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香草身世 (1)
竹林閣樓,香草在林純走後,便搬到了一樓的兩間房間裏居住,一間睡覺,一間配藥。
此時,香草坐在床上,目光呆滞,兩眼無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千雅雪帶着玉蕊進了房間,見香草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頗有些不解,但也沒有直接開口詢問。
“玉蕊,你去沏壺茶來!”
香草聽到聲音,轉過頭,見是千雅雪和玉蕊,忙擦了擦眼角的眼淚,起身給千雅雪行禮。
“王妃娘娘!”
“香草姑娘不必多禮,你在王府這幾個月,日日為王爺的傷操心,我早就把你當做一家人,與純丫頭一樣,日後這些虛禮,就莫要再有了!”千雅雪佯裝不高興。
“今日過來,就是想問問王爺的傷勢如何,這都好幾個月了,唉······”
“王妃娘娘,王爺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正準備和你辭行,回清溪鎮呢,林家來信,說裴老爺子身體不太好,小姐失蹤,至今下落不明,還不知道林家到底是何情況,所以我······”
“好孩子,不如這樣,待過幾日王爺身體大好,我和王爺随你一同去清溪鎮可好,
羽兒為了查詢刺殺王爺的死士,至今不知身在何處,純丫頭雖然失蹤,但仍舊是羽兒的世子妃。
我打算和王爺一起,先帶着聘禮去林家下聘,不管純丫頭下落如何,定安王府世子妃的身份都非她莫屬!”
千雅雪說的堅定,讓香草動容,要是一般的人家,得知未過門的媳婦失蹤,第一想法定是媳婦的清白不保,或是得罪了什麽人,想着立刻退婚。
而定安王和王妃,一個帶病上金銮殿與外國使者抗衡,一個堅定信念,不在乎任何後果,一如既往的安計劃去林家下聘。
恐怕整個天陽國,也就只有小姐能讓人做到如此了!
“王妃娘娘,其實,小姐并沒有失蹤!”香草決定把自己在燕虹那套來的話告訴千雅雪。
“什麽?!”千雅雪一把握住香草的手,雙眼發亮,心裏松了一口氣,早就知道純丫頭失蹤其中必有隐情,那有純丫頭一失蹤,胡國使者就來求娶的事情。
這不明擺着早就知道胡國使者的動向,故意為之嘛!只是那些死士的屍體太過逼真,讓人不得不相信,誰會閑着沒事,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純丫頭古靈精怪,定是早就得知了消息!
“小姐其實是去胡國找世子了!所以才一個丫鬟都沒帶,而帶了流風,流璋和安武!”
“去胡國?!羽兒在胡國?!”千雅雪有點亂,自己收到的信件,一直說是羽兒在東陽城千家,怎麽跑到胡國去了?!
“嗯,羽世子其實在三月份的時候,就到了胡國,當時王爺遇刺受傷,羽世子追蹤刺客,一路到了胡國,兩個月都沒有消息。
流風日夜兼程到林家送信,因為羽世子說好三月到林家下聘,可到了五月,卻音信全無,小姐本就着急,結果流風一到,得知緣故,便收拾行李進京。
一是想着讓我給王爺治傷,二是想親自去找羽世子的下落,後來到了京城,千少東家和小姐見面,就說了羽世子的下落。”
“那之前我收到消息說羽兒在東陽城都是假的?!”千雅雪有點不敢相信。
“許是羽世子不想讓你和王爺擔心,所以······”
“這孩子,也太冒險了,胡國如今內亂,到處都處于混亂之中,唉······”千雅雪有些着急,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在胡國,有可能會受傷,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剛得知純丫頭平安,這會兒又······
不對,純丫頭去胡國找羽兒了!
“香草,你告訴我,純丫頭是真的去胡國找羽兒了嗎?!”
