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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關心則亂 (1)

靜心樓,裴雲飛久久不能無眠,想着林純說的那句:“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是啊,這個世界上有那麽不如意的事情,我究竟該如何将心中的這段情誼掩藏?!

天陽國南疆邊境,郦城驿館。

“将軍,李鵬飛将軍過來了。”一位穿着藍色錦緞長袍的侍衛,進來對着倚在屋裏窗邊閉目養神的胡柯輕聲禀告。

胡柯睜開眼,深潭中的微光一閃而過,臉上神色稍變後,染上笑意,“快請進來!”

“胡柯将軍,別來無恙?!”李鵬飛大步走進來,對着滿臉笑意的胡柯抱拳打招呼。

“李将軍客氣了,不知最近李将軍一切可好?!”兩人相互打量着對方,幽暗之中火花四溢,卻又相互交織。

“托胡柯将軍的福,本将一切安好!”李鵬飛在胡柯的邀請下入座。

胡柯揮手,讓随行的丫鬟上茶,“李将軍一切順心,那我就放心了,這往後還需要李将軍多多配合!”

“好說,好說,胡柯将軍年紀輕輕就能将胡國的大半軍權握在手中,可見能力非凡,本将那點雕蟲小技,将軍就不要挂在嘴邊了···”

“呵呵呵,李将軍謙虛了,來,請喝茶,此乃我國上好的雲霧,李将軍嘗嘗,看看可還能入口···?”

李鵬飛酷好嗜茶,一聽是胡國萬金難求的雲霧茶,立刻端起茶杯,輕輕撥着杯蓋,一股幽香襲入鼻尖,直叫人精神一震,初嘗甘冽清甜,再嘗帶着絲絲澀味在舌尖流轉,漸漸又化為濃香,充斥五內。

“果然好茶,不愧是茶中精品,胡國的雲霧啊!”

“胡柯将軍如此招待,真是讓本将···”

“李将軍喜歡就好,藍齊,你去講此次我們帶來的雲霧茶,勻出來一份,包好,贈與李将軍。”胡柯轉頭吩咐着身後站立的藍衣侍衛。

藍齊颔首應聲,出了房間。

“胡柯将軍真是客氣,那本将就厚着臉皮收下啦?!”

“李将軍不必拘謹如此,咱們交往這麽多年,這點東西又怎麽能比得上你我之間的···嗯··”

“胡柯将軍說的是,今日本将過來,也是有事,這第一嘛,作為天陽國邊疆守将,本将過來驿站,看看将軍的餐飲住所,不知是否合乎心意,若有什麽招待不周之處,還請将軍提出,本将讓下人立刻去辦,保準讓将軍滿意!”李鵬飛一本正經。

胡柯微笑,濃黑的眉毛下一雙深邃的眼眸中,晃動着異彩流光,叫人深陷。

“天陽國一切打理的甚好,我住的很舒心,勞煩李将軍費心了,不知今日李将軍有何···?”

“呵呵,胡克将軍莫要心急,本将的事情自然是對胡克将軍有益,聽說此次胡柯将軍帶着公主出使天陽,可是為何本将來到驿站,未見公主···?!”李鵬飛微微皺眉,詢問。

胡柯斂下眼皮,眼中精光一瞬而逝,“公主心悅天陽國美景,先行一步,已到了天陽,等我到天陽京都,自會前來相會。”

“原來如此,胡柯将軍,這次來天陽,是否與昭陽城深山裏的事情有關?”李鵬飛企圖将話題引到林家。

“李将軍有話不妨直說!”胡柯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李鵬飛。

“那本将就不和胡柯将軍拐彎抹角了,這昭陽城深山之事,被發現主要是因為裴家的裴雲飛,當年他的姑姑裴無雙被天陽的皇後裴無影送到深山之中,此次因為禦史家的女兒,而發現了蛛絲馬跡,才一舉将胡柯将軍埋藏在深山裏的兵馬和勢力一網打盡···”

