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坐月子
伴随着凄厲的叫聲, 童鑫被送進了手術室。
看着緊閉上的大門,顧嘉楠眼眸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的盯着看。
看着跟望夫石一樣的兒子, 童父拍拍人肩膀, 寬慰道:“別擔心了,那麽多專家院士級別看過方案。醫護人員都是最最經驗老道的婦科醫生。上官外婆進去陪着呢!全世界都沒準頭一份呢!”
童父話雖然如此篤定,帶着對權威的崇拜, 但眼神還是不由自主的看着手術室, 恨不得眼睛都貼在門上往裏看。
“星星從來都怕疼的,連打針都嚎呢,每次……”童父話語戛然而止,看了眼擰着他胳膊的老婆,聲音都虛了幾分,“你幹什麽呢?”
“閉嘴行不行?還嫌不夠亂啊?”童母說着眼角餘光看了眼坐在凳子上恍若石雕的司徒囡, 又看了眼屹立的顧嘉楠,再看看連六斤都一動不動的跟個玩偶一樣目光看着手術室,緩緩籲口氣,篤定着開口:“剖腹産比順産容易, 你們全都別胡思亂想了。我這個過來人,可不比你們有經驗?”
“就是!”司徒欽附和了一句,拉着童母和司徒囡, 指指平板道:“童大姐,姐我們先挑挑搖搖馬。我外孫肯定愛玩。你們覺得是全部款式來一款,還是……姐夫, 要不你申請一下,把顧家主宅後頭那小山坡夷平了,建個兒童樂園吧。”
“我錢多燒得慌?”顧旻莫得感情:“你別跟着作!”
聽得帶着些冰冷的聲音, 衆人只覺得在大夏天忽然迎來了一盆冷水澆灌在腦袋上,十分的降火氣,帶着讓人心平氣和的詭異魔力。
顧旻迎着衆人望過來的研究目光,解釋道:“顧家旗下有游樂場。寶寶出去玩,你們嫌棄太擠了,完全可以清場。再說了,看看他爸那呼朋引伴的勁頭,沒準寶寶也愛熱鬧呢。一個人在家玩,覺得太孤單了怎麽辦?”
司徒欽擡手指指顧旻手裏的字典,道:“我挺不解你手裏拿個《新華字典》幹什麽?”
“取名。”顧旻言簡意赅:“洗三禮低調些,滿月我們這些人總得慶祝一下。等抓周宴了,寶寶也得露面,到時候得上族譜!”
顧思瓠聞言見縫插針,“爺爺,那我的新名字順手一起上了?”
“爺爺在你身上充分吸取了經驗教訓,”顧旻淡然:“名字讓寶寶自己抓阄決定。”
顧思瓠聽得拒絕之意,跟司徒欽看玩具,輕哼:“我想送一套百科全書給弟弟當誕生禮物。”
之所以篤定是弟弟,是因為b超檢查報告出來了。
雖然寶寶是個男孩子,按着歷史經驗,作為被過繼的大兒子,身份算有點小尴尬。但他顧思瓠看着自己養父們的操作,莫名就尴尬不起來。
畢竟,寶寶的胎教課程都是他這個當哥哥教的。兩個新手爸爸們,完全可以扔掉了。星爸爸奇思妙想的,前半個小時培養寶寶考研天賦,後面就扭頭學挖掘機了。至于嘉楠爸爸,那就是上演寵妻大法,凡是老婆說的都是好的!兒子是玩游戲送的!
顧思瓠日常憐愛自家弟弟一秒鐘,眼角餘光看看站如松柏的顧嘉楠,眼眸閃了閃,再一次在心理感嘆了一句愛情的魔力啊!
與此同時,童父聽到這話,坐到顧旻旁邊,道:“嘿,顧老弟你這主意跟嘉楠一樣啊。你給評評理,我想給孩子取名叫一億,千億,萬億的,難道不郎朗上口嗎?”
說完,童父希冀的看着顧旻。
顧旻潑冷水:“您是想方便綁匪,精準綁架?”
