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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有一種技能叫毒舌

雷霆作為數一數二的名牌學院,學院大比吸引了不少慕名而來的別院學子,本是寬闊的校道也略顯得擁擠起來。六班導師想了一下決定讓他們各自活動,當然,賽後也要集合清點人數的。

君無蘇拒絕了跟班的陪同,獨自去觀看賽場,自然,她選擇的是天級班的比賽。與之前吵鬧的場景不同,天級班的賽場處處彰顯規矩,這自然是這些少年武者身上所釋放的威勢讓他人不敢放肆,哪怕主考官都不敢過于笑鬧喧嘩。

環顧四周,安排的座椅大部分都有人了,君無蘇只得委屈自己一下走到最下面的看臺,這裏十分接近跑道,而且也沒位置,還好有欄杆可靠。

令君無蘇疑惑的是,這裏集聚了很多女生,原來是為了近距離親近參賽的帥哥們。夏日炎炎,薄涼衣衫束着女孩的雪肌玉膚,真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于是,君無蘇這個唯一穿着長褲的矮家夥成了衆女鄙視的對象。

“這個女的誰啊,穿的這麽老土?”長腿美女不屑掃過她。

“不知道,估計是其他學院的人吧。”同伴答道。

“以為穿成這樣就能得到學長的青睐嗎,真是笑話!”其餘女生紛紛吐槽。

主角只是壓了壓橘紅色的鴨舌帽,不以為意。這種小小中傷,跟撓癢癢還差不多。不過她這般淡然,可不代表其他人也能跟她一樣揣着一顆千年淡定的妖怪心。

另一個穿着長褲的女生難堪低下了頭。她叫許珍。

許珍是雷霆學院的新生,個子矮小,長相清純,不過因為性子怯懦保守,受到女生的排擠,在班上的日子過得并不好,就比如今天,她們故意将她鎖在教室裏,幸好有老師路過,不然她沒法參加比賽。其實按照許珍的潛質,如果能進入稍微次一等的學校,等待她的将會是不同的待遇,但她偏偏選擇了雷霆,這便注定了她的冷遇。

每一個少女心裏都有一個王子夢,許珍的暗戀對象,是雷霆學院的風流公子——季揚。也許他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随手從小混混救過的路人甲,從此對他芳心暗許。

比完賽的許珍急急忙忙趕到天級班賽場,因為她知道季揚跟千裏學長的妹妹陳芍藥關系很好,通常都會在一旁觀賽,而她,做了這麽多,也只不過為了看他一眼。只是沒想到這裏這麽多美麗的風景,頓時自卑垂下了腦袋,餘光看見了她不遠處的一個女生,似乎也因保守的裝扮被嘲笑,她心裏好受了不少。

哪怕再難堪,起碼有人陪她一起受着,不是嗎?

看得津津有味的君無蘇可不知道這位姑娘坎坷的心路歷程,她在琢磨着一些東西。她武王中期的精神力可以籠蓋這些參賽選手,自然對他們體內流轉的靈氣窺得清楚。

武者等級界限其實泾渭分明,武徒、武士是“基礎”階段,一般武者在三年之內都能跨越這個階段,當然,越早突破就意味潛力越大,而能在幾月之內達到這個等級的,可謂天賦異禀,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唯有在體內劈開靈脈,開啓宗師之境,才真正算“入門”,漫長的修煉歲月也由此開始。

君無蘇第一條靈脈靠近丹田,拇指大小,剛好一支鉛筆的程度,但是別人不同,他們的靈脈長多了,猶如密密麻麻的線條一樣在體內成脈絡狀分布。她猜想也許是她的火候未到,不足以形成這等奇觀,畢竟才剛剛入門,領略得不算徹底。

一個有趣的現象是,無論這些靈脈如何複雜繁瑣,但永遠只有一個源頭。

君無蘇又仔仔細細看了他們在比賽時如何将靈氣吸納入體,略有所感,閉眼沉思一會,體內那一條靈脈似被激活又裂出了一道,模樣有點像樹枝。

“果然是這樣……”她低喃着,隐約摸索到了武師如何開辟靈脈的竅門,不禁笑了起來。這一趟,收獲甚豐!