“如今裴皇後被打入冷宮,二皇子失勢,可憐我那外甥女,本是好好的二皇子妃,卻···本将心中有恨,這裴家人自己的事情,既然牽連到本将的家人,本将自是不會善罷甘休···”

“那裴大爺一家如今已經沒落,但是這裴家二房,如今裴二爺的兒子裴無靖身為天陽兵部尚書,孫子裴雲飛為宮中侍衛副統領,最主要的是,裴二爺的外孫女便是太後親封的平安郡主,如今還與定安王家的羽世子有了婚約,所以,本将今日前來,是想與胡柯将軍談一筆買賣!”

李鵬飛每每說道裴雲飛都咬牙切齒,心裏憎恨,若不是裴雲飛的發現,那深山中的秘密不會被挖掘,裴皇後一黨也不會倒臺,自己的外甥女日後誕下皇嗣,憑着自己手中的大軍,助孩子登上高位也是指日可待,沒想到···

“李将軍剛才口中所說的平安郡主,是否就是天陽國千家千福緣店那位神秘的首飾大師?!”胡柯想到胡姬芯現在的落腳之地,心裏起疑。

“不錯,這平安郡主不僅僅會畫首飾圖紙,還開了一家小菜店和繡樓,與千家的生意皆有交際和合作,可不是個一般的女子,那裴雲飛就是她的表哥!”李鵬飛強調着裴雲飛,毫不掩飾對裴雲飛的殺意。

“不過胡柯将軍放心,這平安郡主的父親林大郎乃是我手下一員心腹将士,我已讓他回家,到時候,這平安郡主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李鵬飛眼中滲出毒光,臉上的神情叫人害怕。

胡柯對李鵬飛口中說的裴雲飛只是一笑了之,心中已經将他定為四人,破壞了自己的大業,當然不能再讓他成為自己的絆腳石,可是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胡柯抓狂···

“李将軍,裴雲飛你就放心吧,我心中有數,只是這平安郡主,剛才你說這平安郡主的父親是你的手下,如今已經回鄉,看來這平安郡主家也即将不得安寧,只是李将軍适才和我說的買賣又是···?”胡柯心中只惦記着自己的大事,對李鵬飛這些私人恩怨很是不屑一顧。

“胡柯将軍,若是您此次到天陽國,能娶到天陽國的長公主,那···”李鵬飛說着,端起茶杯抿着茶水,眼神看向胡柯,注意着他的神色,見胡柯眸中閃亮,心頭稍安,自己果然沒有猜錯,看來此次胡國出使天陽,目的遠遠不止給胡國公主和親這麽簡單。

“哦,我不太明白李将軍的意思···”胡柯壓下心頭的紛亂,看向李鵬飛,眼光不自覺的染上栗色。

“胡柯将軍,你與胡國國王是和關系,你我心知肚明,你心中的包袱,本将也很清楚,若是此次胡柯将軍能娶到天陽國的長公主,那麽日後在胡國的地位可就能比公主高出一截,到時将軍您手握重兵,再将身份公布,抓住天陽長公主的心,求得天陽皇室出兵相助,到時本将再略出薄力,那将軍···”李鵬飛話中的意思明确,後續內容自是不必說胡柯也清楚明白。

“李将軍果然···呵呵,胡柯佩服,只是這天陽國的長公主,我自認能力各方面還欠缺,恐怕沒那麽容易就能娶到,難道李将軍有什麽好點子?!”胡柯饒有興趣的看着李鵬飛,心裏的觑意大于期待,難不成這個只會打仗,心念恩怨,粗鄙之人還會竊取美人的芳心不成?!

