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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她被魔鬼耍了

沐小七一臉焦慮地看着夜景闌,沒想到身旁的雷楊竟然代替回答:“随你填。”

沐小七快要氣暈了。

就這麽答應了?!還是雷楊答應的!都沒長腦子嗎?!

若不是看夜景闌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沐小七真想掀了桌子走人。但即便如此,她坐在那,也覺得胸口悶疼悶疼的。

盛子謙手顫抖着,筆都快要拿不穩了!

他迅速地将合同簽好,雙手遞給了夜景闌,紙頁還随着他的手微顫着。

怎麽能不激動!夜少簽完,這件事就成了定局了!

夜景闌卻沒有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盛子謙疑惑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麽,急忙一拍腦袋,誇張咧嘴:“瞧我這記性,我馬上讓人轉賬!”

說完拿起手機發了消息,然後一臉期待地看着夜景闌。

沒一會兒雷楊拿出手機,低頭對夜景闌說:“夜少,錢已經到賬了。”

夜景闌點點頭,卻沒有急着簽字,而是忽然擡起頭,正視了一眼盛子謙。

這一眼,沒有任何感情,帶着骨子裏的漠然,像是天神俯視衆生。

盛子謙急忙錯開眼神,不敢與之對視。

只一眼,盛子謙就斷定這是個十分可怕的男人,絕不是“不過如此”!幸虧自己剛才對他的輕視沒表現出來。

他為什麽還不簽字?盛子謙忐忑不安。

沐小七這時卻心頭一動:夜少是不是打算收了盛子謙的錢卻不簽合同,來個死不認賬?!

夜景闌淡淡地問:“你确定只要這塊地,不再要別的嗎?”

盛子謙實在不敢再節外生枝,忙不疊點頭:“對對對。”

夜景闌似笑非笑地再看他一眼,這才接過雷楊遞過來的鋼筆,大手一揮,剛勁有力的三個大字就出現在了合同上。

他居然,就這麽簽字了!

沐小七瞪着那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又急又怒!

合同轉眼之間已經簽完了,而夜少,似乎沒有亮出任何讓盛子謙後悔的底牌!

盛子謙簽了合同,心裏的石頭終于落了下來,點頭哈腰地問:“那,夜少,你看什麽時間方便,安排人幫我去辦理過戶手續呢?”

過戶?!你做夢吧!沐小七咬牙切齒。

但……不知為什麽,自從夜景闌簽了字,她感覺有些心虛,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她不想看到的方向而去。

沐小七轉頭直勾勾地盯着夜景闌,想從他的表情裏找到答案。

但他,只是饒有興趣地把玩着她的手,像是,沒有聽到盛子謙提的過戶。

這,讓沐小七的心稍稍松懈了一下,看來,盛子謙應該是得不到這塊地了!

但沒想到,夜景闌沒說話,一旁的雷陽竟然回答:

“盛先生,其實,那塊地今早就已經轉到你的名下了!”

什麽?已經過戶了?

盛子謙與沐小七在同一時刻,瞪大了眼睛。

而不同的是,盛子謙陷入狂喜,幾乎要當場向夜景闌跪下來!

土地已經過戶到他的名下,所有的事情已成定局!盛氏,有救了!

而沐小七卻在瞬間紅了眼圈,她憤憤地盯着夜景闌,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問:“你騙我?!”

還沒等夜景闌回答,她就連珠炮一樣地嘶吼了出來:“你答應我要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你答應我替我讨個公道的!你竟然一大早就過戶給他?!你都是在耍我是不是?!”

她一邊說一邊對他拳打腳踢,但那花拳繡腿能對他有什麽影響。

夜景闌就那麽坐着,任她捶打,卻沒有做任何解釋。

沐小七的聲音越往後越嘶啞,直到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無力的捶打着。

盛子謙卻得意極了,看來,沐小七是真的想要搗鬼,但被人給涮了!

活該!誰讓她得罪夜少了!

他就說嘛,這夜少一向不近人情,聽說以前有個女人擅自爬上他的床,結果被丢給保镖**,第二天就沒氣兒了,吓得再沒女人敢輕舉妄動了。

這樣的夜少,怎麽可能昨晚不但不懲罰沐小七,還一直寵着?!

他幸災樂禍地欣賞着面色凄慘的沐小七,見夜景闌竟然由她發脾氣,眼神一閃,上前獻計獻策:“夜少,這個女人太不知好歹,要不您還是按老規矩把她丢給保镖,讓她嘗嘗厲害!”

夜景闌抿着薄唇冷冷地掃了盛子謙一眼,把他吓得縮了縮脖子,想到此前在洗手間外的情景,急忙往後退了兩步。

他尴尬地笑了笑,給自己圓場:“那,我先去給家人打個電話,您忙……”

這一刻,沐小七的耳邊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只覺得自己被全世界背棄了。

這個魔鬼給她希望,然後,親手把她的希望毀滅了!

這種絕望甚至已經超過了昨夜盛子謙的背叛!

她,已經失去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沐小七嗚咽一聲,悲憤莫名地搖搖欲墜着。

夜景闌發現了沐小七的異狀,眸子一閃,急忙一把扣住她的肩膀。

他冷哼一下,在她耳邊低聲道:“本來想多玩他一會兒的,你這點承受能力,讓事情變得無趣了。”

沐小七呆住了。

她的心情像是坐着過山車,從一大早的信心滿懷,到希望破滅,直到她再也支撐不住就要暈倒之時,這個男人卻跟她說,他只是在玩盛子謙?

她有些不敢相信了……

夜景闌淡淡地掃了一眼雷楊,雷楊迅速在手機上摁了幾個按鍵,随後悄悄地點了點頭。

沒一會兒,盛子謙打完報喜的電話,此刻,他的心都飛了起來。

他雙手緊緊地抓着合同,期期艾艾地開始告辭:“那個,夜少,看您比較忙,我就先告辭,不打擾您了……”

要趕快回家吃慶功宴了!

夜景闌卻冷不丁問了他一句:“盛先生最近看新聞嗎?”

盛子謙被問的一愣:“新聞?回夜少,我很久沒看了。”

夜少這個時候提看新聞,讓他莫名其妙的不安起來。

“嗯,正好我每天看新聞的時間到了,盛先生陪我看完再走吧。”夜景闌的口氣裏有着強悍的不容拒絕。

盛子謙只好吶吶坐回了原位,心裏陣陣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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