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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9章 她鬼鬼祟祟

來人是景老爺身邊的保镖阿銳。

他說:“二爺兩天前被三爺帶走,至今杳無音信,我們去找三爺,三爺說他早回來了,可是,我們找了兩天都沒找着,電話也聯系不上。”

景秋皺眉,“沒找着?真的全找過了?”

“是啊,就你這兒沒找,所以我……我現在過來問問,大小姐你有沒有見過二爺,他這兩天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景秋搖頭,表情淡漠,“沒有,我從不跟他聯系。”

阿銳抹了下臉上的汗,自言自語,“那他會去哪裏?老爺都急得病更重了。”

景秋心裏煩躁起來,她一揮手,“你快去別地找吧,如果他過來,我會打電話告訴你們。”

“那麻煩大小姐了。”

保镖走了,景秋坐下來,點燃了一支煙含在嘴裏,抽了大半支,她才拿起手機拔下了景銘的電話……

景銘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拿起手機看了眼,墨眸微閃。

“姐。”他走到窗前。

“你把景軒搞到哪裏去了?”景秋的聲音很冷。

景銘抹了下濕漉的頭發,透過窗望向東邊城堡一角,那邊昏暗一片,只有一點光亮從一小窗口裏透出來。

“怎麽?你關心他?”

“你不是景達瀚的兒子是不是?”

“這話怎麽說?”

“你帶走了他的寶貝二兒子,他的病更重了!”

景銘淡淡一笑,“放心,他死不了,我今天去看過他了,只是……姐,他老人家可一直惦念着你那,眼下他生病,你怎麽也得去看看他吧?”

“你真關心他,那就把那個混蛋放回來!”景秋低咆。

景銘眸色微凝,低低沉沉地點開了這個秘密:“就因為他是你孩子的父親?”

“你混蛋!”

嘟嘟嘟……

一向冷靜又冷豔的景秋又失态了,她甩了手機,沒有解釋和辯解一句。

景銘呆呆地立在窗前,心緒萬千,兩耳“嗡嗡”作響……

“姐,這個家裏只有你對我最好。”

那年他十六歲生日,景秋親手給他做了個蛋糕,還讓廚師燒了幾樣他愛吃的菜,倆人偷偷溜到花房過生日。

“知道我對你好就好。”景秋一笑,替他點上蠟燭,“許個願吧。”

“好。”他合起雙掌,一本正經地對着蛋糕許了個願。

許完睜開眼睛,他看到景秋閉着眼睛,合着雙掌站在他身邊,嘴唇輕輕蠕動……

“姐,你也在許願?許了個什麽?”他笑着問。

景秋臉一紅,“不告訴你,告訴你就不靈了。”說着,輕拍了下了他的肩膀,呶呶唇,“快吹蠟燭。”

他吹了,拿起刀切蛋糕時抓起景秋的手蓋在自己的手背上,對她笑得迷魅,“一起切。”

“好。”她靠着他的肩膀,俏麗的臉上揚着笑。

那一晚,天上布滿了星星,微風徐徐,花香四溢,非常美。

他們坐在小凳子上,一起吃蛋糕,一起吃菜,又一起說笑,看星星……

那個時候,景秋從不罵他,每次看到他,眼睛都亮亮的,唇角含着笑,完全是一副少女懷春的羞澀又美麗的模樣。

砰!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槍響。

景銘一怔,回憶打斷了。

他推開窗戶,朝外面喊道:“發生什麽事了?”

院子裏有急促的腳步聲,婆娑的光線中,一道黑色的纖細身影從東邊跑過來,很快就隐沒在城堡裏。

“先生,沒事,是林小姐不小心玩獵槍走火了。”阿亮的聲音。

景銘眉頭一蹙,這小丫頭半夜三更不睡覺,跑到東邊玩什麽獵槍?這獵槍她又是從哪裏拿來的?

懷着疑惑,他馬上換上一套白色的休閑服走出了房間。

“站住!”在去林彤彤卧室的走廊上,他叫住了剛剛跑上樓梯的林彤彤。

林彤彤緊張地喘息着,一只手下意識地抓向牆頭,臉上的汗如雨點般不停地滑落下來。

她急亂的呼吸聲,景銘聽得清清楚楚。

立在她身後,他沉聲道:“不是說十點鐘就要睡覺的嗎?現在快零點了,你跑出去做什麽?”

感覺到身後的清冽氣息,林彤彤背後發涼,整個身體的神經都崩直了。

她向前小挪了一步,結結巴巴,“我……我睡不着,出去,出去走了走。”

“槍呢?”

“被……被阿亮拿走了。”

“你從哪裏拿來的?”

“你……你書房裏。”

“誰給你的膽量?”