“好點子倒是沒有,不過天陽國對女子的貞潔看的比命還重,這長公主又代表着天陽國皇室,若是與胡柯将軍有那麽一點···只要找人多加宣揚,那皇上就算再怎麽不願意,也要将公主嫁與将軍,到時只要将軍多為長公主做幾件令她開心的事情,抓住美人芳心,又何愁大事不成,等到将軍登上高位,到時就算不喜這長公主,也可以棄之如履,再找佳人!”

李鵬飛侃侃而談,說着自己的主意,卻沒注意到胡柯的臉色漸黑,眸中聚起旋風。

胡柯心中怒意漸生,想着自己堂堂一國大将,難道要去勾引一個女子來幫助自己成就大業不成,簡直可笑,如此有辱人格之事,豈能做出?!

看着李鵬飛眼中的算計,胡柯覺得有些難以忍受,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坐上邊疆大将的,只為一點私人恩怨就變得如此不顧大局,小人行徑倍出,真是···看來日後的合作,自己還是謹慎一些的好,免得用人不當,出了差錯,那就得不償失了!

“胡柯将軍怎麽不說話,難道本将說的有什麽不妥之處?”

“呵呵,李将軍心思缜密,果然非同常人,李将軍的建議我會慎重考慮,至于李将軍對裴家的仇恨,我也會···只是不知李将軍的買賣是否還有什麽讓我心動的···?”胡柯掩下心中的怒意,依舊帶笑而言。

“胡柯将軍,果然是要做大事的人,一心只在利益上注重,當然,只要胡柯将軍将前面的種種事情安排好,那本将軍自會給胡柯将軍送上一份大禮,保準胡柯将軍滿意!”李鵬飛面帶得意,語氣有些張揚。

胡柯揚起眉,帶着幾絲說不明的趣味,“不知李将軍的大禮是?”

“平安郡主!不知道胡柯将軍感不感興趣?這平安郡主可是個聚寶盆!這份大禮不知胡柯将軍可滿意?!”

“呵呵,李将軍的心意,那我就笑納了···呵呵···”胡柯心中微動,臉上的笑意真了幾分。

“呵呵,胡柯将軍喜歡就好!”

“哈哈,讓李将軍見笑了,藍齊,擺宴,中午我要與李将軍好好痛飲幾杯!”

“是!”

“李将軍,請!”

“胡柯将軍,請!”

