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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關鍵對決(一)

女人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自己身處在黑白色相間的棋盤上。極目遙望,所能看見也全部是惹人厭惡的白色棋子,密密麻麻的充斥的在視野內。

棋盤之外,虛空一片,唯一能看見的是銀青色的少女。

少女擡起手,棋子們也随之擡起手,高舉着手上的武器,緩緩。

女人倉皇躲避着,但最終也無法逃過棋子們的攻擊,狼狽的跳下棋盤。

咚的一聲,女性滾下床,疼痛讓人醒來,半眯起眼揉着腦袋,發出無意義的愛好:“疼···”

女性掙紮着起身,從門外傳來敲門聲。

“中島小姐?”門外的女性侍者敲着門,有些關切的說着:“差不多到時間喽?”

女性看了看時間,距離比賽開始還不到一小時。

“我懂了,”女性回答:“我馬上就去。”

洗漱一番,離開房間後,走向比賽場。正被堵在走廊上的記者們為了一個圈。

有記者問到:“中島小姐,我想不會有任何人在比賽前感到輕松,您認為呢?”

“國際象棋,是如此的艱深博大,你很難說自己完全了解它,而今天只是一場比賽。”女性回答道。

“莫求緣來了。”

忽然間,記者們騷動起來,朝着另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女性長吐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如釋重負。

數十分鐘的修整時間很快過去,比賽正式開始。

銀青色的少女落子如飛,步步緊逼。

也不是很強嘛···

女性這樣想着。

但很快她察覺到那只是一種錯覺,随着局勢的漸進,落子越發的困難起來。銀青色的少女,仿佛是一只蜘蛛,緩慢而優雅的編制着網,耐心的等待着獵物上鈎。

中島鏡已經深陷其中。

但···

“能逃開···還能逃開···”

逃?逃嗎···

不是想着勝利,而是想着逃嗎···

不能逃不能逃,必須要勝利才行!勝利!

中島鏡屏氣凝神,關注着面前的局勢,竭盡所能的思考着,但卻如何也找不到逆轉的辦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中島鏡的思維無法平複,思緒萬千。不想輸的雜念充斥在腦海中。

“中島小姐,你的心亂了哦?”莫求緣問道:“要長考嗎?”

長考嗎?

中島鏡的心在瞬間活絡起來。

不是長考···而是封棋,封棋!

現在申請封棋,在封棋信封中什麽都不寫入。仔細的思考一晚的話,明天想出破解的辦法之後,再拓印進去···

這樣一定行得通!

“裁判長,”中島鏡舉起手:“我請求封棋。”

裁判們叽叽喳喳的議論起來,議論的時長大概有五分鐘,最終同意了封棋的請求。

一名裁判将封棋信函放在中島鏡的身旁。

在裁判離去之後,中島鏡裝出書寫的樣子比劃着,在将信封封號。

“要确認一下嗎?”中島鏡問道。在問話的時候,只感到心髒劇烈的跳動,仿佛要從嘴巴裏跳出來一樣。

“不必,”裁判長回絕道:“棋士都是高雅之輩,我想不會做違規之事。”

負罪感。

大腦、心靈、靈魂,無論哪裏都充斥着負罪感,在負罪感的壓迫下,完全不知道自己之後的行動,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樣返回房間的。

返回房間的中島鏡甚至于···

什麽也想不起來。

封棋前的棋盤是怎樣的?要用什麽手段才能獲勝?

大腦裏有的只是一片空白。

女性茫然的走出房間,正看見銀青色的少女轉動着輪椅,在走廊上緩慢的前進。

中島鏡走了過去,幫忙推動着輪椅。

“散步嗎?”莫求緣問道。

中島鏡點了點頭。

銀青色的少女指了指了大廳的方向:“那邊都是記者呢。”

緊接着她指向另一邊的:“我知道一條路,那邊沒什麽人,要走這邊嗎?”

所謂的另一邊是一條小路,乘坐電梯前往地下室,在從地下室轉向垃圾處理處,處理垃圾用的器材不時的發出轟隆隆的響聲,将大型的碎屑全部轉成小型的碎屑,之後倒入垃圾車中。再從地下車庫出發,離開賓館。

從賓館的地下車庫出來,是一條可以通向大道的小路。

“這邊是垃圾車用的小路啊。”中島鏡說着:“怪不得沒有人。”

“中島小姐有什麽心事嗎?”

“诶?”被說中的心事中島鏡有些愕然起來:“看得出來嗎?”

“下棋的時候,感覺很分心的樣子呢。”少女。

“是嗎···”

平淡無奇的回答。

但是在這樣的回答之下,惡意正醞釀着,不斷發酵。

“實際上啊,”中島鏡說:“我跟一位朋友吵架了,我在考慮着要怎麽道歉才好。”

“普通的就好吧?”

“感覺上那樣不夠正式,我想要寫信來道歉。不過我的那位朋友是中國人,雖然想寫信,但我卻不會中文。如果找別人代寫的話,是否足夠正式呢,我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銀青色的少女歪着頭:“我來幫你寫吧?”

順利。無比的順利,順利到讓人感覺自己受到神的眷顧一樣。

“可以嗎?”中島鏡說着,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便簽本遞了過去:“可以的話就寫在這上面吧。”

“寫什麽?”

“嗯,随便寫點什麽就好,比如說‘對不起’‘全部都是我不好’‘請原諒’之類的?”

銀青色的少女解下便簽本上的中性筆,在便簽本的一頁上寫上漢字。

“名字呢?”少女問道。

“啊,不用了。”中島鏡說:“我打算回去把字臨摹下來,然後郵過去,這樣應該是最好的辦法了。”

少女點點頭:“我們回去吧,中島小姐也想早點寄出信吧。”

順着小路返回賓館,只有垃圾車才會偶爾經過的小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地下車庫裏也沒看見任何人的蹤跡。垃圾處理器依舊努力的工作着,轟隆隆的響着,将丢下來的垃圾碾碎。

“雖然現在已經是封棋的狀态,但如果我們兩邊都同意的話,讓比賽停止幾天也可以。我也想跟狀态完好的中島小姐比試。诶?”

忽然間,莫求緣注意到,自己整個人朝着處理器前進着,并且确實的掉了下去。

“哈···”

看着手上的便簽,中島鏡顫抖着身體。

恐懼感與負罪感交雜成一團,但不知道為何,壓力消失了。

結局篇!

說來,真死了居士會不會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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