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5章 厮殺

大紅的花轎離三岔口越來越近,調皮的孩子們先一步到達,大聲喊着:“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

林大富和林大貴将孩子們帶到一邊,個個兜裏揣上一大把喜糖和喜餅,孩子們歡喜的站一邊,臉上洋溢着開心的笑意,小心翼翼的撥開糖果,放到口中,面上盡是滿足。

平常的農家,能吃飽穿暖就已經是非常好了,能給娃子們買糖果的,那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

“大富,大貴,快準備鞭炮,花轎過來了!”大山伯伯仰頭看着三岔口道路的前方,見吹鑼打鼓的儀仗隊已經往這邊而來,急忙喚着還在叮囑孩子們的林大富和林大貴。

“姐,姐,花轎過來了!”二丫跑進門房,看到林純正在和幾個婦人說話,歡喜的語氣,讓大家紛紛起身,準備迎接。

随着霹靂巴拉的鞭炮聲,花轎抵達三岔口,林家的大鐵門前。

所有的賓客都在門口圍觀,熱鬧極了。

林家村和陳家村等幾個離得近的村子幾乎全村的人都來了。

安婆子端着裝着喜糖托盤,在門口散着,大家都主動伸手,拿一顆喜糖放到嘴裏,既是沾沾喜氣也是享受一下糖果的美味。

“落轎!”

翠花大娘一聲高喊,随着花轎落地,四周都安靜下來。

踢轎門,跨馬鞍,邁火盆,一系列的禮儀順順利利的走下來。

圍觀的賓客和鄉親都大喊着“好!”

三對新人各自握着紅綢的一端,兩兩一排,順着青石板小道,往山腰而去。

大妞,二妞和二丫紛紛上前,扶着三個新娘子,翠花大娘在前面領路。

千大叔和沈茹嫣緊跟而來,立刻被大雙和小雙從小道領着,率先到了山腰樓房的前廳,等着三對新人前來拜堂。

前廳裏,原先的山水中堂畫換成了五福童子的中堂畫,帶着極好的寓意。

裴老爺子,裴逸軒,沈茹嫣,千大叔都紛紛被按在上座。

燕語和燕虹被沈茹嫣收做義女,也就算是裴家的一份子,三個長輩自是都要接受新人的跪拜,千大叔身為千筱筱的父親,由于餘心樂等人是孤兒,這女方的親屬日後也是男方的親屬。

“新人到!”翠花大娘這個媒人這次算是出名了,本來安和和安柱是沒有媒人的,算是直接向沈茹嫣求娶燕語和燕虹,着餘心樂和千筱筱是翠花大娘和林純一手促成的,只是沒有媒人成親,在古代可是很不好的,所以,翠花大娘幹脆當了三對新人共同的媒人。

後院的三間新房內,香草正按照林純的吩咐,在床頭藏上一些香料,以增加新人之間的情趣,安武帶着家中的暗衛,不斷的巡查,以免出現意外和誤會。

香草除了房門,正巧遇到前來擦看的安武,兩人相視一笑,轉身往各自的方向而去。

前廳,賓客們都跟随着到了山腰,前廳平時裏看着挺大,今日三隊新人一字站開,加上扶着三位新年的大妞,二妞和二丫,還真感覺有點小,很多賓客進不來,只好圍站在門口。

林純站在沈茹嫣和裴逸軒身後,對着翠花大娘使了個眼色,翠花大娘會意,立刻提醒大山伯伯開始主持拜堂儀式。

花轎進了家門之後,門口接待的事情就留給了牛大叔和林大貴,林大富還有大頭。

“新人拜天地,一拜天地!”大山伯伯高昂的聲音響徹大廳,三對新人齊齊轉身,對着湛藍無垠的天空和廣闊無邊的大地,跪拜叩首。

“二拜高堂!”裴老爺子等長輩面上帶着笑意和滿足,看着三對新人朝着自己叩拜,不住的點頭。

“夫妻對拜!”此刻攜手,共度一生,相敬相愛,白頭偕老。

“禮成!送入洞房!”

随着大山伯伯的話音一落,林純給大妞,二妞,二丫三人使了個眼色,三人扶着新娘子,緩步往新房而去。

安和等人被拉住,梨婆子領着一衆丫鬟婆子開始擺宴,上百張桌子在林家山林的空地上排開,一道道寓意吉祥,幸福的菜肴被端上桌子。

裴逸軒和千大叔也紛紛起身,招呼着前來賀喜的賓客,所有的桌子都座無虛席,甚至還有很多客人沒有座,林純連忙找來小虎子和小山,讓他們下山,找牛大叔,帶人到林家村和陳家村再借些桌子來。

好在之前準備的碗筷和碟子都夠用,廚房裏,梨婆子帶領着翠花大娘從林家村找來的二十多個手腳麻利,幹活勤快的媳婦婆子,都腳不沾地的在忙活着各自的事情。

很多菜肴都是昨晚就開始準備,雞鴨魚肉,樣樣齊備。

“姐,一切順利!”二丫和二妞攜手走到林純身邊,小聲的說道。

林純眸中閃過一絲笑意,看着被衆賓客拉着在人群裏敬酒的安和三人,面上泛着調皮。

“嗯,你們先回去和大雙小雙兩位嫂子陪陪新娘子,別讓人看出破綻,不然就不好玩了!”