李鵬飛與胡柯雙雙起身,相視而笑,往前面擺宴之處而去。

京城,定安王府。

“世子,雲飛少爺傳信過來了!”流風拿着暗衛給自己傳來的信件,飛越而來,遞到天銘羽的手中。

天銘羽心頭喜悅,将信件拆開,一目十行,将信件迅速看完,臉上剛剛染上的喜意漸漸不再,眉頭成山,微微蹙起。

“世子···?”流風有些奇怪天銘羽的神色,心裏忐忑。

“沒事,南疆最近有什麽消息傳來?胡柯一行人到哪了?”天銘羽回顧着信中純兒對胡國來人的種種猜測,雖感嘆純兒的聰慧,但是想到這些事情讓純兒擔心,心裏有些不喜。

“還沒有最新的消息傳來,我立刻去查問,世子稍等!”流風見天銘羽點頭,轉身離開。

清溪鎮。

今日乃是林純赴宴之日,沈茹嫣和沈瑩齊齊出動,将林純早早拉起,梳妝打扮。

胡國公主設宴,身為天陽的郡主,身份雖說不上高貴,但也是有品級在的,萬不能讓異國之人看不起。

林純也不想讓胡國的公主太得意,特地将千福緣送來的那些首飾拿出來,挑了兩件沈茹嫣和沈瑩都認為合适的,佩戴在身上,更顯端莊大氣,直叫人驚豔。

昨日安和到施家傳話,施文自是不敢怠慢,今日一早也是一身嶄新的官袍,帶着縣衙的衙役,個個精神抖擻,到了清溪鎮。

酒樓直接被施文包了下來,許多來客知道今日施大人和平安郡主與胡國公主在酒樓吃飯,心裏想着一睹胡國公主的美貌和平安郡主的芳顏。

故酒樓對面的茶館和周圍的大街上都圍滿了百姓,大家有條不紊,個個伸着頭,排着隊,等候着幾位主角的來臨。

裴雲飛早起,換上一身沈茹嫣新做的玉白色長袍,腳踏墨色長靴,發冠如新,手握紙扇,風度翩翩,俊美潇灑。

林家前廳,安和,安武以及裴雲飛皆已來到,等候林純的出現。

林純帶着沈瑩,一身淡紫長裙,外面罩着透明輕紗,腰間一條玉色腰帶,緊束腰身,蓮步輕移,裙擺随風而動,絲毫瞅不見那雙玲珑玉足。

發飾簡單,不失大方,紫色的發帶随行而揚,額間垂着一顆淚狀明珠,胸前陪着一條透明寶石項鏈,陽光灑下,折射出千萬道光芒。

到了前廳,大家的眼神都定在了林純的身上,有美人兮,目波流轉,嬌影輕挑,膚若脂膏,巧笑倩兮,褶褶生輝,飄渺朦胧,宛若仙靈。

裴雲飛心中大動,為自己能看到林純如此顏容而激動心震。

“表哥,安和大哥,安柱大哥,讓你們久等了,咱們走吧。”聲音如出谷黃莺,婉轉清靈,讓大家都心頭一靜,回過神來。

“小姐,你真美,比上次胡國公主來家中拜訪那日還要美!”

“就是就是,小姐,這人靠衣裝馬靠鞍,果然說得有理,小姐平時讓大家感覺到的都是和藹可親,活波可愛,今日換上這一身郡主服飾,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高貴優雅,還帶着絲絲神秘感,小姐簡直就像是個仙靈降入人間啊···”

“見慣了京中大家小姐的端莊,今日一見表妹,突然覺得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也不過爾爾,表妹天生麗質,果然不是凡人可比!”

大家的贊嘆讓林純有些害羞,臉蛋上染上緋色,更襯得嬌豔無比,豔麗無雙。

沈瑩也連連點頭,表示贊同,看着林純如此,心裏也為自家世子高興,只可惜世子沒有第一眼見到郡主如此打扮,不甚覺得有些可惜。

“好了好了,大家快走吧,估計義父早早就到了,胡國公主定的是午時,這會兒都巳時二刻了,再不走可就要晚了!”林純帶頭往山下而去,有些不在然。

“小姐說的對,咱們出發吧!”

“我先到山下看看安柱準備的馬車如何,小姐慢些走。”

裴雲飛和沈瑩一前一後的跟着林純,心裏都在思緒泛濫。

清溪鎮,胡姬芯也頗為期待今日與林純的相聚,一想到平安郡主聽到自己計劃時的面色,胡姬芯嘴角微揚,帶着幾抹熱切。

梳洗完畢,胡姬芯也換上自己的公主裝飾,鮮豔的紅衣,怒張盡顯,妝容更是極盡豔麗,發髻高聳,雲鬓金釵,極其華麗。

春桃和冬雪也換上心意,扶着胡姬芯上了轎攆,帶着幾個侍衛往清溪鎮酒樓而去。

施文命衙役早早注意,得知胡國公主來到,立刻起身出來迎接,胡姬芯看着酒樓裏空無一人,布置的極盡壓制,整潔,有些超出自己的意料,心頭的自信也有些不穩。

“胡國公主大駕清溪鎮,本官乃是玉香縣的縣令施文,今日得了平安郡主的吩咐,再此恭候胡國公主,平安郡主已在路上,一會兒就到,還請公主先随本官到二樓雅間。”施文将事情說明,胡姬芯再一次感覺到平安郡主不是一個好控制的人,但是想到自己心中的計劃,又有了幾分底氣。

胡姬芯高昂着頭顱,也不看施文,語氣傲嬌,“施大人辛苦了,既然平安郡主親自讓你來迎接本公主,那本公主也不好說什麽,施大人前面帶路吧!”

