取着顧家父母偶爾有争執的緣由,打算借此話題順帶聊一聊爸媽的問題,給顧嘉楠也敲響警鐘。
因兩人都靜默不語,偌大的辦公室內旋即彌漫着靜谧。
過了一會兒,童鑫打好了腹稿,繼續自己先前的話語,接着道:“日後這些被隐瞞的事情若是爆料出去,亦或是被不懷好心的人在媽媽身邊提起來,你覺得她會遭受什麽閑言碎語?她自己怎麽想?”
童鑫說着連脊背都挺直了些,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顧嘉楠,一字一頓:“不配當顧家的主母。”
“顧嘉鑫,”顧嘉楠聽得這個詞,面色驟然一沉,聲音冷得跟冰渣子一般,告誡道:“不要胡言亂語!”
童鑫沉默的看着瞬間變臉的顧嘉楠,狠狠倒抽一口冷氣,然後一聳肩,一攤手:“看,你自己都如此生氣,如此怒不可遏,那你能夠保證這個詞這句話不會出現在媽媽的身邊嗎?”
顧嘉楠斜睨了眼童鑫。
童鑫只覺得芒刺在背,置身冰窟之中,但有些話一開弓就沒有回頭箭。于是,童鑫鼓足勇氣,道:“顧家這種世家豪門,主母一詞,挺重要吧?是不是得跟古代形容那樣,主母得管家打理好後院,在整個顧家,處理好內部妯娌等等雞毛蒜皮的關系,對外,要代表整個顧家參加各種宴會,做好夫人外交等等。可媽媽因為抑郁症,已經遠離了社交圈子裏。”
顧嘉楠薄唇緊抿,定定的看着童鑫,難得不知該怎麽形容。
若是換成其他人,他會毫不猶豫說,甚至去指責顧家的真太子爺不夠努力。
畢竟只要像他顧嘉楠,只要顧家繼承人足夠優秀,那就足以抹殺掉因顧夫人不參與社交帶來的所有負面影響。
就好像顧嘉楠曾經豪門子弟裏的領頭羊。
只要司徒囡的兒子足夠成器,有實力碾壓其他人,就無所謂這些風言風語。
可這些話語,他此刻面對顧嘉鑫,面對自己的愛人,喉嚨像被火灼燒過似的,稍微想要開口,就帶着疼痛。
這原因除卻他顧嘉楠喜歡星星外,大概或許可能,也偶爾覺得顧家這樣相處的模式,似乎不對勁吧。
眼眸緩緩閉了閉,顧嘉楠浮現自己幼年所見的一幕幕,聽得耳畔又傳來一聲犀利的話語:“那麽還剩下一個稱呼,顧夫人!”
“單純的作為顧旻的夫人,媽媽貌似因為自己的喜好連自家老公的生意都坑。即便他們夫婦兩算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但其他人會這麽認為嗎?”童鑫捏了捏自己的掌心,聲音有些低沉,甚至還有些喑啞:“從我開始接觸到顧家的信息來看,我都能夠舉出好幾個顧董秀恩愛的例子了。比如說顧嘉楠的名字,比如司南影視,比如情侶表,可媽媽呢?”
“外人只會覺得顧董深情,可媽媽愛怎麽體現?我也是等媽媽下廚了,才知曉她偶爾會下廚給顧爸爸做飯。但他們發過朋友圈秀過恩愛嗎?幾乎沒有外人知曉這些事情!到時候世人的言語都會覺得媽媽被寵被愛。”童鑫深呼吸一口氣,舌尖轉了轉,咬着牙一字一頓:“會覺得媽媽只是金絲雀。只不過是因為投胎好。所以叫門當戶對。”
“顧嘉鑫!”
聽得金絲雀一詞,顧嘉楠緊繃的弦徹底“咯噔”一聲繃斷,耳畔自己幼年所聽所聞,腦海萬千思緒翻騰,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喘着氣,一拳砸在了辦公桌上,死死的盯着童鑫,咬牙切齒:“你說話注意分寸!”
