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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吃醋

正午的陽光一點點散去,天空中變得陰霾起來,一層層的雲朵疊加起來,感覺一伸手就能觸摸到。

“羽,你看這天,是要下雪了嗎?”林純擡頭望天,

“或許吧,純兒···”

“嗯,怎麽了?”林純看向天銘羽,見他微低着頭,欲言又止。

天銘羽心裏糾結,自己的純兒天真善良,但有時候卻又迷糊懵懂。

“純兒,安武他,許是喜歡你的!”盡管再怎麽不想說,還是要給純兒提個醒,就算純兒不喜歡安武,但是純兒一定也不希望安武孤獨一生。

“額···羽,你沒發燒吧?安武大哥怎麽會喜歡我,我把他只是當做兄長一樣的,安和安柱大哥他們都很明白的,不要瞎想!”林純臉上笑意盈盈,心裏卻泛着嘀咕。

“純兒,其實你也意識到了,是嗎?你這麽聰明,安武看你的眼神,還有剛才你打趣他的時候,他生氣···”

“羽,你別說了!”林純回想着以前的種種,自己被黑衣人抓走,安武和安風的自責;劉二娘來三岔口鬧事的時候,安武不顧自己的安危,将自己護在身下;餘先生來初心樓,說着他和千筱筱的婚事,安武的回避;香草的出現,安武生氣離開···

林純有些頭疼,自己對情愛之事,最看重的就是兩情相悅,當初的千夜離,之前的施源,後來的千筱宇,現在的安武。

“羽,我該怎麽辦,要是安武大哥他真的···那我豈不···”

“純兒,找個機會和安武聊聊吧!”

天銘羽将一臉糾結的林純輕擁到懷裏,心裏雖泛着酸溜溜的泡泡的,但卻也甘之如饴。

純兒真摯,對愛情忠貞的态度和心意,叫天銘羽安心。

“嗯,但願安武大哥不要和千筱宇一樣···”

“千筱宇?!是誰?!”天銘羽聽到林純的呢喃,心裏怒火焚燒,這情敵一個接一個就算了,竟然還有自己不知道的。

離成了家,現在又有了孩子,自己倒是不用擔心,那個什麽施源,離家遠游,很顯然也是放棄了,這會兒冒出來個安武還不夠,竟然還有個千筱宇···

林純感受到天銘羽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裏包裹着濃濃的酸味,心裏的煩憂被沖散,感覺酸氣沖天的天銘羽,蹙着眉頭,很是可愛,這樣的羽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呢!

“這是哪啊?怎麽聞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羽,你聞到了嗎?”林純調皮的聲音,讓天銘羽氣的牙癢癢。

看着林純狡黠的目光和得意的臉色,天銘羽直接上前,一把擁住林純,低頭欺身而上,帶着絲絲涼意的薄唇,咬上了林純還沒閉合的櫻桃小口。

林純被驚着了,瞪大雙眼,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臉,忘記了呼吸。

天銘羽意識到林純的呆滞,輾轉纏綿了一會兒,擡起了頭,“小傻瓜,閉上眼睛,呼吸!”

雙眼立刻條件反射般的迅速合上,胸口起伏不定,天銘羽看着林純愣愣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俯下身,看着仿佛染上胭脂的小紅唇,情不自禁的再一次吻上去。

林中寒風拂過,太陽公公透過雲層再一次露臉,不一會兒天空中零星的小雪洋洋灑灑的落下。

天地間的溫度不斷地下降,可林間相擁相吻的兩個人兒之間,溫情卻在不斷地上升。

鳥兒歸巢,樹兒沉睡,花兒低頭,雪兒飄揚。

周圍寂靜無聲,只餘下情人間靜谧悄然的呼吸聲,情到深處,耳鬓厮磨,一發不可收拾。

“世子!”

“世子妃!”

