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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神秘來信(17)

馮大強點了點頭:“你問。”

裴清淮将手插進兜裏,問道:“殺陳夢瑤的時候,你心裏有準備嗎?”

馮大強張嘴:“我不是說了嗎?我本來沒想殺夢瑤的。”

“說吧,我只是想聽聽,我已經讓他們把監控關了。” 裴清淮說道。

他一早就發現馮大強這個人喜歡看一些刑偵類的小說,尤其是那種古早文風,想模仿卻又模仿不到精髓,甚至就連殺人也是粗糙的狠,更別提反邏輯這個層面的問題。

“真的?”馮大強傻傻的張嘴問道

裴清淮:“騙你對我來說有什麽好處嗎?”

馮大強似乎在考慮對方話的真實性,裴清淮倒是表現得無所謂,繼續張嘴:“那我們換一個問題,殺完人你感覺怎麽樣?我挺好奇的。”

看着馮大強半信半疑,裴清淮也不急。

“沒什麽感覺。”馮大強張嘴:“挺爽的算嗎?”

裴清淮露出一抹淡笑:“算。”

“下一個問題。”裴清淮道:“程小小你是抱着怎麽樣的心理去殺她的?”

馮大強似乎想起了當晚的場景,臉上露出狠勁,張嘴:“不殺的話,她就會報警。”

還沒等裴清淮問下一個問題,馮大強便率先一步開口:“你不是警察吧?”

裴清淮眼皮動了一下,嘴角噙着一抹微笑,他問:“你怎麽知道的?”

此時馮大強像是占領了主導地位一樣,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裴清淮:“就是感覺,你不像。”

說完,又接着張口:“你是他們請來的吧。”

裴清淮覺得有些好笑,張嘴:“你猜的沒錯。”他說。

聽着對方的認同,馮大強一瞬間便揚起下巴,像是在炫耀自己多威武一樣,裴清淮嗤笑了一聲,忽的抛出一個問題:“你知道陳夢瑤懷的是誰的孩子嗎?”

“誰的?”馮大強将自己的下巴收回來,看着裴清淮等待着答案,那雙眼睛沒有絲毫覺得自己有做錯的地方,甚至還有些不盡興摻雜在裏面。

裴清淮冷哼一聲:“反正不是你的孩子。”

馮大強聽着一怔神,裴清淮再次張嘴:“你不會真以為是你的孩子吧?就算是那也早被你一刀捅死了。”

裴清淮看着馮大強那張拉長的臉,心裏泛着惡心,他繼續道:“孩子的父親要比你強上一萬倍,不管是容貌、家境,又或者是財力,都比你要強。”

他裝作一臉不可置信又欠打的樣子,對着馮大強開口:“你不會以為你很強,很厲害吧,你覺得陳夢瑤喜歡你什麽?喜歡你不洗澡,還是不刷牙?又或者,你不會以為人家你喜歡你兜裏的那幾個錢吧!”

“裴老師真會說,聽得我都想打他了。”方源憋着笑說道。

看着馮大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的,裴清淮又說道:“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垃圾。”

馮大強不說話,裴清淮緊接着問:“讀過法律嗎?”

說完又好似恍然大悟一樣:“忘了,你這麽聰明,應該不用讀就知道自己會被判死刑吧。”

馮大強冷哼一聲:“可是我有病啊。”他小聲的開口,說完,身子便開始抽搐起來,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的抖動,手指緊緊地蜷縮在一起,扭動着。

另一邊,方源害怕出事,轉身就要過去,結果裴清淮卻先一步開口。

“我不是說過我讓他們把監控關了嗎?”裴清淮微微睜大眼睛:“你不會忘了吧?”

馮大強不聽裴清淮的話,繼續扭動着的身子。

[殺完人你感覺怎麽樣?我挺好奇的。]

[沒什麽感覺,挺爽的算嗎?。]

裴清淮将兜裏的錄音筆拿出來點開播放鍵,馮大強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裴清淮道:“我說了,騙你對我來說沒好處。”

終于,馮大強扭動的身體慢慢停了下來,轉過腦袋看着裴清淮:“真的關了?”

“關了。”

裴清淮吐出兩個字,看着馮大強憋得漲紅的臉上,起身,又弓起身子在馮大強耳邊說了什麽,等出了審訊室,馮大強的無能的吼聲才從審訊室裏傳了出來。

裴清淮将兜裏的東西抛到城烨上手:“錄好音了。”

“謝了。”城烨開口。

送走馮大強之後,警局終于是安靜下來了幾分,蔣飛坐在凳子上,打了個哆嗦:“人活久了,還真是什麽人都能見到,我以為李賀和田明偉已經夠奇葩了,結果還有個更奇葩的等着。”

陳曉暖擡起手示意:“別說了,我已經開始有點惡心了。”

坐在窗邊的張一寶推了把眼睛,啧了一聲開口:“你們還別說,馮大強人生經歷還挺慘。”

他說:‘他早年父母離婚,跟着母親在外面打拼,結果,走的也不是什麽正經賺錢的路子,他母親在一家地下會所打工,估計是從小的‘耳濡目染’,這才導致他心理扭曲的。’

方源給自己沖了杯咖啡跟着也啧了一聲:“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啊。”

裴清淮嘆了口氣,站在窗口,抿了口咖啡。

一個人畢其一生的努力,其實就是在整合他自童年時代起就已形成的性格,馮大強有錯,但他的童年時期沒有,我們不能因為某一件事來判定他的罪惡,也不能因為他做的一件好事就能寬恕他。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要以法律為底線,一旦超出這個警戒線,那你所說的一切,都将是浮雲。

第二天一早,城烨帶着一束花來到東邊的墓園,他上臺階的步伐看起來有些沉重,這時候還沒有什麽人來,風吹在身上還是能感覺到有些涼。

城烨彎腰将花放在一個墓碑跟前,看着上面的照片,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那張正着年輕的臉上帶着一抹笑容。

“她笑的好看吧。”突然,耳邊多了一個聲音。

城烨轉過頭,發現是程遠軍提着一堆零食走了過來:“這張照片是我和孩子她媽找了很久才選的。”

說完,彎腰将袋子裏的零食一件一件的拿出來放在地上:“她以前最愛吃這些,但是她媽媽一直不讓,現在她媽媽不在跟前,我就全拿過來了。”

程遠軍捏着袋子,每放一個都要躊躇好久才松開,仿佛手裏的東西放下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一樣,他想多停留一會,就多一會就行。

城烨站在程遠軍的旁邊,他能聽到對方小聲抽涕的聲音,他捏緊拳頭,穩住自己的聲線:“犯人我們已将抓到了。”

程遠軍的手捏緊零食袋的包裝,緩緩将最後一個放在地上,他起身,看着城烨:“謝謝了。”

程遠軍看起來一夜之間像是蒼老了幾十歲,發絲間甚至多了幾縷白發,城烨視線挪到一邊,低聲開口。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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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畢其一生的努力,就是在整合他自童年時代起就已形成的性格。

——卡爾·榮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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