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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雙方打了個平手,兩派的代表開始圍坐到一起商量。 (1)

“這男子能下地耕種,女子不能!”天洪烈說道。

“不對,王爺伯伯,我娘也下地!”小虎子立刻出言反駁,天洪烈一想,好像是啊,這農家,不分男女都是勞動力。

“這男子能當官,女子不能!”裴逸軒說道。

“外公,後宮之中也有女官,有的比朝堂上的品級還要高!”天銘羽一盆冷水澆下。

林強苦思冥想,突然來了一句,“男子能站着上茅廁!”

“咳咳咳······”

“咳咳咳······”

天洪烈和裴逸軒被林強的話驚得一口口水嗆得滿臉通紅,天銘羽握拳,放在嘴邊,心中憋着笑意,小虎子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氣氛緩解下來。

“純兒,這女子素來都是在家中相夫教子,不會做不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比如這騎馬涉獵,參與國事,帶兵出征,等等,母妃實在是想不出來女子有哪些能做的事情是男子做不到的!”

“是啊,大丫,若說這刺繡裁衣,其實市面上也是有男子開布莊,裁布做衣的!”沈茹嫣和千雅雪都有些無奈。

“二丫,大妞,你們說說!”林純鼓勵着兩人。

“姐,女子可以帶朱釵,也可帶男子的玉冠,女扮男裝,而男子就不可以,女子還能塗胭脂水粉······”

“咳咳咳······”千雅雪一想到男子穿上女裝或是抹上胭脂水粉,腦海裏自動生出一幅畫面,天洪烈一身魁梧精壯的身軀,穿着女子的襦裙,“噗!”

千雅雪情不自禁的笑出聲來,沈茹嫣許是也腦補了一番,兩人均用手帕掩着嘴,樂得直不起腰。

“小姐,我覺得這女子最偉大的地方便是能做母親!”大妞的話再次讓千雅雪和沈茹嫣腦補,兩人這次連掩飾都來不及,直接嬉笑一片。

林純看到大家開心,也随着樂呵,不是沒有想象,而是不能想,怕笑破肚皮!

裴老爺子見兩派人商量的好好的,都各自笑了起來,很是不解,圍坐在一邊等待兩派人再次發話的燕語和安和等人也都面面相觑。

“這是怎麽了,你們誰能來和我老頭子說說?”

“外太公,二丫和大妞剛才說了兩件事,是男子所不能為,只是說出來有些驚世駭俗,不過······呵呵呵······”林純說道一半,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想到天銘羽若是一身粉裙,塗脂抹粉,再挺個大肚子,哈哈哈······

“老爺子,這天色不早了,大家還是散了吧!”沈茹嫣瞪了林純一眼。

“咳咳······裴老爺子,裴二夫人說的是,今晚就到這吧!”天洪烈忍着笑意,接了沈茹嫣的話。

就這樣,一場開頭轟轟烈烈的辯論,就這樣在大家不解,疑惑等多種不明的情緒中,雙方十個代表,帶頭離開了現場,宣告結束。

第二日,大家都閉口不談昨夜賞月的事情,實在是太過······

轉眼間又過了半月,林家果林裏的水果開始豐收,全家上下都紛紛出動,甚至還在林家村找了很多空閑的媳婦婆子,此時正值秋收的季節,田間的糧食也在等着收割。

一場秋雨過後,被雨水清洗過的山林異常清新美麗。

“小姐,過幾日能否找幾個人陪我去一趟深山裏,這秋雨過後,很多草藥都會生長成熟,到時我好采摘一些,血靈芝也即将成熟,但是很多輔助的草藥卻還沒有采摘呢!”

這日,林純和天銘羽正跟着大家在果林裏摘野山桃,趁着歇息的空檔,香草走過來說道。

“香草姑娘,我父王的內傷在用了血靈芝的藥後,大概多久才能痊愈?”天洪烈的傷一直是天銘羽心中的痛。

“最快半月就能痊愈,怎麽着也是幾十年的內傷,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間就能好的!”香草身為大夫,必須實事求是。

天銘羽點頭,“嗯,要不這樣,純兒,明日這果林裏成熟的水果就都能摘完了,後天我帶着流璋,随香草一起去深山一趟好了!”

“還是我和你跟着香草去吧,香草,你回頭把草藥的樣子畫下來,我素來畫首飾圖紙,對圖找藥,相對于我來說很容易,還是讓流璋在家陪着優璇吧!”

