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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不懂人心

監察官辦公室中,杉畑黛正閱讀着報紙。

“響子這孩子,也太老實了吧?”

一邊看着,一邊皺眉發着牢騷。

《霧切響子的原罪》《霧切響子:這是我的過錯》《霧切響子認為自己肩負主要責任》,這樣的标題登上一個個報紙的頭版頭條。

響子所說的主要過錯,就是沒能在路上攔住佐藤正衛這件事,但內容并不重要,能炒作賺上一筆才是重要的。

等風頭差不多過去了,再來一次辟謠,一個新聞賺兩次。

媒體的生态圈,杉畑黛才不在意,她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在得到許可之後,敲響房門的人走了進來。

高木涉走入辦公室,身體立的筆直,飛快敬了一個禮。

“目暮警部呢?”監察官問道。

“是!”高木涉回道:“警部有其他的案件正在調查中,無法抽身前來!”

黛點點頭。

也就是說作為上級的目暮十三跑路了,将和自己一起前往山區調查的高木涉推過來頂崗。

這件事杉畑黛已經充分的了解了。

“看看這個,”黛将手邊的報紙遞了過去。

高木接過報紙,但是沒有閱讀,而是回答:“之前就已經都看過了。”

黛點着頭,伸手将報紙要了回來:“那想必你已經調查過了吧?”

“是···”高木回道:“将情報洩露出去的人應該不會在我們系裏,會不會是有人偶然拍下的呢?”

“偶然的話,沒有理由賣給所有報紙吧。”黛說着:“将這樣信息賣給很多家報社,價格想必不會很高,更多的應該是跟響子本人有什麽瓜葛。我可不認為警方裏會有這樣的人。”

“黛小姐的意思是說···”高木猶豫着問道:“這起案件不是自殺?”

黛點着頭,示意高木繼續說下去。

“而且兇手對霧切小姐非常憎恨,憎恨到即使會暴露的情況,也要将遺書的內容發到報社裏。”

“兇手是同時憎恨佐藤正衛,也同時憎恨霧切小姐的人物···”

高木頓了頓,看着自己的上司正閉眼假寐,越發大膽的說起來。

“如果考慮到之前霧切小姐受到襲擊,兇手很有可能是襲擊霧切小姐的人?襲擊霧切小姐的人并不是佐藤正衛,而是殺死佐藤正衛的兇手。兇手潛伏進他的家中,将襲擊霧切小姐用的麻醉劑藏在不容易被發現的瓶子裏,之後打好時間差告訴死者有人在找他,之後将死者約在山上,殺害了對方,再将自己實現就準備好的證據家夥在佐藤正衛。”

高木說完了自己認為極大膽猜測,略有些焦急的等待着黛開口說話。

“說完了?”黛問道:“說的不錯,繼續說下去。”

“诶?”高木的表情皺成一團:“完全想不到還有什麽好說的。”

“回到最開始的問題來,”黛引導着對方:“兇手為什麽要把那封遺書的內容發給各報社?”

“對呀,”高木納悶的說:“如果不提這件事的話,警方說不定會以自殺作為結案,但把遺書的內容發給報社的話,警察肯定會繼續調查下去才對。”

“就算是警方認為是自殺,霧切小姐也會自己再次調查的吧?”

高木的問題得到了肯定,思路漸漸的清晰起來:“霧切小姐自己會再次調查,兇手認為自己被發現是遲早的事,所以要在那之前報複霧切小姐。”

“響子會在什麽時候去調查?”黛詢問道:“今天?明天?下個星期?還是下個月?”

高木恍然大悟:“今天!原本會在什麽時候調查是不可知的事,但如果這件事登上報紙的話,霧切小姐就會立刻開始着手追查下去,會在今天就前往山區進行調查。兇手就在佐藤正衛死去的地方布置好陷阱,等着霧切小姐送上門去!”

杉畑黛點着頭,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那現在怎麽做呢?”

“我去準備直升機!”高木叫着,跑出了辦公室。

黛站起身,舒展着筋骨:“不錯呢,高木也越來越好用了。有這樣的部下,可以省很多的事。不能婊人的時候,總感覺說話很累呢。”

乘坐着直升機,沒用多久抵達位于山區的佐藤正衛的案發現場。在那裏,名為霧切響子的女性,正坐在山邊的石頭上遙望着風景。在她旁邊,另一名女性被捆了個結實。

女性穿着棕色的風衣,披薩着頭發,帶着黑框眼鏡,正惡狠狠的盯着響子。

“香川和美嗎?”黛詢問道。

“嗯。”響子有些無精打采的回應。

高木涉彎下腰,确定犯人的長相:“我不懂,霧切小姐不是幫助香川和美主導了私下和解的恩人嗎?”

“我也···”響子垂着頭,頭發随着風亂舞着,看起來楚楚可憐:“不懂···”

“霧切響子不懂人心。”

杉畑黛說着,終究是吃了一發象征友情的腹交拳。

雖然沒使什麽力氣,但還是很疼,黛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到底還是打了一拳···”黛念叨着。

還?高木察覺到這一點,但假裝沒注意到。

打出了一拳,響子感覺心中壓抑着的情緒全部宣洩而出,面無表情的詢問道:“為什麽?”

香川和美嗤笑着:“就是這個表情!”

“之前也是那樣面無表情的對我說!請好好反省!我做錯了什麽?被壞男人欺騙,只是說借用一下而已,借錢的時候甜言蜜語,借到錢之後放手不管。我難道不是受害者嗎?為什麽對這樣的我,你能冷着臉說好好反省!我為什麽非要反省不可!”

女性歇底斯裏的尖叫着,怒罵着,然後被刑警們押上了直升機。

“就這個?”高木傻愣愣的看着,感覺自己的腦筋忽然跟不上節奏,整個人想着的事只有一件。

女人真可怕呢···

但高木沒有膽子說。

杉畑黛說着:“只是這麽小的一件事,居然要怨恨到這種程度,女性真是可怕呢。”

“你也是女性。”響子回答。

“哦呀?”黛伸着懶腰:“真希望以後不會再見到這麽可怕的女性。”

然而。

下次見到這麽可怕的女性時候,是在直升機上。

“也是呢。”

黛看着對面的香川和美感慨着命運的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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