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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關愛社畜

3月36日正式開庭

因為抽簽而成為檢察官的狩魔冥,照着檔案,幹巴巴不帶任何感情的朗誦。

“3月21日中午,被告人富田哲也身藏獵槍,謊稱自己是辯護律師,進入東京家庭裁判所內,找到現年13歲的松永泰,在極近的距離內用獵槍開了兩槍。”

“一槍貫通胸部,之後再次射擊頭部,造成該人死亡。罪名·殺人罪,處罰條例,刑法第199條。”

毫無感情的念完之後,狩魔冥坐回。

刑法第199條,既殺人罪,會判處有期徒刑五年以上、無期徒刑甚至于是死刑。

無論怎樣都是殺人罪,;理論在刑期上争取是最為正确的選擇。

“對于剛才檢察官所陳述的起訴狀內容,被告人有什麽想說的嗎?”花白胡子的法官問道。

“我确實射殺了松永泰。”

站在證人席的富田哲也,穿着一身純黑色的西服,頸部露出一點白色襯衫,打着棕色的領帶,帶着金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很有些書卷氣。

狩魔冥嘆氣。

成步堂龍一微笑着。

旁聽席安靜無比。

“但是···”

富田哲也說了一個代表轉折的詞彙,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如果松永泰是一個成年人,他一定會被判死刑。”

這點毫無疑問。

“國家獨占了刑罰權,強勢地位的國家裁決處于弱勢地位的人民,正因如此為了保證弱勢地位的人民的權利,國家為自己制定了各式各樣的限制,許多的法規保障着人民的權利。法律是保護惡人的,只有保護了惡人,法律才能明确的保護所有善人。只是在這個保證之中,法律完全的忽視了被害者的立場,完全的将被害者與遺族排除在外,這難道是公平的嗎?”

“就算是殺人兇手,只要說出‘我很抱歉’就可以被認為是改過,然後得到輕判,在這之中,被害者的意志呢!我沒有殺人,也沒有複仇,只是國家無法代替人來行使懲罰,那就由我自身來懲罰!”

男人訴說着心中的悲痛,即使面孔上拼命的掩飾,即使早已演練過無數次,但只要回憶起,就痛苦的想要死去。

旁聽席交頭接耳,大聲喧嘩,拼命讨論。

無論法官怎麽敲打錘子都無濟于事。

而成步堂龍一抓住這個機會大聲叫了起來。

“法官大人,被告人對起訴狀有意見,我方主張無罪!”

随着成步堂龍一的話,旁聽席的喧嘩越發擴大。

法官已經放棄掙紮了。

“今日暫且休庭!”

幾乎是在法官話音落下的瞬間,旁聽席上的記者們全部跑了出去,搶着去發表新聞頭條去了。

“嘿···”杉畑黛坐在旁聽席上左側第一排:“這就是所謂的和法律的戰鬥嘛。”

通過無罪判決引起輿論,然後從而使用政客們更改法律,盡可能的保護在此之後的遺族的利益。

但是,這對于被告可不是什麽好事。

會讓法官顏面盡失,說不定量刑的時候無形中就加重了。

不過,犯人已經被抓捕了,那就跟警察官沒什麽關系了,跟監察官更沒什麽關系。

“杉畑小姐。”

成步堂龍一忽然開口,然後靠了過來,隔着旁聽席邊的隔離帶發問。

“那個,杉畑小姐你之前說,提供計劃書的人不一定是高遠遙一,對吧?”

“嗯。”杉畑黛點頭,表示确定。

“那麽,那份計劃書上的計劃,是具有可行性的嗎?”成步堂龍一再次發問。

跑過來聽證,當然不會帶什麽計劃書。

所以,少女思索着,在腦海中找着相關的記憶。

“我這裏有,”成步堂龍一慌忙的打開檔案袋,從裏面翻出文件。

然而沒派上用場。

“沒有實際上去過我也不能确定,不過可以調查一下。”

讓別人。

杉畑黛在心中補了一句。

忽然之間,一把聲音在成步堂龍一開口之前發聲:“因為被告沒有采用這上面的方案所以沒辦法認定是從犯,但如果能夠證明這份計劃書不存在行動的可能性。你就打算辯稱被告人是被高遠遙一最開始的那一段話所誘導從而産生殺意,應認定為從犯理應減刑減輕量刑?”

穿着歐式禮服的檢察官站在成步堂龍一的身旁,測着身子看向他手中的計劃書。

“這麽看來你只是想要借無罪辯護擴大輿論影響,從而讓政治家修改法律喽?”

狩魔冥聳肩。

“我還以為你打算用‘被告人突然間妻兒俱亡,受此打擊精神失常’來做無罪辯護呢。”

狩魔冥話中帶刺,顯然是對于忽然而來的無罪辯護很是不滿。

“不是,”成步堂換忙辯解:“富田先生是希望法律能夠就此更加看重受害者遺族,如果用精神失常辯護,會削弱話語的分量。”

“抱着司法改革的心态犯案,不可能是受到別人誘導的吧?”狩魔冥反駁。

“異議!”成步堂龍一做出對應:“富田先生是複仇之後,在空虛之中所能想到的自己存在于世的唯一意義!”

“法官都沒有,你們兩個在辯什麽。”

杉畑黛用關愛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兩只社畜。

成步堂龍一嘆着氣:“我準備了好久,沒想到法官會休庭。”

“我倒是沒準備,照着念刑法就好了。”狩魔冥繼續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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