“嗯,那好,那就我們去,話說在家中,如今也就我倆沒什麽事情做!”天銘羽明白林純的心思,立刻點頭。

水果摘完後,安木和安竹分好分量,一部分送到清溪鎮上的水果店賣,一部分被千家的管事前來拉走,只留了一小部分,夠自家人吃就好。

最近牛大叔忙着收割糧食,安和等家中的男丁基本全去幫忙,林純和天銘羽一早來到西邊山地,就見天洪烈揮舞着鐮刀,一副正準備大幹一場的模樣。

十幾畝的水稻已經收割了大半,今天的收成很好,牛大叔眯着眼,一天到晚都是樂呵呵的,對于現在的牛大叔來說,如今的日子自己做夢都沒夢到過。

“父王,你能行嗎?”林純有些質疑天洪烈的能力。

“怎麽不行,純丫頭,今天父王就讓你好好看看,昨日父王可是獨自收割了一大塊田呢!”天洪烈很自信。

牛大叔和牛大娘紛紛卷起褲腿下了地,“小姐,王爺手上有力,速度可不慢呢!”牛大娘誇贊着天洪烈,語氣真摯。

林純挑了挑眉,用期待的眼光看着天洪烈。

說着,天洪烈就開始彎腰幹了起來,從田角開始,揮舞着鐮刀,動作已然熟練,不一會兒,眼看着稻子就倒了一大片,一把把的整齊排列在天洪烈身後。

“父王好厲害,父王,以後若是林家學堂招了大戶人家的學生,不如就帶着他們去農家的稻田裏收割,耕種,讓那些大家貴族的公子哥們,也體會體會黎明百姓的苦楚!”

“诶!純丫頭這個提議甚好!”

往往只有親身體會,才能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晚間,林純和天銘羽找香草過來給天洪烈診了脈,一切安好。

翌日,天不亮,天銘羽,林純,香草三人就出發往深林裏去采藥。

山路上有露水,有些崎岖不平,大清早,還有些朦朦胧胧的霧氣,不知走了多久,香草才停了下來。

“小姐,羽世子,這一片山頭藥草最多,我們需要的也大多在這邊,你們要小心些,這裏有兩瓶藥,一瓶是金瘡藥,一瓶是止血藥,你們收好,以作防身!”

“我先回去拜祭一下師父,然後再來和你們彙和!”

“好的,那你自己小心!”林純和天銘羽看着香草離開,立刻開始四處尋找。

林純打開香草繪制的草藥圖紙,細細觀看後,和天銘羽分頭尋找。

到底是術業有專攻,林純憑着記憶力和繪畫的功底,一會兒采摘了三顆草藥,天銘羽卻一無所獲。

此處是一個山包包,從下面看像是個小山頭,郁郁蔥蔥的草木生長的很旺盛。

“純兒,你看這是不是野山參!”天銘羽喊着林純,蹲在一處,遲遲不敢下手。

“我也不清楚······”林純走過,撓着腦袋,看着天銘羽指的一叢綠油油的,辨別不出來。

香草只給林純和天銘羽三張圖紙,裏面并沒有野山參,林純很無奈。

“要不先挖挖看?”

“還是等香草回來讓她來挖吧,要真是的話,我們挖要是破壞了它的根須就不好了!來,先做個标記!”天銘羽從藥簍中拿出一根紅綢帶,小心的綁在草叢上。

太陽漸漸升起,深林裏的霧氣漸漸消散,視線也清晰起來。

“咦?!羽,你快過來!”

“怎麽了?”

“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個山洞!”林純指着不遠處的山坡下的一處藤蔓。

天銘羽擡起頭,順着林純手指的地方看過去,“啊!······”