香草點頭,“嗯,燕虹是這麽說的,小姐走得時候和燕虹交代了,回林家的時候讓燕虹把事情原委告知裴老爺子,只是消息傳到林家的時候,燕虹他們還在路上,所以······”
“胡國現在正處于內亂時期,聽說胡柯重傷卧床,昏迷不醒,朝臣叛亂的叛亂,獨立的獨立,純丫頭帶着流風他們幾個人,這一路上······”
千雅雪急了,也顧不得詢問香草早上在小廚房的事情,匆匆忙忙的就往東廂去,準備找天洪烈商量。
玉蕊和千雅雪打了個招呼,留了下來。
“香草,我來帶玉芯和你說聲對不起,早上在小廚房······于心都和我和王妃說了,都是她吓着你了,害你手傷着了。”玉蕊打量着香草的表情,見香草目光黯淡,似乎有些不太願意說起這件事。
“沒事兒,不怪玉芯,是我自己心裏有心事,等回了林家,就好了,這幾日不斷的有太醫院的太醫過來和我研究醫術,有些勞累罷了。”
玉蕊端起一杯茶,遞給香草,“原來是這樣,玉芯急的團團轉,以為是······算了,咱們不說這事了,對了,安心公主府上派來的人還沒走呢!王妃叫我問問你,有沒有時間過去一趟。”
香草眸光閃爍的厲害,似乎在逃避什麽,低下頭,悶聲道:“這幾日太累了,還是不去了,免得精神不佳,到公主面前犯了錯誤,反倒連累王府和小姐。”
聽着香草心不在焉,低沉應付的話語,玉蕊也未多問,說了幾句叫香草好好休息的話,轉身出了房間。
東廂,千雅雪正和天洪烈說着天銘羽和林純的事情。
天洪烈聽完,長嘆了一口氣,道:“孩子們都大了,由他們去吧,羽兒做事沉穩,有分寸,純丫頭機靈聰慧,有主意,咱們還是收拾收拾,早些去林家下聘,把這些作為父母該做的事情,給他們做好,就夠了!”
“也是!那我明日進宮和母後說一聲,三日後就起程!”千雅雪轉念一想,覺得天洪烈說的話很對,孩子們有自己的路要走!
“嗯,最近朝堂安穩,太子已經能獨當一面,加上俊兒和炫兒幫忙,外面還有雲飛和離小子,這天陽國的江山定能百年不倒!”天洪烈底氣十足,甚是自豪。
“王爺,朝堂上的事情你就別擔心了,趁着這次受傷,最好早些把朝堂上的事情解決,我想着這次我們去了清溪鎮,就不要回來了!”千雅雪記起自己在林家住過的那些日子,自在極了。
天洪烈沉默了好一會兒,“嗯,你讓喬伯進宮一趟,把太子叫到王府來!”
“王爺你是說真的?!其實我就是······”
“雪兒,我心裏明白,如今我雖已大好,但是要是征戰沙場,估計是不能了,以後的天陽,理應由太子他們這一輩來扛!”天洪烈嘆了口氣,看着挂在卧室牆壁上了那一方寶劍。
古樸的劍鞘,上面鑲着寶石,耀眼至極,劍柄上挂着長長的血紅穗子,通身潔淨,不沾絲毫塵埃。
千雅雪注意到天洪烈的目光,走到牆壁邊,見寶劍取下來,遞給靠坐在床上的天洪烈。
“噌!”的一聲,寶劍出鞘,冰冷的寒氣讓東廂瞬間下降好幾個溫度,劍身泛着冷光。
“父王賜給我的這把劍,已經二十多年了······”
“王爺,要是······”千雅雪看着天洪烈微紅的眼眶,有點傷感。
本是叱咤沙場的英雄,如今人到中年,渾身病痛,內心的傷痛,遠比身上的傷痛要嚴重!