聽得耳畔巨烈的一聲“咚”的聲響,尤其是自己的手背開始傳來隐約的疼痛,顧嘉楠理智稍稍回籠,冷喝:“都知曉媽媽會給爸爸下廚,也會偶爾情書傳遞,還會畫畫。他們兩人表達愛意的方法,不是我們晚輩能夠插手的!媽媽既然不喜歡社交,爸爸有實力,我也有實力,那就讓她開開心心順着她喜歡,又怎麽了?!”
“若是連自己的愛人都護不住,那奮鬥的意義何在?!”
童鑫聽得人如此铿锵有力的話語,再看看顧嘉楠一副護母心切的模樣,腦海充斥着“童鑫”記憶裏與小說的描寫。
兩種強烈的反差,讓童鑫的情緒也無處發洩,跟着猛得拍了一下辦公桌:“顧嘉楠你有本事你記住自己說的話!”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針鋒相對,帶着濃濃的硝、煙之氣。
就這麽直勾勾的互相對視着,顧嘉楠看着對面那一雙丹鳳眼犀利似刀刃,理智徹底回籠,嘆口氣:“星星,我們有過約定吵架不涉及父母。”
“那是咱們當夫夫的時候,現在算兄弟,得論個清楚。你能夠無視掉媽媽之所以有抑郁症是因為産後這一個事實嗎?”童鑫雙眸瞪圓,剮了一眼顧嘉楠:“別說你不清楚!因為媽媽早産外加難産,進了icu,當時盼着她死的人不少吧?等她好不容易出了icu,,閨蜜妄圖借着她獻媚顧爸爸。而顧家其他人包括顧爸爸等媽媽确定活過來後,是不是都更加在意顧家新出爐的太子爺?我記得顧爸爸說過他比爸爸更加看重香火繼承。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嫡長子嫡長孫的叫法!”
“你說是還是不是?!”童鑫目光依舊一眨不眨的盯着顧嘉楠:“就比如白學禮這件事,為什麽就不能問問媽媽的意見呢?她人在,怎麽就不能直接開口問一聲了?我就搞不明白了,這哪裏讓媽媽不開心了?白學禮他們都能表達自己的意見與看法,還請人開口求情,怎麽自家人反倒是小心翼翼了?”
聽得這擲地有聲的反問,顧嘉楠猝不及防的腦海回想起先前在繼承人儀式上發生的那一幕。
短短的幾秒鐘時間,媽媽原本儀态萬千,溫文優雅,但随着親子鑒定的文件,歇斯底裏一聲尖叫過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調了所有的生氣,瞬間面色灰白,直接昏死了過去。
這一番的變故發生的太快,也太讓人心驚膽顫了。
雙手緊緊掐成了拳頭,顧嘉楠咬着牙,雙眸不經意間帶着些痛苦看向了童鑫,“你不理解,媽媽她厭世,自殺過。相比命,區區幾個資源算不了什麽。”
“你和顧爸爸聯手整整滿了她六年。本來她病情都穩定了,逐漸好轉。一下子就又複發且病情加重,是不是?”童鑫望着顧嘉楠帶着痛苦的表情,想了想,話語柔和了下來,小心翼翼着開口:“你有沒有覺得你和顧爸爸的處理方式,就好像在打發一個哭鬧的小孩子,幹脆遞給他一個手機讓他自己玩游戲?只求安靜了就好,別讓她打擾到你們的事業奮鬥?相比較起來,幾個文娛資源,對于財大氣粗的顧董來說,的确什麽都算不上。”
顧嘉楠面色漆黑若鍋底,壓住起起伏伏的胸膛,咬着牙警告:“顧董對媽媽很好,你沒有資格質疑這點。”
童鑫見狀,擡手捏了捏拳頭:“你能不能別當迷弟啊?!我沒有質疑顧爸爸對司徒媽媽的愛。我更沒有質疑你的偶像,你把你的拳拳放下,不如我們打個賭?等顏之毅到燕城了,我們把收集到有關白學禮的事情跟媽媽說。”
“媽媽要是不開心,要是發病了,我的錯。立馬讓顏之毅這個唯一的崽崽彈琴哄人開心,我跪着鍵盤認錯,改名叫顧嘉楠都沒事,她喜歡什麽樣的兒子,我演一輩子,只要讓她能夠開心!要是呢媽媽能夠接受,以後我們好好跟人說身邊的人和事。”
顧嘉楠靜默不語。
“現在吃飯!”童鑫秉承“沉默就是默認”的原則,擡手指指食盒:“媽媽跟着司徒媽媽做了什麽冷面,司徒媽媽學了佛跳牆!還有大舅媽做了好幾個菜!你想想,他們處的多好!媽媽也沒特別小心翼翼照顧司徒媽媽的情緒,司徒媽媽不也有說有笑的?”
