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開始終日和亨利待在一處,白天在他金色鬈發的香味中醒來,晚上擁着他比月光還要皓白的肩膀入睡。
亨利每天要睡很久,可能是晚上累壞了,往往要在侍者送上午餐前一點點才揉着眼睛醒來。
為此,我将用午餐的時間向後推了一個小時。
每天上午,我親吻剛剛醒過來的亨利,抱着他穿上繁複潔白的衣袍,帶他到餐桌前用餐。亨利不喜歡喝湯,因為那一不小心就會弄髒他白色的衣領。
吃完飯後,亨利會坐在窗臺邊上,拿一本書看,或者只是望着窗戶外面出神。
我喜歡從背後抱住他,問:“想不想出去?我陪你。”
亨利總是搖頭。
他越來越不愛出去了,除了晚上的時候,話也很少。他就這樣待在殿內,醒來、做|愛、睡去,每天過着一樣的生活,像一個定時搖動的鐘擺。
這樣的亨利我也喜歡,但他錯過了整個夏天的玫瑰花期,我實在可惜。
我擁着他,在他越發雪白的脖頸上親吻,一路親到他耳邊,問:“為什麽不出去?”
亨利笑了,他最近常常笑。
這次的笑和以往沒什麽不同,寵溺順從,亨利反手保住我的腦袋,與我耳鬓厮磨,他說:“我就在這裏,時時刻刻都屬于你,不好嗎?我的小皇帝。”
好,當然好。
我在心裏回答亨利,但嘴上一個字也不說。
我忙于親吻他。
沒有一個家臣會和他的陛下住在一起,我豢養亨利的消息不胫而走。他們用自己肮髒下流的思想将我和亨利都想象成了不知廉恥的怪物,說我們每天在王殿內進行邪惡的游戲,還說我們之所以不敢在侃基基一世宮殿內茍|合,是因為一世大帝的英靈不允許。
他們還說,侃基基一世大帝也曾對亨利有下流的念頭。
這些話語讓我大動肝火,我認定這就是亨利不願走出王殿的原因。
為此,我砍下了每一個在城堡內散播這些話語的人的頭顱,包括我的五個哥哥和三個弟弟,王宮內的侍者頓時減少了将近一半,我叫來腓力,告訴他,我要尋找新的能夠侍奉我和亨利的人。
腓力是從小服侍我的侍者,也會這個國家第一個忠實于我的人。
在我八歲那年,腓力就告訴我,“雷歐小殿下,你會是這個國家的王,這個國家的一切屬于你,我将無條件忠實于你,這個國家的每個人都是。”
聽完我的吩咐,腓力蹒跚着在我面前跪下,他明明才五十歲,卻像八十歲的人一樣蒼老,每一個動作都無比吃力,像一臺破舊無比的機器,骨骼之間的銜接都不再緊密。
我是王,可以讓他不用跪我,但我沒有說。
“陛下!”
腓力跪在地上,用蒼老的聲音喊我。
他看起來有很多不想說出口的話,但他還是說了。
他說我豢養亨利的流言像病毒一樣在城內傳播,托楚齊王城內已經找不到沒有談論過這件事的人,不用過多久,整個王國都找不到了。
我說:“那就把他們的舌頭拔掉。”
腓力身軀一震,擡起頭,用驚懼的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