一條青黑相加,細長的小蛇不知從何處游來,啊嗚一口,咬在了天銘羽的腳踝處。

“羽,羽,你怎麽了?蛇,你被蛇咬了,快讓我看看!”林純很害怕,看着蛇身上的花紋如此深邃,定是有毒的。

“沒事兒,不過一條小蛇而已,你看,這不是已經被我殺死了嘛!”天銘羽脫下鞋襪,腳踝處有兩個血淋淋的小洞傷口,但是并沒有發青發紫,林純松了一口氣。

掏出金瘡藥給天銘羽敷上,從裙擺撕下一塊布條,小心的給包紮好。

“沒事的,純兒,我們去那山洞裏看看!”天銘羽拉着林純的手,兩人小心的往山洞而去,都忘記了這小小的插曲。

茂盛的藤蔓遮擋了洞口,只露出了一小部分,風一吹,藤蔓左右搖擺,這才被林純發現。

在山洞口,林純還采摘了好幾顆草藥,都是香草口中所說的很稀少的草藥。

“純兒,你退後些,我把這些藤蔓整到一邊去,這藤蔓上有刺,小心別被紮着。”天銘羽打量了一番,準備動手。

“好,我在這附近先找找草藥,你弄好喊我一聲就行!”林純轉身,在周邊尋找起來。

山洞似乎不大,像是獵人們曾經在山裏歇息的地方,裏面很暗,看不清。

天銘羽抽出腰間的軟劍,砍下洞口最為粗壯的幾棵藤蔓,終于把洞口露了出來,随後又把洞口周邊帶刺的藤蔓砍掉,群定進出時不會紮到才停止。

陽光傾灑在深林間,照在天銘羽身上,天銘羽突覺的有些燥熱,擡頭看了看日頭,九月的天氣,清晨的陽光已經開始升溫,搖了搖頭,便沒把身上的異樣放在心上。

山洞中有一方巨石,很是平坦,上面鋪着一些已經腐爛的稻草,很顯然之前是作床榻用的,洞壁上有些潮濕,長着幾棵野花。

“純兒,洞口開了,裏面什麽都沒有,好像是以前獵人留下的。”

林純背着小藥簍,快速的跑過來,“哦,我們進去看看,剛好肚子有些餓了,在這深林裏找個落腳歇息的地方,也是不易!”

“嗯,來,把藥簍給我,小心些,待我把這石塊上的爛草都清除掉,鋪上棉布,你再坐!”

天銘羽開始收拾,林純在山洞中轉悠,除了在一邊的洞壁上尋到了一把生鏽的柴刀,和一只破口的碗,就什麽都沒有了。

“羽,你說這深林裏這麽危險,獵人真的敢在這裏面睡覺嗎?”林純走到巨石邊,幫着天銘羽把棉布鋪好。

從包袱裏拿出糕點和水袋,林純咕咚咕咚喝了幾口,遞給了天銘羽。

“為了生計,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天銘羽喝了幾口水,看着林純大口的吃着糕點,眼神慢慢的有些變了。

“純兒······”沙啞魅惑的聲音把林純吓了一跳,擡起頭,林純見天銘羽滿臉通紅,雙眼炙熱的看着自己,明顯感覺到了不對。

“羽,你這是怎麽了?!”

“純兒,我······”天銘羽下意識的撲過來,把林純圈在懷中,感受到林純櫻唇中吐出的氣息,腦中一片混沌。

“難道是······”林純僵着身子,拍打着天銘羽的臉,“羽,你清醒些,讓我看看你腳上的傷口。”

天銘羽雙眼聚焦到林純一張一合的紅唇之上,直接壓了下來,林純被天銘羽有些粗暴的行為吓的有些反應不及。

“羽······”

“純兒,純兒,給我!”

感受到天銘羽身體的變化,林純轟的一聲,腦袋空空。

不行,不行,羽這會兒不清醒,不能這樣,不能這樣!林純心中不斷的提醒自己。

林純咬牙,狠心的在天銘羽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天銘羽眼中稍稍恢複一些神智。

“羽······”

“純兒,我······純兒,你快跑,離我遠點,快去找香草來給······噗!”天銘羽注意到自己對林純想要做的事情,立刻咬了舌尖,趁着自己意識清明的片刻,使勁把林純推開。

只是話未說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吓得正準備離開的林純又跑了回來。

“羽,你怎麽樣?羽······”沒事的,沒事的,林純在心裏給自己打氣,趁機一把拽掉天銘羽的鞋襪,林純看見之前被蛇咬傷的地方正在流血。

一把扯下包紮的布條,林純紅了眼眶,高腫的腳踝,青紫一片,不停的往外滲血,快速的從懷中掏出止血的藥和金瘡藥,正要給天銘羽敷上,卻一把被天銘羽拉到石塊上,壓到身下。

“羽,你清醒一點,讓我先給你上藥可好?”林純的話天銘羽似乎已經聽不見。

再次狠心的掐了一把,可是天銘羽已經不再有反應,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林純心中明白過來。

那條蛇有毒,還是春藥之毒!