怕人不信,童鑫立馬把食盒打開,端出各種精致的碗碟。
嗯,這個碗碟不是他們老童家的風格。
是親媽随行的行禮之一。
出門在外連鍋碗瓢盆一起帶,也就親媽了!
顧嘉楠垂首看着辦公桌上八個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再側眸定定的看了眼童鑫,眉頭擰緊成川。
“擺什麽臭臉?你不吃我吃!”童鑫擡手拿着筷子,手腳麻利直接夾了一塊肉往自己嘴巴裏一塞。
他為了入組,都憋了好久沒吃過肉了。
顧嘉楠:“???”
看着一如往日那般鮮活的童鑫,顧嘉楠眼眸倏忽間刺啦就燃燒起了火焰,渾身帶着些快準狠的勁頭,一下子攬住了童鑫的腰,把人往辦公椅一抱,垂首狠狠吻了吻童鑫,把人嘴巴裏偷吃的肉全都卷入自己肚腹之中。
童鑫:“!!!”
“你是來給我送愛心便當,還是來偷吃的?”顧嘉楠舔了舔童鑫的唇畔,迎着人依舊熠熠發光的眸子,把人抱緊了幾分,帶着後怕,緊張兮兮着開口:“顧嘉鑫,我脾氣也許也有不太好的時候,控制不住的時候,你可以像今天這樣直說,但別悶在心理。我想了又想,你還是這般活蹦亂跳的好。”
千萬別像在醫院的時候,那樣怯怯不安,忽然開口道一句“我若是抑郁症了”如何如何。
只要想到那一幕,想到童鑫若是抑郁症了,也要自殺,那一刻所有的獸、性都頃刻間消失的蕩然無存,甚至還後怕不已。
“爸爸媽媽他們很融洽,我也習慣了替媽媽去解決任何的事情,替媽媽出席司徒家的會議。我之前付出的努力,支持我學習的動力也是想讓媽媽少受些流言蜚語,讓人開心。所以,我剛才會那麽生氣,你否定爸媽的同時,也在否定我的努力。”
擡眸看着雙眸有些微紅,帶着些委屈的顧嘉楠,童鑫咬咬牙,反省了一下自己:“我……我先前說話也有些帶刺。以後我們要是交流有矛盾的問題,不如寫在紙上吧。嘴皮子一動說得太快了,或許會話語不太好聽。我先前撕人撕得很成習慣了。這點我會慢慢改正的。我也會嘗試在多了解的情況下,再改口表達自己的觀念。”
顧嘉楠聽得這話,眼裏的戾氣與不安漸漸消散,慢慢帶着些溫柔,“以後我們若是要讨論父母的問題,我要抱着你,或者你親我一下,好讓我們之間氣氛不要太過肅殺了,好不好?”
童鑫想了想,道:“那你得提前告訴我你要切換馬甲了!你先前那口口聲聲顧嘉鑫,賊兇賊兇,還有喊爸爸媽媽的時候,整個人就差手裏拿兩手榴彈,一有不甚就能被你炸毀的!”
“誰說我喊爸爸了?!”
童鑫:“………………”
看着那脖頸都紅了的小迷弟,童鑫沒好氣的推了顧嘉楠一把,“那你有本事連岳父都不喊。起開,被你氣得慌!我要吃肉了!”