“沒事兒,日後到了清溪鎮,和裴老爺子每日下下棋,和裴二爺論輪詩詞,也沒什麽不好,不是說林家有個小學堂嘛!沒事我就去教教孩子們練武,也算是為國做事······”
“王爺······”千雅雪何嘗不明白天洪烈心中的不舍,舍不下身上的這一份責任,舍不下先帝留下的重擔,舍不下久經沙場心中那一抹血性!
不過回歸園林,有利身心,或許也能找到另一種樂趣,“王爺,等到清溪鎮,我們也和牛大叔和牛大嬸一樣,在林家山地那整塊地,種種菜,養養花,等純丫頭和羽兒成親,過兩年給咱們生個孫子孫女,咱們既能安心養老,還能含饴弄孫······”
天洪烈眯着眼,握着劍的力道漸漸變小,似乎也在想象着千雅雪說的那一幕,嗯,或許那樣也很好!
晚間,玉蕊侍候千雅雪就寝的時候,和千雅雪說了關于香草的事情。
“安心公主怎麽了?難道香草和公主府的人認識?!”千雅雪坐到床邊,看着玉蕊,有些疑惑。
“奴婢也不知,只是在提到安心公主時,香草姑娘似乎不太高興,還有些···有些難過!總之那種感覺很奇怪,奴婢也形容不出來!”
玉蕊皺着眉頭,回想起香草的表情,很是古怪。
“嗯,我記下了,你先去和玉芯說說吧,免得她着急!我歇下了!”
“是,奴婢告退!”
翌日,天朗氣清,正是秋高氣爽的季節。
千雅雪帶着玉芯和玉蕊,一早進宮給太後請安。
喬伯也随之進宮,下朝的時候,到了太子東宮,說明了來意,與天銘颢一起回了定安王府。
慈寧宮,安貴妃唐夢玲正在和太後說着話,大殿裏,已經坐滿了各宮前來請安的妃嫔。
林公公通報後,千雅雪進了大殿,一番行禮,走到太後的右手邊第一個位子坐下,月汐立刻安排小宮女給千雅雪上茶。
“母後今日心情甚好,不知宮裏又有何喜事?”千雅雪看着太後面色紅潤,臉上笑意妍妍,雙眸明亮,顯然是心情舒暢。
“你們瞧瞧,雪丫頭一來就看清了哀家的心思,婷丫頭又有喜了,都三個月了,昨日才讓太醫把了脈,可不是一件大喜事麽!”太後眯着眼睛,語氣輕松,毫不掩飾的喜悅,從話語中顯現出來。
“果真?!太好了,皇室又添新丁,母後又能再得一孫,果真是大喜事!”千雅雪心裏也高興起來,想到天銘羽和林純,決定今日會王府後,就給兩人寫信,讓他們趕緊回來。
明年五月,純丫頭就及笄了,早日成親,要好生個大胖孫子或孫女給自己帶帶!
衆妃見太後和唐夢玲,千雅雪聊得開心,都很有眼色的告退回宮。
太後見衆妃都離開,招呼着唐夢玲和千雅雪到裏間坐着聊天。
“雪丫頭,有純丫頭的消息嗎?”太後一開口就問道林純,千雅雪心知太後對林純的關心和在乎,立刻把林純和天銘羽的事情告知了太後。
“這兩個孩子,真是······”
“母後,兒媳也是昨日才知道,和王爺一說,王爺說孩子們大了,有分寸,所以就由他們去吧!”
太後面上的擔憂散去,得知林純平安,心裏高興,“可不是,胡國內亂,還不是羽小子幹的好事,昨日颢兒來給哀家請安,就說了羽小子在胡國,帶着一衆暗衛,把胡王打傷,至今還昏迷不醒呢!”
“啊?!羽兒······”
“你放心,那胡王至今昏迷也是羽小子安排的,胡國皇宮那個院判,妻子兒女都被胡柯給殺了,所以······”太後一陣唏噓,所謂壞事做盡,必得報應!
