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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親戚來了 (1)

“怎麽回事?”流璋緊跟着跑進院子。

黑衣暗衛已經暈了過去,安武将人抱進房間,“我先去鎮上找個大夫來,你在這照顧一下,等人醒了,我們再問!”

“好,快去快回!”流璋鼻尖嗅到血腥味,知道床上的人定是受傷不輕。

安武快速離開,到了山下,見到正在忙碌的牛大叔,交代了幾句話,趕着馬車,迅速往鎮上而去。

天色已是傍晚,今日是林家最後一天擺流水宴,來送禮祝賀的客人都漸漸離去。

牛大叔得了安武的交代,自是知道不能耽擱,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快速上山。

初心樓,林純和天銘羽攜手下樓,準備下山送走最後一波賓客。

回想第一天擺宴席時,來祝賀的什麽人都有,鄉親們主要有安和和大山伯伯等人招待,免得林純等人招待,讓大家不自然。

達官貴人自是需要林純和天銘羽等人親自接待,權勢之家來祝賀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

那天,林純處處用心,面帶微笑,話裏話外皆是對天銘颢和餘婉婷的恭敬和贊美,以及對兩位皇孫女的祝福和對天陽國的愛護和重視。

大家見了,都在暗中微笑點頭,頗為欣賞,看待林純這個平安郡主的眼光更加尊敬。

什麽對太子不敬,對皇家不敬的謠言不攻自破,大家看到林純跟着太子殿下身後,忙前忙後,處處維護,一刻停歇的時間的都沒有,和太子殿下說話的時候,也是舉止端莊,頗有大家閨秀,一國郡主的禮儀風範,衆賓客心裏的疙瘩和懷疑都消失殆盡。

牛大叔趕到初心樓,看到林純和天銘羽二人,眼睛一亮,“小姐,羽世子,安武讓我來叫你們去他小院裏一趟,流璋在哪,說是有要事商量。”

“要事?!”林純看着牛大叔喘氣的模樣,心裏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牛大叔,你現在廳堂裏坐一會兒,喝點茶水,我們這就過去!”林純和天銘羽皆面色嚴肅,匆匆而去。

流璋脫下了暗衛被血浸透的衣裳,打了一盆水,在櫃子裏找了幾條幹淨的帕子,給暗衛擦洗傷口。

上身交錯着兩道血肉模糊,深可見骨的刀傷,下腹被刺了一劍,但刺得不深,背上兩處箭傷已經開始化膿。

幾處傷口均不致命,但是長期的奔波和勞累,加上失血多過,暗衛回到林家時,才被發現,盡管只是一道黑影,但對于受傷如此之重的暗衛來說,已經是到了極限。

若不是林家正在宴客,想必暗衛也不用拼着最後一點內力,以免引人注意。

一盆溫水被染紅,流璋又換一盆,連着換了七八盆水,才将暗衛身上的血跡擦拭幹淨,只是傷口還在滲血,讓流璋着急不已。

“流璋,怎麽回事?!”天銘羽和林純一進小院,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兩人心中大驚。

“世子妃止步,世子進來就好。”流璋看着床上赤着身子的暗衛,連忙喝止林純。

要是被世子妃看到了別的男人的身體,估計世子爺會殺了自己的,流璋心裏害怕!

“純兒先在門口等會兒,我進去看看。”

天銘羽擡步進了房間,走到床邊,看到床上的暗衛,眼中旋風呼嘯而過,“怎麽回事?”

“還不清楚,安武去鎮上請大夫了,只是這背後的傷已經開始腐爛,恐怕···”流璋心酸難受,眉頭成川。

“你先去找沈瑩,将我們帶的最好的金瘡藥和止血藥拿過來,然後到廚房,讓安婆子做一些補血的食物和湯水。”天銘羽一雙幽暗的眸子中精光交織閃爍,面色陰沉,身上散發的氣息讓站在房間門外的,林純都感受到了冰冷和畏懼。

流璋颔首,大步離開。

天銘羽心中翻騰着怒意,胡國?!該死!

