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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寶寶吃瓜

兩人互相嫌棄之情彌漫在整個病房裏。

童鑫瞥了瞥依舊被震撼得魂不附體的顧嘉楠, 幹脆自己推着嬰兒車後退,打算先逃離這個一時間沒法用言語表述的戰場:“我先去給disco打預防針!”

聽到寶寶的名字,顧嘉楠思緒立馬從“我的舅舅要娶舅媽”如此駭人聽聞的事件中出來, 看了眼身上還纏着繃帶, 肉眼可見病患的三舅舅,斟酌着開口:“我們先走了,三舅舅你……你自己……”

顧嘉楠說着又不自禁帶着些糾結, 覺得自家舅舅被豬拱了, 哀嘆時就聽得身後傳來一聲脆響,接着他的話,言簡意赅兩個字—“保重!”

聽得這聲音還帶着些上翹的尾音,透着濃濃幸災樂禍的調子,顧嘉楠轉眸,面色冷厲, 帶着告誡喊了一聲: “司徒欽!”

“沒大沒小的,在寶寶面前注意點,小心他學了去,長大後不孝敬你!”司徒欽關上房門, 仗着寶寶在身邊,端着舅舅的架子訓了顧嘉楠一句,垂首逗在嬰兒車裏的寶寶:“tony, 想舅公不?”

“司徒欽我跟你有仇嗎?你給我兒子取這名字!對得起我賦予你取英文名的重擔嗎?”童鑫聽得名字,忿忿不平着。

因為兩個爺爺起了個好頭,所以滿月宴的取名就變成演練了, 否則他和司徒欽能夠直接赤、身、肉、搏打一架!

童一億顧思寶這種接地氣名字就算了,tony這個名字滿滿理發師的風!一點都不洋氣!完全對不起他童鑫十月懷胎的辛苦!

越想,作為一個寶爸, 童鑫發自肺腑認為自己要收回取名權!!

“那你覺得disco好聽?”司徒欽眼角餘光瞥了眼病床上石雕狀的親哥,邊怼着童鑫,邊在嬰兒車內丢了個小玩意。

待手腳麻利做完後,司徒欽擡眸掃了眼果真又又又眼圈通紅,跟個受驚小兔子似的顏之毅,眉頭一挑,仔仔細細看了又看。

扪心自問,顏之毅長得還成。不哭的時候,端坐在鋼琴架前,小西裝一穿,優雅淡然,透着矜貴,跟個小王子似的。哭的時候,也戲份場合,比如先前拍攝之時,看着抗戰片,顏之毅眼淚在眼睛裏打轉,那楚楚可憐的,自帶讓人憐惜的濾鏡。

就比如此刻吧,顏之毅哭的也是挺招人心疼的。就一個人默默抹眼淚,眼底卻燃燒着些希冀,眼巴巴看着他司徒欽。

眼睛似會說話一樣,覺得他司徒欽能夠帶人令他開心的好消息!

可惜啊!

司徒欽內心感慨着,頗為不好意思的轉移了視線,看看當事人之一的司徒銘。

對方此刻雖然因為傷限制了手腳,但眼神卻是依舊犀利,渾身上下不帶掩飾的透着被拉郎配的怒火。整個人不用點引線,都能成為炸、彈、炸了。

于是,暗中評估了敵方力量後,司徒欽戰術性後退了好幾步,清清嗓子,道:“我剛從大宅過來,李舅舅他老人家親自到家裏來了,跟大嫂他們商量下聘禮的事情。他們手腳麻利行動迅速的連二哥都通知道了。別說我司徒欽這個親弟好朋友的,不給你們兩個通風報信啊。”

最後一句,司徒欽頗有求生欲的解釋了自己先前所言的“保重”兩個字。

三舅舅聽得差點都病床上起來,眼眸沉沉,帶着厲色盯着司徒欽:“你沒誇大其詞?李舅舅那養花養草看報紙的小老頭從哪裏得到的消息?還有沒有保密的牌面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聽得話語中帶着濃濃的火氣,童鑫眼眸飛快掃了眼被吓得眼睛都要紅的顏之毅,擡手立馬推了推顧嘉楠,示意人趕緊勸勸。

這三舅舅真的是不怒自威,外帶嗓門大的,跟傳說中的修羅一樣,沒準能夠止小兒夜啼的。

顧嘉楠收到童鑫的示意,硬着頭皮上前,開口勸道:“舅,三舅舅,我……你想想讓你們結婚……是,假結婚!”

