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四葉草山莊(三)
11:35分,灰原哀正處于南葉的水族館中,當然還有吉田步美、小島元太、圓谷光彥三只熊孩子。
“人好多!”吉田步美看着人群,不由自主的感嘆着:“而且都好漂亮。”
“因為今天是一周年紀念日,”灰原哀回答,雖然完全不想照顧小孩子,但也确實的肩負起責任,盡職盡責的回答。
圓谷光彥同樣興奮:“在這樣熱鬧的日子裏面,說不定那個人也會出現。”
小島元太接過話:“傳說之中,在黑暗中飛行的怪人!”
是基德吧?
灰原哀想着。
“由我們少年偵探團來,把怪人的真面目弄清楚,然後立下功勞,被老師和警察表揚!”小島元太高舉着雙手,似乎正為美好的未來戰鬥:“然後,讓黛姐姐請我吃鳗魚飯!”
“沒錯沒錯,我也想被摸摸頭。”吉田步美點着頭。
這群孩子真會異想天開···
真羨慕江戶川,居然用大阪的黑偵探當借口,跑去參加什麽見鬼的爛節目。
灰原哀嘆着氣,為自己接下來整整一天注定操心不已的日子而擔憂。
水族館有着‘珊瑚之夢’這樣的名字,占據着南葉的整個第四層,海洋世界七轉八彎,由落地玻璃遮擋住。便于人流随意觀看,走廊設計的非常寬廣,只是在走廊的中間,随處可見的落地柱依舊屬于魚的世界。
珊瑚之夢散發着亮閃閃的藍光光芒,各式各樣的魚類悠然的游動着,引人注目。
“真棒!”熊孩子們完全忘記了怪人之流,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魚類身上。
“真不錯呢,”灰原哀也由衷的稱贊道。
只是在游覽的過程中,灰原哀注意到,道路中間的某根柱子,似乎有其他的柱子并不相同。
也許是傾斜?歪曲?原料不同?說不清的感覺,但這跟落地柱充滿了不協調。
“小朋友,你也注意到了?”
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問着好,男性有着整齊的眉毛,上跳的胡子,以臉為中心兩方對稱。笑眯眯的表情,讓人一看就會産生好感。
“這跟柱子,”男人撫摸着落地柱,說:“因為建築失誤而偏離了預定位置,使得這間水族館也喪失了美感。這都是因為建築公司的失誤,真是可惡。”
男人有些惱怒的說着,但很快注意到自己的态度問題,對着女孩道歉:“不好意思,我有點激動。因為這裏的設計,我原本相當自滿來着。”
四葉草山莊的設計師···
我記得叫森谷帝二?
灰原哀很快從記憶中找到答案。
之前還專心于熱帶魚的熊孩子們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紛紛跑了過來:“灰原!”
“不好意思,似乎打擾到你們了。”森谷帝二打了聲招呼,朝着另一邊走去。
吉田步美教育道:“小哀,不可以跟不認識的叔叔走哦。”
哀漠然的看着她。
珊瑚之夢的面積相當的大,等将整個水族館游覽完畢後,時間已經到了12:50分左右。
“好,”小島元太重整狀态,再次将注意力轉向怪人:“我們開始找怪人吧!”
“根據傳說,怪人經常出現在南葉的頂層,這棟大樓一共有三十層。我們現在位于第四層的水族館‘珊瑚之夢’,想要到三十層還有二十六層。”圓谷光彥說道。
“什麽意思?二十六層是什麽意思?”灰原哀有些不解的問道。
吉田步美為哀解答道:“探險的話,當然要從樓梯上去啦!”
這種事聽都沒聽過!
哀嘗試着進行最後的掙紮:“二十六層可是很高的哦?會很辛苦。”
“怕辛苦怎麽當少年偵探團!”熊孩子們紛紛回答。
哀放棄掙紮,從迂回的角度提出建議:“會口渴的哦?”
熊孩子們叽叽喳喳的讨論着,讨論着去哪層買些什麽來作為飲品。
灰原哀翻看着樓層指南,盡可能尋找着出售果汁的最高一層:“十三樓有賣奶昔,怎麽樣?”
在這樣的酷夏,購買奶昔的提案獲得了一致贊同。
相比起其他的樓層,十三樓有些意外的安靜,整個樓層只是三三兩兩的人聚成一堆,輕聲的讨論着什麽。
只是一個房間似乎有些與衆不同,擠滿了人,房間裏相當安靜,只是偶爾會傳來一聲脆響,像是某種東西落在木板上的聲音。
“去看看,”小島元太想到就做,拔腿就跑,拼命的擠進人群。
人群裏側,是總共五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在更中心,五人環繞着青藍色的少女。
“這都是啥?”小島元太看着棋盤,除了知道是棋盤,其餘一概不懂。
圓谷光彥跟小島元太一樣,從地上鑽了進去,指着棋盤解說:“這個是将棋、那個是圍棋、還有國際象棋。”光彥指着棋子上刻着紅紅綠綠的搖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最後一個是···”
沒等光彥回答,小島元太搶先一步:“那個我知道,游戲王。”
熊孩子們對棋類并沒什麽興趣,怎麽擠進來怎麽擠出去,又收獲了一批白眼。
從棋牌室中退出了的熊孩子們與哀回合,走緊急樓梯朝着三十層進發。
緊急樓梯裏滿是灰塵,偶爾會見到蜘蛛網,不時還會看見脫落的牆壁,破爛不堪的不像剛建好一年的建築。
“好累啊。”僅僅走了五層,小島元太已經開始喊累。
不僅僅是小島元太,光彥和步美也同樣感到相當疲憊。
“确實呢,”灰原哀看着臺階:“這個高度有高有低,不怎麽均勻,有些甚至超過0.2M,比标志的0.175M高出很多,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聽見灰原的話,不管臺階上的灰塵,小島元太一屁股坐在臺階上。
樓上傳來一陣陣的腳步聲,腳步聲很重,像是成年人的聲音。
等不急電梯的人嗎?
哀想着。
但現實與她所預料的完全不同。
伴随着腳步聲的,還有男人的閑聊聲:“金盞花沒有問題吧?那邊可是有毛利小五郎跟服部平次兩個偵探。”
“虎鯨你放心,”另一個男人的聲音:“石蒜指派的人,想來沒問題,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好吧,藍鯨。”男人頓了頓:“還有1分鐘。”
金盞花?石蒜?似乎都是花的名字,像琴酒、伏特加這些一樣,也是某些組織成員的代號?
藍鯨、虎鯨呢?是同一個組織的成員?
1分鐘指什麽?
灰原哀思考了一分鐘,被告知了答案。
轟鳴震震,整個樓層劇烈的搖晃,牆皮在震動下大片脫落。
灰原哀朝着窗外看去,鋼筋混泥土制成的立交大橋,已然斷成兩截。
“好快···”灰原哀看着黛所在的東葉方向,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