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你站着別動
第三百四十八章你站着別動
“真是可憐了楚芷這個孩子了,打小從娘胎裏帶出來的病根,唉。”王玉瑩用手抹着眼淚,身子不知不覺靠向利志剛。利志剛下意識的向後躲了一下,王玉瑩差點栽空,趕緊看了一眼女兒,還好利初夏沒看到。
聽到媽媽這麽說,利初夏走到王玉瑩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媽媽,你放心吧,楚芷不會有事的。”雖然楚芷是爸媽的幹女兒,楚南栀是爸媽的幹兒子,利初夏和楚芷年齡相近,但是從小沒有什麽交集,自從她搬進楚家,她們倆個更是如仇人一般。
北小葵看到利初夏假惺惺的樣子就覺得惡心,也不知道她是怎麽裝出來的,和楚芷吵架的時候的那股子勁去哪了。不過北小葵倒是發現了利志剛的那個小動作,為什麽多年的夫妻第一反應會是那樣呢?
“叔叔阿姨,你們餓了吧,我出去給你們買點吃的。”說着楚南栀便要往外面走。
“诶诶诶,叔叔!我去吧。”北小葵追了上來,扭頭對着利初夏和她父母尴尬的笑着。
楚南栀懂了北小葵的心思,她是感覺呆在這裏有點尴尬。“注意安全。”楚南栀深情款款的望着北小葵。
北小葵點了點頭,沖叔叔揮了揮手就走了。
其實這種尴尬的場面倒不是因為北小葵和利初夏的爸爸媽媽不熟悉,更多的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沒有身份站在那裏。
王玉瑩和利志剛是楚南栀的恩人,利初夏是恩人的女兒,而她,北小葵,只不過是楚南栀撿來的一個無名五分的女生而已。
是啊,她本來就不屬于這個家。畢竟她姓北啊,就算叔叔當初執意要給自己改名成楚小葵,但是自己還是沒有同意。北小葵幻想着,或許謀面某日某天,她會遇到她的親生父母,還記得北小葵這個名字。
北小葵一個人走在濕漉漉的大街上,今天傍晚下了一場雨,整個城市都被刷新了一遍。路邊上賣烤紅薯的老爺爺還沒有收攤,對着北小葵說:“小姑娘,天氣這麽冷,買個烤紅薯暖暖胃吧。”
北小葵停下了腳步,站在烤紅薯的攤位前面,聞着一股好聞的味道。老爺爺笑眯眯的看着她,手裏還拿着烤紅薯。
“對不起,我今天有事情。沒辦法買你的烤紅薯。”北小葵覺得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沒想到老爺爺笑着說:“沒事的,小姑娘,我常年都在這裏擺攤。你什麽時候來都行。”北小葵臉上強擠出了一個微笑,沖老爺爺點點頭繼續擡起她的腳向前走去。
她要去哪裏?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許自己本來就是屬于漂泊的吧,如果沒有遇到楚南栀,或許她現在是一個已經手法熟練的小偷了。正在這條大街上穿梭,尋找作案對象。如果沒有遇到楚南栀,她現在每天都吃不飽吧。
北小葵拖鞋沉重的腳步在馬路上一步步走着,離醫院越來越遠,絲毫沒有想起來她是出來買飯的。
走到一棵張燈結彩的樹下,北小葵想停下來欣賞一下,卻沒想到不知道從哪裏突然竄出來一個帶着黑口罩黑帽子的男人,抓住北小葵的包就要跑,北小葵也抓住包的另一端死活不松手。
蒙面男子看到北小葵不松手就使勁拽着包跑,北小葵被強大的力量拖着摔到地上,就這樣被拖了好幾米。
“救命啊!救命啊!”北小葵竭斯底裏的叫喊着,路人都往這邊看過來,一個身影迅速閃現到北小葵面前,又加速跑到小偷的前面,一腳把小偷踹倒,接着左右兩拳把那個蒙面男子打的吐血。
“司空黎?”北小葵爬在地上,看着司空黎。
司空黎趕緊走過來把北小葵扶起來,“沒事吧?”
北小葵的膝蓋和手掌已經被磨破了,一陣強烈的痛感湧上心頭,北小葵哭了出來。
“你給楚南栀打電話,讓他來接你,我把這個小偷送到警察局。”司空黎說道。他不能把北小葵送到醫院,因為司空黎會殺了他。
北小葵點了點頭,被司空黎扶起來,她翻了翻包拿出來手機。“你走吧。”北小葵對司空黎說。
“好,你自己當心。”司空黎把地上的小偷抓起來,走的時候一直回頭看北小葵,害怕她一個人會不會再出什麽事情,但是他必須走了。
“叔叔。”北小葵在楚南栀接電話的那一刻哭了起來。
“怎麽了?”楚南栀本來在長椅上等的都要睡着了一下子被驚醒。
“我被小偷搶包了,嗚嗚嗚,我膝蓋破了,手也破了。好痛。”北小葵握緊手機。
“你在哪,你站着別動我過去找你。”楚南栀猛地站起來,往醫院外面狂奔。
“我就在醫院附近的一條街上,剛才路過了一個烤紅薯攤。”
挂了電話,楚南栀迅速從醫院樓上跑下來,下樓梯的時候差點摔倒。他的皮鞋上一層泥土,他今天已經快要跑斷了腿。
路過那個老爺爺的攤位,楚南栀問老爺爺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女孩,大大的眼睛,短頭發的。老爺爺給楚南栀指了指方向,楚南栀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楚南栀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今天對他的打擊太大了。楚芷已經躺在了病床上,北小葵不能再出什麽事了,不然他真的要倒下了。
雨又開始下了,在一瞬間變成了滂沱大雨,楚南栀的西服很快被雨水浸濕,路上的車輛都提高了速度,來來往往的人們也加快了腳步跑了起來。
楚南栀用手擦去眼前的雨水,他的雙眼已經模糊了,看不清前面的路。
來到那棵挂着彩燈的樹前,看到了樹下有一個小小的身影縮在哪裏瑟瑟發抖。楚南栀用力的看了一眼,沖了過去,身旁濺起來好幾朵水花。
“小葵。”楚南栀一把把北小葵擁進懷裏。
北小葵瞪着大大的眼睛,顯然是驚訝到了。
雨下的越來越大,噼裏啪啦的聲音落在北小葵的耳朵裏,震動着她的耳膜。冰涼的雨水早就把她的全身淋濕,就連傷口也不疼了,只是有點心疼。
只覺得脖子處有一股暖暖的水流了下來,叔叔竟然哭了?北小葵伸手把楚南栀抱緊,叔叔一定是太擔心自己了。
“沒事就好。”楚南栀說道。
“叔叔。”北小葵想說些什麽,卻突然被嗓子裏的什麽東西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