童父:“…………”
周遭頃刻間靜寂無聲,落針可聞。
好半晌,童父才緩過神來,急道:“趕緊呸呸呸!這話不能現在戲谑,咱私底下怎麽說都可以,現在産房門口呢,萬一大孫子聽見了可不好。”
說着,童父急急轉移話題:“那您打算取什麽名啊?”
“不知道。但考慮某些因素,”顧旻手指敲了敲字典,面色難得惆悵,道:“所以我手裏捧着的是《新華字典》,連《現代漢語詞典》都沒查閱。”
言外之意也就朝着最簡單大衆化的方向取名了。
童父眉頭一挑,小心請教着:“你的名字咋取的?”
“旻,天也,是我爺爺從《說文解字》《康熙字典》中選取的。”顧旻說着,眼眸帶着些回憶,道:“【萬物成熟,皆有文章,故曰旻天】。這代表着秋日果實累累,豐收的意思。通俗些就是顧家的長孫,他的大胖孫子終于生了。”
童父聽得發自肺腑佩服,道:“顧老弟,那你多選幾個,到時候給我也參考參考。你名字既通俗又有深意,筆畫也少!還霸氣!顧家的天啊!對了,有沒有形容大地或者大海的?咱寶寶那就是顧家的地,腳踏實地點那種寓意。跟你的名字還對稱哩,一看就是爺孫兩。”
顧·顧家的天·旻一愣,聽到最後一句話,難得笑容燦爛:“童大哥你這話說得沒錯!我首選名字是宸,一個意思是房屋,也正好合了你童家房地産的意思;另外指北極星,跟他們小兩口的雙子星也合乎。也合我的名字。”
“不……不是,這個名太大氣了吧?”童父聞言結巴了一下,“我雖然文化不高啊,但這個意思還懂的。這個宸指代皇帝啊!我之前有個別墅小區名字用這個,被老李他們說太霸道了,老祖宗的某些東西該避諱還是要低調點。”
“所以就很糾結啊。小孩家家的賤、名好養活點。但顧思宸這個名字多好聽啊,一看日後就能成為霸總,跟網上戲谑那樣,掌握全球經濟命脈。”
童父弱弱開口:“你……你不是朝這個目标努力嗎?轉移到孩子身上不好吧?”
“還不能讓我幻想一下?”顧旻深深嘆口氣:“我第二個中意的名字叫顧思寶。寶寶都叫慣了,幹脆就延續下來,當顧家的寶貝疙瘩。”
“這個也挺好的。不然我們綜合一下叫顧思億?覺得一億千億的億太俗氣,那就改成星光熠熠的的熠。”
“…………”
童母看着童父和顧旻圍繞着取名展開了讨論,削減了些手術外緊張擔憂的氛圍,微微松口氣,自己視線看向依舊目光定定看着手術室大門的司徒囡,低聲寬慰:“沒事的。”
司徒囡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的。醫療技術不擔心,我都進icu了都能挺過來。”
童母見狀,心中“噗通”一跳,小聲又寬慰了幾句,都顧不得去看手術室的情況,小心翼翼的看着司徒囡,唯恐人觸景生情,又舊病複發。
正擔心之時,就聽得開門聲,一側眸就見上官夫人抱着孩子出來了。
頃刻間其他人都站直了身,圍了過去。
童母看着肉眼可見緊張起來的司徒囡,拉着人的手,“咱們當奶奶的。”
司徒囡擡眸看了眼童母,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擡手牽着人的手,“謝謝。”
“沒事,咱們可是奶奶聯盟。”童母笑着帶着司徒囡擠開包圍圈:“你們這些大男人會抱孩子嗎?”
大男人們:“我們都培訓班學過的。”
上官夫人瞧着一群人,站定,笑了笑,“父子平安。”
“那我能進去看星星了嗎?”顧嘉楠聽到這四個字,覺得自己恍若聽到了天籁,急急忙忙開口問道。
看着腦袋都往手術室轉的顧嘉楠,上官夫人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些,柔聲解釋道:“星星情況特殊,還得詳細做個身體檢查。大概兩個小時後才能出手術室。”
上官夫人說着把孩子給顧嘉楠遞過去:“這孩子可有活力了,自己剛才那一聲啼哭,勁可大了。來,你先抱抱,可黏人了,一點都不怕生。直接就要抱抱呢!”