施文面帶微笑,領着胡姬芯上了二樓雅間。

外面街上外觀的百姓見到胡姬芯如此與施文說話,心頭的美感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胡國公主真是無禮,長得漂亮,但是性子卻讓人不喜。”

“是啊,剛才見到她下轎攆,臉上帶笑,還以為是個賢淑美麗的俏佳人,沒想到一開口就失去了美感,真是···”

“诶,這身份高貴那也是胡國國王給的,外美內醜,還不是一樣招人厭惡!”

“可不是,聽說這胡國公主在胡國都已經有了五個驸馬了,這次來天陽還是來和親的,真是不敢想象!”

“什麽?!有了五位驸馬還來和親,真是不知道京城又有哪家年輕才俊要倒黴了···”

林純一到酒樓門口,就聽到馬車外百姓的議論,心頭也有些反胃。

“大丫,到了,下車吧!”裴雲飛先跳下馬車,沈瑩跟着。

圍觀的百姓見平安郡主到了,都将目光轉向馬車。

只見一只玉手輕輕挑起車簾,一襲紫衣引入衆人眼簾,微風輕揚,林純扶着沈瑩的手下了馬車,衆人只覺有股暗香浮動,眼神瞬間發亮。

“哇,平安郡主真漂亮!···”

“不,平安郡主是高貴神秘!···”

“你們看平安郡主胸前佩戴的項鏈,好閃!···”

“還有耳朵上的那件飾品,好亮!···”

“還是平安郡主略勝一籌,那胡國公主肯本就無法比!”

“是啊是啊,平安郡主天生美貌,性格和善,為人溫和,心底純真···”

“就是就是,什麽胡國公主,簡直連平安郡主的頭發絲都比不上,這就是差別!···”

林純嘴角浮起笑意,扶着沈瑩的手,帶着裴雲飛進了酒樓。

酒樓外的百姓奔走相告,平安郡主的美豔與善良一時名動清溪鎮。

酒樓內,胡姬芯只聞窗外樓下的百姓一聲聲驚呼與贊美,卻看不到門口的情景,春桃和冬雪二人也甚是想看,可是礙于自家公主沒有吩咐,也不好離開。

施文下樓迎接林純,看到林純時,眼中毫不另外劃過驚豔,施文走過來,面上揚起慈愛的笑意,“大丫,你今日一番打扮,可是驚到義父了,義父都差點沒認出來。”

“義父也來取笑大丫,這不是見胡國公主嘛!總不能被人家比下去不是,這是在天陽,咱們自然要讓他國的使者知道,天陽乃是泱泱大國,規矩禮儀樣樣周到,還要讓他們大開眼界,見識到天陽國百姓的風範儀資,我既然挂着郡主的名頭,總不能為天陽國丢臉啊,義父可不能笑話我···”林純臉上挂着調皮的笑意,對着施文微微撒嬌。

“你啊,就是一個鬼精靈,快上樓吧,胡國公主可是早就到了!”

“嗯,義父,咱們走吧!”林純與施文同行,落落大方,規矩有禮,讓酒樓門外的百姓再一次贊嘆不已。

到了二樓雅間,胡姬芯被林純一身的裝扮給深深地吸引,春桃和冬雪亦是如此。

林純遺傳了裴無雙五成的美貌,平日裏雖不加修飾,但也已見美顏,如今淡妝清掃,略施粉黛,自是将容顏彰顯無遺,加上精心搭配的首飾,将胡姬芯盛裝的打扮,直接壓了下去。

“胡國公主有禮了,今日公主請本郡主來吃飯,本郡主擔心自己會陪同不周,故叫上了施大人和裴副統領,施大人是玉香縣的父母官,裴副統領是皇宮的侍衛副統領,也是本郡主的表哥,昨日剛好來家中看望祖父祖母與太祖父,故叫了一起來,還望公主不要見怪!”林純一開口,拉回了胡姬芯的思緒。

