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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黛的朋友很多

想要留下些只有自己跟哀才能理解暗號是很容易的,比如說将襯衣碎出幾片碎片,纏在樹枝上的适當位置。

一個了解警察就在附近的逃犯,跟一個正處于極度興奮狀态的現行犯, 都不可能有心力會注意到這樣的暗號。

手持鐵鍬的犯人姑且稱之為F,foolish(愚蠢)的F。犯人F的行動應該是沖動性的,只憑着他滿臉的鮮血就可以推斷出來。這樣的犯人初始處于興奮狀态,這樣的狀态上失去理智,毫無判斷力,所以才會做出不理智的行為。但是興奮狀态退去之後,可能會選擇逃入深山中,也有可能選擇自首。

無論哪一種,犯人F的威脅性已經不大。現存的威脅是沼淵己一郎,連環強盜殺人魔,只是聽名字就可以判斷,對方極度危險。

杉畑黛回憶着與沼淵己一郎在森林中的照面,從面孔上就能看出對方眼神呆板,精神渙散,在叢林裏漫無目的的亂晃。

這樣的話,在地上随便畫點什麽東西,想必也不會注意到才對。

就随便寫個哀的同音‘I’好了,只有一個I沒辦法了解什麽意思吧?那留一下一個‘Home’的H好了?

把IH留下來,會不會誤以為我在說她H。

留暗號果然是一個難題。

杉畑黛苦惱的想着。

最終決定只留下一個‘I’。

一邊留下這樣的暗號,一邊給毛利蘭打了一個電話。

「還沒有找到小哀嗎?」電話剛剛通過去,毛利蘭就壓低着聲音,心急火燎的開口:「山村警部已經帶人進去搜查了,小黛你先出來比較好。」

“不用擔心,沼淵己一郎的精神狀态很糟,應該不是那種會注意到周邊的人。”

杉畑黛四下張望,地面上除了樹木、草叢之外,什麽東西也沒有,看起來安全的很。

地面上的檢測毫無問題,黛擡起頭,确認太陽的位置,想以此推斷時間。

然後,看見了正坐在樹冠上,戴着手铐,眼神渙散的男人。

沼淵己一郎···

如果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園子你的!!!

黛破罐子破摔,孤注一擲的大吼着:“沼淵!別跑!!”

同時是,手朝着腰間伸去,假裝自己有槍的樣子。

受到驚吓的沼淵己一郎從樹上跳下,平穩落地,轉身就跑。

“站住!別跑!不然我開搶啦!”

少女站在原地,雙手在嘴前合攏,高聲威吓着對方。

在這樣的威吓中,沼淵己一郎跑得更快了。

解除危機之後,黛癱坐在地上,渾身無力,粗重的喘息着:“這種事對心髒不太好。”

不斷傳來快速踐踏草叢的聲音,有人快速的接近,并不時傳來女孩的呼喊聲:“小黛?”

灰原哀從草叢裏沖了過來,檢查着黛的狀況:“沒事吧?”

黛搖搖頭,雖然想要耍個寶,但實在沒有那個力氣。

盡可能保留着力氣,站起身來,朝着森林外面走去。

“沼淵己一郎在這森林裏,”黛說道:“所以我們快些出去。”

“沼淵己一郎?”哀皺着眉:“他是不是眉毛稀疏、雙眼凹陷、臉頰消瘦、朝天鼻,面孔像只有一層皮一樣,而且有一點駝背。”

“你還挺清楚的嘛。”黛回道。

哀點點頭:“沼淵己一郎曾經是組織的一員,組織看重他身輕如燕,所以教他殺人的技術,想将他培育成殺手。客他實在不行那塊材料,就把他送到我那去,作為APTX·4869的人體試驗品,只是他在人體試驗前就逃跑了。”

“他一定很害怕組織,在四處逃竄的時候,誤以為那些人是組織派來的殺手,才會成為連環殺人魔的。我看着他的報道···”

灰原哀靠着樹幹,握緊拳頭,好像這樣能夠緩解心中的痛苦一樣。

“對他的遭遇,從心底裏感到害怕,好像就是另一條路上的自己一樣。”

女孩的頭被撫摸着,緩慢的、輕柔的。

“即使志保你沒有跟任何人相遇,只是憑借自己一個人勉力支撐着,也不會變成那樣的殺人魔。因為你依靠着自己, 不被環境影響,不被利益誘惑,就像你不久前回答理子那樣。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即使在最微小,最不起眼的地方,你也竭盡全力的支配着自己的人生,那樣率直的态度,我從心底裏喜歡哦?”

女孩紅着臉,別過頭,用鼻腔回了一個:“哼。”

“害羞了?”

如果就這樣在閑聊中安然無恙的離開森林一定是最好的,然而世事總是無常。

穿着黑色西服,面孔上的血被清洗幹淨,但衣服上依舊是血,氣喘籲籲的男人出現在眼前。

“F先生。”杉畑黛看着男人,驚訝的開口:“我還以為你一定跑了呢。”

“我···我···”男人喘着粗氣,看樣子是已經從興奮狀态中脫離了出來,剩下的只有殺人過後的恐懼感,以及不知所措:“怎麽辦···”

“名字?能告訴我名字嗎?”杉畑黛詢問道,右手輕輕拍了拍灰原哀的背部,示意她悄悄離去。

灰原哀清楚的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緩慢的,一點點的退向旁邊的草叢。

“宇、宇佐木跳三···”宇佐木跳三略顯茫然的開口。

“宇佐木先生,”杉畑黛盡可能緩慢的說着,盡力的不去刺激對方的情緒:“你知道嗎?那個連環殺人魔沼淵己一郎現在就躲在森林裏。”

“哈?”宇佐木不明所以。

“森林漂亮呢,綠油油的,讓人心曠神怡,怪不得露營的人那麽多。對了,宇佐木先生,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宇佐木跳三忽然間暴怒起來:“問這麽多幹什麽!”

男人捂着頭,完全不知道如何行動。他想問一個問題,但似乎又不需要問就知道答案的問題。

“我報警了哦?”杉畑黛回答:“而且因為沼淵己一郎在森林裏,警察幾乎已經包圍這邊了。”

這樣的話···

劫持人質逃跑,劫持人質逃跑···

宇佐木跳三滿腦子裏能想到的就只有這一件事而已。

“對不起,我還沒有報上自己的名字吧?”黛再次轉變話題:“我的名字叫杉畑黛。這樣就算是朋友了吧?”

宇佐木跳三整個人呆愣愣的看着。

“既然是朋友的話,宇佐木先生,你正因為什麽苦惱着?聊一聊好嗎?”

杉畑黛說着漫無邊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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