暗衛身上的傷口很明顯是胡國的彎刀所致,血肉外翻,白骨見光,下手不是一般的狠。

“羽?!”林純在門口試探的喊出聲。

“純兒進來吧!”天銘羽沒有給暗衛遮擋,直接喚着林純。

林純快步走進房間,見天銘羽臉色不對,心裏有些慌亂,眼睛一轉,看到床上的暗衛,面如金紙,氣若游絲,身上恐怖的傷口叫人心驚肉跳。

“嘔···”林純胃裏翻滾,拼命的壓下胃裏的劇烈,定了定心神,适應着房間裏的血腥氣,不去看,也不去想暗衛身上異常猙獰的傷口,“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跟着胡姬芯一行人到胡國的暗衛,許是發現了胡柯的什麽秘密或是胡國的什麽秘密,一路被追殺,逃了回來,只是沒想到他會逃到清溪鎮。”天銘羽語調平靜,裏面隐忍着怒氣。

“逃回清溪鎮?!這難道不是你布置在林家的暗衛嗎?!”林純有些費解。

天銘羽搖頭,“不是,這是千家的暗衛,千家暗衛的右臂內側都有一個标記,這個标記只有我和離知道,這個暗衛是派到胡國的暗衛之一!”

林純感覺好像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只是自己怎麽也抓不住。

“牛大叔是得了安武的交代,才來找的我們,這個暗衛也是到了他的院子裏,難道···”林純心中的真相破土而出。

“純兒,你想什麽呢?”

“羽,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林純變得面無表情,叫天銘羽有些着急。

“好的!”

“安和幾兄弟是不是都是千家的暗衛?!”

天銘羽恍然,“以前是,現在不是!”

“嗯?···”林純歪着頭,眼神中帶着詢問。

“安和幾人包括餘先生,本都是千家的暗衛,你第一次在千福緣畫完圖紙後,離就一直讓他們幾人,隐藏在你家山林裏,暗中保護你們姐弟三人,後來你和千大叔說要招護院,離就讓他們化暗為明,直接光明正大的保護在你們三姐弟身邊,和千家暗衛的身份也就斷了!”

林純心裏有些不爽,總感覺自己被騙了一般,臉上的神情也不太好。

“純兒,不要在意,他們對林家的心意你都看在眼裏,當初離也是在乎你們姐弟的安全,在會如此安排!”天銘羽環着林純的肩膀,輕聲勸慰。

“我沒事,就是有點不爽,難怪這個暗衛回逃到清溪鎮來,許是認識安和他們吧!畢竟胡國到清溪鎮的距離要近一些!”林純心裏別扭了一會兒,想着這筆賬日後再好好找安和他們幾個人算。

“應該是,千家的暗衛雖然分工不同,但是他們個人之間都有獨特的聯系,或許是這個暗衛來過林家,上次南菱郡主不是來了家中一次,有可能是跟着保護南菱郡主,來家中見到了安和幾人。”天銘羽分析着。

林純點頭,“嗯,先不說這個了,這個暗衛一路逃回清溪鎮,肯定是有什麽大事要···”

“大夫,快請進!”林純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安武帶着大夫,兩人皆是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進了房間。

“小姐,羽世子。”

“老朽拜見平安郡主,拜見羽世子!”

大夫聽到安武的稱呼,準備下跪給林純和天銘羽行禮。

“大夫快快請起,先看看床上的病人,這些禮數都不重要!”天銘羽托着大夫的胳膊,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暗衛。

流璋帶着藥,沈瑩端着湯水和吃食,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房間。

“世子,藥拿來了。”

“麻煩大夫了,無論如何,一定要盡力治好。”林純上前請求。

大夫見林純一臉和氣,帶着希冀和哀求,心裏滿意,平安郡主果然是平易近人,沒有架子。

“老朽一定盡力,郡主且先寬心!”

大夫走到床邊,見到床上的病人,也是吓了一跳,如此傷勢,還有脈搏,真是不易,收斂了心思,靜下心給暗衛把脈,也不多問,只一心盡職。

天銘羽見到大夫的神态,眼中閃過幾絲滿意,看來這個大夫還算是個明白人。

“此人傷勢頗重,失血過多,背後傷口上的腐肉必須都切掉,只是這傷口太大,風險也是···而且傷口處理後,只怕也不好愈合。”大夫嘆息着。

“傷口可以用針線縫合起來!”林純的一句話讓房間裏的人都驚住了。

“郡主,這針線怎麽能···?”大夫看向林純,一臉的疑惑。

林純知道自己失言,看向天銘羽,天銘羽知道林純懂得知識比較特殊,給了林純一個安慰的眼神,“大夫,你先給病人處理傷口,流璋,你出來一下,安武,你在這照顧着!”