遠處的山林間傳過來一聲聲呼喚,将兩人從濃情的沉迷中喚醒。

林純推開天銘羽,轉過頭,臉紅如火,羞澀的不敢擡頭。

天銘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動作優雅,絲毫不顯流氓浪蕩之氣,品嘗到自己唇瓣上的蜜汁,雙眼生輝,灼灼生光。

滿腔的醋意早就消散的無影無蹤,心間蕩漾着濃濃的情意,暖暖的,似乎要将這一片山林中的寒冷驅散。

“純兒,我們回去吧,估計大家都在等我們。”

“嗯···”林純聲音如蚊,臉上的熱意久久不散,幾朵晶瑩的雪花落到俏紅的臉頰上,瞬間消融,絲絲的涼意,纾解着面頰上不正常的溫度。

流風遠遠地看到兩人,為了避免自己再一次破壞自家世子的好事,只好大聲吶喊,“世子,世子妃···”

天銘羽牽起林純溫熱的小手,感受到林純的緊張和羞意,心情大好。

“純兒,下雪了···”

“嗯···”

“世子,世子妃,大家都在前廳等着你們呢!”流風疾馳而來,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暧昧流轉,又瞥見自己世子眉宇間的喜意和世子妃嘴唇的顏色,死命的壓着心間的八卦之意,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

林純注意到流風眼裏的幽光和趣意,腦袋埋得更低了,伸手狠勁的在天銘羽的腰間掐了一把,疼的天銘羽差點要到了自己的舌頭。

親愛的,要不要這麽狠,這是要謀殺親夫嗎?!

不,這是正大光明的殺!

兩人對視,心語交流,霹靂巴拉的目光看的流風雙眼不自覺的放大,生怕錯過一絲一毫。

“額···我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看到···”流風正看得高興,突然見到天銘羽和林純同時轉過頭來,腳下一頓,頭皮發麻,神經立刻做出反應,大喊着飛奔離開。

“呵呵呵···”林純看到流風慌忙逃命的模樣,笑出聲來,天銘羽的眸中也是流光溢彩,看到林純的笑容,心間一陣柔軟。

回到前廳,林家的人基本都在。

安婆子和梨婆子帶着幾個丫鬟去廚房做飯,大家餓了一上午,都是饑腸辘辘。

裴老爺子和裴逸軒,沈茹嫣坐在上位,二丫和大頭都依偎在沈茹嫣的懷裏。

“外太公,外公,外婆,你們都還好吧?”林純快步走上前,詢問着幾人的情況。

“放心吧,我們沒事,純兒深謀遠慮,很不錯!”裴老爺子笑眯眯的看着林純,眼中的贊賞自然流露。

林純自然知道裴老爺子指的林家各樓下面的地下室,微微一笑,“只要大家安然無恙就好,讓大家受驚,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但是大家在林家還是要時刻保持警惕。”

“安風大哥,明天你去鎮上,到鐵匠鋪打制幾個大鈴铛,挂在家裏各處,一旦發現異常情況,大家就搖鈴铛,這樣大家也好早做準備,遇到事情,安和大哥等人也好及時趕過去幫忙!”

“是,小姐。”

“餘先生,一會兒你回去,好好安慰一下孩子們,免得大家害怕;安和大哥,燕語姐姐,家中的丫鬟婆子和小厮,麻煩你們敲打一下;外婆,我和羽到悅雪樓看看太子妃,家裏的其他事情,您先安排一下,晚上太子要在家中辦宴席,需要什麽你就讓安和大哥他們去辦···”

林純一一交代,看着廳中的大家似乎都毫無受驚的模樣,心裏大安。

“嗯,你去吧,好好陪太子妃娘娘說會兒話。”

悅雪樓,天銘颢正抱着餘婉婷,靠在床榻邊,兩個小家夥睡得香甜,對外界的事情毫不關心,哈喇子橫流,讓初為人父人母天銘颢和餘婉婷心中無比柔軟和安慰。

“平安郡主,羽世子,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都在內室,一切安好!”流術端着熱氣騰騰的湯罐,正準備上樓。

“嗯,無事就好,辛苦了,既然太子殿下在陪太子妃娘娘,我和世子就不上去了,你給我們帶個話,就好,晚些時候,我們再來。”上去當電燈泡可不是什麽明智之舉,林純心裏暗暗說道。

天銘羽看到林純如此說,自然明白林純的意思,看着流術轉身上樓,兩人離開悅雪樓,往安風家而去。

輪流的去了大雙,小雙,牛大叔等人的家裏,安慰了一番,見到大家都安然無恙,基本沒受到什麽影響,林純松了一口氣。

貞心樓,流璋抱着優璇,輕輕的哄着,看着優璇紅彤彤的小眼睛,流璋心疼極了。

沈瑩見到流璋時,眼淚奪眶而出,林強乖乖的站在一邊,不言不語,看着流璋把優璇抱到懷裏親了又親,林強很羨慕。

林純到了貞心樓,從沈瑩口中得知了林強在地下室所做的事情,很是高興。

餘心樂當着學堂裏所有學生的面,誇獎了林強,同時也不忘教育大家,遇到事情時,要善于思考,随機應變。

一場風波就這樣過去了,盡管有驚無險,但也算是得到了警戒,告知大家要時刻小心。

其實林家的人都知道,只要家中有錢財就免不了,有心之人的惦記,遇到壞人,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加上林家有保證大家安全的地下室,大家很快就恢複了心情,各幹各事。