“……”林彤彤回答不了了。

她今晚确實睡不着,因為兩天前跟自己一起過來的那個景家二爺突然失蹤了。

前天景家派人過來,她親耳聽到景銘說:“二爺不在這兒!他那天過來,當晚就回去了。”

林彤彤覺得他在說謊,因為那天晚上,她聽到了那位二爺喊“救命”的聲音。

而且,原本她可以自由走動的東邊城堡突然設了崗哨,兩位保镖白天黑夜地守着,她已不能過去。

今天,她又看到一位女傭往那邊送飯菜,她懷疑景家二爺被自家老板給關押了。

至于原因,她不敢打聽。

但她可以查,如果景先生暗底下做壞事,她必須阻止。

因為這景二爺可是景經理的哥哥。

“怎麽不說話了?”景銘擡手拍在她的左肩上。

林彤彤渾身一震,整個人像被點了xue似地僵硬住了。

景銘摁住她的肩膀輕輕一轉,她的身子就機械般轉了過來,背後的一盞橙紅燈光剛好打在了她的臉上……

水潤的烏黑大眼睛,巧挺的鼻子,紅豔的小嘴,白晳的臉蛋上,一顆顆晶瑩的汗珠子如水晶般點綴在膠原蛋白上,還真是好看。

望着這張臉,景銘的墨眸收縮着……

他的眼前一會出現景秋的面容,一會又出現了景軒的面容,他們的組合,才有了眼前這張精致的臉蛋。

景銘的心突然變得複雜起來,輕捏住林彤彤的下巴,他問:“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林彤彤瞳孔微顫,“對不起,我……我下次不敢了。”

“好奇對嗎?”

“……是。”

景銘唇角微彎,隐在暗色下的那抹笑讓人捉摸不透,“想去見見他?”

林彤彤眼睛一閃,“他……就是景二爺?”

“對。”

林彤彤疑惑不解,見景銘對自己并不是很生氣,也沒發怒,她大膽地抓住了他的手,“老板,你為什麽要關押他,他不是你的親哥哥嗎?”

“不!我們同父異母。”

“那也是你哥哥呀。”

“以前是,現在不是。”

“為什麽?”

景銘墨眸一凝,望着她的臉,心底淌過一絲莫名的疼痛。

他低沉道:“他傷害了我最敬愛的人。”

……

零點過後,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而這一晚,好多人都睡眠不佳。

顧欣妍被鬧鐘叫醒後,睜開眼睛看了眼窗戶,又抱着丈夫的枕頭睡了過去……

真的還想睡。

不知不覺又半小時過去,直到門被人敲響,她才一骨碌坐了起來。

“欣妍。”是婆婆在叫。

她急忙披衣下床,打開門,兩眼惺忪地望着婆婆,“媽。”

傅淑敏心疼地望着她,“你邵強叔叔去上班了,他說你可以在家休息一天,那邊的事他會處理。”

“叔叔昨晚回來了?”

“嗯,聽管家說是淩晨一點到家的。”

“秦爽的事怎麽樣?”

“孩子沒保住,流産了。”

她剛說完,樓下傳來汽車嗽叭聲,随後青鳳在嚷:“倪采蕊,你給我滾出來!”

顧欣妍一怔,與婆婆互視一眼。

傅淑敏抓住她的手,“你漱洗一下,我去樓下看看。”

“二小姐,二小姐,小倪姑娘不在這。”管家擋住了往客廳裏沖的邵青鳳,神色緊張。

邵青鳳不悅地睇着他,“老東西,你騙誰呢?昨晚是顧欣妍把她帶回來的!你以為我不知道?”

“昨晚她是回來了,但今天一早她就走了。”管家認真道。

邵青鳳一怔,“她走了?”

“是啊,天蒙蒙亮就走了,我問她去哪她也沒說。”

青鳳不信,一把推開他,大步走進客廳,剛好看到傅淑敏和餘慧倆人從樓上下來。

“傅淑敏,請你把倪采蕊交給我!”青鳳大聲道。

傅淑敏淡定道:“為什麽要交給你?”

“她害我媳婦流産!我要把她交給警察,告她蓄意謀殺!”

“你別亂扣帽子!”餘慧厲聲道,“藥是秦爽自己吃的,關小倪什麽事?”

“藥可是她買的,她本來就想把藥倒進果汁杯裏給秦爽喝。”

餘慧冷笑一聲:“那不是沒倒嗎?不是你媳婦搶去自己吃了嗎?”

青鳳憤然地一揮手,“如果她沒有買墜胎藥,一切都不會發生!”

“不一定!”顧欣妍換好衣服下樓了,她走到青鳳跟前,“秦爽不愛黎志明,她怎麽可能會為他生孩子?若不是黎志明囚禁她,控制她,她自己也會去醫院做掉!”

“你胡說八道!”青鳳氣憤地指着她,“都是你!都是你挑拔離間,單獨與秦爽見面,在她跟前說盡我們娘兒倆的壞話,你……”

啪!

傅淑敏拍掉了她直戳顧欣妍鼻尖子的手,勃然不悅:“說話就說話,你指着我媳婦的鼻子擺什麽姑奶奶的威風,別忘了,我才是這家的女主人!”

青鳳看三個女人都不滿地盯着自己,她孤掌難鳴,氣呼呼地揮着手,“行!你們欺人太甚!原來我還不想打擾爸爸,現在,我不得不告訴他一切!”

說完,她轉身撲向了老爺子的書房,擰開門後又“砰”的一聲緊緊關上了……

管家想攔都沒攔住。

“随她吧。”傅淑敏淡聲道,“我們吃早餐。”

坐到桌子旁,顧欣妍疑惑地問了句:“媽,小倪真的走了嗎?”

傅淑敏剛想回答,餘慧卻搶了先,故意岔開了話題:“欣妍,你聽說了沒有啊?景家二爺失蹤了,聽說與景三爺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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