護士在後示意了一下推車,附和道:“上官院士說得不錯,一放下寶寶還哭呢。”
顧嘉楠側眸看了眼襁褓中的孩子,驚駭的眼眸都瞪圓了,“怎麽那麽醜?真的跟個小猴子一樣。”
話音落下,氛圍詭異的冷寂了起來。
“打你信不信。”童父回過神來,哭笑不得:“長開了就好看了。你當年也沒好看多少。”
“就是!你就那麽個小團團呢。”童母跟着附和:“你剛出生的時候我也看了一眼,比寶寶還醜呢。等過十天半月長開了就好看了,真一天一個樣!我和你爸當時還覺得是月子中心夥食營養好呢!”
司徒囡聽得頗為羨慕的看了眼童母,眼底不可避免的帶着些黯然。
她沒有見過自己孩子長什麽模樣呢!
顧嘉楠聽得父母的話語,頗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僵着手推了推遞過來的孩子,聲音都帶着些謹慎,壓低了輕聲道:“我……我不敢,好……好小啊。”
“放心,新手爸媽都這樣的認為的。”童父寬慰道:“我當年也嫌你長的不好看呢!也不敢抱。所以啊嘉楠你別怕,你再糗也不會比我們還糗對不對?爸爸第一次當爸爸,不是連孩子都沒認出來?”
他們年紀輕輕出來打拼的,身邊也沒有個長輩幫襯,看着孩子那白嫩的,滿眼都剩下歡喜了。哪裏想得到會有偷龍轉鳳呢!
內心感慨着,童父積極道:“直接上手抱就好了,若是不舒服了,孩子會哭的,沒準還灑你一身童子尿!我就被星星又尿又打了好幾回,慢慢糾正過來了。”
“真的嗎?”顧嘉楠還是有些小心翼翼,不敢動手。
童母見狀,看了眼在一旁安靜的司徒囡,道:“那先讓司徒妹子抱一抱吧。”
此話一出,滿場死寂。
“妹子,你不都學了又學嗎?”童母振振有詞,面色帶着些堅毅看向有些惶然的司徒囡,“星星孕期,我們都在忙着公司事務,忙着星星活動,就你在家付出最多了。”
童父聞言一愣,随後跟着點點頭:“沒錯!”
上官夫人看看童家夫婦兩積極的模樣,一時間百感交集,目光帶着些鼓勵看向了司徒囡,溫柔道:“囡囡,童妹子他們說的也不錯。咱這一群長輩中,就當屬于你為寶寶忙前忙後,功勞最大的。這長輩中第一抱的榮光,該是你的!咱們也該有個儀式感!”
聽得耳畔接二連三響起來的話語,司徒囡眼眸下意識的看了眼顧嘉楠,帶着些哽咽,“我……我……嘉楠都是育兒師帶大的,我……我也不會抱,我沒有抱過……”
她抱都沒有抱過孩子。
顧嘉楠壓下內心初為人父的喜悅與焦灼,難得視線從手術室方向轉移落在司徒囡身上。看着人害怕惶然又內疚不安的模樣,顧嘉楠唇畔張張合合了許久,最後微笑着開口:“媽媽,那是因為您先前病了啊。現在病好了,那按着我們小年輕的主流育兒想法,孩子都得讓家長幫忙待的,家長中首選就是奶奶!您接下來的任務可重了。”
說話間,顧嘉楠還眼角餘光看看顧旻,帶着些催促。
顧旻環顧了一圈,最後視線落在司徒囡身上,開口:“我也是奶奶帶大的。”
在場其他人:“???”
“育兒師亦或是保姆,只是幫你熬夜看孩子罷了。這樣的表現,對我們這樣的人家來說不算母愛。你非得時時刻刻看着孩子,累壞自己才覺得是愛嗎?你能夠休息的精神奕奕,養好了身體,陪伴在孩子身邊。這才是愛。嘉楠的畫畫是不是你教的?每一次家長會,全班恐怕就你一個家長吧?”
顧嘉楠出生附和:“媽媽,爸爸說得對!”