“多行不義必自斃,說的就是胡柯,就算他知道自己是被羽世子打傷,可如今昏迷,不省人事,也無法找羽世子說事,再說胡國的朝臣趁此機會作亂反叛,等胡柯有朝一日清醒過來,處理叛亂估計都忙不過來,更別提來天陽讨公道了!”
唐夢玲把事情分析的透測,千雅雪聽後,懸着的心慢慢放心,太後卻是一臉欣慰的模樣,似乎很贊成天銘羽的做法。
“母後,我今日過來,是有一事想要和您說!”
“嗯?!雪丫頭有事就說吧!”
千雅雪擡起頭,認真道:“王爺如今傷勢已經大好,我們商量,準備三日後啓程,到清溪鎮林家給羽兒下聘!”
“嗯,這倒是個喜事,羽兒之前和哀家說過,說是三月份去林家下聘,如今已是九月中旬,是該去下聘了,再拖就不好了!”太後點頭,很是贊成。
“母後,此次去清溪鎮,兒媳和王爺或許就打算在清溪鎮長住了,早上兒媳進宮的時候,喬伯去了東宮,想必這會兒太子已經到了王府了!”
千雅雪打量着太後面上的神色,盡可能的把話說的婉轉,古人言,父母在,不遠游,太後身處後宮,不能離宮,若是自己和王爺走了,日後見面的機會也就少了。
“你們的意思是······?!”
唐夢玲和太後均目光震驚的看着千雅雪,“王妃,你和王爺······”
“母後,我和王爺商量了,等羽兒和純丫頭回來,就讓他們在清溪鎮大婚,到時候讓羽兒來京城接你到清溪鎮······”
太後陷入沉思,憶起天洪烈小時候,一件件事情歷歷在目,如今天陽太平,也難怪烈兒想要離京。
罷了,離京就離京吧,兒孫安康幸福,不就是自己如今最想看到的嘛!
“嗯,你們去吧,等婷丫頭誕下皇長孫,哀家就收拾行囊也去清溪鎮小住幾日,就當是出宮散心,你和烈兒到清溪鎮後,可不能懶着,聽純丫頭說,她家有很多田地,你和烈兒無事,就種種菜養養花,等哀家去的時候,也能滿足一下口腹之欲!”
“母後······”千雅雪聽太後說的輕松,眼眶漸漸濕潤。
“好孩子,哀家一生這三個兒子中,就數烈兒最懂事,哀家很欣慰!”太後握着千雅雪的手,也紅了眼眶。
出了慈寧宮,千雅雪和唐夢玲一起到了太子東宮,餘婉婷正看着兩個皇孫女吃點心,兩個小人兒見到唐夢玲和千雅雪過來,很懂禮貌的給兩人問好。
“姨娘,皇伯母!”餘婉婷給唐夢玲和千雅雪行禮,兩人忙上前,“你這丫頭,有了身孕了,這禮數就省了吧,真是的!”
唐夢玲嗔怪道,語氣裏盡是對餘婉婷的呵護和寵愛。
“這幾日身子可好,兩位皇孫女可乖巧?”千雅雪牽着唐夢玲的手,到裏間的榻上坐下。
餘婉婷示意奶娘帶兩位皇孫女出去玩。
“一切都好,這個孩子比兩個皇孫女要乖巧些,沒怎麽折騰。”
“這就好!今日來,皇伯母有件事情想要問問你,關于安心公主的。”
“嗯?安心公主?!”餘婉婷和唐夢玲都有些不解。
安心公主是先帝最小的公主,也是天洪恩最小的妹妹,與餘婉婷的年紀相差無幾,曾也算是閨中好友,關系很不錯。
“皇伯母,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據說安心公主的驸馬是庶出,後來因安心公主戀慕驸馬,其母才被擡為正室,那原先驸馬的嫡母是誰,婷丫頭你知道嗎?”
