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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系統限制團圓]:我今天不想逛超話了,太酸了太酸了【生氣表情】感覺今天除了我,大家都在和羊拍照,我真滴酸

[@想減肥又想狂-]回複[@系統限制團圓]:szd,羊還穿了校服,真就是學長了

[@1絲光芒]:接下學校委托重回學校,但其實順路和比自己小幾屆的女朋友約會的學長【圖片】

[@貓膩無限大]:靠hhh姐妹你也太會編了吧哈哈哈哈搞多點搞多點

[@陌上人入秋]:在寫了在寫了在寫了

[@明月清風]:團圓!有個人做了星五裏和這次路透的對比圖你看了嗎?我真滴一滴都沒有了

[@系統限制團圓]回複[@明月清風]:我看到了!我更饞了!

[@節節高升-=]回複[@系統限制團圓]:現場怪前來找打了!!四羊長的真的俊!!照片拍不出他萬分之一的好看!!這臉是真的好看,長的也高,講話聲音也好聽,有個女生長的比較矮,看着有點內向,聲音說的沒大家響,他就彎腰湊過去聽,我真的服氣5555

[@也就10086最關心我了。]回複[@節節高升-=]:姐妹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

[@伴我多久@]回複[@系統限制團圓]:我有個認識的學姐,她比羊小一屆,她說每屆優秀畢業生都會被貼到學校公告欄上,羊當時高考成績全校第二,他就被貼上去了,結果因為他畢業證照片長得帥,上了好幾次學校表白牆,好多人問這個學長是誰哈哈哈哈

[@系統限制團圓]回複[@伴我多久@]:【大拇指表情】不愧是他

[@—歸歸]回複[@伴我多久@]:要是我同班同學是他,我還會讨厭上學?

……

張盡桉算了算,應該是從上午十點——江似揚到學校那開始,超話逐漸熱鬧起來的。

各種圖片、文字轉播滿天飛,發布者都是學校的學生,着實羨煞了沒去的人,評論基本都是“我慕了”“我酸了”。

其中有一條微博特別火,到現在評論還在增加。

[@見異不思遷]:#江似揚##20151022#你在觀衆席上只注意到你暗戀的那個男生。【圖片】【圖片】

這條微博的照片一看就是站姐拍的,無論是光線還是角度,都非常的适合做壁紙——江似揚站在大禮堂舞臺的最側邊,旁邊是一位年長的女老師,頭發稍有白發,面容卻十分慈藹,他身穿一件白色長袖襯衫,系着深藍條紋的領帶,與女老師小聲交流。

除了江似揚之外,一切背景都是虛化的,十分有如配文所說的“在觀衆席上只注意到那個人”的感覺。

張盡桉也不羨慕他們在現場,因為他之前和江似揚聊了天,江似揚直接發給了幾張後臺照片給他。

這種“獨家照片別人都沒有,就他有”的感覺讓張盡桉爽的不行。

“話再說回來了。”

“嗯?”張盡桉把圖存完後才擡起了頭,去看駕駛座上的張清玥。

張清玥已經換上了她自己的衣服,一套十分舒适普通的運動服。

他們已經開了兩個路口,再開個十幾分鐘就到家了。

周邊景觀一切都是張盡桉熟悉的樣貌。

“按理來說雙方都在比較好說事,江似揚怎麽沒來?”張盡桉就聽張清玥這麽問道。

“今天和爸媽公開是我臨時想的主意,他今天剛好有行程,就沒來了,也不差這麽一兩次,他下次再來也行,遲早都要見面,”張盡桉解釋道。

剛好綠燈換成了紅燈,張清玥停了車。張盡桉便點開了那張照片,把手機展示給張清玥看。

張清玥湊近看,“哦”了一聲後就笑起來:“我就說你從剛剛一直在看什麽呢,笑那麽開心,原來是在看對象照片呢。”

張盡桉稍有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我剛剛有笑嗎?”