“不許吃,”顧嘉楠竭力忽略某個問題,讓自己注意力集中,端出星影總裁的霸氣與自律:“你馬上要進組了,最近你已經飲食沒控制了。胖了一斤!”
童鑫莫得感情的看着顧嘉楠:“你滾!顧嘉楠信不信我讓六斤咬死你!”
看着瞬間惱羞成怒的童鑫,顧嘉楠無奈,把人抱緊安撫着:“好好好,你吃,吃完做個運動消耗一下卡路裏就好。”
“這才差不多!”童鑫覺得自己很投桃報李了,聞言,眯着眼親了一下顧嘉楠的臉頰,道:“趕緊吃飯吧。你中午午休時間也少。大夏天的中午還是睡個覺有精神。咱們下午的時候把資料收集好,晚上再找醫生研究一下,選個恰當的時間跟媽媽說。”
“好。”顧嘉楠靜默了一瞬,斟酌着開口:“我先跟媽媽談,一有不對你還能救場。咱們循序漸進的來。”
“成。”
“那我們吃肉!”
顧嘉楠意味深長開口,只可惜童鑫沉浸在美食中一時沒注意。
等吃完了飯,自己正打算溜溜食,就被反手扣住腰往辦公椅上拖,才後知後覺回過神來,當即面色緋紅:“你……你不要臉,我還要。去……去套房裏。”
“在辦公室裏最好,這樣我以後要是控制不住邪念,就能時時刻刻想起來星星你眉飛色舞,鮮活靓麗,生機勃勃,活力四射的模樣。”
看着自己身上的某個狗男人,童鑫對人耳畔那深情款款的話語壓根一點都不感動,就只想問一個問題:“你特麽打算往哪裏射?”
兩個小時後,童鑫雖然被某抱着好好清洗了一番,但想着浴室裏又自燃的一幕,沒忍住開口看着眼前換衣服的狗男人,沉聲發誓:“我以後一定要代言杜雷斯,你個顧霸總買不起,品牌也很樂意送我的。”一定要多備幾套!否則每一次清理,顧嘉楠這個狗逼又自燃!
“哥哥,想穿哪一套?”顧嘉楠回想着各種經典的“穿男人的衣服”梗,帶着些饕餮的滿足,直接打開了自己的衣櫃,問道。
童鑫直接把某個狗逼遞送過來的胖次揉成一團,砸回去,“你就不能讓田廬給我拿一套備用的衣服上來?”
“可我想看哥哥穿我的。”顧嘉楠擡手接過自己的內、褲,展開朝童鑫而來:“就好像當初我穿哥哥的衣服,雖然胖次尺寸小了一些,但總是親密的。”
童鑫回想所謂的當初,如遭雷劈:“把你臉轉過去!”
顧嘉楠也崩人設,被降智了!
說好的冷酷禁、欲工作狂攻呢?
工作期間開飛車,還自燃好幾次!
差評!
雖然如此腹诽着,但鬧到最後,童鑫覺得自己真是敗在了顧嘉楠的美色之下,最後還是穿上了略那麽點點不合身的衣服,面無表情的聽取最新的輿論走向。
以及聽取顧時最新的情報調查。
“我爸把司南影視給了我,我的性子你們是了解的。顧家人,顧家子弟,我都能直接撕。”童鑫一字一頓,盡量語調緩慢而字正腔圓,看着視頻裏的顧時,道:“你不想司南影視被我公開處刑的話,就先做好前期輿論的準備。”
“白學禮和溫慕白膽敢碰瓷司南影視一下,我撕到他們懷疑人生!”
顧時聽得聲音帶着些喑啞,但面色還是很犀利的大少,眼角餘光瞥了眼人神色很肅穆的大少奶奶,靜默的點點頭,問道:“大少爺,那針對等會的警情通報,我們也改變以往的風格,開撕?”
“先過渡一下試試水。”童鑫聞言沉吟了半晌,“我用司徒欽的賬號先發。”
聞言,顧時看了眼童鑫,眼眸閃了閃,微不着痕的松口氣。
大少爺沒一下子直接要求扭轉司南影視的作風,還知曉循序漸進。
看起來,也還算理智了。
只不過作風有些莽,像三舅舅。
習慣就好。
一朝天子一朝臣!
