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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陰暗裏滋生

墨禹霆說:“委屈你了,其實你不必要順着我大哥的。”

“那也是你的家人呀。”江沐顏說。

墨禹霆看着江沐顏的眼睛,十分認真的說:“你嫁的人是我,不是他們,你不用讨好他們。”

江沐顏:“……”

她真的要醉了。

這麽多的情話,要把她徹底俘獲了。

如果對方不是墨禹霆的話,這些話,需要打上一個問號。

可是現在正因為他是墨禹霆,可信度百分之百!

回到病房,兩人喝了新鮮的雞湯。

阿風十分震驚的看着一直飲食不振的少爺,竟然吃了一大碗米飯,一大盆雞湯,還有各種新鮮蔬菜。

雖然不想承認吧,在少爺眼裏,也只有江沐顏才有這種魔力。

江沐顏覺得腳踝很疼,就叫阿風入找小護士拿藥酒過來。

“拿藥酒做什麽?”

“揉開淤血……”要不然睡一覺,明天她的腳踝就要廢了。

可是,跟着阿風回來病房的,卻并不是小護士,而是傅輕澤。

傅輕澤一進來,就看見了把腳放在椅子上的江沐顏腫的老高的腳踝,立即就有了過來,伸手就要覆上來。

“你要幹什麽?”

有一只手先于他伸過來,一把拉着江沐顏護在自己懷裏,警醒的問道。

江沐顏被突兀的一拉,向前撲了一下,腳踝撞在了椅子上,疼的她立馬就呲牙咧嘴起來。

看見這一幕,傅輕澤更加是滿肚子的火氣。

“你弄疼她了!她現在腳踝崴了,需要用藥酒揉開淤血!”

墨禹霆依然摟着懷中的女孩,不肯松手。

“我也會揉!讓我來!”

傅輕澤譏諷的笑了一聲,“你來,你是醫生嗎?你會嗎?”

“我可以學,”墨禹霆說,“沐顏,你教會我。”

“這種治療扭傷,正骨,是外科醫生必備的,沒有正規的培訓訓練,你怎麽可能在一時半刻學會?”傅輕澤絲毫不讓,“而且,你不正當的揉搓方法,會讓她的傷勢更加嚴重!”

“我……”

“好了!”江沐顏忽然開口,一把奪過傅輕澤手裏的藥酒瓶,“我自己來!”

實在是不願意看這兩個人為了自己而吵的不可開交,畢竟都對江沐顏很重要。

她拿着藥酒,打開蓋子,倒到自己的手掌心上,按在腳踝上。

她閉了閉眼睛,然後用了幾分力氣。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比剛才在海藍灣冰敷過後還要疼,疼的她瞬間就想要飙淚。

還是閉上了眼睛,将這種朦胧的淚感給強自按壓了下去。

傅輕澤看江沐顏眼睛裏打轉的眼淚,也是覺得心裏難過,便主動上前走了一步,“我來吧。”

還沒等傅輕澤蹲下來,墨禹霆就已經一把拉住把他給推開了。

“說了你不用!”

墨禹霆從江沐顏手裏把藥酒拿了過來,“你教我,我會,我幫你揉。”

江沐顏看着墨禹霆一雙深黑色的眼睛,“好。”

她還是妥協了。

她說:“你把藥酒倒一部分在手掌心裏,然後搓熱了,放在我腳踝紅腫的這裏揉,揉的發熱就就好了,就這樣……”

她做了一個動作,墨禹霆很認真的觀察着,特別在自己的手臂上揉了幾下,“是這樣麽?”

“嗯,”江沐顏看他一副認真好學的小學生的模樣,忽然笑了一下,“其實主要就是揉開淤血,沒什麽固定的動作。”

“主要是手勁兒的把控。”

傅輕澤已經從剛才被墨禹霆猛地推的那一下恢複了過來,主動上前說道。

江沐顏看墨禹霆面上的糾結神色,“沒事的,我又不是瓷娃娃,你按吧,總比我自己按好。”

她實在是下不去手了。

墨禹霆便将江沐顏的腳踝放在自己的腿上,開始揉捏按壓了起來。

江沐顏差點叫出來。

“很疼麽?”

江沐顏搖了搖頭,“沒有……你按吧。”

她咬着牙,忍受着疼痛。

墨禹霆不忍心看江沐顏痛,換了個方向,讓江沐顏靠在自己的懷中,把自己另外一只手放在江沐顏面前,“你要是疼,就咬我。”

江沐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我又不是小狗,幹嘛要咬你。”

她知道這是墨禹霆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她索性便問出口來:“對了,墨禹霆,你知道小寶麽?他接受了骨髓移植了,現在恢複的很好呢,等你出院了,你一定要過去看看,他一直提起來你這個大哥哥。”

傅輕澤聽見小寶這個話題,忽然心裏一沉。

小寶最終能骨髓移植,是他搶了墨禹霆的功勞了,只是江沐顏卻并不知道,如果現在他們兩人的聊天說起來這件事情的話……

傅輕澤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話給說出來。

因為,話題已經轉移到了墨家的家庭人員上。

“你家裏都有誰啊?”

“我有一個大哥,一個小妹,父母,你都見過了。”

江沐顏握着墨禹霆的手臂,“可是沒有正式介紹過,等你出院了,你把我正式介紹給你家人吧。”

“好。”

江沐顏說:“我也把你正式介紹給我弟弟,但是莫陽……他的心性很幼稚,又不通什麽人情世故。”

“我喜歡你弟弟,他很單純。”墨禹霆又往手心裏倒了一些藥酒。

江沐顏心裏想,單純……你們兩個還真的是彼此彼此。

不過,也正是因為江莫陽的單純,才會叫墨甫深有機可乘,利用這種單純來搞事情。

她并不打算将這件事情告訴墨禹霆。

她知道親人背叛的滋味,也知道兄弟姐妹之情的難能可貴,她自己能解決的,就不去勞煩墨禹霆了。

傅輕澤終于察覺到自己的無處可站。

他在病房裏面,聽着這兩人的說話,看着他擁着她,自己就好似是一個局外人一樣,什麽都沒法開口,什麽也沒辦法去做。

他轉身走了出去。

忽然,煙瘾上來了,傅輕澤走到吸煙室裏去,推開門,去抽煙。

他已經戒煙好幾年了。

這一次,煙瘾來了。

而從心底的陰暗處滋生的嫉妒,就好似是一只從土地裏冒出來的骷髅一般的手,攀着他,握住了他的肩膀,扣住了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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