顧嘉楠舌尖一轉,飚重了音調,沉聲訴說自己的推測:“假結婚是為了平息輿論壓力。畢竟,按着規劃,是想讓顏之毅當個藝術圈的領頭羊,逐步提高我們對外文化輸出的分量。所以呢,先前直播造成的輿論勢必得解決,按着你們先前表現出來的深情,結婚是最最簡單的辦法。”

敏感的抓住話語的重點—深情,顏之毅悲痛欲絕:“按着你說的我都成影帝了!一點都不情深義重的!就……”

顏之毅看看當事人,默默把親一口跟啃鴨脖子一樣的話給憋回嗓子眼。

三舅舅回想當初的一幕幕,聽得耳畔抽噎的哭聲,難得心煩氣躁的,瞥了眼童鑫,轉移注意力,“星星啊,你們娛樂圈的門檻也太低了?随便一演戲,就沒人覺得不對勁?人設問題,以及合理性,都沒人考慮嗎?”

“還有嘉楠,你一個娛樂圈公司老總,昧着良心能說出這話來?”

被炮、擊的夫夫兩互相對視了一眼,難得心有靈犀:“有本事把底片給我們分析分析!”

“你有本事你們去要!”三舅舅毫不客氣回怼了一句,冷聲:“你們繼續說些好聽的,否則我想砸那婆婆媽媽的思政部去。”

一聽到這話,顧嘉楠頂着壓力,繼續道:“那定然要跟兩家人訴說,尤其像李舅公吧本來就很上心你的婚事。既然都敲定了方案,畢竟又是婚姻大事,跟李老彙報一聲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三舅舅捂着胸口,瞥了眼眼淚都在眼眶打轉的顏之毅,咬牙切齒着:“你沒聽見嘉楠說的,連他都能猜得出來了,老李他們苦口婆心做你工作,你還不懂嗎?為的就是你的名聲!老子辛辛苦苦快二十年啊,都不如你這天賦管用!全世界知名鋼琴家。你站在陽光下,沒有任何一絲負面的新聞,不好嗎?”

脫口而出後,三舅舅一怔。

他竟然跟個小年輕一樣,跟個傻白甜計較!

被腹诽的傻白甜此刻卻是精明無比,委屈着哭訴道:“可……可假結婚說得輕巧,不還是要領證,那我的婚姻關系欄裏不還是有個前夫存在?這法律關系能夠抹掉?!我可是學過《婚姻法》的!”

飙高了音調強調自己的博學,顏之毅振振有詞:“婚姻九百條,還有各種離婚的案例,我都每天當睡前故事看一遍。所以我很精通的。他們全都往好的忽悠我,不給我說潛在的風險,個個大騙子。比如,我們結婚了,圈子裏誰不知曉啊?我以後怎麽找門當戶對的男朋友?要是按着李叔叔他們勸的,以後我甩了你司徒銘,圈子裏不得覺得我厲害爆了?那豈不是讓我風評受影響?”

“明明我就嬌嬌氣氣可可愛愛,一點都不暴力一點都不兇。按着他們給的設定,我不得成母老虎了?”

在場所有成年人:“…………”

“你一個男人對自己的評價還嬌氣可愛?”三舅舅覺得自己傷口都被氣得複發了,渾身莫名就燃燒着熊熊怒火,定定的看着顏之毅,百思不得其解:“你之前那游刃有餘應對的勇氣和膽量呢?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還邏輯自洽的,不是很能耐嗎?”

此言不亞于晴天霹靂,震的司徒欽瞳孔猛得一縮,眼眸定定的看着怒發沖冠的三舅舅。看着人臉上十分罕見的火焰,司徒欽偷偷走了兩步,停下來看了眼壓根沒有發現的親哥。

瞧着親哥視線直接黏在顏之毅身上了,司徒欽飛快走到顧嘉楠身邊,手肘輕輕碰了一下人,眼裏帶着惶恐—麻、痹,果然撒嬌男人最好命了!司徒銘這個鋼鐵直男癌晚期的,但對顏之毅就特別優待!

顧嘉楠想完全無視司徒欽的動作,但發現自己壓根沒法忽視。

他這個曾經的大外甥,聽得出來這舅舅話語中帶着恨鐵不成鋼,也帶着些欣賞,甚至……甚至應該還有點上心。

看樣子,應該是反差萌讓人起了愛才之心,想要培養顏之毅成材!