“太有了,”張清玥打趣起來,“我就該拍下來,你那表情和每周五讓我手機投票的舒雨簡直一模一樣。”

張盡桉笑了笑,算是默認了。

“我給舒雨打個電話吧?”張盡桉把手機界面換到微信。

張清玥手肘靠在拉下的窗前,她的手背撐着她的下巴,微微點頭。

“行啊,也該和她說了,”張清玥像是想起什麽來,笑了,“再不和她說,她到時候肯定會哭慘,說她是家裏最後一個知道這事的,你是不是忘了有她這個妹妹了。”

張盡桉停下了手,樂了起來:“聽你這說的,你親身經歷過吧?”

紅燈變為綠燈,張清玥踩了一腳油門。

“上次我忘了幫她投票,她在我耳邊念叨了一晚上。什麽我是不是不把她當妹妹看了,什麽我是不是不想理她了,她就是一戲精,演員獎杯不該頒給你,該頒給她,”張清玥開玩笑道。

張盡桉雖然沒親眼瞧過那場景,但光聽張清玥講,他就樂得要死。

“這的确是張舒雨會做的事,”張盡桉邊笑邊點開了視頻聊天。

不過幾秒對方就接通了,最開始的畫面是張舒雨的下巴,經過她的調試後,終于變為了她的正臉。

張舒雨手裏捧着一杯奶茶,因為她在走路,畫面很不穩。

“咋啦?想我了?”

別人是開口跪,張舒雨是開口笑。

張盡桉一聽張舒雨說話就聯想到剛剛張清玥說的故事,忍不住笑了。

“這有啥好笑的啊?”張舒雨不解地喝了口奶茶。

“舒雨,你現在在幹嘛呢?”張清玥問道。

張盡桉把手機對準了張清玥。

“喲!姐你也在啊?那你們現在是在小南山,還是在別的地方?”張盡桉不知張舒雨現在是什麽個表情和動作,只能從她聲音裏聽出她稍有驚訝。

張盡桉就見張清玥向自己這兒瞥了一眼,開着車說:“小南山,盡桉他今天過來了。”

“哦——”

張盡桉這才把手機對着自己:“你沒回宿舍?”

“我剛從圖書館出來,借了兩本書,現在在去宿舍的路上,”張舒雨擡起了她端奶茶的右手,能看到她手臂上挂着一個塑料袋。

“我有事和你說,”張盡桉選擇單刀直入。

“怎麽了?”張舒雨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悠哉地又喝了一大口奶茶。

“我有對象了,”張盡桉說。

畫面不再晃動,張舒雨停下了腳。

張舒雨沒停下喝奶茶,從她緊盯屏幕的樣子,能看出她很驚訝。

張盡桉深吸一口氣:“和江似揚。”

終于是說出來了。

張盡桉還沒松口氣,就聽見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咕嚕……”

張盡桉就見奶茶從張舒雨的嘴角緩緩流了下來。

張盡桉:“……”

畫面像是被按了暫停似的,幾秒鐘後,畫面裏的人才有了動靜。

張舒雨不停地用手擦拭嘴巴,邊擦邊不停說話:“我靠我靠……等等等等等——你,你等我擦個嘴,你等等等……”

視頻開始旋轉,最後變成一片漆黑,倒騰了一會兒後才恢複正常。而此時張舒雨的背景變了,她坐在了一張坐落在樹蔭下的椅子上。

張舒雨死死盯着鏡頭:“行了,哥你、你再說一遍,你和誰?”

“江似揚,”張盡桉回答的字正腔圓,還怕張舒雨想多,補充道,“就是你認識的那個。”

張清玥插了句嘴:“我就說她一定震驚吧。”

“靠,你們倆、你們倆怎麽會在一塊?”張舒雨離手機越來越近,差點就怼着屏幕了,聲音也放低了不少,“哥你是gay?不對,他是gay?也不對……反正就你們、你們倆怎麽在一塊了?”

張盡桉聳了聳肩:“就這麽在一塊了。”

張舒雨沉默了,鏡頭也離自己遠了一些,屏幕裏不再只有她一張臉了。

張舒雨把奶茶放到一邊,露出沉思狀:“我想想……你現在在小南山……”突然,她看向了鏡頭,“你是不是準備向爸媽公開這事?”