“純兒······”天銘羽口中喊着林純的名字,伸手扯着林純的腰帶,很是急迫。

林純定了定心神,下了決心,反正就要成親了,只要羽沒事······

衣裳盡落,滿洞旖旎!

深林深處,香草又回到了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小茅屋前,小茅屋已經破敗不堪,看着像是被獸內前來攻擊過似得。

香草停留了片刻,轉身離開,往師父的埋葬之處走去。

之前常走留下的小路已經長滿了野草,香草一路走,一路拔,看着被野花野草覆蓋的小土坡,香草放下背簍,開始細心的一棵棵拔掉,直到太陽高升,才把小土坡清理了出來。

黑漆漆的木牌上,字跡已經模糊,辨別不出,香草跪倒木牌前,從背簍裏拿出帶來祭拜的物品。

“師父,徒兒來看你,你泉下有知,定已經知曉所有的事情了吧,惡有惡報,終究還是了結了!”

“師父,這些都是你喜歡的酒菜,徒兒都一直記得,徒兒如今很幸福,安武說等小姐成親,他就娶徒兒,徒兒很高興,也很滿足。”

“師父,你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找到血靈芝,制出那顆治療內傷的藥,徒兒會為你完成,到時候,徒兒會帶着藥來給你看。”

······

香草跪坐在木牌前,緩慢的述說着,眼看着日頭毒辣起來後,才起了身。

“師父,徒兒走了,小姐和羽世子還在林中采藥等着自己,待血靈芝成熟,徒兒治好藥,便再來看望師父,到時候,徒兒會帶着安武一起來,師父,你也是香草的舅舅對嗎?”

深林中一片靜谧,偶爾從遠處傳來幾聲鳥雀的叫聲,香草知道,這個問題,已經沒有意義了。

一陣灼熱的風吹來,香草理了理頭發,轉身離開。

一路采着藥來到小山坡上,卻未見林純和天銘羽,四周尋找一番,只發現了那棵被天銘羽系着紅綢帶的野山參。

香草想着兩人許是往別處采藥去了,估計一會兒就會回來,便小心的把野山參給挖了出來,“太好了,已經近百年了!”

山洞中,天銘羽已經清醒,看着躺在自己身側昏睡過去的林純,天銘羽愧疚極了。

小心翼翼的給林純套上衣衫,吻了吻林純的額頭,拿着藥處理了一下自己的傷口,天銘羽從山洞走了出來。

“香草!”

“嗯,羽世子,你們去哪了,咦?怎麽就你一個人,小姐呢?”香草從袖袋中掏出手帕,小心的把野山參包好,下了山坡。

“羽世子,你身上······”身為一個醫者,香草自然嗅出了天銘羽身上的異味,騰的面紅耳赤。

“香草,咱們今日先回去可好,我和純兒······”天銘羽也不知道該如何跟香草解釋。

香草點了點頭,打量着天銘羽,感覺天銘羽不像是輕浮之人,為何?

“羽世子,你和小姐是不是遇到什麽危險才躲進了山洞······”

“額,之前在山坡上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天銘羽尴尬的說道。

被蛇咬?難道是青黑蛇?香草想到這裏,面上染上笑意,“看來是上天注定,小姐和羽世子要共結良緣。”

“羽世子,可否把傷口給我看看,我給放了毒血,雖說你解了體內的熱火之毒,但是毒血不放,還是會有影響!”

天銘羽脫掉鞋襪,依靠在洞口,香草蹲下身子,從懷中掏出匕首,開始放血。

“為何這蛇剛咬完後,沒有任何異樣?”

“青黑色是這深林中最常見的蛇之一,其實它的毒性很低,只要被咬的人在一個時辰內不喝水,就不會有事!若是飲水,就會立刻激發傷口的毒性,頃刻間流遍全身,只有······”

“而且毒發時容易失去意識,全靠身體的本能!”

香草解釋完後,毒血也放的差不多了,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倒出兩顆藥丸遞給天銘羽服下,包紮好其傷口,起身進了山洞。

盡管林純已經穿戴整齊,且被棉布包裹,但是脖子上深深淺淺的吻痕還是讓香草有些不自然。

“羽世子,我們立刻回去吧,小姐給你解了毒,也需要喝上兩幅藥才好!”