必須是這樣的!

純公務!

默默在心理自我寬慰着,顧嘉楠一時間都不敢去看顏之毅的表情!

童鑫瞧瞧這兩光明正大的搞小動作,眸光亮了亮,捂住吃瓜群衆标準的微笑,順着三舅舅的目光幽幽的看向顏之毅。

顏之毅此刻表情很傲然,哪怕迎着連聲的質疑,也絲毫沒有畏懼,擡手一一指着顧嘉楠,童鑫和顏之毅,一字一頓,铿锵有力着:“他們教得好!還有我哥哥!這社會大學啊,我也肯定能拿滿分!”

被指着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腳步後退。

三舅舅靜靜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和外甥們,眼神異常犀利,“樂可是什麽?”

話音一落,屋內氛圍透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司徒欽沉默半晌,覺得自己應該擔當起舅舅的責任,勇敢的站在兩個外甥前面。所以,司徒欽果斷一手拉一個外甥,毫不猶豫撒腿朝門口跑。

顧嘉楠看了眼嬰兒車,還沒擡手拉呢,就被童鑫拽了手。

于是立馬牽着童鑫的手,先出門。

看着“啪嗒”一聲關上的房門,童鑫氣噎,眼角餘光看看屹立如松柏警衛,拉着往角落裏走,“我艹!”

“我救你一命啊!”司徒欽哥兩好的勾住童鑫脖頸,低聲回複:“死定了,被你三舅舅知道了,保準把揍到懷疑人生。”

童鑫聞言如遭雷劈,不由得忐忑不安起來。

據顏之毅自己說的,為了證明愛情堅不可摧,還是他熊撲強吻三舅舅的。

從小說裏學來的。

顧嘉楠看了眼親密的甥舅兩,擡手拿開司徒欽勾在童鑫上的手,小心翼翼問自己最關心的事情:“這事沒法更改了嗎?他們兩個湊一起,完全是強扭的瓜不甜!壓根就沒法想象!三舅舅……”

那個能把他抛起來玩,讓他騎大馬的三舅舅,那個能把他揍得鼻青臉腫的三舅舅,那個……那個在他心目中頂天立地,跟個英雄一樣存在的舅舅。

顧嘉楠手扣在走廊的欄杆上,止住腦海裏一幕幕的回想,側眸看了眼病房,頹然:“從情感從理智,于公于私,都無法接受這詭異的發展。”

看着渾然不掩飾的落寞與傷心,跟個小學生抗拒爸媽離婚再婚模式的顧嘉楠,童鑫拍拍人後背,寬慰道:“這不是事發突然。或許老一輩信奉個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聽得童鑫這小心翼翼的揣測,司徒欽緩緩籲口氣,依靠在欄杆上,擡眸望天,說着自己知曉的消息:“成也藝術圈子,敗也藝術圈子。畢竟,顏之毅直播自、殺,還帶回放的。删不幹淨。都發酵到普通的娛樂圈了,且已經往國內傳了。”

“而且啊,姻緣巧合,李老爺子神通廣大的,知曉老三為了哄人開心,還給吹葉談曲的。就覺得提前看對眼了。”

聽得司徒欽所說的理由,童鑫愕然:“這……這老爺子也太能腦補了吧?唱個曲就看對眼了?”

“老爺子覺得司徒銘是最像你外公的,也最像他這個舅舅的。你外公那個渣渣就是吹曲撩妹的。所以人就先入為主了啊。”司徒欽給缺課的童鑫介紹道:“老爺子是李媽媽的弟弟啊!作為弟弟,他一點也不覺得李媽媽那種嬌滴滴的性子有錯。且還覺得是自己厲害,能把人寵成這樣。那些老一代人,都有點大男子主義的。因此他也理所當然認為司徒銘會寵着顏之毅。”

“所以在他們老一輩眼裏,這事不結婚不可能啊!顏之毅四舍五入又是自家養大的,童養媳啊!對這兩當事人叫假結婚,在老一輩人眼裏那就是真結婚!”

童鑫聞言心理焦急不已,代入自己所知曉七老八十老爺爺們的心态想了想,忽然猛得一拍欄杆:“他們知道顏之毅是男的嗎?老一輩不是要繼承香火嗎?”

司徒欽靜靜的看了眼童鑫,垂首看看人的肚子。

童鑫默默閉嘴不言,随後似想起了什麽,看看在一旁同樣兩手空空的顧嘉楠,跳腳:“disco還在裏面啊!”