香草在安柱的帶領下,将靈芝安頓好,準備找安武說清楚,可是在林家找了一圈,自己都快迷路了,也沒找到安武,香草悶悶的,有些生氣。

初心樓,林純抱着小星星,聽着二丫說着地下室裏的事情,給站在一邊的天銘羽使眼色,天銘羽從林純懷裏将小星星抱起來,內力一提,飛了出去。

“小姐,這是···?”二妞打量着站在初心樓門口的香草,眼裏帶着防備。

“二妞,這是香草,你先去廚房一趟,我有些餓了,看看安婆子有沒有做好吃的點心,拿一些過來。”林純看着門外的香草,知道她有話想和自己說。

支開了二妞,林純對香草招手,示意她進屋說話。

門外的雪花越發的下的大了,灰蒙蒙的天空,明明剛過午時沒多久,卻看着像入夜時分。

“香草姑娘,不知你有什麽打算?”

“嗯?我沒什麽打算,我本來就是跟着安武過來的,只是我也知道,他喜歡的人不是我,但是沒關系,平安郡主,我想和你商量一個事情。”香草心裏想着自己的主意,有點不好意思。

林純時不時的打量着香草,雖然皮膚黝黑,但是眉目清秀,目光澄淨,身上撒發着一股清香,就是這一身的衣服有點···

“香草姑娘有話直說吧!”

“額···我能不能在你家後山的樹林裏蓋個小屋住下來,當然,我可以給你家每個人都檢查身體,也可以教學堂的學生,還可以到鎮上的醫館裏坐診,只要···”

“香草姑娘,你既然知道安武大哥不喜歡你,那你為何還要···?”

“平安郡主,我只是···只是,只是不想再回山裏一個人住而已,外面的世界我都沒有見過,你家後山離深林裏比較近,所以···”香草低着頭,身上散發出的孤單之氣讓林純有些難過。

“香草姑娘,說實話,我對你的醫術很感興趣,你想住在我家也不是不行,但是有一點,你不能做有損我家的任何事情!”林純說的很直接,但是香草卻很高興。

“平安郡主,你放心,我只是,只是不想一個人而已,只要你家有什麽我能幫得上的忙,我都會盡力,我絕對不會做對你家不好的事情的···”香草急切的語氣讓林純有些心酸,一個人獨自在深林裏生活十幾年,想想就覺得害怕。

林純點頭,“嗯,我一會兒讓安婆子給你安排住處,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你先适應一下,若是不習慣,等過完年,我再找工匠給你在後山蓋新屋子,還有,大頭找到的那個靈芝是我的,你就不要想了···”

香草沒有聽出林純語氣中的頑皮,一聽靈芝沒了,瞬間有點着急,“平安郡主,那靈芝能不能···”

“嗯?!”

“其實,其實,那靈芝最少還要再生長三年,才能發揮最好的藥效,所以···”

“哦,沒關系,三年就三年,只要是我的就行!”林純把玩着手指,眼角注意着香菜的神色。

“平安郡主,那到時候你能不能給我一點點,我就是想把師傅留給我的藥書上的那味藥做出來,求您了,拜托!”香菜開始撒嬌,讓林純有點驚詫。

“什麽藥?有什麽作用?”林純來了興趣,若是好藥的話,自己還要什麽靈芝啊,直接要藥不是更好。

香草一聽林純問道藥,雙眼明亮,自信的道:“是用來治療內傷的藥,三十年以內受到的內傷都可以治療!”

“果真?!”

林純和香草同時擡起頭,看向門外滿臉驚喜,踏雪而來的天銘羽。

“當然,我曾用一般的靈芝代替過,也在動物的身上使用過,效果雖然不明顯,但是也很有用,就是一直沒找到血靈芝,我以為這輩子我都做不了這味藥了,沒想到···”

香草的一番話讓天銘羽大喜過望,心裏激動,但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麽變化,“既然如此,那香草姑娘就在林家住下吧!”

