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在不長的沉默之後,電話發出了長長的嘆氣聲,顯然是被說服了:“好,那我過來了。”
“真的?!”江似揚一下子站了起來,像是已經拿到結局似的非常興奮,把攝像老師都吓了一跳。
“可你先答應我,如果四點五十五的時候我還沒到,你就把卡交給他們。”
“好,我答應你,”江似揚保證道。
在等的過程中,路過的人接連不斷地和江似揚聊天,有的認出他來,和他打招呼,有的阿姨以為是什麽學生拍視頻,問他在這裏哪個學校上學,有沒有談戀愛。就這麽聊了聊,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一眨眼就到了十六點五十分。
江似揚正想打電話,就聽到遠處有些騷動聲,江似揚站起身,走到坡前,就看到穿着校服,兩只手拎着兩個塑料袋的張盡桉,被好幾個人圍着上來。
“我來了,”張盡桉走到江似揚面前的時候,那些人才慢慢再離遠了一點。
江似揚注意到了張盡桉的雙手:“哥你手裏怎麽這麽多東西?”
“買的,哦對了,”張盡桉從其中一袋裏拿出了一個用紙包着的長簽,遞給了江似揚,江似揚抽出其中一串長簽。
江似揚看着它驚訝地說:“烤肉串?”
張盡桉點頭:“你之前不是想吃麽?我給你帶來了。雖然有點涼了,但還是好吃的,你別介意。”
江似揚一愣,他這才想起自己之前是有說過這麽一句話,但當時也只是好奇味道,随口一說。他都忘了,可張盡桉卻還記得……
江似揚使勁搖頭:“怎麽會介意!謝謝哥。”連忙嘗了一口,是有點冷了,但沒有多大關系,味道還是很好吃的。
“先去把卡給了,待會忘了,”張盡桉說。
江似揚點頭,把烤串放回了紙袋裏。剛走沒幾步,江似揚就回了頭,想對站在原地的張盡桉說什麽:“哥你……”
張盡桉知道江似揚擔心什麽,拿出自己手裏的卡片,對江似揚揮了揮:“我沒騙你。”
“哦,”江似揚在距離npc就一步的時候,又停下,側身問道,“這是怎麽得來的?”
張盡桉對江似揚這三步一回頭的樣子哭笑不得,終于忍不住走上前,雙手貼着江似揚的臉,把他的頭轉向npc:“待會再說我的,你先把你的卡給她。”
“哦我差點忘了,”江似揚這才雙手捧着卡,遞給npc,“麻煩你了。”
Npc接過卡,翻了看看,再對江似揚和張盡桉點頭笑了笑:“恭喜你達成結局,落霞與孤鹜齊飛。”
“秋水共長天一色?”江似揚想也沒想就接道。
npc說着,從口袋裏拿出兩張門票,外加一張卡片遞給江似揚:“這裏有兩張門票,二位可以選擇上去,也可以選擇不上去。”
“來都來了,”張盡桉最先從其中抽了一張門票,揮着門票,看了眼江似揚,“當然得上去了。”
“是啊,”江似揚點頭,接過了門票和卡片。
“東西可以寄存在我這裏,等下山之後可以再來拿,”npc說。
“好的,謝了啊,”張盡桉把兩袋東西給了npc。
等江似揚再把烤串吃了,兩個人便往入口走去。
小南山的山路是呈臺階式,最外面一層還有把手,臺階還很寬敞,可以一排走四個人。
“不推薦爬上去,這山雖然不是很陡,畢竟要是爬,得出很多危險事情。”張盡桉走在外側,和江似揚比劃講解,“這裏分為兩個路,這是上山的路,下山的路在後面,出口也在後面,所以不會互相碰到。”
江似揚雖然聽着,但他的注意不在着上面,他看着張盡桉的側臉,終于在張盡桉的停頓後,問道:“哥,你為什麽買了那麽多東西?”