“好的,世子。”安武也不多問,忙讓大夫動手。

小院外,林純低着頭,有些不敢看天銘羽和流璋。

“純兒,你詳細說說,怎樣用針給傷口縫合,需要什麽東西?”

“世子,這···”

林純擡起頭,眼中亮晶晶的,如何一個被老師贊揚認可的小學生一般,“羽,你···”

“傻丫頭,我知道你的聰慧,放心吧,咱們先找個動物試一下,如果可以,咱們再···”

“好好好,流璋,你去找···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吧,與等我回來啊!”林純想了想了,還是自己往悅日樓跑去。

“外婆,義母···”

“咦,人呢?”林純一路狂奔,直接沖到二樓,可是敲着門,卻不見回應。

“大丫,你外婆和義母應該是去看望太子妃娘娘了,怎麽了?跑的這麽急,發生了什麽大事?”裴老爺子從樓上下來,感覺林純有些興奮,又有些着急和憂傷,總之感覺很奇怪。

“外太公,沒什麽事情,我來找外婆拿些針線。”林純不想讓裴老爺子擔心,仰着笑臉,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

裴老爺子是什麽人物,見了形形色色的人,一眼就看穿了林純掩飾的小心思,但也不點破,點了點頭,回了樓上。

“好險!”林純拍着小胸脯,立刻轉身,下樓,往悅雪樓跑去。

這幾日,裴逸軒也是被前來祝賀的權貴們拉着不放,一直在山下和賓客們周旋。

悅雪樓,天銘颢好不容易脫身,回到房間看看餘婉婷和孩子,眼睜睜的看着林純如一陣風般,從自己身邊跑過。

“诶,這···”林純把天銘颢忽視的徹底,滿腦子裏都是快找到自己要的東西,好去給暗衛縫合傷口,不負天銘羽對自己的期望和認可。

沈茹嫣一聽林純找自己要針線,以為林純是想要學習女紅針織,心裏異常欣慰,想到之前林純學習繡花,沒到三天就放棄,如今如此有精神頭,有可能是想給羽世子做個什麽東西,給他一個驚喜,這小女兒家的心思,沈茹嫣很清楚。

“大丫,外婆這就去給你拿,你要什麽樣的線?多大的針?”

“額···外婆,我和你一起去,我自己選,可以嗎?”林純也不知道該用多大的針,但是想着把所有的針,和各種線都拿上一點,總該能找到合适的吧!

“難得大丫今日如此有心,沈姐姐,不如你就帶着大丫一起去針線房,看看大丫怎麽選?”施夫人給沈茹嫣打着眼色,這選什麽樣的針線,往往就能看出來是要做什麽,尤其是大丫手藝,憑着沈茹嫣的猜測,應該很容易就能知曉。

沈茹嫣會意,面上帶着微笑,心裏的喜氣已經快要溢出來了,“走吧,大丫,外婆這就帶你去針線房,讓你親自挑選。”

林家的針線房在悅日樓一樓,本來是兩個供丫鬟住的小卧室,後來打通,改成了針線房,主要是給沈茹嫣教家裏的丫頭們學習針線用,也是給沈茹嫣打發時間的好方法。

平日裏,二丫和大妞都要來針線房,跟着沈茹嫣學習一兩個時辰,學堂的幾個女孩子也要過來學習,這也算是她們的功課。

沈茹嫣自從開始給孩子們教針線活後,無聊的時間也變得很充實,林純沒有時間陪她,她也能很開心的在這小小的空間裏和孩子們玩的開心。

只要能讓沈茹嫣開心,林純自是大力支持,林家在清溪鎮本就有一家繡樓,在家中建一間織室,自然很容易,需要的東西和物件,繡樓裏都有,林純一聲令下,針線房三天就整理出來了。

寬敞明亮,針線房除了一面牆壁連着一樓的廳堂外,另三面牆上都開了窗戶,窗簾一拉開,裏面就敞亮光明,針線活本就很費眼力,對眼睛的傷害也很大,若是房間裏光線暗,肯定不行。

“大丫,針線都在這裏了,你自己選吧!”沈茹嫣指着貼在牆上的黑棉布,最上面一排排的大針小針,針下面就是各色繡線,棉線,顏色從深到淺,也是一排排整理的很清晰。

林純從上到下觀察着,選了幾根細長的針,和兩卷純白色的棉線,棉線也是一粗一細。

沈茹嫣傻眼了,選了七八根針倒是很不錯,可是這線,怎麽就選了白色的,還不是繡線,難道是要給羽世子縫亵衣?!

