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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4章 當娘的好難過

景秋渾身一震,随即快速站起來,一雙清亮的眸子瞪得老大,目光如冷飕飕的利刃“刺”向了她。

曹竹娜心頭一怵,僵在了原地,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景秋緊緊地扼住……

“出來!”

她用力把曹竹娜拖出了病房。

站在樓梯口偏角,景秋冷冷地睇着她,卻一字不發。

曹竹娜對上她那雙冷寒犀利的眼睛就頭皮發麻,二十年前,她很清楚是自己的丈夫爬上了她的床,而不是她景秋主動勾引。

“你……你知不知道,半小時前景銘把我的車砸了?”她說出自己憤怒的理由。

景秋冷若冰霜:“跟我有什麽關系?”

“當然跟你有關系,因為他說我不該找林彤彤,而林彤彤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景秋的心一抽:“……”

這秘密……還是被景家人知道了。

她之前并不知道景銘離開醫院去做什麽,也不知道曹竹娜找了林彤彤,所以聽到這個消息,她不無吃驚。

“你為什麽要找林彤彤?”

“我得知她是你女兒,我才找她的!我要她救出我的丈夫,這麽多天了,景銘一直關着他,這算什麽事?這林彤彤既然是你的女兒,那就是我丈夫生的!親生女兒救父親……”

“住嘴!你憑什麽說林彤彤是你丈夫生的?”景秋渾身染怒,面色發青。

曹竹娜往後退了一步,鼓起勇氣說:“景秋,當年的事我們家幾個都知道,只是爸爸不讓我們對外說罷了,這紙能包住火?”

“你丈夫無恥,你還拿出來炫耀?”景秋逼近她,氣息森冷,“是不是你把一切都告訴了林彤彤?”

曹竹娜的心在抖……

多龌龊,多肮髒啊,怎麽可以讓女兒知道?

這曹竹娜雖然跟景秋接觸不多,景秋出事時,她跟景軒只是男女朋友,但那天晚上的事她是清楚的。

因為她那晚剛好住在景家,半夜裏景軒從床上爬走,她也親眼看到,但她沒想到景軒會偷偷摸進景秋的房間……

第二天,景秋披頭散發,拿着菜刀追着景軒砍,那憤怒兇悍的架勢把所有人都吓壞了。

誰也攔不住她,景軒逃出屋時,小腿肚被菜刀扔中,劃了五公分長的大口子,鮮血直流也不敢停下來。

逃出去之後,景軒一個月不敢回家,住在曹竹娜宿舍裏養傷。

他跟曹竹娜說自己沒有*景秋,只是夢游了才上了景秋的床,自己醒來也是稀裏糊塗。

可沒人相信他的話,曹竹娜更不信!

因為她跟景軒談了兩年戀愛,從沒有見過他在其他日子裏夢游過……

所以,她相信林彤彤是丈夫生的。

因為這件事過後,景秋就懷孕了,為了遮醜,景老爺把她帶離了景家,讓她在外面生了孩子。

“我……我是把真相告訴了她。”在景秋冷銳目光的逼迫下,曹竹娜不得不承認。

景秋清眸一縮,突而伸手,緊緊地攥住了她的衣襟,“你是想毀了她嗎?”

領口勒住了脖子,曹竹娜呼吸困難,她張着嘴,用力去掰景秋的手指,吃力地回答:“不……不是。”

“可事實已經發生了,因為你,她才出了車禍!”

“這……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曹竹娜,我告訴你,如果林彤彤有什麽差池,我一定不會饒過你!”

景秋說完,放開手,轉身,她背向了曹竹娜。

曹竹娜大口呼吸着,憤然地盯着景秋的背影,一邊理着衣領,一邊氣惱道——

“景秋,你別以為現在有景銘護你,我就怕了你!以前景軒對不起你,我還不敢得罪你。

但現在既然都把話說開了,景銘又關了我丈夫,還砸了我的車,那我們的仇就算結下了……以後,以後我們不再是親人!”

景秋緊抿着唇,渾身的冷鸷氣息讓她看起來更為孤傲,難以接近。

她回頭冷冷地睇着曹竹娜,“你若再敢在林彤彤跟前胡說八道,我一定會撕爛你的嘴!”

一直不茍言笑,冷若冰霜的景大小姐會說出這種威脅的話,着實讓曹竹娜頭皮發麻,心裏發顫。

原來以為這個養女只是不好親近,她恨着景軒,所以也恨着她曹竹娜。

現在看來,她景秋不僅僅是不好親近,而且是不能碰到她身上的一片逆鱗!

她說完就走了,背影依然冷傲又漂亮。

曹竹娜又氣憤又傷心,出于排解,她朝景秋背影嗤了聲——

“克夫的女人!我要讓大家看看你這副自私的嘴臉,連親生女兒都不認,看你以後怎麽孤獨終老!”