“嗯……”張盡桉抿了抿嘴,對江似揚一笑:“為了通關。具體的內容,你可以看節目知道。”
“……”江似揚感覺無語又有些好笑,忍不住低頭笑了出來。
張盡桉也樂了,兩個人一起笑着走了好幾步。
随着不斷地向上行走,小南山市的遠景也慢慢出現江似揚的眼前,他能看到他來的地方,行看到那一條林蔭大道,那條小河,那個亭子……再是遇舒街。
江似揚忍不住說:“我要感謝哥,讓我看到這麽好看的風景。”
“感謝我做什麽,不是你邀請我來的麽?”張盡桉笑道。
“不止這一處,”江似揚說。
張盡桉顯然明白江似揚說的是什麽,彎了彎眼睛笑了笑。或者說是除了他們二人之外,沒有人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意思。
“是麽?”張盡桉說,“漂亮吧?”
“嗯,很漂亮。”江似揚說,“我去過很多地方旅游,看過很多景色,說不上來為什麽,但總覺得這裏和那些地方要不同,要更漂亮。”
“那可真是擡愛了,”張盡桉笑着說。
再走了約二十分鐘,二人終于到了山頂。
小南山的山頂很大,還有很長的路可以走,越往裏走,人越來越少,山頂的亭子上早就沒有了人,兩個人正好能在裏面呆一會。亭子由于最靠近山頂邊緣,所以保護措施最全面,既有圍欄,又有玻璃隔着,防止人們掉下去。
江似揚的手輕輕搭在欄杆上,正如張盡桉所說,仿佛能将雲煙踩在腳下,而這個方向能看到遠處蔚藍的大海,而身側便是小南山市的全景。
太陽東升西落,霞光慢慢地要落了下來,仿佛每一秒的時間都過的極其漫長。
“今天這一趟真是讓我經常想起以前的事。”
江似揚轉過了頭,看向身旁的張盡桉,張盡桉面朝大海,像是陷入了回憶,慢慢地說:“以前真的經常來這裏上山下山的玩,明明沒有什麽好玩的,只是風景而已,但卻很喜歡上來,好像上來一次睡覺就睡的踏實。”
“可惜我沒有出生在這裏,當時也不認識哥,看不到那時的景色,”江似揚說道。
張盡桉聽到這話,不由地一笑,本想要轉頭去笑話一下這個小孩對時間的執着,可是此時卻天公作美,不僅吹來一陣清涼風,還帶來了落日黃昏。而他面前的少年,就連看着風景露出的笑也是自然流露,幹淨清爽,沒有絲毫的油膩與虛假。溫和燦爛的日光正落在他的發絲上,碎發被微風輕輕吹起,校服的衣領也被吹的微動。
張盡桉不由地愣住了,忘了要說什麽話語,甚至恍惚之間,他仿佛回到了以前校服都沒換,就和同學三三兩兩地組隊爬上山來的那些日子。
同學們說着好笑與不好笑的笑話,随處看看便開始比賽誰下山快,只有他一個人站在這裏,看着如同那句詩一樣的景色——“落霞與孤鹜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能看好幾十分鐘,能站到大家都走了,回到家時才忘了他還沒有下來。
那個時候小南山的綠化比現在要多,這道玻璃也沒有被裝上,一切都是最開始的樣子。
張盡桉突然想,如果那個時候他就認識江似揚,如果那個時候他們就是同學,他們毋庸置疑一定會成為朋友,并且江似揚一定是那個樂意等他一起看風景的人。
“當時的景色,應該比現在還要美吧?”江似揚的聲音,将張盡桉拉回了思緒,也正好,張盡桉對上了江似揚的眼睛。
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才能讓張盡桉覺得此時落日與孤鹜,“秋水”與長天,都沒有眼前這位翩翩少年來的引人注目。
他也終于有些明白,團圓的那一句“遇見你,仿佛遇見了我的前生時光”是什麽意思。
張盡桉看着那雙眼眸,輕輕搖頭,回道:“現在也很漂亮。”
張盡桉突然挺感謝他自己以前多出門,其實看看風景也挺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爽了。
張盡桉接電話:……
心裏:……gan,這就是有弟弟的感覺麽?
——
大家還記得張盡桉第一次見江似揚麽?
最開始:哦,這個就是新人演員。
後來:他缺哥哥麽?我可以認他做弟弟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