這除了亵衣,也沒什麽東西是全白的線啊!

沈茹嫣不淡定了,大丫和羽世子雖說已經有了婚約,但畢竟還沒成親,這怎麽能給他縫亵衣呢?!

“大丫,你确定就只要白色的線?”

“嗯,外婆謝謝你,我先走了,羽還在等着我呢!”林純說完就蹬蹬蹬跑了出去。

“羽世子在等着?!”沈茹嫣急了,這難不成還是從身上将衣服脫下來縫不成,不行不行,男女授受不親,這怎麽可以!

裴老爺子一直在樓梯拐角出聽着,看到林純笑着跑出悅雪樓,轉身到針線房想詢問沈茹嫣。

“大丫來了?”

“額···爹,大丫來了,找我拿了幾根針和兩卷白棉線。”

“大丫說拿針線幹什麽了嗎?”裴老爺子很好奇,看着沈茹嫣,企圖從她口中得知林純的動向。

“這倒沒有,只是···”沈茹嫣很為難,不知道怎麽開口。

“怎麽了?難道這丫頭又要幹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裴老爺子對林純那是寵愛不已,凡是林純幹的事,想的主意,裴老爺子都很贊同。

沈茹嫣面上帶着急色,“爹,我先跟過去看看。回頭兒媳讓逸軒和您說。”

總不能自己和老爺子說自己懷疑大丫要給羽世子縫亵衣吧,這老爺子還不得氣的暈過去!

裴老爺子見沈茹嫣匆匆鎖了針線房的門,追着大丫而去,心裏越發的好奇,拄着拐杖,也悄悄的跟了上來。

“給傷口縫合,最主要的是順着經脈和肌理,流璋,你是練武之人,對人的身體應該很了解,一會你先在雞身上試一下,若是能行,咱們就繼續!”林純跑回來,立刻給流璋和天銘羽灌輸知識。

兩只活蹦亂跳的雞被抓了來,流璋毫不手軟的給了兩只雞一雞一刀。

“對不起了,你們是林家的大功臣,若是你們能活下,我保證以後絕不吃你們!”林純對着兩只雞道歉和承諾。

天銘羽和流璋眉頭跳了跳,純兒果真厲害,對雞都···

兩只可憐的雞被打暈了,林純指揮着,把雞傷口處的毛剪掉,然後把針線在開水裏煮一遍消毒,示意流璋開始。

流璋捏着幾乎感覺不到的繡花針,不知如何下手。

“世子妃,這針實在是太小了,我有點不習慣。”這拿劍的日子長了,突然改拿針,這不是自己找作嗎?!

流璋哭笑不得的看着天銘羽,“世子,要不你來試試?!”

“這···羽,要不你來,我不懂肌理,再說你也不會讓我給···”林純故作委屈。

沈茹嫣剛一來,就聽到林純的話,這下可好,誤會更深了。

“大丫,你們在幹什麽?”看到流璋也在,沈茹嫣松了一口氣。

“外婆,你怎麽來了?!”林純連忙用眼神示意流璋,讓他把雞擋住,要是被沈茹嫣看見,保不準以為幾人不正常。

“外婆就是好奇你拿針線幹什麽來了,流璋,你讓開,身後藏着什麽呢?咦,怎麽還有血?!”沈茹嫣驚呼。

裴老爺子緊跟其後而來,一聽到有血,立刻進了院子,“怎麽會有血,誰受傷了?”