天銘羽大步走進山洞,輕柔的把林純抱起來,讓林純靠着自己的肩膀,穩步離開,香草拿起幾個背簍,緊跟其後。

回到林家,裴老爺子正想找天銘羽和林純說一下婚期,見林純被天銘羽給抱了回來,以為林純去深林裏采藥出了什麽事情,立刻拄着拐杖,迎了上來。

“羽世子,大丫這是怎麽了?”

林純早已醒來,只是天銘羽不願讓林純自己下地走,緊抱着不放。

“外太公,我沒事,就是有些累了。”裴老爺子看着窩在天銘羽懷中,臉色嬌羞的林純,似乎察覺了什麽。

香草忙從後面走過來,把裴老爺子拉到一邊,天銘羽抱着林純,大步往初心樓而去。

“裴老爺子,今日在深林,羽世子被蛇咬了中毒,小姐給羽世子解了毒,這會兒身子有些不适!”香草三言兩語,讓裴老爺子安了心。

“我先去給小姐熬藥,裴老爺子可以去找了王爺和老爺,來初心樓和羽世子商定婚期吉日!”

裴老爺子聽香草如此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想着自己的不久就能見到曾重孫,笑眯眯的往後面的學堂而去。

此時天洪烈和裴逸軒正在學堂給學生們教課,如今林家學堂已經按年齡,分為了兩個班。

“逸軒,你過來!”裴老爺子也顧不得學生們還在上課,直接進了教室。

“老爺子,你怎麽過來了?”裴逸軒讓孩子們先自行讀書,匆匆扶着裴老爺子出了教室。

“去把王爺給老頭子叫過來!”裴老爺子底氣十足,說出的話語讓裴逸軒吓了一跳。

“老爺子,你找王爺做什麽,王爺這會兒正在給孩子們上課呢!”

“你只管去叫,老頭子的曾重孫都有了,我就不信王爺不高興!”裴老爺子如同小孩子炫耀自己手中的糖果一般,笑呵呵的看着裴逸軒。

裴逸軒有些反應不過來,曾重孫?!

“快去啊!還杵在這幹什麽,難不成你想着等大丫把孩子生下來,再和王爺談婚事啊!”裴老爺子抄起拐杖,給了裴逸軒一下。

“孩子?!老爺子,你······”

“我先去喊王爺!”看着老爺子再次抄起拐杖,裴逸軒果斷的往果林跑去。

天洪烈給孩子上的武術課,一般都在果林。

天銘羽把林純抱到房間的床榻上,緊握着林純的手,心裏很甜蜜,卻又夾雜着寫心疼和愧疚。

“純兒,對不起!”

“羽,莫不是你不打算娶我了?”林純故作驚慌的問道。

“別瞎說,我天銘羽這輩子只娶你一人,這樣的話不許亂說了!”天銘羽很嚴肅。

“那不就得了,反正我們都要成親了,一切都是順其自然,我不怪你!”

“可······”

“沒什麽可是,你忘記我是從什麽地方來的嗎?等大頭和小山回來,咱們就成親可好?”

“小笨蛋,成親這樣的話,理應由我來說,你放心,我定給我的寶貝純兒一個最盛大的婚禮,讓整個天陽國的人都知道,純兒是我天銘羽這輩子唯一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好!”

其實在林純心中,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東西,便是兩個人的心,只要心不變,一切就都有了!

“羽世子,裴老爺子,老爺和王爺在樓下找你,你快去吧,小姐這裏就交給我吧!”香草帶着二妞上樓來。

“嗯,好好照顧純兒,我一會兒就來!”

香草快速讓二丫燒水給林純沐浴,自己則抓好藥,開始在初心樓的小廚房裏熬煮。

花園中,天銘羽被包圍了。

“外太公,不知您可否給羽和純兒定下婚期?”天銘羽先開了口。

“嗯,定下了,明年二月十八!”

“謝謝外太公,外公,父王勞煩你們盡快給我和純兒安排婚事!”天銘羽跪到三人面前,态度誠懇,讓三人見之甚慰!

“好!父王這就着手準備,定給我兒明媒正娶,風風光光的把純丫頭娶回家!”

“好,羽世子,希望你日後好好待大丫!”

“外公放心,純兒是我的命,這輩子,除了純兒,羽再不娶他人!”

