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打臉黑子
吳蘊眼皮猛得一跳, 帶着些惶然點開了視頻。
童鑫雖是衆所周知的學渣, 但這個學渣到底還是要打個雙引號的。對方是正兒八經的戲劇學院本科生，有個衆所周知的“保送”梗。
前些年民樂還不算流行，即便藝術生選擇民樂，也是古筝琵琶等, 很少有人選擇小衆中的小衆樂器—唢吶。童鑫卻是個幸運兒, 參加藝考那一年, 正好燕城戲劇學院新開唢吶專業，所以人就成了唯一的學生。畢竟，真踏踏實實學唢吶了，自然奔着更加專業的音樂大學去。
故而，等童鑫大三參加選秀還出道了，學校老師親自跟着童鑫天南地北的飛，揪着人見縫插針的學習，拿畢業證。
以致于童鑫拿到畢業證後, 就厭學了。很長一段時間, 演唱會舞臺上也出現過其他打擊樂器，卻沒有人專業拿手的唢吶。
現如今光憑“唢吶”一詞, 童鑫這個視頻熱度恐怕就是“病毒式”傳播了。因為近些年國風潮流四起，唢吶更是成為網友皆知的百樂之王，流、氓樂器。從傳播輿論發酵的角度來說, 不拘童鑫在什麽時間發布，光童鑫與唢吶結合一起，就足夠有傳播裂變的能力。
感慨着童鑫輕輕松松的就能獲得的熱度, 吳蘊定睛看向了視頻封面，就見畫面裏除童鑫外，還有其他三人—顧嘉楠，顏之毅，以及網友從金融采訪中扒出身份的顏之錦。
這四個人本身氣質就各有千秋，其中兩個還自帶霸總光環，足夠吸引眼球了。光是站在，便是一副靜态的海報，令無數飯圈女孩嗷嗷直叫神仙顏值。
除卻容貌率先吸睛外，更令人震驚的是四個人手中各拿着一件傳說中的流、氓樂器—除唢吶外，二胡和古筝。
這番出場方式也的确若吳蘊所猜想那般，旋即引發了軒然大波，更多的吃瓜群衆因此湧入童鑫微播點開了視頻。
作為專業的吃瓜群衆，流、氓樂器之所以流、氓的道理還是知曉的—就是因為只能獨奏，與一整支隊伍相抗衡，十分具有獨特的鮮明特色。
而現如今視頻所顯示的，完全就是修羅場的架勢啊！豈能不讓人好奇？
紛紛按下了開始的鼠标。
随着視頻播放，令人始料未及的便是童鑫放下唢吶，一開嗓子就驚豔四座的高音三連問【你為什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這一開場，網友們完全被震撼住了，下意識的揉揉耳朵。還沒等琢磨着要不要調音量，就聽得視頻裏傳來顧冰山霸總拉二胡的聲音。
二胡拉響帶着茫茫愁緒，哀怨悱恻，聽得都還有些讓人內心勾出些悲戚黯然來。且随着這調子，伴随而來的是顏之毅低沉婉轉的調子，【因為鍵盤一敲，我就是正義的使者，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了。】
唱歌，二胡調子開始激昂起來，顏之毅也開始飚了高音，甚至還比童鑫先前的調子更高，整張臉都帶着些通紅，道【熱血上頭，情難自禁，我都是為了正義，為了心中那個信仰】
【下一次會理智的。】
【下一次，真就下一次，謠言澄清，我會記得轉發的。】
【啊啊啊啊～】
一聲又一聲的高音過後，顏之錦劃過琴弦，頗有銀瓶乍破水漿迸之勢，接過了顏之毅的調子，配樂起來。
顏之毅再一次重複信仰的話語，高音漸漸低了下來。
古筝與二胡合奏，旋即委婉哀泣中帶着些悲怆的調子順着視頻順着信號飄進了萬千網友的耳中，聽得網友們不自禁回想起了網絡上的種種言論，想着自己随着煽情的文章抒發的情緒。就在衆人似乎為自己一次次的發言而感動之時，忽然間唢吶的聲音嘹亮而又亢奮，穿透力極強，壓強了合奏的聲音，響徹了蒼穹，也讓在看視頻的所有人只覺得耳朵被“嗡”得一聲，似要被震聾了。
網友們擡眸望去，就見視頻內二胡與古筝的調子在唢吶的影響下，發出了嗚咽掙紮的調子。即便此刻沒有任何的歌詞，曲調也是全新的，但莫名的感覺這唢吶發出的聲音就好像在打臉先前的歌詞。