張舒雨雖然看着大大咧咧,但也是聰明的。

張盡桉點頭。

張舒雨癱靠椅背:“你這也太勇了吧?”

“不算勇,也想了幾天了,”張盡桉說。

“幾天?這事別人瞞一年都算正常好吧,”張舒雨搖了搖頭,“不愧是你,做什麽事都放臺面上做,勇就一個字。”

“那你現在是怎麽想的?”

“我?我還好,”張舒雨思忖片刻,“剛聽到這個消息是有些震驚,但一想談戀愛只是兩個人的事,和別人沒關系,我就無所謂了。”

“就算他是你喜歡的明星?”

“追星終歸是追星,我追星是為了讓自己開心去追的,我可能只是被他們幾個品格給吸引,大家都說想和愛豆睡覺,但都是想想,誰真會和他睡啊,”張舒雨說,“再說了,你和似揚都是演員,靠的是演技、收視,就算談戀愛我們也不會說什麽的。”

張舒雨砸了咂嘴,風吹起了她鬓邊的長發,她接着說:“我愛豆變成家裏人,想想就爽……對了,他來了嗎?他要和爸媽見面嗎?”

“他不在,他今天去學校了。”

“哦……”張舒雨笑了,“那我倒不遺憾了,我沒見着,你也沒見着,扯平了。”

張盡桉笑了笑。

“哥你就放寬心了,現在你這兒有我和我姐兩票,再加上卷毛,卷毛肯定跟着我選票,光是票數上我們就贏了,爸媽不同意也得同意,”張舒雨對鏡頭做了個飛吻,“記得多向似揚說說你這個美若天仙、心地善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妹妹,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有空搞幾個簽名給我也是極好的。”

“你快回去吧,洗把臉,”張盡桉笑着說。

“拜拜——”張舒雨沖鏡頭揮了揮手,挂了視頻。

“我就說舒雨她不會那麽小氣的。”

張盡桉看向說話的張清玥。

“雖說你們倆互怼的次數比卷毛搖尾巴的次數還要多,但從小到大,哪次讨論事情的時候她不是往你這邊倒的?要是潘成文和你吵架,她肯定也站你這邊,”張清玥說完看了他一眼。

張清玥說的很對。

張舒雨雖說經常和他鬥嘴,但一到重要時刻,她都是站在他這邊的。

像是高中的那次廣告拍攝。如果去拍攝廣告,他就會缺席考試,但那是他第一個廣告,對他而言非常重要。而張舒雨是家裏第一個站出來支持他去的人,要知道在那前一天他們兩個還吵了架,誰也不搭理誰的那種。

他最後自然是去了,也因為那次廣告,被公司一眼相中,才有了後續一次簽約就成功的事。

“我和小潘同學也吵不起來,”張盡桉說。

“打個比方而已,你們倆面都少見,別提吵架了,”張清玥笑道,“就快到家了,你可準備好了啊。”

張盡桉看向窗外,他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到社區門口了。

張清玥把車開了進去,找了個離家近的車位停下。

他們社區基本都是五層的宅子,每戶門口都有個小臺階,還有無障礙滑坡,還有自帶的花壇,配備了一盞路燈。每家屋頂都有陽臺,還有一個閣樓,當初他們買這房子全是因為這地皮,這地皮值錢,房子倒不值多少錢。

他們二人在臺階前停了下來。

這燈還是和以前一樣,只照亮臺階及臺階以上的位置,仿佛不屬于這戶人家的路它就失去了獲得燈光的能力。

張盡桉站在黑暗裏,看着清晰無比的門牌號碼,看着白漆中醒目的銅色大門。

他考試考差了都沒像現在這麽緊張過。

張清玥撫了撫胸口,沖張盡桉一笑:“害,我怎麽也那麽緊張了。”說完她就上了臺階,走到門前,卻沒直接開門,反而轉身對張盡桉說:“我開門了啊。”

“嗯,”張盡桉點頭。

張清玥這才拿出鑰匙,插進了鑰匙孔裏,往右轉。

門開了,透露出了一點光。

“來吧,”張清玥沖張盡桉揮了揮手。

張盡桉低頭看了眼腳下一半于黑暗,一半于光中的臺階,他踏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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