胡姬芯注意到林純身旁的裴雲飛,眼睛一亮,心頭泛起歡喜,好一個一身清風的俊公子,面容俊毅,眼眸深邃。

“平安郡主不必如此客氣,既然來了,就都入座吧!”胡姬芯雙眼看着裴雲飛,心裏悸動不已。

“想必這位就是胡國公主了,微臣身為皇宮侍衛副統領,得到我國聖上的命令,得知公主與貴國胡柯将軍來我國京都,不知公主為何來了清溪鎮?這胡柯将軍不知此時又到了何處?事關兩國的交際,還請胡國公主見諒,也好讓微臣他日回京,面見聖上時,清楚解釋,以免引起兩國誤會!”裴雲飛意識到胡姬芯的目光,有些惡心。

“哦,本公主只是欣賞天陽國的風光美景,先行一步到了天陽,至于胡柯将軍,本公主倒是不太清楚,此次只是恰好路過清溪鎮,得聞是平安郡主的家鄉,故特意邀請郡主,一起吃個便飯而已,還請這位裴副統領不要緊張。”胡姬芯的目光在林純與裴雲飛之間流轉,心裏原先定好的計劃,開始變動。

“原來如此,那不知胡國公主何時起身到京都,微臣也好随行護送,以保護公主的安危,若是讓公主在天陽受到傷害,那就是天陽國招待不周了,到時公主回到胡國,與胡國國王一說,難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裴副統領果然是恪盡職守,一心為天陽國着想,既然如此,那三日後,就請裴副統領送本公主到天陽京都可好?!”胡姬芯深淵之中泛起朵朵浪花。

“公主如此打算甚好,那微臣三日後就護送公主出發!這幾日還請公主好好休息,以免路途奔波,勞累!”裴雲飛句句話語,官方規矩。

胡姬芯輕輕點頭,将目光看向林純,“平安郡主,今日本是邀請你來吃飯,不如咱們點菜吧!”

“公主先請,您不遠千裏來了天陽,這頓飯還是我請公主吧,施大人,吩咐掌櫃上菜吧!”林純帶着标準的微笑,對胡姬芯道。

“下官這就去,還請郡主和胡國公主稍後。”施文将林純的名頭放在前面說出,讓胡姬芯有些不悅,但是想着自己身處他國,不得不掩下面上的怒意。

“讓平安郡主破費了,麻煩施大人了!”

房裏陷入一片寂靜,林純端着茶杯,悠悠慢飲。

裴雲飛把玩着紙扇,低頭不語。

胡姬芯在林純與裴雲飛身上來回掃視,心裏暗暗發笑,看來這平安郡主估計是比較在乎這位表哥,而勝過在乎那位羽世子呢!真是有趣!看來自己也不用棒打鴛鴦,這為裴副統領的價值或許比那羽世子要更有用!

“平安郡主,聽說你與天陽國定安王的羽世子已經有了婚約?”胡姬芯試探着林純。

林純心裏一跳,看了裴雲飛一眼,見裴雲飛眼神也正向自己看來,扭頭對着胡姬芯道:“胡國公主的消息真是靈通,公主聽說的不錯,的卻如此!”

胡姬芯見林純和裴雲飛的臉上都有些不悅和不自在,越發的堅定了自己心裏的猜測,以為林純與裴雲飛之間有着什麽不能說的關系,畢竟在天陽國這表兄妹之間互生情愫的例子實在太多了,不得不讓胡姬芯産生懷疑。

只是林純和裴雲飛的心裏,各有心思。

林純擔心胡姬芯會看中羽,而裴雲飛擔心林純會受到傷害。

“那真是要恭喜平安郡主了,聽說這羽世子還是天陽國京都四大美男之一,只可惜這次本公主和親,沒有與羽世子結為連理的福氣了,這破壞別人姻緣的事情,本公主還不屑去做。”胡姬芯端起茶杯輕輕喝着,眸中閃過笑意。