随着越吹節奏越高亢的調子，所有人的視線都被童鑫給吸引住了。
這一刻，童鑫依舊像是王者，站在舞臺中央，閃耀着讓人移不開視線。雖說臉上的表情不再那麽的酷炫，但手拿唢吶的姿勢，以及唢吶的發出的調子，卻極具感染力，讓人不自禁像是随着人的調子開始自我反思。
就聽得調子漸漸又帶着些哀泣，低沉了起來，嗚咽着像是要訴說些什麽。
忽然間一旁有字正腔圓的旁邊響起來，聲音不高不低，甚至還有些哽咽的開口【世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我思來想去就一句話，人傻多學法。】
【正義的表達，建立在律法的基石上。】
伴随着最後铿锵有力，擲地有聲的話語，唢吶再一次節奏高亢，似能直擊人心，讓人徹底明白過來着一首曲子到底表達了什麽意思—要有自我意識，不要随波逐流，人雲亦雲，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拒絕網、暴！
網友們：“！！！”
網友們正情緒激動，沉浸在音樂中，想要再刷一遍好好理解的時候，就看到童鑫發了最新的消息。
【童鑫v：我覺得像我這麽誠實的人，也不用黑子們因為心虛代號入座，我就直說了，聾說的就是你們！哪怕用大家都是社畜這樣的觀念來自我開導，我也做不到佛學家那境界—[忍他、讓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且看他！]我只會發律師函，只會按着律法規定維護，扞衛我童鑫應有的權利！
以及各位閑來無事，唯恐天下不亂的吃瓜群衆們，請理智謹慎吃瓜。對于你們而言，沒準只敲鍵盤，激情開麥，最後事情塵埃落定後道一句被帶節奏被影響了，可事後的謠言澄清你們會轉發會道歉嗎？
我希望聾吟有朝一日是龍吟，有着炎黃子孫龍的傳人骨子裏傳承下來的正義，明辨是非曲折的正義。
咱們人均教育正義帝，我反手就是這麽深情的小論文，若有冒犯，也歡迎律師函來告。
我為自己說過的話與文字負責任！】
網友們：“！！！”
網友們沒忍住再一次激情開麥—
【我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然後感嘆號，星哥不愧是星哥！真敢說，人間反黑第一小能手，壓根不用粉絲出馬！】
【還不是仗着家裏有錢，呵呵】
【太想哭了】
【網友們是不會理智的，還不如有粉籍，起碼堂堂正正黑或者粉】
【童鑫還是一如既往的直，但我總感覺童鑫在跟顧霸總在一起後，多了成年人的理智，哎，也不知道是喜是愁】
【讓子、彈飛一會吧，這麽經典的臺詞這麽不能用在形容吃瓜群衆身上呢？說起來我也煩透了某些人，每一次所謂的理智，但下一次卻又是正義凜然，讓人當槍、杆子用。】
【說起來這一回星星被質疑是因為演技？那些人應該都是臉被打腫了吧？】
【還有理讨這樣的格式呢！看似理客中，但說的全部是帶節奏的話語】
【明明掐起來是因為壟斷資源吧？一部電影裂變成三部，用的都是童鑫自己這群玩的好的朋友，星影其他藝人不得有意見了？而且現在的娛樂圈環境，明明還算嚴冬期，但看看童鑫以及童鑫一系的人員，比如林念念完全就是代言接到手軟，無縫進劇組，已經是大花了】
【《天下第一醜》分明有不少公司演員，還有戲劇院的老師傅們。童鑫會跟這些人是好朋友？有共同語言嗎？】
【不過說起資源壟斷也是真的。其他不說看看這視頻裏演奏的人。顏之毅是鋼琴家，玩音樂也算順理成章的事情，不說了。剩下的兩位，職業都是霸總吧？雖然時常看曲譜，但卻也完完整整彈奏了下來。這完全就是在說明社會階級已經在固化了啊！富貴豪門的教育資源就多。就連被戲谑學渣的童鑫，也是會不少樂器，若不是童家夫婦寵着讓人在娛樂圈混，否則童鑫可以走民俗樂曲大師的路子吧？這些藝術培養，不都是錢？現如今一個藝考生培訓下來，就是高考前的培訓費，也都要10萬+了。照這麽發展下去，幹脆不如九品中正制得了[你杠你對]】