千雅雪昨夜躺在床上,想了許久,若是香草和安心公主府有關,必是和府上的人有關系,可純丫頭說過,香草從小生活在深林之中,對外面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要說得知與自己親人有關的消息,也定是這幾個月在京城打聽到的。
“驸馬的嫡母?這個安心公主倒是和我提過,說是驸馬的爹一開始娶得妻子是一戶大戶人家的小姐,後來,納了妾後,那家小姐嫉妒,不久就郁郁而終了,驸馬的爹心生愧疚,便多年沒有續妻,直到安心公主和驸馬······”
後面的事自然很順利成章,既然要成為一國驸馬,怎麽可能是庶出的身份,自然而然的,驸馬的娘親就被扶正了呗!
“那驸馬的嫡母可有留下孩子?!”千雅雪推敲了好久,也只能猜測香草有可能是安心公主驸馬的妹妹。
公主身在皇家,不可能與香草有交集,香草自小跟随其師父長大,不可能對驸馬有情,唯一的可能就是香草和驸馬有兄妹關系。
香草不願去安心公主府,不願見到驸馬的娘親,後宅的陰私,在千雅雪的眼中,見怪不怪,京城貴族之家,經常會發生這些事情,若真是驸馬的娘親害了香草的娘親,那就是妾室殘害主母。
這樣的事情在大戶人家很正常,若真是如此,也就能解釋香草為何會不願意去安心公主府,甚至聽到安心公主的名諱,表現的很奇怪。
“這個我倒是沒聽安心公主提起,皇伯母,你怎麽會問這些問題,感覺有點······”餘婉婷和唐夢玲都覺得千雅雪問的問題有些奇怪。
“其實皇伯母只是可憐香草那個丫頭罷了,皇伯母懷疑香草是驸馬的同父異母的妹妹!”
“什麽?!王妃,你沒說錯吧?!香草姑娘不是皇上親封的神醫嗎?”唐夢玲很驚訝。
餘婉婷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嗯。”千雅雪把事情和兩人說了一遍,并分析了自己的猜測。
“若真是照王妃所言,或許香草姑娘還真是驸馬的妹妹,上回香草姑娘來宮裏給太後把脈,我還特別看了她兩眼,現在仔細想起來,這香草和驸馬還真有幾分想像!”唐夢玲低頭回憶道。
“皇祖母,那要是按你說的,那香草的娘親豈不有可能就是驸馬的娘親給······”
------題外話------
文文大概還有半個月就要大結局了,今天是十一月的最後一天,月月賣萌打滾,前來求長評,準備了獎勵等待着大家哦,親親們,期待你們的長評哦!
愛你們,麽麽噠!
☆、第135 準備
“婷丫頭莫要胡說,或許驸馬的嫡母真的是病重離世的呢!”盡管三人都知道這中間定有什麽隐情,但是有些話,放在心裏就好!
“王妃,過幾日你和王爺就要啓程,早些帶着香草姑娘回去清溪鎮吧,有些事情,唉······”唐夢玲嘆了一口氣,大戶人家後宅的事情,總是層出不窮,如同後宮一樣。
甚至有的貴族之家,後宅的争鬥陰私比皇宮裏的陰謀詭計還要來的激烈,香草能有個師父将她平安的撫養長大,也算是幸運的了。
“婷兒,這件事情你暫且放在心裏,若是那日安心公主來看望,說道關于驸馬娘親的事情,若是好事,便罷,若是驸馬的娘親對安心公主不好,你就把這件事情告訴安心公主!”