“诶!”二妞和二丫快速離開,心裏都嬉笑不已。

酒過三巡,大家都帶上了幾分醉意,很多賓客都已經起身,趁着天色稍亮,準備離開,尤其是那些來林家主要是為了拜年的賓客,都紛紛和裴老爺子等人道別。

沈茹嫣和林純與一衆婦人媳婦道別,裴逸軒和大山伯伯則在前邊與男賓客們說着話,安婆子準備好謝禮,讓小厮搬到山下,囑咐牛大叔和林大貴等人贈予離開的客人們。

此次安和等人成親,比安木和安竹成親的時候還要熱鬧,賓客也多了好幾倍,送走最後一波賓客,已是深夜。

也正因為賓客太多,這鬧洞房的步驟也就跳過了,畢竟是三人同時成親,這要是一個個的鬧,指不定鬧到什麽時候呢!

林純就是算好了這一點,才和大妞等幾個孩子布置好了陷阱。

“安竹,安木,安風,你們快扶安和大哥他們回房吧,這都半夜了,估計三位嫂嫂都等急了!”林純喚着幾人。

優璇,安瑜和安辰今天都放在了三姑家,陪着小安心玩,牛大嬸和三姑兩個人看着,還不知道被四個小家夥怎麽折騰呢,林純想着早點結束,早點讓安竹他們回家,也省的他們擔心。

新房裏,大雙和小雙也很着急,二妞和二丫轉着小眼珠,讓大雙和小雙先回家,自己在新房裏陪着新娘子。

安和和安柱的新房一個在最前面,一個在中間,兩人的小樓間還隔着安風和安武兩棟小樓。

三個新郎帶着一身的酒氣,回到自己的新房前,立刻打起精神,往自家小院外的風口裏站着,吹了會兒冷風,保持清醒。

“安和,兄弟我回去了,*一刻值千金,好好享受啊!”安竹拍着安和的肩膀,轉身離開。

安柱的小樓門口,安木說完幾句祝福的話語也轉身回了家。

學堂的院子裏,餘心樂緊張的手腳局促不安,面上挂着飲酒過度的紅暈,雙眼還算清明。

“兄弟,你這個飽讀聖賢書的先生,今晚可不能還裝斯文啊!”安風說完,大笑着離開。

推開新房的房門,大妞等幾個陪着新娘子的姑娘都立刻離開。

看着燈光映照下的紅衣嬌妻,蓋頭遮住了臉龐,一雙白皙的玉手握着紅彤彤的吉祥如意平安果,坐在床畔,等候着自己歸來,三個新郎的內心都是無比激動,無法平複。

想着以後一回家就能看到家中收拾幹淨整齊,不久的将來還會有個小生命降臨,三個大男人心中一股熱意,就要噴出心口。

小心翼翼的拿起桌子上的一杆喜稱,懷着忐忑的欣喜心情,輕輕挑起心愛的嬌妻頭上的一方紅帕。

“姐,你說明天安和大哥他們會不會找我們麻煩?”大妞和二妞,二丫一同聚在初心樓,大頭和小山小虎子也都坐在旁邊,林純看着床上睡熟的優璇,心裏竊笑。

“沒事兒,到時候你們就都說不知道,其他的事情,有姐姐呢!”林純不以為然,可是內心的笑意已經快要溢出來。

哼哼,讓你們當初不和我說實話,還有那個千夜離,下次看到你,看我怎麽整你,竟敢把自家的暗衛送來,也不打聲招呼!

遠在京城正和天銘羽等人商量事情的千夜離,背後突然感覺一陣冷風吹過,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阿嚏,阿嚏!”還連續打了兩個噴嚏。

“呵呵,看來是南菱郡主在東城想離了,離,看來你要盡快回去看看嫂子啊,這嫂子懷着孩子,可不容易呢!”天銘俊打趣着,看着千夜離面上的古怪之色,偷笑着。

“咳咳,我們繼續······”