林純與裴雲飛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和不解,帶着絲絲奇怪。

這下,胡姬芯已經完全肯定自己的猜測了,嘴角勾起,不在言語。

春桃和冬雪站在胡姬芯身後,兩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為何自己公主改變了主意。

施文回到房間,見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古怪,也不多說,直接招呼掌櫃上菜,酒菜擺好,衆人将目光投向飯桌之上。

“胡國公主,請,本郡主不會喝酒,就不與公主舉杯了,麻煩表哥和施大人帶我敬公主一杯。”林純看向裴雲飛,示意他舉杯。

沈瑩上前端起酒壺,給幾人斟滿,裴雲飛和施文同時舉杯,“歡迎胡國公主遠道而來!”

“平安郡主原來是找了兩個擋酒的人來,既然平安郡主不會喝酒,那本公主也就飲這一杯,之後咱們就吃菜吧!”胡姬芯見林純滴酒不沾,也熄了飲酒的心思。

“多謝公主體諒,公主,請!”

一頓飯吃的倒算順利,飯後,施文讓掌櫃上了清茶,給大家潤口,幾人不着邊的說着話。

“公主,天色不早,本郡主家中還有事,就先回了,公主也早些回去歇息吧,也好三日後順利啓程,施大人,替我護送公主回到下榻之處,本郡主與表哥就先行告辭了!”林純不想多待,準備回家。

“且慢,不知平安郡主可否讓裴副統領送本公主回去,三日之後,裴副統領也好找到本公主暫住之地,直接護送本公主到天陽的京都,不知平安郡主意下如何?!”胡姬芯出聲,欲讓裴雲飛相送。

“公主說的是,那就有微臣送公主,還請施大人先陪平安郡主小坐一會兒,等微臣送完公主回來,再與平安郡主一起回去!”

“公主,請!”裴雲飛起身,做着手勢,胡姬芯領先下了酒樓。

“表哥,小心!”林純不知道胡姬芯會不會有什麽詭計,但是裴雲飛已經開口答應,只好出聲叮囑。

裴雲飛給了林純一個放心的眼神,給了上去。

“大丫,放心吧,裴少爺有功夫在身,人也勇敢機智,不會有事的!”施文知道林純心中的擔心,過來安慰。

“義父,今日勞煩你了,這天色也不早了,義父先回縣衙吧,我帶着瑩姐姐到千福緣等候表哥就好,義父一路上也要小心。”

“瑩姐姐,你出去讓安和大哥小心跟随表哥過去,以免···!”

“嗯,大丫那你自己小心,義父就先回去了。”施文帶着衆衙役,下樓離去。

安武進來,見房間裏只餘林純一人,開口道:“小姐,咱們也走吧!”

“好,你先下樓,将今日的費用付給酒樓的掌櫃,我這就下來!”林純收了思緒,出了雅間。

裴雲飛送胡姬芯到了小院門口,抱拳施禮,準備往返。

“公主下榻之處已到,那微臣就先回去了,三日後定準時前來護送公主,還望公主到時收拾好行囊!”

胡姬芯眉角帶着笑意,看着裴雲飛,語氣喊着幾絲魅惑,“看來裴副統領很是關心平安郡主,這才一會兒沒見,就急着回去了···”

“裴副統領去吧,本公主三日後自會準備妥當,等你來護送···呵呵呵···”胡姬芯說完,笑着轉身進了小院。

裴雲飛沒有在意胡姬芯的話語,疾步離開。

京城,定安王府。

“世子,南疆有消息傳來,加急件!”流風直接運起輕功飛來,間急件遞給天銘羽。

天銘羽心裏莫名的不安,三兩下撕開急件,越看臉色越黑!

“李鵬飛,林大郎···”天銘羽語氣中帶着殺氣,将急件在手中握碎!