顧時寬慰自己慢慢接受顧嘉鑫的作風,而另一邊白學禮渾然不知司南影視開始漸漸上下一心,扭轉往日的辦事風格。
他此刻還挺雄心壯志的,擡手拍拍溫慕白的肩膀,帶着些篤定道:“這律法流程,哪怕是到了法院都還能二審上述呢。你不要擔心王淼,他爸爸也不會放任他不管不顧。”
溫慕白恍若溺水兒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自禁擡手抓住了白學禮的手,帶着些信賴,開口:“白導,多謝您開導。我只是從來沒經歷過這些事情,一時間有些懵了。讓您擔心了。”
“我們年紀也相差不大,不需要您來您去的。再說我們也算緣分了,名字裏都帶着一個白字。”白學禮垂首看着溫慕白,神色極盡的溫柔,和聲開口道:“你今天也遭受打擊頗多了,先好好休息吧。一覺醒來,才有精神拍戲,迎接網絡上的風風雨雨。”
聽得最後四個字,溫慕白面色恍惚了兩下,垂首飛快斂了眼底的一絲深思,緩緩帶着些頹然開口:“謝謝。”
“不客氣。”
白學禮看着人如此乖順的模樣,眉頭一挑,示意自己的助理将溫慕白帶着去休息。
溫慕白再一次颔首感謝,順着助理的指引去房間。
目送着人離開的背影,那渾身似乎散發着憂郁脆弱的氣質,瞧着就有種楚楚可憐的模樣,白學禮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微笑。
顧夫人大概就愛好這一口,柔柔弱弱,再嬌嬌氣氣一些,就跟顏之毅像了。據說顧夫人會有如此喜好,也是因為幼年所見,自家老爹寵着個作精小媽。
溫慕白相比顏之毅,還算經歷坎坷,更能引人同情。
到時候加上電影的播出,戲裏戲外的,顧夫人自然會移情到溫慕白身上。
哪怕不移情,溫慕白能夠入顧夫人的眼,接下來的演藝之道也就順遂多了。
他的公司有這麽一個招牌在,自然也立得住腳跟。
回想自己打算花出去的一筆大價錢,白學禮眼眸閃了閃,對自己的助理吩咐道:“稍微引導引導,把王淼出事的責任往司南影視規矩亂引導。到時候顧時定然會抛了這個燙手山芋。至于王宏那邊,也加把勁,能撕下來司南影視的文藝資源也好。反正也有司徒欽這個現成的鍋在。人可是把不少資源喂給了楚瑜。”
楚瑜也是有點作的。
想想,司徒家這口味還真一致。
就連那個跟司徒欽混在一起的顧家假太子爺顧嘉楠也是如此。
竟然會喜歡上童鑫。
琢磨着自己從小姨夫那邊知曉的顧家假太子爺身份—星影娛樂的創始人顧嘉楠,白學禮就覺得有趣。
顧嘉楠跟童鑫在一起,這是琢磨着自立門戶呢,還是借助一群暴發戶的勢力,打算逼宮顧家的真太子爺?
顧家因為真太子爺歸來亂起來,那他也就愈發能夠漁翁得利。
在娛樂圈,哪怕是名導,哪有翻身自己成資本,能夠徹底掌控住所有的主動權爽?
他白學禮的電影容不得任何的指手畫腳!
助理看着白學禮有些陰沉的面色,連忙點點頭去忙碌。
像是知曉各方都在翹首等待着,于是第二天一早,王城網絡安全部就發了警情通報,就此拉開了娛樂圈大地震的序幕。
【王城網絡安全部v:王某某等人非法經營案情況通報
2022年7月,經缜密偵查,省公安網安總隊成功偵破一起“網絡水軍”案,抓獲違法犯罪嫌疑人52名,涉案金額1000餘萬元。目前主犯王某某(男,27歲,王城人),孫某某(男,38歲,燕城人)已被監察機關以“非法經營罪”批準逮捕。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