聞言,司徒囡垂首不安的擦了擦手,“我……我抱,童大嫂你……你幫我扶着點寶寶。”
“好嘞!”童母爽快無比應了一聲,引導着司徒囡從上官夫人手裏接過孩子。
司徒欽和顧思瓠見狀,立馬找角度拍攝。
司徒囡伸手接過孩子的時候,渾然一僵,小聲:“好……好輕好柔啊,童大嫂你抱……我不敢抱了。”
“好。”
童母笑着接過孩子抱了一下,又立馬傳給了十分眼饞的童父。
童父恨不得把孩子摟在懷裏,但想想自己先前跟某位顧爺爺的取名之情誼,還是戀戀不舍的把孩子給了顧旻。
顧旻如遭雷擊,難得結結巴巴:“我……我……”
雖然表情十分驚恐,但顧旻還是伸手接過了孩子,看着襁褓裏孩子,忽然間樂了樂,驕傲:“看,他對我笑啊!”
“哪有,他不是睡覺呢,”童父湊近,驚喜:“哎喲,這孩子有酒窩啊!”
“像我顧旻!”
“姐夫你也太不要臉了吧?”
上官夫人瞧着看着一群圍繞着寶寶的長輩們,就連六斤都像是有靈一般,踩着凳子,遙遙看了一眼寶寶,輕輕嗷嗚了一聲,像是在欣喜。
過了一會兒,上官夫人拍拍車,道:“寶寶要休息了,等明天檢查過後,你們自己安排帶吧。護士會再教你們的。”
所有人聞言都點點頭,依依不舍的看着上官夫人把寶寶抱走。
等身形消失不見了,衆人視線一一轉向手術室。
顧旻打電話,矜持着:“顧理,讓財務部發個紅包,顧氏所有員工都一起高興高興。”
看着顧旻一副“大赦天下”的模樣,童父跟着打電話:“老張,是我,從我分紅裏拿點錢,讓財務部打過去,所有員工多半月工資,建築工人多一個月!理由?我……我……我孫子……”
童父看了眼顧思瓠,道:“提前慶祝我孫子金榜題名!”
顧思瓠忽然間替自家弟弟壓力山大,側眸看了眼依舊是望夫石的顧嘉楠,偷偷靠近,悄聲:“你就不管一下這樂昏頭的爺爺們?畢竟……”
說着,顧思瓠有些焦慮,擡手在唇畔比劃了一下,示意屬于保密階段。
“我和星星的寶寶本就值得!”顧嘉楠回了一聲,“我之前缺失了孩子的成長,為的就是今日,什麽都不用藏着掖着!寶寶可以光明正大的享受着他本該有的寵愛。”
顧思瓠聞言,靜默了一瞬,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再一次感慨:“愛情的魔力啊!”
“等你長大一點就會懂了,人有時候會瘋魔一次,脫離所有社會的束縛。”顧嘉楠說完,斜睨了眼顧思瓠,面色沉沉:“你還是不要懂了。你的繼承人位置是你自己争取到的,你就得負責帶着顧家發展壯大,讓寶寶無憂無慮啊。”
顧思瓠:“…………”
“長兄如父,接下來你好好帶寶寶。我這個月心思會在你星爸爸身上比較多。據說做月子很悶,我得逗他開心。”
顧思瓠差點飚出淚來,“我是天降的大胖兒子,寶寶沖游戲送的,對吧?我們這對難兄難弟的,咋碰上你們這不靠譜的父親。”
“你out了,更新一下,寶寶是蹦迪送的。”顧嘉楠說着,聲音低了幾分,悄聲:“我和星星的開始源于那酒吧相遇。所以跟你這個大哥分享一個小秘密,星星打算讓寶寶小小名叫disco,你別外洩啊。咱小家庭內部通用。”
顧思瓠肅然起敬。
也沒耳聾的長輩們看看互相對視了一眼,決定把“星星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光榮給顧嘉楠,他們這些電燈泡之類的還是去看disco吧。
等手術結束,确定童鑫安全無憂,長輩們紛紛離開,連帶六斤都被童父抱走了。
顧嘉楠見狀笑了笑,聽完醫生的叮囑後,就在病房陪着童鑫。
當麻藥的藥效退去,童鑫醒來的時候,正打算飚聲疼,但轉眸間看見瞬間站直了身,直接對外喊醫生,忙得手足無措的顧嘉楠,忽然間就覺得自己身上那密密麻麻跟螞蟻一般啃噬的疼痛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旁人都說一孕傻三年的,你看起來比我還傻乎乎的。”
等醫生檢查完後,童鑫聲音雖然帶着些虛弱,卻是精神奕奕的開口:“嘉楠爸爸,你身為霸道總裁的理智呢?”顧嘉楠不會産前焦慮後又産後焦慮吧?