“那靈芝···?”

“想要靈芝,就看香草姑娘在林家的表現了!”天銘羽看着林純,腹黑狡黠的目光被林純撲捉的清晰。

“沒問題!”只要能得到血靈芝,做什麽都行,師父,你等着徒兒,三年後徒兒做好了藥,一定拿回去給你看!

找來安婆子,帶着香草去了住處,林純和天銘羽也都回了房間。

窗外的雪花飄飄灑灑,已經漸漸在地上積了一層,若是一直這樣下下去,想必明早外面就一片雪白了吧!

“羽,你好像對香草那個治療內傷的藥很感興趣?”

“父王早年在戰場上受過傷,一直沒有痊愈···”

林純心下明了,“若是香草真能配出治好父王的藥,把靈芝用完都行!”

“純兒···”

“羽,你放心吧,我看香草說的不像假話,三年時間,父王等得起!”林純察覺到天銘羽臉上的神色有些悲傷,出言安慰。

天銘羽颔首,想到自己幼時看到父王因傷痛,痛苦的模樣,心裏難受,這幾年父王在王府休養生息,身體還算康健,但願香草真能有此本領,讓父王早日遠離病痛。

“羽,過幾日你和太子就要回京,今日家中黑衣人之事,你有什麽想法?”

“等晚上我和颢審問了抓到的那個黑衣人,再作進一步的打算,不過目前,既然胡國敢光明正大的派皇家暗衛來天陽,想必胡國最近是太安寧了,這禮尚往來,自是不可少的!”天銘羽瞳孔微縮,深淵中的流光不斷閃爍,身上隐隐浮現出殺意。

林純莞爾一笑,表示贊同,“羽,胡柯和胡姬芯不和,咱們不如好好挑撥挑撥,還有,若是讓胡王看到他的女兒和兒子同睡一榻,或許也會發生一些好玩的事情!”

“咳咳···”

“羽,這對付壞人,就要用惡心的方法,咱們只是順水推舟而已,這成人之美的好事,咱們要多做,還能積德呢!”林純對天銘羽的咳嗽聲不以為然。

天銘羽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純兒已經漸漸有了一些變化,不再心軟,不再堅守,主動出擊,比坐等上門,收到的效果往往都是要好上好幾倍的!

晚間,林家所有人共聚一堂,大黑身上能入藥的東西都被香草收走,一對熊掌也被收了起來,寬整的熊皮也被香草帶走,等處理好了,再給天銘羽帶回京城,找宮裏手藝好的繡娘給做成大氅。

餐桌上,林純看到那一大盤的熊肉,心裏有點難過,在現代,黑熊可都是一級保護動物,可在古代,人能打殺到黑熊,那就是英雄。

好在古代的黑熊都生活在深山野林裏,人們也很少能遇到,準确的來說,應該是人們害怕熊,見到熊跑都來不及,誰還敢上去殺啊!除非是有功夫的人,只不過一般的人也不會進山裏獵熊就是了。

對于古代的這些獵戶來說,到山裏能獵到一只野兔或是野雞,就很不錯了,若是能獵到野豬,羚羊之類的,那就是運氣沖天的大好事了。

林純看着大家吃的歡快,心裏有些難受,筷子只往雞鴨的菜盤裏伸,一塊熊肉都沒有吃。

夜間,林家山下東側圍牆的小屋裏,上演着嚴刑拷打,審問的戲碼。

黑痣黑衣人被修理的奄奄一息,最終還是招架不住,将一切盡數說出。

此次來清溪鎮的黑衣人一共有四十人,都是胡國的皇家暗衛,是胡國剛剛派到胡柯身邊的人,胡柯連連受打擊,加上身體被染上惡病,心理逐漸扭曲,誓死要抓到林純。

故往清溪鎮拍了一批又一批的暗衛,可都是有來無回,這次有了胡王給的皇家暗衛,胡柯第一時間就讓人來了清溪鎮,企圖抓住林純,只是沒料到天銘羽在清溪鎮和林家布置的暗衛實在太多,一切有關林家的事情,都逃不出暗衛的眼睛,可想而知,又是竹籃打水,空歡喜一場。

“世子,看來胡柯是真的喪心病狂了!”

“這是他活該!世子,咱們也該要給他們一點教訓了,不能再讓他們這麽猖狂下去!”

天銘羽聽着流璋和流風的話,腦海裏立刻浮現出林純提供的辦法,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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