【就是，林念念一個孤女，她能夠成功還不是靠着童鑫？那不就是在強占其他小姐姐的資源嗎？先前說的好聽，林念念剛出道的時候除了會彈古筝當特長，還有什麽能耐嗎？但人卻是順風順水，可被她狙過的溫慕白呢？林念念自己的發的小論文還在呢，打着溫慕白什麽都不會的旗號，解釋了星影為什麽冷藏人兩年，是讓人學習。話說得再好聽，可看看溫慕白單飛之後的表演，光憑人能被白學禮白導看中，不就是證明人成功？起碼有表演天賦吧。】
【怎麽大段大段的，看起來是有感而發，還是相關利益人士？】
【同感，明明事情的主角不是童鑫和顏之毅嗎？怎麽前排還是資源壟斷，階級固化，看起來就很八八千的風格。】
【…………】
吳蘊在看到相關評論後，心跳猛得加速了幾分，不自禁從內心深處湧出了些惶恐不安的情緒來。
這看起來好像是他買的營銷號的路子。
因為混娛樂圈的營銷號莫說畏懼常豐娛樂整體被查事件了，就從王淼被抓開始，便不敢再冒頭了，全都小心翼翼，有些膽小的甚至都琢磨着改行轉行了。畢竟，因常豐娛樂這麽一顆老鼠屎在，還涉及了最最不能涉及的律法—販、毒，就意味着整個娛樂圈進入了大蕭條時期。
因此這一回在對賭壓力之下，他才越界大着膽子請了某些營銷號。
畢竟不管怎麽樣，顧嘉楠身上到底還有一個秘密—豪門顧家的假太子爺，而童鑫向來以耿直出名的，卻是瞞着這個消息從未對外宣過。
人設這種事情，只要翻車了一次，那在大衆眼裏就是虛假的存在。
更別提童鑫當初提及對外宣布的時候，用的詞語是相親，是說父母與顧嘉楠父母認識，豪門聯姻。
若不是這番解釋，就童鑫愛豆的身份，豈會不因此掉女友粉？
琢磨着自己的底牌，吳蘊手指敲了敲手機，看着自己依舊沒有換掉的手機屏保—星影大樓，眼裏迸發出一抹決然來。
顧嘉楠能夠創業成功，現在想想還是靠着人仗着顧家太子爺的身份積攢下來多年的朋友圈吧？
否則怎麽年紀輕輕就成功了呢？
否則像他吳蘊，明明都已經算演員的頭部了，享受着二八定律，有着娛樂圈的頂級資源，可都沒辦法真完成對賭協議，朝資本轉型。缺的不還是朋友圈？
被腹诽的顧嘉楠揉揉自己的鼻翼，看了眼至今還渾身寫滿了抑郁的顏之錦，帶着狐疑：“你是不是在心理罵我？”
“可不敢！”顏之錦翻了個白眼。
顏之毅創作一曲，但鑒于眼下血雨腥風的輿論環境，自然不能讓老師傅們出面演奏了。因此顏之毅和童鑫可憐巴巴的修改了又修改，然後抓壯丁。
顏·被壯丁·之錦毫不客氣着瞥了眼豬隊友，“我都直面怼你賈南風了，還需要暗罵？”
“消息也夠靈通啊！”顧嘉楠對“賈南風”這個梗出圈也沒什麽特別的表示，只貫徹着“防火防盜防顏之毅”的措施，擡手指指門，道：“既然不需要罵我，你還留這幹什麽，等我請你吃宵夜？”
完全懂言外之意—還不趕緊走，顏之錦冷笑了一聲，下巴朝客廳方向挪了挪，百思不得其解：“顧總，你這個危機感哪裏來的？”
說着顏之錦還是沒忍住自己的好奇，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到底腦袋進什麽水了？這酸溜溜的模樣，好像毛姆寫的《面紗》那經典的話【對我來說能被賜予機會愛你就應該心懷感激了】，愛情真讓人這麽卑微？”
瞧着揶揄打趣之中帶着些好奇的顏之錦，顧嘉楠視線望向童鑫。
透着大開的房門，能夠看到不遠處客廳沙發上兩個叽叽喳喳，似乎是遇到了知音談論的很開心的童鑫，顧嘉楠不由得嘴角彎了彎，低聲帶着些告誡與分享，坦誠無比道：“我一開始是覺得有點卑微。”
确切來說他的心态像顏之錦引用的前一句話【我從未奢望你來愛我，我從未設想你會有理由愛我，我也從未認為我自己惹人愛慕。】
對從前的顧嘉楠來說，婚姻只是商業聯姻，是一串串的數據分析，所以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愛情，會心動。他只設想過有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是選擇女強人有利，還是要一個溫婉知性的花瓶夫人省心省力。