景秋走進病房,突然看到林彤彤靠坐在床頭,一雙眼睛睜得大大,漠然地盯着她,不由錯愕萬分……

“你醒了?”她愣了兩秒走過去,伸手想去摸林彤彤的額頭。

林彤彤避開了,漠視着她,那眼神既幽怨又陌生。

“你……你怎麽了?”景秋權當自己不知道林彤彤已知曉一切。

林彤彤目光一轉,望着前方,“我想回家。”

“回家?你還沒好全呢。”

“我沒病。”

“可你擦傷了皮膚,頭顱內有出血點,所以你必須在這兒多住幾天,等醫生說可以了才能出院。”

林彤彤又看向她,突然問:“你是我什麽人?為什麽要替我作主?”

景秋表情一僵:“……”

正不知怎麽回答時,她袋裏的手機響了,掏出看了眼,她對林彤彤淡淡一笑,“我出去接個電話。”

林彤彤咬了下唇,望着她離去的背影,眼底驀地湧上一層淚水……

媽,你依然不想認我是不是?

明知道我是你的女兒,你卻一直在我面前冷漠嚴肅,我就這麽讓你讨厭嗎?

你為什麽不認我?

為什麽?

“喂,什麽事?”景秋站在走廊窗前,淡淡地問。

對方是青鳳,她說:“志明受了傷,酒吧的事你也不想管了是不是?”

“我已經布置好了所有工作,明天可以營業。”

“明天?你知道停業一天會損失多少錢嗎?”

“夫人,我也是股東之一,就算損失,我也要承擔一部分。”

“你是一部分,可我家是大部分!再說這起禍事是你引來的,你必須擔起責任!所以,今晚照常營業,你給我趕快回酒吧通知!我晚上要過來檢查!”

青鳳說完就把電話挂了,景秋站在窗前,腦子一片混亂。

這十多年來,她一直以為自己已修練成了一個不為情所動,遇事冷漠,沉着,寵辱不驚的女人。

可今天,她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那麽深的道行!

她景秋就是一個有七情六欲,能為情為俗事發脾氣,也渴望愛情,親情的俗女!

再次覺得疲憊,她靠到了窗前,剛閉上眼,肩膀上突而落下一只溫暖的大掌……

“回去吧。”是景銘的聲音,低沉而又有磁性,透着關心與體貼。

她鼻子一酸,站着沒動。

“彤彤要回家,我同意了。”

她聞言一怔,繼爾驀地轉身,瞪着景銘:“誰給你的權力?”

景銘:“她堅持。”

“她堅持你就依她嗎?一天都沒住,還沒檢查好,落下病根怎麽辦?”她幾乎失态地低咆。

景銘看到了她眼底的淚水,心裏一疼,把另一只手也放到她的肩膀上,似乎在用他堅實的雙臂給她以支撐。

“醫生說沒什麽大問題,傷口可以每天換藥,顱內出血點……說她年輕,可以吃藥治愈,我會讓這邊派個醫生和護士去城堡護理她。”

景秋的身子這才一垮,“她……還認識你嗎?”

景銘一怔:“她不認識你?”

景秋眼裏的淚水簌然滑落,“她好像不認識我了,對我面無表情。”

……

倫敦。

鄭易桦和顧欣妍帶着孩子們回來了,一個個手裏都拿着東西,臉上笑微微的,看來玩得很盡興。

淩琦月到家就從邵駿飛手裏拉過自己的包,朝他笑笑:“謝謝你,我自己拿上去。”

“我幫你拿吧,你手上還拎着衣服呢。”

“那好吧。”她高興得上了樓梯。

陳怡蘭望着他們一前一後的背影,唇角掠過一絲無奈的笑,心裏祈禱這個邵家的二公子不要對自己的小孫女産生別樣的感情。

“欣妍。”看女兒女婿進來,陳怡蘭馬上朝顧欣妍招了下手。

顧欣妍把手裏的包遞給丈夫,“你先上樓,我呆會上來。”

鄭易桦點點頭,提着大包小包,招呼着米容星也上了樓梯……

“媽,有事嗎?”

“快來看,媽媽剛剛看到一條朋友圈發出來的消息。”陳怡蘭拉着她坐下,把手機遞給了她。

顧欣妍看了眼,清眸瞠大:“什麽?景秋有個二十歲的女兒?還在酒吧工作過?”

“是啊,雖然沒有點名點姓,但有這條在酒吧工作過的信息量,大家很快會查到吧?”陳怡蘭望着她,“你猜會是誰?”

“媽,在酒吧工作過的女孩子不是一個兩個,來來去去的應該不少,這很難查。”顧欣妍低眸又看了眼手機,“媽,你問朋友這是誰透露出來的消息沒有?”

“據說是景家人透露出來的,你婆婆應該比我清楚,要不,你問問她?”

顧欣妍頓了一下,想想還是算了。

“媽,景秋是景銘的養姐姐,我過于關心這些,我怕婆婆誤會。”

“對對,媽媽差點忘了這一茬,你老公也會不高興的。”

母女倆随便地聊了幾句,顧欣妍上了樓,走到二樓樓梯口,忽見邵駿飛牽着淩琦月的手從房裏出來……

她好奇地停下腳步,原以為他們會直接走過來,不想邵駿飛側過身,從褲袋裏掏出一枚閃閃發亮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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