千雅雪畢竟是皇室的媳婦,自然一心為皇家着想,香草的事情望大了說,也算是事關皇室,如果真是驸馬的娘親殘害了香草的娘親,那對于驸馬的名聲也會有損,連帶着對安心公主,對皇室,也沒什麽好處。
只是對于香草,千雅雪想着要是驸馬的娘親安分守己,好好待安心公主,那便作罷,日後自己好好善待香草,給香草找一戶好人家,也算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若是驸馬的娘親不安分,哼······
“皇伯母,婷兒明白!”餘婉婷點點頭,唐夢玲聽到千雅雪的話,也點頭贊同。
“嗯,我和王爺離京前,會讓人把這件事查清楚,不管結果如何,咱們也算是掌握了安心公主府的一個把柄。
婷兒你要記住,你是太子妃,凡是将來對你,對太子有用的人脈,權勢,都要想法設法牢牢的抓在手中,不為其他,只為保護太子,保護你們的孩子!”
千雅雪握着餘婉婷的手,想到這會兒王爺定是把兵權都交給了颢兒,日後自己和王爺離京,若是天陽不寧,王爺在清溪鎮也定會過得不安穩。
“王妃娘娘說的對,婷兒,自從你帶着兩位皇孫女回宮,也經歷大大小小不少次暗害和陰謀,日後太子登基,你身為皇後,不僅要統率後宮,還要把朝臣們的各位诰命夫人牢牢的握在手裏!有時候枕邊風比一切方法都管用!”
唐夢玲也趁機教導餘婉婷,餘婉婷沉思不言,但已經把千雅雪和唐夢玲的話都牢牢記在了心上。
定安王府,天銘颢跟着喬伯直接到了王府的大書房。
大書房是天洪烈平日裏辦公的地方,此時,天洪烈正在靜心擦拭着之前挂在東廂房間裏那柄寶劍。
“王爺,太子殿下來了。”喬伯的聲音在大書房外響起,天洪烈頓了一下,複又低頭擦劍。
“太子殿下,王爺在裏面等您,老奴就退下了。”
“皇伯父,侄兒進來了!”天銘颢對着喬伯點頭,出聲打了招呼,推開門,進了大書房。
“皇伯父,你的身體可好了?”天銘颢彎腰給天洪烈行了一禮,關切的話語脫口而出。
看着坐在桌邊用心拭劍的天洪烈,天銘颢突然感覺到書房裏彌漫着一股低沉的氣息,似憂傷,似傷懷。
“皇伯父很好,今日叫太子前來,是有一事想要告知太子!”天洪烈放下雪白的錦帕,噌的一聲,寶劍入鞘。
“皇伯父,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天銘颢正欲開口詢問何事,卻見天洪烈雙手舉劍,單膝跪到天銘颢身前。
天銘颢大驚,忙起身欲把天洪烈扶起來。
“太子殿下,且慢!且先聽臣把話說完!”天洪烈很嚴肅,整的天銘颢有點暈乎,不過見到天洪烈如此模樣,便知道天洪烈今日叫自己前來,是有大事要和自己說。
“皇伯父,您說!”天銘颢語氣中的敬意不減反增,看着天洪烈的眼神亦是認真堅定,身上的太子威儀絲毫沒有顯現。
天洪烈知道天銘颢的心意,開口道:“太子殿下,三日後,臣便要離京,此次離京許是不會常回京城了······”
“皇伯父,您······”
“這把劍是先帝在臣十三歲那年賜予臣的,後來臣征戰沙場,最順手的兵器,便是這把劍!”
天銘颢打量着天洪烈手中的劍,心裏很清楚這把劍在天洪烈心中的分量。
猶記得小時候羽調皮,偷拿這把劍砍樹,結果被天洪烈罰的在宗廟裏跪了整整三天。
“今日皇伯父把這把劍交給你,這把劍是先帝禦賜,也是先帝交給臣的責任和護身符,更是天陽國鎮守邊疆,以及統領京都所有兵力的兵符!”
天洪烈語氣威嚴,一番話讓天銘颢震驚的心髒狂跳。
天銘颢定了定心神,“皇伯父,這把劍不是應該傳給羽嗎?!”