所以再剛開始喜歡上童鑫的顏，他可以忍住。
在顧董提議聯姻之下，他顧嘉楠不再控制自己的情感後，對于童鑫的設想，是帶着邪惡的占有欲，是想把人庇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是因為他愛的自卑卻又自負。因此就想掌控住童鑫，甚至……甚至……
顧嘉楠回想着自己曾經的鬼祟邪惡的念頭—琢磨着奪了顧家，就可以徹底掌控住童鑫，讓人失去靠山，滿眼只有自己的存在，難得心理湧出無限的後怕之情來。
所幸，沒有走錯一步。
否則都不會有今日的甜蜜。
“星星的優點缺點都很鮮明，個性十足，但我們互相取長補短，漸漸也就磨合了。”顧嘉楠說着看了眼面無表情還帶着嫌棄的顏之毅，語重心長：“愛情，尤其是婚姻都應該是雙方平等付出的。顏之錦，你就算商業聯姻，也得記住這話，就好像最基本的經商之道，甲乙雙方只有合作才能共贏，一方處于強勢，這個買賣是談不成的。”
帶着些朋友之意，顧嘉楠訴說自己之所以開口的另一半理由：“我可不希望顏家動蕩。你家現在算龍頭老大，若是出事了，讓出來的利益蛋糕衆人争奪，勢必會影響到童氏地産。”
此言不亞于晴天霹靂，顏之錦腦中空白一瞬後，瞥了眼競争對手童氏地産的大少爺，呵呵笑了一聲，“燕城宇宙房企天團的出現，不就是在聯手搶我顏家的市場份額？沈家這一年崛起飛快，這沈老頭據說還要上《饕餮對決》？”
“對沈老尊重點。老人家的閱歷與眼光還有霸氣，不是你我能夠比的。再說了，對方也琢磨着科技住宅，與你對顏氏未來規劃不是一樣？”顧嘉楠想了想自己未來的規劃，琢磨着擇日不如撞日，索性道出自己的打算：“你們兩個合作，亦或是整個房企合作，改變某些規則，比如在未來十年內改變公攤，不就是徹底洗刷房企往日的名聲，順應時代新發展，轉型成功？”
“你瘋了？！”顏之錦聽到這話，驚駭無比。
公攤面積從引進的潛、規則，逐漸變成了整個行業，擺在明面上的規則。雖然沒有律法，但在利益的驅動下，還是有相關政策出臺了。
動公攤，那就是全房企利益敵人了！
顧嘉楠看着大驚失色的顏之錦，側眸看了眼依舊沉浸在唢吶教學更改的兩位好學生，緩緩籲口氣，冷聲回道：“那二十年後房子誰買？現如今基本人手一套房，難道日後真靠着房産稅，靠着續七十年的産權費活着不成？”
說到最後顧嘉楠肅穆無比：“我雖然不接手童氏地産，但也想這個企業長長久久的存在下去。拿我親爸血汗賺來的公司跟你開玩笑，我才瘋了。”
訴說完自己的理由後，顧嘉楠喝口茶潤潤嗓子。
其實，他琢磨着房企轉型，甚至拉着顏之毅理由也很簡單。
畢竟，他和星星的孩子，若是有藝術天賦，想要學藝的話，顏之毅的性子不去考慮，但天賦才華卻是實打實的。夠格當老師指點。所以，顏家得發展好。
童家自然得更強大了。不然萬一以後有閑言碎語在孩子身邊響起怎麽辦？像他和童鑫是成年人，性子又是堅強樂觀的，不會想“司馬衷和賈南風”的內涵，可若是有人陰陽怪氣，說顧家和童家兩家的差距，因此影響到了孩子怎麽辦？雖然他們肯定會教導孩子，可某些言論能夠杜絕還是提前開始準備起來，以防萬一。
畢竟為孩子打算，得從胚胎抓起。
看着神色冷戾，完全恢複了往日慣有無情淩厲之氣的顧嘉楠，顏之錦聽得從客廳內傳進來的唢吶聲，使勁按了按自己的耳朵，像是要隔絕外界的聲音，讓自己能夠靜心沉思。
“你是不是在報複我，沒在彈奏結束後立馬帶顏之毅走，打擾到你們夫夫夜生活了？有必要大晚上的抛這麽個雷？”
“我又沒讓你立馬回複，這事情誰都知曉得推進科技變革，智能家居之後啊。”顧嘉楠看着神色帶着煩躁的顏之錦，明白人到底有點上心了，不由得抛出點甜頭道。