九月下旬,大頭和流風,安武一路從京城趕回清溪鎮,大頭不負衆望,榮登三甲之二的榜眼。

安風和安木,安竹在清溪鎮接到大頭等人後,一路上,林家村的村民高舉鞭炮,一直放到林家大門口。

林純讓安婆子早早準備了喜糖紅包,發給前來玩耍的孩子們。

具體的擺宴慶祝時間定在了七日後。

前廳大堂,大頭給餘先生等教過他的先生們行跪拜大禮,感謝恩師栽培教育。

大山伯伯和翠花大娘心憂小山,站在一邊等候。

行禮叩拜完畢,林純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拉着大頭的手,“為何小山沒有随你一起回來?”

“姐姐,翠花大娘,大山伯伯,你們不要着急,小山中了武舉第三名的探花郎,被聖上欽點,讓他随着裴尚書準備出征胡國,回來後便直接加封将軍!”

“探花郎!大山,沒想到我翠花一身大字不識一個,竟然生了個探花郎的兒子,老天保佑,佛祖保佑,列祖列宗保佑,大山,我們快回去拜祭拜祭先祖!”翠花大娘很激動。

除了翠花大娘和大山伯伯,前廳裏坐着的人都只關注最後大頭說的,出征胡國這件事。

“看來這次挂帥出征的是靖兒了!”裴老爺子捋了捋胡子。

天洪烈點點頭,“裴尚書年輕,武藝又好,身為兵部尚書這些年,政績清明,的确是挂帥的最佳人選!”

“外太公,這次武舉,頭三甲都要随軍出征,聖上說是歷練,要不是小山最小,不然定能奪得頭甲!”大頭有些惋惜。

“大頭,小山年幼,才有更多更大的發展空間,只要小山有志向,咱們無需在乎這些名次!”林純勸慰着大頭,本想拍拍大頭的肩膀,可是見大頭都長得比自己高了。

裴逸軒面上帶着些許擔憂,“大頭,聖上可有定下出征胡國的時間?”

“十月一日啓程,太子殿下和俊世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此次出征,天陽對胡國是勢在必得,一共七十萬大軍,足矣收複胡國了,據說上個月,太子殿下親自帶着一衆暗衛,到了胡國,剿滅了胡國新王喪臣身邊的所有暗衛,就連胡國的新王都重傷卧榻,太子殿下帶回了他的一只胳膊!”

“看來胡國注定是要被天陽收服了!逸軒,你給靖兒寫封信,讓他照顧好小山!”裴老爺子嘆了口氣。

天陽洪恩二十三年,十月,出兵七十萬,由兵部尚書裴無靖挂帥,武舉三甲随行,南疆的餘将軍為副将,出兵直指胡國。

清溪鎮,裴老爺子把林純和天銘羽的婚期定在來年二月,也是想着到時候京城的人能有時間前來。

林純和天銘羽已經商量好,自己從初心樓出嫁,新房設在貞心樓,到時候坐着花轎繞着清溪鎮轉一圈就好。

大家也都點頭同意,既然決定了在清溪鎮辦婚事,自然理該如此。

大頭在家休息了半個月便進京述職,因為施雨娶了長公主,施文只好一同随着兒子進了京,大頭積極争取,終于得到天洪恩的點頭,回到玉香縣當縣令。

林家上下對大頭的決定都很贊同,既然能離家人近一些,當然還是近些的好。

婚期已定,大頭十月回到玉香縣上任後,天銘羽便開始往京城廣發請帖。

沈茹嫣給林純親手縫制嫁衣,千雅雪親自準備大婚的一切事宜,可謂是盡心盡力。

金秋收獲的季節漸漸遠去,銀裝素裹的冬季緩緩來臨。

這日,林純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天銘羽早就在初心樓等候,準備騎着自行車帶着林純到清溪鎮繡樓,挑選大婚前後幾日,新娘贈送給前來賀喜的姑娘媳婦們的手帕花樣。

“小姐,你醒了!”這已經是二妞第五次進房間了,見林純終于醒了,立刻下樓打水給林純梳洗。

“二妞,純兒這幾日晚上是不是總是熬夜,為何晨起的這般晚?”天銘羽皺着眉頭,接過二妞手中的水盆。

“小姐這幾日每日睡得都很早,并沒有熬夜!”