最後一句話,童鑫沒脫口而出,反而死死憋在喉嚨裏,埋在心理。
看着童鑫還有空玩笑,顧嘉楠緩緩松口氣,伸手握住童鑫的手,笑着回道:“确定你安全無憂了,我才有理智!”
說完回想着童鑫進産房的一幕,顧嘉楠連忙交代長輩們的去向:“他們疼我們,讓我們小兩口先聚一聚。等你休憩好了就來看你。寶寶的确是個男寶寶,很健康,外婆說很有活力,看起來是個跳舞的好苗子,能跟你一起上臺跳舞的。”
“真的?”童鑫聞言開心:“不枉我把所有的演唱會都給寶寶看了一遍!”
顧嘉楠聞言笑了笑,詳細的描繪了一番産房外發生的事情,逗的童鑫哈哈大笑。
“不行了,疼,肚子都要笑得開裂了。”童鑫看着又急急忙忙找醫生的顧嘉楠,連聲道:“這誇張的修辭,真的。童嘉楠,雖然我是有些疼,但你多轉移轉移我注意力就好了。”
聽到這話,顧嘉楠還是有些不放心,偷偷掀翻了被子看了一眼,确定沒開裂,但當望着那密密麻麻似乎蜈蚣爬過的肚腹,還是沒忍住心疼。
壓下心中的疼,顧嘉楠擡眸帶着些溫柔看向童鑫:“好,我轉移注意力。”
注意力轉移着,時間也就悄然而過。
熬過了最初幾天的疼痛,等傷口愈合後,童鑫被移到了院子裏看景色。
“這個玻璃罩我就不懂了。”童鑫看看跟他享受同樣待遇的寶寶,仰天長嘯。
“大少爺,坐月子吹不得風,不然要落下月子病的。”管家哄着:“咱們安全第一對不對?您還得複出,征服國際舞臺是不是?所以啊,熬過就好了。這玻璃高科技,完全看不出來的。咱們視野跟以前一樣,也一樣能夠呼吸到新鮮空氣。”
童鑫嗷嗚了一聲,“出行就罷了,為什麽給我吃的月子餐還不如之前的呢?都是草,不想吃。”
“您不是出月子後要參加星影的八周年紀念日?還有思瓠少爺的期末家長會。這一次的家長會,涉及文理分科。”
童鑫聽到這話,默默籲口氣:“也有道理。”
扭頭戳戳嬰兒床上的小不點,“disco,你要跟你哥哥學習啊。”
說着,童鑫忽然想到了什麽,防着網上的段子,大筆一揮寫上高考的天數,在一旁配音:“【你怎麽睡得着的?你這個年齡段你睡得着覺?】”
管家一行人:“…………”
“星星,你這淘氣的。”司徒囡看看時間,“都十五分鐘了,寶寶媽媽先抱進去了。”
“好的,辛苦媽媽了。”
“不辛苦。”司徒囡笑着,彎腰入內,抱起了寶寶。
相比第一次帶着些忐忑,不敢抱緊,現如今司徒囡卻是娴熟無比。
童鑫目送着司徒囡離開,默默給自己翻個身。
他還得翻個身,曬到兩面金黃。
顧嘉楠端着童鑫欽點的飲料過來,就見童鑫唉聲嘆氣的,立馬自己入內,道:“星星爸爸不氣,我陪你曬。”
“不是生氣,就是忽然間好無聊啊!”童鑫昂頭看着天空的白雲,道:“你說網上啊那麽多月子矛盾,咋我什麽都沒遇上呢?”