“外太公,你怎麽也來了?!”林純感覺有點苦哈哈,無奈的看着天銘羽,不知道怎麽解釋。

天銘羽低着頭,咳了兩聲,摸了摸鼻尖,心裏沒底,可還是硬着頭皮,走到沈茹嫣和裴老爺子面前。

“外婆,外太公,我和純兒實在做一個很重要的實驗,這血是雞血,如果你們看的下去,我們就···”

“實驗?!什麽實驗?!”裴老爺子睜大眼睛,心裏期待,就知道大丫又有好玩的東西,幸虧自己來得及時。

沈茹嫣皺着眉頭不說話,看着大丫點頭,将眼神看向流璋。

流璋看了林純和天銘羽二人一眼,見兩人點頭,慢慢的讓開了身子。

裴老爺子立刻走上前來,看到石桌上擺着兩只雞,不知死活,身上都有一道傷口,還在流血,只是傷口處的毛都被剪掉了。

“大丫,你們這是在殺雞?!”

沈茹嫣看着桌子上的雞,胸脯還在起伏,顯然還是活着的,心裏很奇怪,“大丫,難不成你們是想給用針線将這雞的傷口縫起來?!”

“外婆···”林純點點頭,縮着脖子,等着被罵。

沈茹嫣看着桌上擺的針線,“這雞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呢,估計等你們縫好了,雞也死了!”

“額···羽,外婆說的對,咱們應該要止血,才能縫呢,不然這邊流血邊縫···”

“世子妃,這針線縫得多疼啊,就算這雞暈了,估計也堅持不住吧!”

林純傻了,是啊,這古代還不知道有沒有麻藥,這要是在人身上縫針,還不得疼死,唉,怎麽辦,怎麽辦?!

“純兒,不如去抓一只鹿或是羊來試試?!”天銘羽不想看到林純失望。

“我怕來不及,等大夫處理好傷口,那個時機最合适!”林純很憂傷。

裴老爺子和沈茹嫣面面相觑,總感覺這裏面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且還不是小事。

“世子妃,不如你在我身上試試吧,不就縫個傷口嘛,我受的住!”流璋自告奮勇,卻把沈茹嫣和裴老爺子吓得不輕。

“胡鬧,大丫,你這是要幹什麽,怎麽要在人身上縫針,這···”沈茹嫣很激動。

裴老爺子也是緊皺着雙眉,一臉的不贊同。

“流璋,別鬧,外婆其實我們也就是想試試···”林純将暗衛的事情說了一下,沈茹嫣和裴老爺子才緩和了臉色。

“大丫,這針線将傷口縫好了,那線不就長到肉裏面了啊?!這怎麽行?!”

“這倒不會,等傷口長好了,還能拆線。”

裴老爺子很驚奇,“真能如此?!”

林純點點頭,“我見過,小時候在林家村,有個大伯上山打獵傷了胳膊,就是自己用針線縫的···”

“果真?!”裴老爺子再一次确認。

“嗯!”林純點着頭,很肯定的回答,在現代,傷口縫線本就是很正常的,自己都見多了。

雖然撒了個小謊,改變了地點,但自己也的确沒瞎說。

“若真能這樣,老頭子倒想見識一下!”

“外太公,我們也是為了救人,才···只不過那個暗衛傷的實在太重,我們又沒給人縫過傷口,有點不敢下手,所以才抓了兩只雞過來試試···”林純弱弱的說着。

天銘羽握着林純的手,鼓勵道:“外太公,外婆,你們不要責怪純兒,也是我想見識一下,才準備如此。”

林純心裏甜蜜,看着天銘羽,胸口暖暖的。

“小姐,世子,人醒了!”安武下樓到了院中,喊着林純和天銘羽。

“外太公,外婆,你們先回去吧!一會兒如果我們真動手了,會告訴你們的!只是你們不要告訴別人,林家已經很惹人注意了,要是這件事情說出去,我怕···”

“大丫,你放心吧,外婆和你外太公心裏有數,你們先去談事,對了,大丫,今晚外婆到你房間裏睡!”沈茹嫣準備和林純說說關于男女之別的事情。

“啊···”林純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知道了,外婆,那你讓燕語姐姐給多準備一床被子。”

兩只可憐的雞就這樣被大家給遺忘了,最終還是一命嗚呼,被安婆子給熬了湯。

林純幾人上了樓,進了房間,沈瑩正将溫熱剛好的湯遞給大夫,喂着受傷的暗衛喝着。

“平安郡主,羽世子,傷口老朽都已經處理好了,藥也上了,這幾天盡量不要讓病人移動,若是傷口愈合不好,過幾日老朽再來看看,一會兒這位安武小哥送我回去的時候,老朽再配幾副利于傷口愈合和補血的藥,拿回來煎給病人喝。”大夫将空碗放到沈瑩手中的托盤上,對林純和天銘羽交代着。

“大夫,那病人可有性命之憂?!”