天銘羽有些擔心,“二妞,你去找香草過來一下!”

二妞也感覺到林純的不對,聽了天銘羽的話,快速的出了初心樓。

“羽,怎麽裏端着水盆上來了,二妞呢?”林純穿好衣服,走進洗漱間開始收拾。

“我讓二妞去叫香草,這幾日你每日都起的很晚,我讓香草來給你診診脈。”

林純聽到天銘羽的話,有點發愣,起得晚?!

不,不僅僅是起的晚,自己睡的也早了,還總是感到疲倦,對了,親戚!

三個月沒來親戚了!

難道······

“純兒,純兒······”天銘羽見林純不說話,有點着急,快步走到洗漱間,就見林純一副呆滞的模樣,雙手撫着自己的小腹。

“純兒,你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舒服,來,先到床榻上坐着,一會兒香草來了,讓她給你好好看看!”天銘羽扶着林純走到床塌邊。

香草一聽林純有事,跟着二丫快速的趕到初心樓,千雅雪和沈茹嫣正準備過來找林純試穿婚服,半路遇到香草,幾人急匆匆的結伴而來。

“香草,我······”林純一見到香草,一把抓住香草的手,有點激動,有點緊張,總之各種情緒夾雜在一起,說不清道不明的。

“小姐,沒事的,你先靜下心,讓我給你診脈!”香草安撫着林純,趁機搭上林純的脈搏。

片刻後,香草震驚的擡起頭,看了一眼林純,又轉頭看了看天銘羽,“是滑脈!”

“滑脈?!”千雅雪和沈茹嫣聽到香草的回答,反應過來後,又驚又喜。

“香草,我真的······”

“小姐,真的,已經三月有餘了,小姐你之前一點感覺都沒有嗎?!”香草不可思議的看着林純。

最近因為林家上下都在忙着林純和天銘羽的婚事,林純什麽都忙的忘記了,就連最根本的女子每月的親戚都抛到了九霄雲外。

平時二妞雖貼身照顧自己,但是這些私密的事情,林純一般都是自己動手,不願讓別人知道。

“純兒,香草你們是說······”天銘羽仿佛被一個巨大的餡餅砸暈了腦袋,此刻暈暈乎乎的,大腦一片空白,瞬間沖到林純床塌邊,本能的把林純圈到自己懷裏。

“羽,我們有孩子了!”

“有孩子了!”

天銘羽聽到林純的傻呵呵的笑了出來,看的千雅雪和沈茹嫣一陣好笑。

“純兒,如今你有了身孕,還是在家靜養的好,有什麽事情,有母妃呢,羽兒,二妞年紀尚小,回頭你讓沈瑩過來照顧純丫頭。”

“謝謝母妃!”

“傻孩子,和母妃道什麽謝,母妃就等着當祖母呢,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純有喜的事情在林家傳開,天洪烈和裴逸軒,裴老爺子高興的天天歡慶,并紛紛立刻寫信,往京城傳遞。

如今已是十二月,接近年關,太後娘娘正在為餘婉婷和天銘冉喜的麟兒而歡喜,緊接着又收到林純有喜的來信,激動數夜未眠。

新年一過,便立刻讓月汐和林公公收拾東西,準備往清溪鎮而來。

一月中旬,胡國傳來捷報,裴無靖帶領大軍,僅用三個半月,收服胡國,喪臣以及一衆胡國反抗勢力全部伏誅。

天洪恩大喜,改胡國為胡族,特命餘震虎為胡族管理大臣,帶兵十萬,鎮守胡國,裴無靖和武舉三甲回朝受封。

自此,胡國領土并入天陽,不再獨立!

一月十八號,太後帶着安心公主,天銘炫,裴舒菡和天銘俊夫婦,天銘颢夫妻,以及天銘冉一家,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從京城出發,往清溪鎮而來。

與此同時,千夜離帶着南菱郡主從東陽城啓程。

明陽城,施源帶着謝佳璐和謝佳霖出發。

裴無靖和小山為了趕上林純的婚禮,下令日夜行軍,快速回到京城,終于在一月的最後一天,帶着楊芹和裴雲飛,以及裴芸曉夫妻,一同前往清溪鎮。

二月二號,龍擡頭這天,太後一行人最先到達林家,林家上下集體出來迎接,太後看到林純近五個月的肚子,笑的滿臉褶皺。

太後,安心公主和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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