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玩兒了
一上午兩人在沒有語言的交集都在忙自己的工作。向榮把本來昨天想給方悅看的海報用郵件發了過去，并在裏面簡單描述了自己的想法。但方悅在專心寫自己的文案，完全沒有時間去看郵件。一上午向榮反複察看着自己的郵箱，但等了幾個小時除了其他同事發來的以外沒有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名字。
方悅眉頭一上午都擰在一起。他發給羅哥過目的文案得到了很多修改建議和問題，光是回答所有羅哥的問題都花了兩個小時，還要具體按照建議修改的話今天一天都要搭進去了。
“小悅，吃飯了啊！再看眼睛要瞎了。”身旁的同事拍了拍一上午連廁所都沒去一次的方悅的肩。
方悅擡頭疲倦地笑了笑：“嗯，謝謝。”
同事走後，方悅揉着酸痛的脖子習慣性地望向向榮，道：“吃什麽？”
“不吃。”雖然從半小時前向榮就在等方悅叫自己吃午飯，但現在真的叫他了，他又有些別扭起來。
“你不吃我吃！我早上又沒吃上肉夾馍。”說着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抓上手機就往外走。走了五六步一回頭，發現向榮還真的一動不動連看都沒看自己這邊，心裏有些不開心。
方悅算不上是個腼腆的人，尤其是面對感情。意識到自己對向榮的好感，他還是準備試一試。于是他走了回去，戳了戳向榮的肩。“真的不吃啊？下午受不了吧？你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向榮嘆了口氣：“前輩不想跟我吃飯的不勉強。那個宋送沒來找你嗎？”
“啊？他？他在怎麽可能天天來啊？”
“所以……你周末跟他一起……吃飯的？”向榮胡亂點着鼠标不敢看方悅的臉，問的話也沒有問出真心想問的問題，心跳的亂七八糟。
方悅撓撓頭：“嗯，是一起吃了。怎麽了？”
“他做的飯？”雖然方悅有了男朋友或是暧昧到可以住在家裏的對象讓向榮很難過，但最觸及他痛點的是方悅吃宋送做的飯的事兒，每次想起來就像是一根針插在心口，每一次心跳都會痛一下。
“那倒沒有。随便點的外賣。”
聽到這個答案向榮偷偷松了口氣，随意哦了一聲。
“你想吃什麽啊？我餓了，樓下的那家親子丼你吃嗎？我去買。”
“前輩……”向榮轉過身，定了定神看着方悅的臉問，“你為什麽擔心我吃什麽？”
“啊？我……”方悅可沒準備好告白，咽了咽口水，胡亂答道，“就、就順道嘛~”
“我沒逼你給我買，為什麽主動？不是應該巴不得我不糾纏你跑的遠遠的嗎？”
“呃……我……就……”方悅臉紅了起來。他皮膚白，臉紅的時候特別明顯。
由于心情很不好，向榮并沒有太注意到方悅表情裏的羞澀。他心裏有太多的雜念，有太多的情緒。他嫉妒，他憤怒，他期待，他歡喜，他失落，他想占有卻又缺少那麽一點兒勇氣，他想放棄又有太多執着。
方悅視線游離了一圈，見向榮不開口，本想說自己幹脆去買吃的回來就好了。但剛想轉身離開，踏出半步就被向榮拉住了手腕。方悅下意識地四下看了看，确認沒有同事後又轉頭壓低聲音說：“喂！你幹什麽啊……辦公室被人看到怎麽辦？”
“你過來。”
向榮站起身，死死扣住方悅的手腕一路避開人多的地方把他拽進了無人的樓梯間，一把把他拍在牆上。
方悅腦子裏很懵，不明白小混蛋這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兇了起來。
“你、你幹嘛？”
“這是我想問你的。你想幹嘛？”
“我？”向榮不明白他在問什麽。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想找個方法試探試探向榮對自己的心意，但是想來想去也沒有什麽好點子。畢竟他不喜歡試探，他向來都是直來直往的。見到，喜歡，告白，交往，吵架，分手。向榮的感情一直都是如此暴風驟雨般來得快去得快，所以試探和暧昧他并不拿手。
向榮盯着方悅的臉，想從他的表情裏看出點兒什麽。
為什麽有同居的人還來關心自己。
為什麽明明應該逃開卻接近自己。
為什麽……眼神可以這樣單純地看着自己。
“你招惹我的……”向榮雙手捧住方悅的臉，看着那雙漂亮靈動的眼睛露出驚訝的神情心裏本來就蠢蠢欲動的心一下子被點燃了。
“小混蛋，你——唔！”
方悅只覺得這個動作有點兒危險，還沒來得及問出話就被向榮的唇堵了回去。
向榮的吻有些拙略，但不缺少激|情，他右手扳着方悅的下颚，左手小心地墊在對方的腦後，怕自己失控撞到方悅的頭。兩人的唇齒碰撞着，方悅只覺得自己大腦空白了，除了偶爾牙齒輕磕發出的微小響聲。
親吻持續了半分鐘，見方悅呼吸有了困難才放開了他。
方悅急促地吸了幾口氣，滿臉通紅擡頭看着向榮。看着方悅濕潤的嘴唇，泛紅的眼眶，緋紅的臉頰，向榮不知自己是後悔還是興奮，總之心跳很快。
“你為什……”
“別說話。”向榮打斷了方悅的疑問，堅定地摟過他的脖頸再次吻了上去。