“智能家居？”顏之錦眉頭緊蹙：“我記得顧家主宅的建築還是我顏家承包的。顧……顧家太子妃，就顧家主宅那技術水平，放眼現如今整個世界，有幾個豪門能夠揮斥百億的巨資打造出來？從頂流豪門到普通的豪門，都得仰仗技術進步呢！可咱們圈子，誰都知曉也就神游公司智能化稍微先進些。可自打司徒董事長出事，神游……”
顏之錦話語一頓，驚愕的看了眼顧嘉楠，“淩三小姐說童鑫手底下游戲戰隊的某個電競選手是司徒董的兒子？”
“不是。”顧嘉楠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顏之錦，“這會是日後智能家居的技術總顧問。”
顏之錦聽到這話，神色呆滞，靜默了好半晌，狠狠喘息了一口氣，問：“你會這麽好心告訴我這個秘密？想要幹什麽？”
“你不是馬上要回王城嗎？派人保護星星戰隊。我怕顧董他們百密一疏，畢竟顧家的人光憑衣物就能分辨出來了，很容易讓淩家察覺。就淩家的某些手段，還有淩董對淩程的膩愛，讓人不得不防。”
顏之錦敲了敲桌案，靜默了半晌，擡手舉杯，朝顧嘉楠示意了一下：“其他先不提，淩家的事情，我答應你。”
顧嘉楠輕輕一碰，從容道：“好。”
等人喝茶完畢，顧嘉楠看了眼時間，直接催促道：“差不多了，你該帶顏之毅回去休息了。這兩天讓他不要來劇組了。”
“輿論還會攻擊不成？”
“你當童鑫直接點名道謝刺激黑粉呢？”顧嘉楠帶着些驕傲，與有榮焉道：“那不是再釣魚逼幕後買營銷號的人有所行動？這直接打亂了對方的步驟，魚兒也就浮上水面了。”
顏之錦聞言揉揉額頭：“聽起來這娛樂圈水還挺深，學問也不少。”
“這是自然。”顧嘉楠起身打算去客廳讓兩位藝術家安靜下來，就接到了厲總助的電話。待聽聞人帶着些急促的話語後，顧嘉楠嘴角的笑容一僵，視線看了眼顏之錦，幽幽道：“這可真忒有意思了。”
顏之錦瞧着人那陰恻恻的笑容，只覺得毛骨悚然，連忙後退了幾步。等人挂斷電話後，顏之錦眼裏警惕，沉吟了半晌，緩緩籲出一口，決定自己開門見山問：“你剛才什麽眼神？”
“營銷號收到了消息，”顧嘉楠見狀，也沒猶豫，坦誠訴說了自己的電話內容：“打算戳破我顧家假太子爺的身份，從而指責童鑫誠實人設是假的，童鑫翻車了。”
顏之錦聞言面色一沉，帶着些質疑看向顧嘉楠，一字一頓：“你懷疑我洩密？”
“你這麽傻逼的話，我跟你談論智能家居？”
說完，顧嘉楠面色沉沉視線看向了客廳。
聽到這聲振振有詞的反問，顏之錦順着顧嘉楠的視線一看，定睛瞧着笑盈盈的顏之毅，心理下意識的湧起火氣，但剛走沒兩步，又覺得不對勁，眉頭緊蹙，讓自己鼓起勇氣回眸看向顧嘉楠，沉聲：“顏之毅最近挺乖的，不可能往外說童鑫的身份啊！”
瞧着難得還帶着語氣詞的顏之錦，顧嘉楠定定看了眼不自禁帶着護犢子好哥哥模樣的人，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難得見你袒護你弟失去理智。”
顏之錦眉頭緊蹙。
見狀，顧嘉楠上前幾步拍拍顏之錦的肩膀，輕笑了一聲，旋即斂了先前那陰沉恐怖的面容，和聲道：“顏之錦，我說的話重點在後半句，而不是前半句。”
顏之錦見狀，旋即回過神來，“你試探我？”
“畢竟合作之前得背調清楚些。”顧嘉楠理直氣壯的說完，聲音虛了幾分：“對不起，我請你吃宵夜。”
顏之錦瞧着說到最後還腦袋一歪，賣萌狀的顧嘉楠，氣得面色青青紫紫變化。
顧嘉楠繼續拍拍人肩膀，但也沒再說其他，朝門外走去，對童鑫道：“厲總助來電話了，說查到營銷號的信息了。”
童鑫聞言面無表情舉了舉手機，道：“顧昭嬷嬷剛才也來消息了，說是吳蘊買的營銷號。”
顧嘉楠錯愕的看了眼童鑫。
顏之毅在一旁好奇不已：“顧總助不是去養豬了嗎？”
“是啊，”童鑫憂傷垂頭：“可把他給能耐的！他養豬的同時還能當吃瓜群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