畫面一轉。

“孩子們,都回去睡吧,太晚了,明天好好睡一覺,今天辛苦你們了!安婆子,牛大嬸,翠花大娘,快帶着孩子們回去吧!”林純看着小虎子和小山都有些睜不開眼,心裏觸動。

幾個孩子各自回了樓,林純随着大頭來到靜心樓,林強的房裏,香草一直在陪着,林純過來看了一眼,見林強已經入睡,身上結痂的傷口好了不少,心頭稍稍安慰。

“香草,有什麽藥能讓林強身上的疤痕祛除掉嗎?”林純和香草一同出了林強的屋子,殊不知剛一出屋,林強就睜開了眼。

“小姐不用擔心,藥我已經配好了,林強還小,這皮膚愈合的比較快,抹了藥,不會讓他留疤的!”香草壓低了聲音,怕吵醒林強。

“那就好,那就好,你需要什麽藥材,能買來的你就盡管說,實在找不到的,我就寫信給羽,他總能有辦法,只要能治好林強,什麽都無所謂!”林純說的很真摯,香草心裏很欣慰,對林純的如此作為,很是滿意。

林強在房內聽到林純的話語,眼角流淚,心裏激動。

這邊溫馨談話,新房那邊确是驚天霹靂。

安柱,安和和餘心樂紛紛跑出新房,面色青白。

燕語和千筱筱,燕虹也緊跟其後,大驚失色,本來紅潤的面頰此刻一片雪白。

林家上下震動了,除了廚房裏還在忙碌的婆子媳婦們外,沈茹嫣和裴逸軒首當其沖,往新房快步走去。

安武帶着暗衛第一時間趕到,看到眼前的情況後,一個個憋得臉紅脖子粗,不敢說話。

林純這邊也聽到了動靜,但只是微微一笑,瞬間恢複原樣。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沈茹嫣趕到安和家的小樓門口,大聲詢問着。

“沈夫人···”千筱筱都要哭了,看到沈茹嫣過來,立刻走到沈茹嫣身邊。

安柱領着燕語,餘心樂領着燕虹,也紛紛趕了過來。

“這,這···”沈茹嫣和裴逸軒也都傻眼了,這新娘子怎麽都送錯了洞房,這事整的······

蓋頭一掀,本來大家都是滿懷喜悅,可以看到眼前的人兒之後,集體臉色大變。

靜心樓,香草沒有忽視林純嘴角的那一抹壞笑,想着肯定是小姐又幹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了,這林家一大家子人,就小姐的肚子裏滿是鬼主意。

“小姐···和我說說呗!”香草看着林純,眨着明亮的眼睛。

“咳咳,沒什麽,你想知道,不如自己親自去看!我走了,哎呀,好困呀!趕緊回去睡覺去!”林純當然不能和香草說,這事情雖然大家不用想,都知道出自林純的手筆,但是只要林純不開口,誰也不能就這樣認為不是。

不得不說林純實在是太黑了,這一招還珠格格裏的新娘調換計,讓三個酒意微醉的新郎一霎那就清醒了過來,本就跳的砰砰作響的小心髒,這下跳的更加歡快了。

裴逸軒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林純,心裏又是好笑,又是責怪,面上雖有些無奈,可仍舊帶着喜氣道:“安和,安柱,餘先生,趕緊帶着新娘子回去吧,外面冷,這下可不能認錯了啊!”

三對新人,頭腦十分清新,知道自己等人是被整了,可是裴逸軒都如此說了,這仇只有明天報了,這會兒還是領着自己的小嬌妻,快快回去洞房吧!

誰讓我們遇到了一個古靈精怪的小姐呢!

诶!······

沈茹嫣看到大家各自相攜着回去,心頭噴火,“這個大丫,真不懂事,這好好的喜事,整這麽一出,真是···呵呵呵···”

“诶,這孩子,安武,你們也趕緊收拾收拾,去吃點東西,早點休息吧!”裴逸軒看着沈茹嫣又是氣憤又是忍不住樂呵的臉色,實在是無奈至極。

初心樓,林純窩在被子裏,想着天銘羽,家中一個個大哥都喜結連理,也不知道自己和羽在一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

夢境襲來,林純漸漸沉睡,而此刻的京城,正在上演着一場驚心動魄的厮殺。

胡柯派來的暗衛,趁着黑夜,從密道裏出來,守護在密道口的天陽國暗衛立刻展開戰鬥。

千江第一時間發了信號彈,天銘羽等人紛紛往南郊趕來。

不得不說,胡柯親自訓練的暗衛,武功都很厲害,比先前的胡國派來的一般的暗衛和皇家暗衛都要超出許多。

尤其是這次的暗衛首領,一號。

千江一開始對上的是一號的屬下,在見到一號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了解自己這方四五個暗衛的性命時,果斷的對上了一號。

天銘羽等人趕到時,千江已經快要支持不住,身上更是布滿了七八處傷口,都離致命之處差之分毫,可見一號的厲害。

“流風,快帶千江到一邊療傷!”

“是,世子!”

千夜離看到千江渾身是血,自己這邊的暗衛已經倒下大半,眼眶發紅,如同一頭被惹毛的雄獅,抄起地上的一把利劍,就沖進厮殺的戰場中。

流璋對上一號,不到一會兒,也落了下風,天銘羽本在場外觀察,見流璋不敵,立刻飛身而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