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漫無目的
案發的地點位于離市中心較為偏遠的熱帶公園附近,熱帶公園附近的山坡上能夠觀覽整個公園,也是情侶們時常會去的勝地。
山坡是由附近一條山脈的延伸物,再朝着偏僻的地區前進依次是森林、山脈。
而毛利蘭所發現的死者就被抛棄在這附近的森林中。
這樣的森林在半夜實在沒辦法展開調查,所以調查在第二天正式展開。
最近幾天頗為幹燥,沒下什麽雨,正因如此犯人沒有留下足跡這種方便的東西。
“這裏有血跡。”
高木指着森林中的某處草地,在草地上沾着一滴血跡。
“我早看見了。”杉畑黛不屑一顧。
不僅僅是某處,血跡在這片森林裏到處都是,甚至于能夠在草地上展現出一條道路。
“被害人在這裏受傷,”
高木指着所有血跡之中,處于最靠近森林邊緣的位置。
“一直朝着森林裏面跑,”
不朝着森林外面跑的理由也很簡單。
“死亡時間是兩天前的淩晨,當時犯人一定是手持着鐵棍,從森林外逼迫着女孩,讓她不斷朝着裏面躲避,深更半夜的在這種地方,在怎麽哭喊也不會有人注意到的。”
在這樣寒冷的夜裏,在這樣偏僻的森林中,被不停的追擊着毆打着,在無盡的恐懼之中,絕望的被殺害。
只是想想,高木就憤怒的發抖。
“為什麽?”
杉畑黛沿着血跡漫步。
“在這裏動手?”
“诶?這裏人跡罕至···”高木緊握着拳頭:“是想體驗狩獵的快感嗎?”
“根據屍檢報告來說,被害者身體上的刀傷是死後切割的,你想過為什麽嗎?”
“潑灑硫酸是為了掩蓋被害人的身份,這有什麽用?警方想要追尋一個人的身份有的是辦法,只要是個正常人就應該知道才對。”
“胸部、下陰,這些地方同樣潑灑硫酸,有什麽目的?”
“這些行為裏面,有一個共通點。”
高木皺眉思考着。
“兇手不是正常人,是個瘋子或者心理變态?”
“差不多,說的更加廣泛一些的話,兇手沒有目的性,只是覺得好玩。”
正因如此。
高木越發的感到殘酷。
忽然間,電話響了起來,佐藤美和子的聲音從中傳了過來。
“有人作證說,前天晚上10:30左右,看見一輛黑色轎車朝着熱帶公園那邊開去。”
作出證言的人,是在那一天恰巧在熱帶公園附近招攬客人的出粗車司機。
以此證言作為契機,通過交通科的監控視頻,很快鎖定了出租司機口中的可以車輛。
那是一名在鈴木財團下屬企業工作的,名字叫做富田哲也,年薪超過五千萬的超級精英。穿着筆挺的西服,帶着金絲邊的眼睛,年近四十依舊白白淨淨,看起來很有些精英感男性。
這名男性的住址也很符合身份,位于赤坂的高級住宅區,更驚訝的是正好杉畑黛處于同一個小區中。
只不過作為帶隊的白鳥任三郎敲開那戶人家的時候,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你是富田哲也?”
白鳥任三郎異常驚訝,頻頻的看向手上的照片。
因為在他面前的男人,是個穿着睡衣,戴着眼鏡,眼鏡上滿是眼屎,睡眼朦胧,一頭卷毛,看起來邋遢到不行的男人。
“是啊。”男人回答。
白鳥任三郎再三确定,依舊不敢置信,後退了兩步,對着門牌看了又看,門牌上清楚的挂着三個名字。
富田哲也、富田明子、富田涼太。
确認無誤之後,亮出了搜查令。
“這是搜查令。”
“啊?”
富田哲也莫名其妙,毫無反抗的退開。
白鳥任三郎在屋內踱步,觀察着,屋內的情況很是怪異。
各式各樣的破破爛爛灑滿了一地,冰箱裏推擠着各式各樣的冷藏食品,櫥櫃裏泡着各種使用過的碗筷,帶着稍許的異味,因錯過了丢棄時間而放在家裏的黑色垃圾袋占據房屋的三分之一。
“冒昧問一下,”白鳥任三郎盡可能的讓自己的口氣溫和一些:“尊夫人呢?”
男人撓着頭,露出一個慚愧的笑:“前幾天因為加班吵了一架,她一氣之下就帶着我兒子回埼玉老家了。”
白鳥任三郎只感到脊背發冷,寒毛顫栗,表情不自覺的僵硬着。
“啊,是我的錯,明明是約好的。所以我打算完成這個工作以後,就請假去埼玉縣接他們母子。”
“我再冒昧的問一句,”白鳥任三郎幹巴巴的說着:“你名下的那輛本田轎車。”
白鳥任三郎話中隐藏着的信息太過明顯,以至于富田哲也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內人是開車走的,那個···那個···”
富田哲也顫抖着,一句話也問不出口。但白鳥任三郎沉默不語,默認了他的問話。
“是我,是我。”
男人拼盡力氣,用拳頭敲打着自己的腦袋,歇底斯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