第一次親吻多少有點兒沖動，這一次向榮開始認真體會對方的觸感和溫度。方悅的嘴唇碰觸起來比看上去柔軟很多。被強勢地撬開門牙方悅非常不知錯所地抓着向榮的襯衫，向榮可以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着。
“小……唔……”
“喂……”
“向……呃……”
方悅的聲音在變換角度的時候從縫隙間擠出幾聲，但向榮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空蕩蕩的樓梯間沒多久就因為兩人顯得格外悶熱，熱到兩人都有些喘不上氣來。
向榮覺得自己嘴唇都失去知覺了才放開了方悅。看着他低着頭推着自己胸口喘着粗氣，向榮仿佛逐漸清醒了起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方悅抵在向榮胸口的手可以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心跳。
很快、很亂、很有力。
方悅咬了咬發麻的嘴唇擡頭看着向榮，期待着他會說些什麽。也許可以省去這些糾結，也許向榮會主動打破這個僵局就像他主動這樣親吻自己一樣。
向榮此時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內心的竊喜和激動已經消退，他現在心中充滿了自責和負罪感。仿佛一個偷情的第三者，向榮覺得自己是一個可恥的搶奪者。明知道方悅有了同居的男友自己卻強行想侵占他，獨占他。
一時沖動把事情做到這種地步，向榮反而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尴尬的地步。一方面他無限地希望方悅可以喜歡自己接受自己能跟自己在一起，另一方面又覺得如果自己憧憬了這麽久的人如此輕易就為了自己抛棄現在的男友，向榮心中的某個完美的形象也就坍塌了。
向榮攥着拳頭錘了一下牆，吓得方悅一個激靈。
他生氣，氣自己不果斷，氣自己沒勇氣，氣自己放不下。
僵持了幾秒鐘，向榮深吸一口氣不屑地笑了。強撐出來的笑容讓他胸口更疼。從方悅的角度來看，他不知道向榮心裏的糾結，只覺得這個笑容有點兒吓人。他見過很多向榮的笑容，開朗的、自信的、壞壞的、讨人厭的，但這樣有些扭曲的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如此嘛~”向榮微微歪頭看着方悅的側臉。
方悅愣住，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我以為前輩長得這麽好看親起來會很爽，其實也就那樣嘛~”向榮調戲般勾了一下方悅的下巴。
方悅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他承認自己吻技确實算不上多好，剛才的吻也多多少少過于粗魯了，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批評他。
向榮繼續說着，雙手抵在方悅腦後的牆上，很有壓迫感。
“前輩啊~我有點兒玩兒膩了這個威脅的小游戲了。你還想玩兒嗎？想的話我可以跟你過一夜，就當是我威脅你的，怎麽樣？想要嗎？”
“你TM！”方悅終于被激怒了，罵着一把推開了向榮。
“诶喲，罵人了？不是你剛才一直在勾引我？”
方悅又氣又惱：“老子什麽時候勾引你了？腦殘啊！臆想症嗎？”
“主動貼上來給我買午飯還說不是勾引？我親你似乎也沒有什麽反抗啊~”
方悅一時語塞。
的确，他剛才确實沒有掙紮拒絕。
但……我那時被你吓到了啊！哪兒有你這樣上來就啃的啊！！合理嗎？！我花時間反應一下有什麽不對！
方悅反應慢了半拍，想好甩鍋的說辭後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時機。他沒來得及想出其他反駁的話向榮就繼續說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玩兒了。”他攤手後退一步。
“不玩兒了？”方悅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向榮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方悅：“我膩了，沒意思了，懶得理你了，懂？摸也摸了，親也親了，我覺得沒我想的那麽舒服刺|激。以後離我遠點兒，別讓我看見你，再靠近別怪我不客氣。”他伸手輕輕捏了捏方悅呆滞的臉，“前輩的視頻還在我手裏呢~別逼我發出去。明白？”
沒等方悅回答，向榮就轉身了，他背着揮了揮手。
他轉身轉得很快，因為他已經快hold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多說一句話他都怕自己裝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