“暫時沒事,可若是傷口愈合不好,就···”

“辛苦大夫了,安武,送大夫,記得診金!”天銘羽給安武使眼色,安武點頭,這暗衛身上的傷不是一般的傷,大夫必須要封口,這封口費自然是要給的。

“羽世子!”暗衛朝天銘羽招手,想起身,卻使不上力氣。

沈瑩和林純知道他們有事要說,都不想參與,兩人收拾了東西,出了房間。

“慢慢說,本世子和你承諾,一定全力救治你!”

“謝羽世子,胡柯已經發現了平安郡主和長公主都是假的,他的身體也受到了重創,只不過胡王背着胡姬芯,給胡柯吃了胡國的保命神藥,據說胡柯還能活十多年。”

“屬下還發現了胡國皇宮裏有一條密道,可以通向天陽國京城,只是這密道好像只有胡王知道,屬下受傷也是因為胡國的皇家暗衛,中途在青陽城,屬下遇到了一個千家出來的暗衛,他頂替了屬下,才讓屬下逃到了清溪鎮!”

天銘羽聽了這兩條消息,內心猶如驚雷劈海,翻騰洶湧的厲害,面上的神色也是非常不好看!

瞳孔中的幽光明明滅滅,閃爍着讓人心驚懼怕的光芒。

“世子,胡柯就算還有十多年的壽命,但他也不能再有子嗣,而且他身體大創,就算想要對天陽做些什麽事情,也是很難的!”流璋的臉色也不好,這胡柯一日不死,天陽的門外就如趴着一頭睡着了的猛虎。

“羽世子,胡柯和胡王密談的時候,說是要準備五年,屬下在密道裏想要靠近聽的仔細些,結果就被發現了,一路都遭到追殺,連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你可看清楚胡國密室中的布局,還有那條通向天陽京城的密道?”天銘羽的聲音讓暗衛和流璋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冷的刺骨。

“布局屬下都記在腦中,随時可以畫出來,而且胡國的密室之中有很多奇怪的東西,至于通向天陽京城的密道,屬下只發現了在胡國的入口,還跟着胡王進去過一次,也是聽胡王和密道裏的人說話才知道的,出口在京城何處,屬下沒有聽到。”

天銘羽看着暗衛說了幾句話,明顯體力不支要昏迷的模樣,也不再多問,“你且先休息,明日我帶太子殿下過來看你!還有你的傷勢,如果愈合的不好,我和平安郡主商量了,準備用針線縫合的辦法,以便傷口加快愈合,你要做好準備!”

“針線縫合?”

“不錯,男子漢大丈夫,只要能保住命,就一定要活下去!”

“屬下明白!”

“流璋,從林家調幾個暗衛過來,以防今晚···”

天銘羽的話沒有說完,流璋明白其中的含義,立刻點頭,“是!世子!”躺在床上的暗衛眸中閃着感激的目光,漸漸昏睡過去。

小院外,林純和沈瑩在焦急的等待着,見天銘羽和流璋出來,忙迎上來。

“怎麽樣?!”

“明日再過來看看吧,如果實在不行,咱們再···”

“好,對了,羽,你有沒有什麽藥,可以止痛,或是讓人産生麻木的感覺,這樣到時候,也能減少他的疼痛。”林純不知道天陽有沒有麻沸散一樣的東西,心裏很擔心。

“流璋,你和沈瑩先回去吧!”天銘羽牽着林純的手,散着步,到了後山果林。

冬季的果林裏,安靜極了,樹枝上也是光禿禿的,葉子基本上都落光了。

“純兒,我覺得咱們不能用縫合的方法!”

“為什麽?!難道要看着他死?!”林純很讨厭這種感覺。

天銘羽摸着林純的長發,嘆了一口道:“正如你和外太公說的,若是你用縫合的辦法治好了他,那麽大夫一定會發現,林家還是會···我不像林家和你再有任何差池,我···”

“羽,可是咱們也不能見死不救,我知道,你有皇家的秘藥,不知道能不能···?”林純想起之前那瓶碧綠色的藥膏。

“純兒,藥已經用了,可是他的傷口你也看到了,什麽皇家秘藥我根本不在乎!暗衛帶回來的消息很重要,和皇家秘藥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我最擔心的還是你!”天銘羽抱着林純,手臂不自覺的收緊。

林純突然間覺得天銘羽好像很害怕!