“世子···?”

“去将流璋叫來,你去給裴雲飛傳信,讓他回京時,務必檢查一下林家所有暗衛的布置,我立刻修書一封,你親自去讓人傳到世子妃手中,不可有誤!”天銘羽說着,轉身快速走到書桌邊,刷刷刷的将信件寫好,折起來交給流風。

流風知道事情緊急,立刻馬不停蹄,飛馳而去。

不一會兒流璋過來,天銘羽在書房裏來回轉圈,心裏擔心林純,見到流璋,直接走上前,“流璋,我要你立刻收拾回清溪鎮,保護世子妃的安全,林大郎和李鵬飛密謀,要将純兒作為禮物送給胡柯,林大郎還有半月就到清溪鎮,你快馬加鞭,務必要在林大郎約見純兒之前,趕到世子妃身邊!”

“不許拒絕,世子妃要是罰你,就直說是我的意思,快去!”

“是,屬下遵命!”流璋欲言又止,看着天銘羽堅決的神色,轉身離開。

千雅雪端着自己剛做好的點心到了書房,看到自己兒子臉上盡是擔憂,心裏一緊。

“發生了什麽事?臉色如此難看?又在擔心純兒嗎?”千雅雪放下食盒,示意玉蕊将書房的門關上,準備和天銘羽好好談一次話。

“母妃,你怎麽來了,我沒事,你不要擔心。”天銘羽扶着千雅雪坐下,神色恢複正常,不想讓千雅雪看到了擔心。

“要是不想母妃擔心,你就把事情告訴母妃,母妃或許還能給你出出主意!”千雅雪拉着天銘羽,看着自己的兒子,心裏驕傲,“你長大了,又有了純兒相伴,母妃是打心眼裏高興,母妃知道,朝中的事情,你如今是不得不管,等到太子登基,一切穩定,我們一家就都到清溪鎮,遠離這京都裏的勾心鬥角!”

天銘羽眼睛一亮,“母妃你說的可是真的?父王他也願意?!”

“願意,當然願意,你父王一生為了天陽,年輕時征戰沙場,留下了不少病痛,也希望早日将兵權交到新君手中,像裴老爺子一家一眼,到山林間自在生活,無憂無慮···”

“母妃放心,只要你與父王都願意,孩兒定早日助太子穩定朝堂,我與純兒的婚禮,我也想在清溪鎮辦,到時來賀喜的客人都是淳樸的村民,又有許多習俗,熱鬧又喜慶···”天銘羽眸中向往着那一日,只希望能早日解決眼前的瑣事。

千雅雪看着自己兒子臉上的神色,很是欣慰,只要,兒子幸福,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麽現在是否可以與母妃談談發生了何事?”

天銘羽回過神,目光流轉,将林大郎與李鵬飛的陰謀告訴了千雅雪,語氣中毫不掩飾對林純的擔憂。

千雅雪聽後,心中也有些不安,但是很快就恢複過來,“羽兒啊,你要相信純兒,純兒不似一般的大家閨秀,沒有見過世面,純兒機智聰慧,機靈有加,林大郎如今早就與林家斷了關系,所以純兒定不會給他好臉色看,見到林大郎也定會留心的!”

“你這是關心則亂,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林家能發展至今,全是靠純兒一人,就連當初太後娘娘召見,純兒憑着一副鳳冠圖紙和一紙陳情表,反讓太後心悅,又親封其為郡主,可想而知,純兒沒有那麽軟弱!”

天銘羽靜下心,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純兒的時候,一襲倩影,在衆多面無表情的黑衣人中自在冷靜,淡然處之,天銘羽嘴角微微揚起···

“母妃,謝謝你,孩兒明白了!”

“嗯,相信她,也要相信自己,母妃不信你在林家一點布置也沒有,這次這林大郎回來,母妃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來找死的,你就等着看純兒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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