“不對,他們這老觀念的,不許我通風不許我吹空調……”童鑫抱怨的話語再看到管家一行人後又戛然而止的。
作為一個資本家的崽崽,他童鑫享受着純手工“風扇”。
“堕落啊!”
顧嘉楠擦擦童鑫額頭的汗,笑着:“喝點果汁。”
“好。”童鑫咬着吸管,問:“你天天呆家裏,公司事務不管了?”
“管着的。只不過最近事情不多。”顧嘉楠道:“剩下個周年活動,又與童家的慶祝宴在一起了,有童爸爸他們盯着,所以我才輕松些,能多陪你。”
“說起宴會,寶寶的滿月宴怎麽辦啊?爸爸他們名字定了沒?”童鑫問了一句,又立馬拿手機:“我給顏之毅打個電話,讓他來給寶寶獨家演奏。”
說來也巧,話音落下,童鑫就聽得電話鈴聲,一看來電顯示,樂了一聲:“顧嘉楠,你看看巧不巧,說曹操曹操就到!”
顧嘉楠笑着點頭。
童鑫一接聽電話,就聽得手機裏傳出喜悅的海豚音來:“星哥,嘉楠哥哥在不在?”
“你找顧嘉楠?那他打電話不就成了?”
“不行,哥哥跟我說要避嫌的。”顏之毅道:“我跟你說,你跟他轉述一下,我打他的臉了!我拿到了總統的邀請卡,是單獨邀請我演奏的,是因我舉辦的個人專場獨奏!不是師父替我安排的,讓我作為他的合作夥伴。我厲害了吧,我很人情世故了!這不是專業的音樂會,我卻很欣然赴約了!”
“那聽起來就很厲害啊!”童鑫崇拜不已,“妥妥打顧嘉楠的臉蛋!”
“嗯!”
“那你這個演奏會什麽時候結束啊?我想邀請你參加一個宴會呢。”
“5月17號,我5月20號左右回國,”顏之毅看了一下自己的行程,問:“你要舉辦什麽宴會?星影的周年宴我有受邀請的,會回來的。”
“5月19日你能回來嗎?到時候告訴你一個秘密!”
聽到這話,顏之毅點點頭,“好呀。”
童鑫敲定了行程後,又聊了幾句才挂斷電話,随後看了眼在一旁的顧嘉楠,“聽見了沒有?顏之毅這藝術身價,恐怕我們都趕不上!”
顧嘉楠抱着曬夠太陽的童鑫回屋,親了一下人的額頭:“何必跟人去比。上天給了他藝術天賦,但也沒讓他十全十美的。”
“所以,我想了想還是做社會主流大多數,去繼續完成我的考研大業!作為一個寶爸,還是得有點責任感,也有點榮耀,讓寶寶可以拿出手炫耀!”
“我們一起努力。”顧嘉楠抱緊了些童鑫。
“努力!”
因忽然間又有了奔頭,童鑫恢複了以往的生龍活虎的勁頭,邊磕磕碰碰學着換尿不濕,邊好好學習備戰考驗,還偶爾上傳些美食視頻,做一個只有自己知曉的月子餐美食系列。
有滋有味的日子一下子就悄然而過,到了滿月宴前一日。
童鑫看了眼手機依舊沒有顯示的消息,抑郁嘆口氣。
按着小說的描寫,三舅舅不能出現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好像因為這個任務是三舅舅的,所以我總期待人能夠出現。”童鑫抱着顧嘉楠,低聲道:“媽媽也很想三舅舅的。”
顧嘉楠抱緊了童鑫,道:“爸爸已經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聯系上。若是他都聯系不上,舅舅應該在辦重要的任務,我們應該支持他。”
“嗯。”童鑫緩緩籲口氣,目光看向小豬佩奇的玩具鋼琴,道:“實在不行,就讓鋼琴代表舅舅出席吧。”
“我們……”顧嘉楠剛想逗童鑫開心,聽得手機鈴聲,看着來電顯示的“顏之毅”三個字,眉頭緊蹙,帶着些困惑按了免提。
對方的聲音完全沒有先前的喜悅,反而焦慮無比,“顧嘉楠,馬上聯系黎老,我的專機要降落在顧家停機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