季揚随意坐在位子上,由于聲名在外,沒有人敢打攪,導致他有些無聊。于是一手撩着自己額前的碎發,一邊在場上搜索着是否有他看走眼的美人。嘿,還真別說,一個長腿美人引起他的注意。

獵豔的行動派騎士立刻整理下自己的儀容,朝女生那邊走過去。此時恰好發生了一件小事。

不明所以的許珍被一個怒氣沖沖的女生當場扇了一個巴掌,接着就是她噼裏啪啦的辱罵:“你這個賤人,竟然敢勾引我男朋友,你當我倪茹茹是死了嗎?!”然後一個男生沖出來抱住女生的胳膊,低聲哀求:“茹茹,別鬧了,這麽多人看着。”

女生冷笑,“你放不放開?不放的話,我連你一起打!”在男生還愣神的時候将他推開,又拉着許珍左右開弓,白皙的臉頰立即腫青了。

許珍淚水漣漣,這個女生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瘋狂甩巴掌,她一時掙脫不住,被扇倒在地,她放出求救的目光,但回應的她的是一張張看熱鬧的嘴臉。當許珍看向君無蘇的時候,她眼睛亮了,她想,這麽一個跟她有共同遭遇的人,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吧?

事實上,周圍看熱鬧的人默契退了幾步,只有君無蘇老神在在看着比賽,對旁邊之事一概不理,一下子就被突出來了。

許珍沒想到那人竟然連一眼也沒看她,震驚之餘也對她對了幾分怨恨,她怎能如此冷血?!

女生惡意的動作,曾向她告白的男生怯懦回避,以及周圍人的旁觀起哄,這一切都讓許珍倍感屈辱,也漸漸放棄反抗,然而,一只魔鬼卻在她的心裏悄然住了下來。

“住手!你們這是在做什麽?”低沉的聲音一下子震懾全場。許珍困難眯起了眼,來人的俊朗面容漸漸清晰,黑曜石般的瞳孔蘊着雷霆風暴,吓壞了坐在她身上的女生,她愣了幾秒,就被一股勁給推倒了,但她不敢有絲毫反抗,爬起來後唯唯諾諾站着,心裏惶恐十分。

“怎麽樣,沒事吧?”季揚皺着眉将許珍扶起來,一張臉有好幾處淤青,還不住流着眼淚,莫名讓他心軟了。

“別怕,沒事了。”他繼續安撫她,卻不想她哭得更兇了。季揚嘆了口氣,将她橫抱起來,準備送到醫務室。臨走前,似想起了什麽,他一雙厲眼橫向背對他的矮小女生,冷笑道,“什麽叫冷血,我季揚今天總算見到了。”

衆人大氣不敢喘,乖乖,這位爺明顯是要開啓毒舌模式啊。他們可憐看了一眼被遷怒的君無蘇。

其實這也不算什麽事兒,那麽多人圍觀卻偏偏算到她的身上,甚至連鬧事者都只是輕輕帶過,只是因為季揚過來的角度問題。他看到了許珍滿含期待的求助,換來的卻是對方的充耳不聞,自然是心頭火起。

尤其當他這一質問,許珍的身體抖了抖,害怕往他懷裏縮了一下,讓明顯察覺她屈辱心情的季揚更加憐惜,對君無蘇怒意更甚。

換一個女生被他這樣質問,早就委屈要死了。

但可惜的是,他今天,真的踢到鐵板了。

被無辜殃及池魚的君無蘇無法忽視大衆千瓦燈泡似的注目,無奈轉過身,歪着頭慢吞吞打量了季揚一身,才開口:“這位兄弟,沒想到你生得人模人樣,腦袋裝得居然是一堆草。”

她嘴角含着嘲諷,“我就冷血了怎麽着?我就視而不見了怎麽着?有哪部律法規定我不能袖手旁觀?可笑的罪名!別人要踩死一只螞蟻,我也要跟他們較勁嗎?您偉大的腦子敢不敢清醒一下?你愛做聖父沒人敢攔着你,但這并不意味你有權利幹涉他人的意願!”

說完,撫了撫衣領,丢下一句“跟這種腦袋裝草的腦殘對話真是降低我的智商”之後,潇灑揚長而去。

衆人震驚了。原來大隐隐于市,這又是一位毒舌高手啊。

季揚臉色有點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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