“籲。”司徒欽一手捂着童鑫嘴,一手從自己兜裏掏藍牙耳機,神秘兮兮道:“見者有份!讓tony替我們上最前線!”

顧嘉楠斜睨了眼司徒欽,眸光沉沉。

“我放嬰兒車裏的,絕對對嬰兒無害。”司徒欽道了一句,讨好的遞過一個耳機。

與此同時,顏之毅看着緊閉上的房門,迎着屋內詭異的靜寂,默默閉嘴不言,掏出紙巾慢慢擦淚。

看着眼淚說掉就掉的顏之毅,三舅舅靜默了大半晌,再一次問了自己先前的問題:“你的勇氣跑哪裏去了?你哭什麽?到底有什麽好哭的?!”

顏之毅擡手指指門,哽咽:“我本來跟他們一樣的!星哥跑的時候肯定會帶上我的!司徒欽自打看我演戲之後,覺得我也很有趣,對我态度都很好的,還帶我打游戲,吃螺蛳粉,平板蓋泡面,讓我喊他的名字,不用叫他司徒四爺。可現在他們都把我丢下了。”

“抛棄了我!”

三舅舅聽得耳畔飙高的海豚音,費力的坐直了身,單手拿過一個抱枕往後一丢,自己尋了個舒适的角度,淡然無比的開口:“他們不也是把孩子抛棄了?”

顏之毅一噎,看看嬰兒車,哭得聲音更大了。

“你又哭……”三舅舅緩緩籲口氣,讓自己換了個問題:“你嗓子咋保養的?”

“星哥還說我表現好,可以從小叔叔晉升成寶寶義父。”顏之毅看着三舅舅,氣憤的訴說自己本次哭泣的理由:“都是因為你!我現在晉升不了!我本來是寶寶最最最成器,最有藝術地位的義父。比嘉楠哥哥這樣銅臭味的商人,比星哥頂流一哥,可有社會地位了!我還想好了帶着寶寶一起彈鋼琴,看畫展。”

“星哥說以後要是寶寶文化分不好看,就讓我帶飛他!”

面對這聲指責,三舅舅看着淚痕滿臉的顏之毅,忽然間發現人還挺禮貌的,哥哥叔叔叫不停。

回想着人還叫過自己一聲的舅舅,三舅舅沉默嘆口氣,壓下自己對被結婚的煩躁,語重心長開口:“顏之毅,結婚這事你哭也沒辦法。服從命令,你軍訓的時候應該學過!從大局出發,從你自身事業角度考慮,成不成?”

“可我不想要事業啊。”

三舅舅眼眸難得瞪圓了,面色愠怒:“信不信我真揍你?”

說着,三舅舅覺得自己被氣得有些頭昏目眩,“你不是據說融合古風摸索出新流派嗎?”

“那是在拍戲的時候忽然得到的靈感啊。有靈感就創作。”說起自己的創作,顏之毅擦擦眼淚,認真道:“給星哥創作回歸曲也一樣啊。是我打小也算顧家長大,聽得家訓再想想大海,就很容易透着琴音傳遞出拼搏的精神。沒有特意去研究的,要形成流派的。”

“我只是喜歡。”

三舅舅靜靜的看着顏之毅最後強調的話語,回想着這些年自己因為出生問題被戲谑的從業選擇,默念一句“你之蜜餞,我之砒、霜”後,難得心軟一分,道:“把寶寶抱過來我看看,我要轉移一下注意力!”

“怎麽抱?我……我忘記了。”顏之毅靠近嬰兒車,看看不知何時睡醒了,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還笑容燦爛的,跟着笑了笑,“你看,寶寶對我笑!”

“看見了。”

三舅舅頗為佩服的看了眼說哭就哭,說笑就笑的顏之毅,腹诽了一句“果真三歲小孩”後,耐心無比教道:“你先伸手繞到寶寶頸部,手托住腦袋……”

顏之毅聽得身後響起的聲音,從順如流按着三舅舅的教法抱了起來。垂首看看對自己微笑的寶寶,顏之毅難得笑容燦爛靠近了病床:“寶寶笑了啊,你好厲害啊,軍營裏還要學這個嗎?”

“司徒欽那混小子我帶大的,能不會?!”三舅舅看着湊近的顏之毅,忍住反手挾制住人的沖動,嗅着入鼻有些難聞不知道什麽味的香水,道:“把孩子給我抱,你把嬰兒車推過來。”

“不給!”顏之毅連忙後退兩步,“顧思宸小朋友對我笑呢!”