“不,羽兒不需要,臣相信太子殿下定能比羽兒更懂得如何使用這把劍,所以······”
“噗咚!”一聲,天銘颢跪了下來,看着天洪烈,目光堅定,身上的太子威儀在一瞬間釋放,震懾,威嚴,道:“皇伯父請放心!侄兒定不辜負皇伯父的期望!”
“嗯!”天洪烈內心震蕩,看着周身散發着懾人氣息的天銘颢,很欣慰的點了點頭。
“皇伯父,侄兒扶您起來!”天銘颢接過天洪烈手中的劍,扶着天洪烈起身,不是虛扶,而是攙着天洪烈的胳膊,真心實意的将天洪烈扶起。
“颢兒,天陽國未來有你,皇伯父放心,俊兒做事幹淨利落,炫兒尚且性子不定,但卻事事唯你馬首是瞻,離兒家財萬貫,雲飛忠義勇敢,都是你的左膀右臂,你要惜之!”
天洪烈看着天銘颢,眸光裏盡是驕傲,仿佛看到了天陽國未來在天銘颢的手中日漸輝煌,鼎盛榮耀。
“皇伯父放心,侄兒明白,用人唯賢,這是身為一國之君必須有的德行!還有羽,做事沉穩,把握全局,只是羽有歸隐之心,侄兒也不強求,只要羽和平安公主一生幸福安康就好!”
天洪烈點點頭,能得天銘颢這句話,也就意味着日後天銘颢登基,不論發生什麽事情,定不會為難羽兒和純丫頭,如此甚好!
“你且回宮去吧,明日皇伯父會進宮與你父皇言明!”
“是,皇伯父,望皇伯父保重身子,婷兒又有了身孕,他日待皇長孫出世,侄兒定叫人帶皇長孫去拜見皇伯父!”
“好好好,皇伯父期待着!”天洪烈大笑,顯然聽天銘颢如此說,心情很不錯,心裏也很高興。
千雅雪和天洪烈三日後就要啓程,王府衆人都腳不沾地的開始準備。
“王爺,王妃,定永王妃和俊世子妃帶人拉了五大車的東西來了,已經到了王府門口!”喬伯一路小跑,到了前廳,千雅雪正在和天洪烈商量帶哪些丫鬟婆子一起随行。
“快快開正門迎接!”
“王爺,王妃,太後娘娘身邊的林公公以及安貴妃娘娘身邊的琴姑姑,都帶着好幾車的東西到了王府門口!”守門的小厮慌忙跑過來傳話。
“王爺,王妃,章公公帶着皇上的聖旨過來了!”另一個守門的小厮緊跟着而來,人未見到,消息已經傳到。
“快快,開正門,擺香案,接旨!”天洪烈和千雅雪同時站起身往王府門口而去,喬伯領着幾個丫鬟婆子,立刻忙碌起來。
後日天洪烈和千雅雪就要出發,昨日天洪烈進宮和天洪恩說完事情并此行後,就知道皇上賞賜的聖旨今日定會到達,只是沒想到來的這樣早。
香案擺好,天洪烈和千雅雪領着王府的一衆丫鬟婆子小厮,到王府門口迎接。
到了王府門口,千雅雪才發現,整個王府大門都要被遮住了,一輛輛拉滿禮品的馬車一字排開,場面壯觀極了。
楊芹帶着裴家的禮物也剛好趕到。
千夜離和侯儀蕭難得一同出行,帶着十幾車的禮物也緊随而來。
衆人都在府外等候,章公公帶着聖旨先進了王府宣讀,随着章公公的念唱,一箱箱的賞賜如流水般的擡進了定安王府,一半是賞賜給王府的,一半是天洪恩給天銘羽加的聘禮,聖旨宣完後,天洪烈招呼着章公公進前廳喝茶。
千雅雪則帶着玉芯和玉蕊在門口接待前來送禮的各人。
“王爺,此次您和王妃離京去往清溪鎮給羽世子下聘禮,皇上甚是高興,說早就盼着孩子們成家立業,太子殿下的第三個孩子都有了,羽世子也要抓緊了!”章公公喝着喬伯親手端過來的茶,笑眯眯的說道。
“還請公公帶本王回宮感謝皇上賞賜!”喬伯趁機給章公公塞了幾張銀票,都是一百兩一張。
“王爺客氣了,皇上還說了,待平安公主出嫁,這嫁妝也是不會少的!畢竟平安公主是皇上親封,也算是皇上的義女!”
