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蝴蝶效應(14)
見城烨進來,方源眉頭皺的更深了些:“城隊,你知道那些兔崽子走的時候還沖我做鬼臉,我入隊以來就沒辦過這麽憋屈的案子。”
“別氣了。”城烨一屁股坐到方源跟前:“我們暫時是收拾不了,但以後總有收拾的時候,雖然我們看着這是一個小概率事件,但是事情往大的看....”
方源一臉認真的聽着城烨說着,佩服了來了一句:“城隊,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哲理了?”
“你老大還是你老大。”城烨拍了方源腦袋一把說道。
裴清淮看了城烨一眼,抿着嘴将笑收了回去:“那今天沒什麽事了吧,張一寶剛才給我發消息說結果最遲明天才能統計完。”
“嗯,沒事了。”城烨起身:“大家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方源剛還揉着腦袋一臉難過的表情,瞬間就活躍起來:“好的老大,老大再見!”
說完視線瞥向一旁:“陳曉暖,走啊。”
“來了,來了。”陳曉暖起身:“別催。”
“城隊明天見。”陳曉暖招了招手對城烨說道。
城烨伸了伸懶腰,開口:“我們也走吧。”
“你開車。”裴清淮打了一個哈欠,一臉放松的說道:“走吧。”
車上兩人一言不發,就在裴清淮靠着玻璃快睡着的時候,城烨抛出一個問題:“今天早上我就好奇了,你的證件是什麽時候下來的?”
裴清淮眯着眼睛:“早了,之前在327案待着的時候,張局給我申請的,之後案子結束,我也沒在用過。”
“你有證件不早給我說。”城烨說了一嘴:“我還以為你是個無證人士。”
“你又沒問。”裴清淮合上眼睛,回了一句。
“哎!你....”城烨正想給裴清淮好好傳輸一下知識,但在看到對方眼睛閉上,也就沒再開口。
裴清淮縮着身子,眉頭皺起,車子進了條小隧道,裴清淮的眉皺的更深了點,似是夢到了不要的東西。
那是一條很長很長,看不見盡頭的野路,周圍的蘆葦幾乎沒過了頭頂,每走一步腳下的阻力就越大。
蘆葦從裏沒有方向,頭頂的烏鴉扯着嗓子喊叫着,像是一遍又一遍的哀求着什麽。
“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
幽怨的求救聲從四周響起,一股強風吹過蘆葦叢,沙沙的響聲卷攜着求救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像是在耳邊,又像是在地上,更像是在...身後。
兀的扭過頭,什麽都沒有,依舊是風吹着蘆葦,一片安靜。
“救救我....”
轉過腦袋,一直烏鴉正對着面門,煽動着翅膀,黑色的尖嘴一張一合。
“救救我...救救我...”
裴清淮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呼吸着周身的空氣,額頭上森森的冒着細汗,雙手緊緊的抓着褲腿。
“怎麽了?”城烨問:“做噩夢了?”
裴清淮長舒一口氣,靠在座背上,體溫開始回暖:“嗯。”他應了一聲。
城烨将車停好,活動了下脖子;“回去早點休息。”
說完,便拉車門下去,裴清淮緩了幾秒之後才下的車,等坐上電梯,看着不斷浮動的數字,裴清淮才開口:“明天我想去陳雨欣家一趟。”
“有什麽發現嗎?”城烨問。
裴清淮回答:“我想聽一下顧巧蘭嘴裏的陳雨欣,說不定會有什麽線索。”
“行。”城烨說道,随即又想到什麽,他問:“對于重新出現的字母案,你有什麽思路嗎?”
裴清淮頓了一下,兩人出了電梯:“沒有,這次來的很突然。”
他語氣嚴肅點了道:“其實我是有一個大膽的假設的,他們停止作案的時間,剛好是我拒絕參案的時間,就像.”
“孩子丢了玩具。”城烨搶先一步回答。
裴清淮笑了笑:“你說的沒錯,對他們而言,我的存在就是一個樂趣。”
看着城烨欲言又止的樣子,裴清淮聲音放的懶散了些:“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的答案是不會,既然他們能發現我又重新進了警隊,那他們肯定在這六年裏一直觀察着我,所以,他們再次犯罪是肯定的,這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一個孩子長時間得不到玩具,他肯定會鬧的比前一次還兇。”
“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個假設而已,不用當真。”裴清淮活動了下肩膀:“先解決眼前的事情吧,早點休息。”
“晚安。”城烨看着對方轉過身的背影,道了一句。
時間過了午夜,外面依舊悶熱,小區裏的路燈也逐漸暗了下來,房屋裏,鐘表滴答滴答的響着,一個女人跪坐在客廳,手裏捏着白紙一張一張的燒着。
“欣欣啊,你走了媽媽我怎麽活啊,我就你一個女兒,你爸爸走的早,你留我一個我該怎麽辦啊!”
凄慘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在屋子裏響起,顧巧蘭一手捂着胸口,眼睛哭的紅腫。
“欣欣!你別着急,等過幾天,媽媽就來陪你,你等媽媽。”
......
第二天,城烨和裴清淮兩人再見到顧巧蘭的時候,她已經沒有之前那樣的神氣,整個人就跟丢了魂一樣,呆呆的望着前方。
“你們來幹什麽?你們不去抓兇手,來我這幹什麽!”顧巧蘭似乎已經瘋魔了,看着城烨和裴清淮兩人喊着。
屋子裏,燒香味嗆的讓人止不住咳嗽,城烨蹙起眉頭開口:“我們過來是想了解一下陳雨欣的情況,這樣我們也能快點找到線索,好抓到人。”
顧巧蘭聽到‘抓人’兩個字,這才将裴清淮二人放了進來,屋子裏,紙紮人,紙汽車,紙錢在牆角堆了一排。
“想知道點什麽?”顧巧蘭問:“我家雨欣一直很聽話,從來不讓我操心,成績也是班裏的前幾,她到底惹了誰啊。”說着,又開始抽涕起來。
“惹了誰你不是很清楚嗎?”裴清淮開口問道:“陳雨欣應該給你說過些什麽吧。”
顧巧蘭抽涕的聲音聽了下來,看着裴清淮點了點頭:“是說過,不過,我去鬧事只是想要一些錢,然後好下去陪欣欣,我們娘倆太苦了,希望下輩子好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