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作繭自縛(6)
郭振國嘴巴微微顫動了一下,眉頭一皺靠在椅背上,眼睛看向別處:“知道,很嚴重,小時候差點在醫院沒救回來。”
聽到裏面似乎開始談起了正經事,方源重新整理好心情拿着個本子走進來,只見裴清淮接着發問:“這件事,郭嘉亦知道嗎?”
郭振國垂下眸子想了想,擡起腦袋時,眼底還有一絲疑慮:“應該是不知道吧,自從那次之後我和他媽誰都沒人提這件事,再之後也沒發生過,我們也就沒說。”
見裴清淮開始低下腦袋思索些什麽,方源這時候抓住機會張嘴詢問:“您是幾年前和郭嘉亦分開的?”
“十幾年前。”郭振國坐着有些不耐煩。
方源接着道:“那內時候,郭嘉亦有沒有和別人結下梁子之類的?”
郭振國嗤笑一聲:“那時候他還不敢!”
話音剛落,城烨就帶着人從門外推門進來,郭振國一看,起身上前攙扶,眼睛看着城烨:“話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人我由衷希望你們抓到,我的孫子我們會自己帶回去養的。”
看着兩人慢慢悠悠的往出走,城烨也沒再多嘴什麽,坐在凳子上看着裴清淮:“剛才都問了什麽?”
裴清淮将從前到後都說了一遍,最終得出來到結論應該有兩個,一,郭嘉亦有虐待兒童的傾向;二,郭嘉亦可能不知情自己對紅藥水過敏。
方源垂頭喪氣的哎了一聲:“結果就是線索屁都沒有,沒用的東西倒是一大堆。”
城烨起身吸了吸鼻子,道:“都回去休息吧,等屍檢結果出來再說吧。”說完,剛走到門口,轉頭又看着方源道:“交給你個任務,明天早上和蔣飛去一趟陽光小區。”
本以為可以睡懶覺的方源臉色突然一暗,露出難過的表情出來,拖長聲音輕輕的‘哦’了一聲。
城烨挑了挑眉, 看着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的裴清淮,張嘴:“你不回去?”。
裴清淮擡頭:“我想去趟現場。”
城烨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笑了笑:“非得這麽晚嗎?”
三人中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方源做看了一眼,右看了一眼,輕咳一聲,低聲張嘴:“我去趟廁所。”
随着門關上的聲音,城烨聳了聳肩膀開口:“走吧,開我車。”
裴清淮起身,将本子和筆揣着,剛上車,城烨便開始發問:“發現什麽了?”
“沒什麽。”裴清淮張嘴:“白天的時候沒看仔細,想再去看一眼。”
城烨:“現在跡象表明,這次事件很可能是一個意外。”
裴清淮轉過腦袋:“郭嘉亦是大學畢業吧。”
城烨‘嗯’了一聲,裴清淮接着張嘴:“不排除意外,但消毒液和潔廁靈兩種不能放在一起的問題,高中生基本都知道。”
“你有懷疑對象嗎?”城烨換了個問題問道。
裴清淮語氣弱了半分:“暫時沒有。”
城烨也不再多問什麽問題,等兩人上電梯的時候,城烨才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些東西,他嘆了口氣出來,沒說話,把郭嘉亦家燈打開的時候,他盯着最前面的那扇門嘀咕了一句。
“有些人看着人模狗樣,幹的事真是一言難盡。”
裴清淮蹲着身子,不知道在看什麽,只聽見他淡笑一聲:“那是你還沒見過更黑暗的一面。”
城烨雙手插進褲兜裏,看了一眼裴清淮問:“看什麽呢?”
“沒什麽。”裴清淮起身,徑直的往前面的房間走。
早上看見的那些東西已經被物證科都帶走了,現在看起來跟單純的雜物間沒什麽區別,城烨帶上手套,翻了一通:“這裏都是小孩玩具啊。”
裴清淮接着道:“而且都在一二兩層。”
城烨沒懂裴清淮什麽意思,沒說話繼續起身翻找着,突然,身後傳來裴清淮的聲音:“白天那張黑白照你記得是誰嗎?”
城烨手一頓:“忘了,物證科可能拿走了,明天開會的時候就知道了。”
裴清淮眉毛一挑:“我去隔壁間看看。”
城烨應了一聲,裴清淮推開門,伸手将面前的灰塵扇了扇,開燈的時候,閃了好幾下才亮,卧室內,依舊像是剛結婚一樣,床鋪的整齊,床頭的罐子裏還裝着一大堆喜糖,結婚照上的郭嘉亦笑的嘴角都快咧上天了。
看了好一會兒,才被城烨喊了過去,城烨起身,拿着被揉的皺巴把而且有些發黃的紙遞給裴清淮:“離婚協議。”
“在哪找到的?”裴清淮問。
“最角落的那個箱子。”城烨視線看了過去:“跟一堆廢紙在一塊,差點沒找到。”
裴清淮看着角落的箱子又開始出神,城烨基本都習慣了裴清淮這樣,也不再說什麽,繼續轉頭出去找着那些被遺漏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方源頂着兩個大黑眼圈和蔣飛站在陽光小區門口,蔣飛打了一個哈欠:“你确定城隊把這個任務交給我了?”
方源眼皮耷拉着:“不信你打電話問問。”
蔣飛呵呵的笑了兩聲:“那倒也不必。”
剛上到郭嘉亦家門口,便看到隔壁那戶正準備出門,方源接機上前,張嘴好:“你好,我們是刑偵隊的,麻煩向您咨詢一下郭嘉亦的事情。”
鄰居看了一眼方源的證件,開口道:“郭嘉亦?就是隔壁昨天被送醫院的那個?”
方源:“對。”
說完,鄰居便擺了擺手:“沒什麽談的其實,簡單來說就六個字,人挺好,事挺多。”
蔣飛看着方源抿着嘴沒笑出來,見方源繼續道:“還有什麽嗎?有沒有看到他最近與人結仇之類的?”
鄰居搖頭:“那倒沒有,我覺得他沒那麽大膽。”
方源和蔣飛似乎發現了盲點,兩人同時開口:“什麽意思?”
鄰居開口:“上次不知道什麽原因,樓裏鬧了耗子,給那人吓得直接昏過去了。”
“昏過去了?”方源眼睛瞪的有些大,就拿郭嘉亦廚房的那種環境來說,看見耗子就能昏過去,他是不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