三舅舅挑眉:“你口口聲聲星哥,但幫顧旻啊?”

“你好沒禮貌啊,顧董是你姐夫啊。”顏之毅擡手把衣服朝寶寶耳朵捂了捂,一副不要寶寶聽見的模樣。

随後振振有詞:“顧阿姨肯定支持顧董啊!雖然星哥他們待我很好,但阿姨也很好!我當然要支持他們了!”

“也對。”三舅舅聽得這邏輯,道:“那你站過來點,寶寶身後有點髒東西!我拿下來。”

聽到這話,顏之毅急急靠近床榻。

三舅舅示意兩人直接坐在床上,低聲跟顏之毅說了一聲安靜後,聲音冷得跟冰渣子一樣開口,“我眼睛還沒瞎到這程度。警告你們啊,看熱鬧小心看自己頭上。還有,現在人質在我手裏,全都給我……”

想想還有個生、嬌、體、弱的大外甥,三舅舅氣悶:“給我站軍姿!不站滿三小時,我不放人。敢有一點松懈,我讓顧旻到我這裏領人!想想看,他的寶貝孫子就被你們這麽丢了啊,你們會接受什麽洗禮?”

說着,按了一下通訊儀,三舅舅冷冷道:“誰敢放他們進來,自己去野外拉練。“

在門外的三人:“…………”

警衛佩服的看了眼三人,小聲贊嘆了一句:“三位勇士,請!”

童鑫戳了戳司徒欽,扭頭:“舅,寶寶要打針的!離不開我的!”

“滾!”三舅舅莫得感情:“教育要從娃娃抓起!”

三人聽到這話齊齊一震,各種認錯。

三舅舅幹脆叫了醫生下來。

顏之毅看着躺在床上渾然不知要挨針的寶寶,再看看那枕頭尖銳的,都綻放着光芒,緊張的不行。

第一次自己帶娃打針的童鑫緊張的扣住寶寶的手在顫抖。

“顏之毅你唱歌轉移寶寶注意力。嘉楠你自己按住寶寶胳膊,就幾秒鐘的事情。卿卿把星星拉開!”三舅舅瞧着打個針而已,鬧得活像是挨、槍的一幕,反手拍拍自己的胸膛,吩咐道:“再鬧騰,來人!”

聽到這話,童鑫緊張的心被吓得一顫,看着顧嘉楠抱過寶寶,努力笑着去逗寶寶開心。

顏之毅眼眸看着針,吓得聲音都打結了,“不……不要打了吧,寶寶還小……”

話還沒說完,聽得寶寶放聲大哭,顏之毅不自禁跟着也哭了起來。

寶寶哭聲漸漸弱了下去,順着聲音,看向顏之毅,笑了笑。

在場的衆人:“……”

“這孩子絕對像我!”三舅舅見狀滿意的拍了一下床頭櫃!

顏之毅生氣:“顧思宸你有沒有心?!我替你緊張不已,你還笑我,我不要當你幹爸爸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背着我跟我顧爸爸一條戰線!”童鑫氣悶。

“難道你想把我當弟弟,結果我當你舅媽嗎?”顏之毅瞧着還笑容燦爛的大胖小子,怒氣燃燒着:“你管管你兒子,他還笑!”

“全都給我出去!”三舅舅聽得這小學生吵架,頭疼不已,“站夠了軍姿。”

顧嘉楠看了眼三舅舅,拉着童鑫往外走,低聲:“他真說到做到的。”

司徒欽在一旁點頭,“争取表現好,少受罪,否則他還會練武場光明正大揍你的。”

童鑫去拉顏之毅:“全都,包括你!”

顏之毅如遭雷劈:“我不要站軍姿!司徒銘,我可是你救命恩人,就這麽對我?”

司徒銘聞言,迎着四雙各有內涵的眼神,一時間難得“全都有”三個字難得開口。

童鑫見狀,幹脆拉着顧嘉楠和司徒欽跑路。

直接跑回了顧家,童鑫對着盼着大胖孫子的親爸言之鑿鑿的:“我看三舅舅和顏之毅關系挺僵的,就把寶寶借給他們緩和一下氛圍!”

“從小一線吃瓜長大,寶寶以後肯定幹新聞的料!”

顧旻直接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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