“都是純丫頭的福氣,本王帶羽兒和純丫頭感謝皇上聖恩和賞賜!”天洪恩朝着皇宮的方向,行了一個跪拜大禮。
“本公公的任務完成了,來時見王府門口客人衆多,本公公就不多打擾了,王爺留步,告辭!”章公公一臉笑意的離開,喬伯緊随其後,一直送到府門口,看着章公公坐上馬車,這才轉身回府。
王府花廳,林公公和琴姑姑把各自的禮單遞給千雅雪,“王妃娘娘,這是太後娘娘的心意,太後娘娘說了,待平安公主出嫁,再另給公主添嫁妝!”
“王妃娘娘,這是安貴妃娘娘和太子妃娘娘一起準備的一點心意,權當是給羽世子添點彩頭!”
“林公公,本妃帶羽兒感謝太後娘娘,謝太後娘娘的賞賜!”
“王妃娘娘的謝意老奴一定帶到,王府客多,老奴就先回宮了,太後娘娘還等着老奴回宮複命呢!”
“王妃娘娘,奴婢和林公公同路,也就不多留了,安貴妃娘娘和太子妃娘娘都知道王妃娘娘的謝意,來時就說了,只要王妃娘娘和王爺一路順利就好!”
“玉芯,帶本妃松松琴姑姑和林公公!”千雅雪給了玉芯一個眼色,玉芯先是走到林公公身邊,笑着往林公公手裏塞了幾張銀票,“公公閑時,出宮買碗茶喝!”
複又走到琴姑姑身邊,将銀票塞進琴姑姑的袖袋裏,“琴姑姑一路辛苦!”
終于,宮裏的幾個大人物的手下都走了,千雅雪才轉過身招呼裴舒菡和餘雲欣,以及楊芹和侯儀蕭。
千夜離在章公公走後,就去了前廳,拜見天洪烈去了。
“舒菡,你讓王府的管家或是近身的丫頭跑一趟就是了,何必帶着雲欣丫頭過來,傑兒獨自留在府裏,你也能放心?”千雅雪走到裴舒菡面前,嗔怪着說道。
“這不是想着你和皇兄一走,以後就難再見了嘛!傑兒有洪剛帶着,他巴不得我天天出門,不和他搶孫子呢!”裴舒菡拉着千雅雪的手,說到再難相見,眼眶微微濕紅,再說道孫子時,又破涕為笑。
餘雲欣在一旁微笑着,不說話,标準的大家閨秀,衣着端莊得體,清雅脫俗,身上泛着幾絲母性的光輝,面容秀麗姣好。
“無事,咱們就通通書信,也沒什麽不好,若是有時間,你和定永王也來清溪鎮散散心!”
“嗯,那我可記下了,聽母後說,你和王爺還要種菜養花,等着母後他日去清溪鎮品嘗賞看呢,到時候我可也要跟着去瞧瞧!”裴舒菡和千雅雪是閨中密友,說起話來,也是相當親近。
“好!”
千雅雪看着玉蕊端着茶水和點心過來,轉身招呼楊芹和侯儀蕭。
“裴夫人請坐,南菱郡主也坐!”
“王妃娘娘,此去清溪鎮,臣婦略微備了些禮物,算是一點心意,還請王妃娘娘到了清溪鎮,帶臣婦給家母家父和老爺子問好!”楊芹落落大方,語氣婉轉。
“裴夫人客氣了,如今我們兩家也算是一家人,聽說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