“羽,我懂你的心思,我都聽你的,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做!”

“純兒,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如果必須要縫合傷口,那我就親自動手,縫好傷口後立刻将人送到京城,有人問起,就說是我縫的!”

“羽,你···”

“純兒,胡柯還有十多年的時間可以活,你還有一年多就及笄了,你一及笄我就來娶你可好?”天銘羽眼神定定的看着林純,深淵裏的渴望和期冀不言而喻。

“好!”

林純毫不猶豫,堅定的聲音如大錘一般敲在天銘羽的心上,天銘羽瞬間心靜了,緊緊地抱着林純,久久不能言語。

“羽,太子就要回京了,你也會跟着一起回去是嗎?”

“嗯,暗衛帶回來的消息···”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京城,大頭明天開春要考秀才,安和大哥,安柱大哥,餘先生,他們的婚禮也近了,林家離不開我···”

林純心裏很酸,逼着自己不要流淚。

“純兒,其實我在就知道了,京城裏不安全,我也不希望你去,太子妃回京估計後宮就有一番風浪,若是把你也卷進其中,我會發瘋,所以,我寧願你待在家裏,最少有這麽多人,這麽多暗衛保護。”

“羽,對不起,我知道其實你也很矛盾,不想我卷進紛争,可又想我随你進京拜見父王,羽,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帶着父王和母妃一起回來,永遠也不要再回京城,你就當我自私也好,可我內心真的很希望如此。”

“我知道,純兒···”天銘羽吻着林純的額頭,心裏五味雜陳。

純兒向往安寧的生活,可是自從和自己有了婚約後,很多事情就一件接一件的降臨在她身上,天銘羽心裏很清楚,林家的很多事情表面上看起來是因為純兒平安郡主的名頭,可更多的還是羽世子妃這個未來的身份。

“羽,每次你來林家都是匆匆的來,又匆匆的離去,趁着這幾天還有時間,我們去山上看一次日出吧!”

“好!”

兩人有了約定,又彼此相擁,溫存了一會兒,才回了山腰。

可是這一次的約定差一點兒又沒能實現,原因呢?!

對于林純來說是壞事,但對于天銘羽來說是大大的好事!

吃過晚膳,林家終于恢複了以往的安靜。

天銘羽和天銘颢一見面後,就回了貞心樓書房,直到深夜,燈火都還亮着。

初心樓。

林純害羞的用被子捂着腦袋,不敢看向沈茹嫣。

“好了,別捂着了,這是女孩子長大成人必經的事情,還害羞了,來外婆和你好好說說,尤其是注意保暖。”

“外婆,你別說了,我都知道,大妞和我說過了!”林純嗡嗡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

沈茹嫣笑了笑,“好好好,外婆不說不說,但是這幾天你不許下床,現在天氣冷,你又是第一次,還是要好好注意,外婆這幾天就住在初心樓看着你!”

“啊···”林純掀開被子,臉上紅紅的,顯然是被捂的,“外婆,要在床上躺幾天啊?!”

“最少三天!來,把湯婆子捂在肚子上,外婆會讓二妞來照顧你,最重要的是,羽世子不許來你的房間!”沈茹嫣開始教育。

“啊,為什麽啊?”林純好憂傷。

“大丫,男女授受不親,就算你和羽世子有了婚約,有時候也要避避嫌,免得有流言蜚語!”

“哦!”

“還有,這幾日你身體不方便,見了羽世子,怎麽說?”

“額···”林純被難住了,這古代和現代不一樣,一句大姨媽,什麽都搞定,古代的男子都把女子的月事當做是很晦氣的東西,這要自己怎麽開口!

“快睡吧,這幾日好好休息,以前你母親一來月事,就難受的不行,外婆看你好像還什麽事,這幾天乖乖的,若是沒什麽異樣,外婆就讓你出去。”沈茹嫣在這件事情上很嚴肅,一點商量的餘地也沒有。

“嗯,我知道了,外婆,你也快上床來睡,被子裏可暖和了!”林純伸出手,叫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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