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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一起戴面具

夜景闌狐疑地回眸,只見沐小七已經一溜煙地跑到了一邊的小攤上。

他并沒有跟過去,而是站在路邊點起了一支雪茄。

剛抽兩口,就聽見她清脆的聲音在身後:“我們進去吧?”

一回頭,夜景闌怔了一下。

只見沐小七瓷白的小臉上,多了一張兒童的卡通面具,大大的兔子笑臉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

她拉了拉夜景闌的衣角:“走吧。”

夜景闌眸子一斂,也沒問她為什麽要帶面具,便跟着她走了進去。

這家店不大,但整理的挺幹淨的,此刻坐了好多人,正好空了一張角落的桌子。

沐小七拉着夜景闌坐下,便一連串地報了一堆菜名:“老板娘,牛肚、海帶頭、魚丸、豆腐、空心菜、南瓜片、五花肉、香腸、年糕、鴨血、燕餃、牛雜一樣來兩串!多放點辣!”

看得出來,她應該是經常吃。

夜景闌高大的身材坐進角落,顯得十分擁擠,但他并沒有嫌棄,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沐小七的兔子臉面具。

沐小七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怕他問自己為什麽帶面具,幹脆先打哈哈說:“反正你也沒來吃過,我就做主先點了,每樣兩串,都嘗嘗,喜歡再加,這家麻辣燙特別正宗,應該會和你的口味……”

她忽然頓住了,他的口味……

他是因為味覺受損才嗜辣如命的,想到這,她看他的目光中不自覺的多了一絲同情。

“你知道我的口味?”夜景闌見她神色奇怪,睨着她問。

沐小七在心底吐了吐舌頭,表面上卻裝作什麽都不懂地說:“你愛吃辣椒啊,你看你每頓飯都要拌着辣椒醬吃。”

夜景闌沒有再追問,但很顯然,他那眼中閃爍着的探究的目光,說明他是沒有被糊弄過去的。

“麻辣燙來了!”老板娘是一個看上去精明幹練的大嫂,正好端着麻辣燙給沐小七解了圍。

她利索地把麻辣燙往桌上一放,看着沐小七笑着說:“問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小七啊,這個面具挺好看的,怎麽,又在學校搞活動了?”

沐小七是系裏的文藝骨幹,經常在學校參加文藝演出,演出完後一群人就化着妝一起來這家店吃東西,所以看到沐小七和男伴帶着面具她也不覺得奇怪。

“是啊,老板娘,辣椒夠嗎?”

“夠了夠了,你說多放我就多放了很多,”老板娘笑眯眯的說,掃了一眼坐的筆直的夜景闌說:“小七,你平常是不怎麽吃辣的啊,難道今天因為男朋友破戒了?”

沐小七臉紅了紅,急忙解釋:“您誤會了,他不是……”

話沒說完,她忽然接收到一個鋪滿了寒冰碎渣的目光,急忙閉上了嘴巴。

擡眸一看,夜景闌正若無其事地拿一個串研究着,好像剛才那個充滿了殺氣的視線都是沐小七的錯覺。

“好啦好啦,我不多嘴了,你們慢慢吃。”老板娘一臉了然的退了下去。

沐小七尴尬得臉都紅了,好在有面具,別人看不到。

她拿起一串牛肚塞進嘴巴,哇,好辣。

她抓起桌子上的白開水咕咚咕咚吞了幾口,見夜景闌還沒動手,她催促:“快吃啊,這個要趁熱吃,辣得很過瘾,你試試。”

她是吃不得太辣的,但夜景闌可以,這麽辣,他一定喜歡。

這麽想着,沐小七看夜景闌的目光中就帶了許多的期待。

說實話,夜景闌是從沒吃過路邊攤的,而且,他的味覺除了辣,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滋味,所以什麽好處不好吃,對他來說沒有區別。

但是,見沐小七一臉期待,他還是咬了一口手裏的麻辣串。

“怎麽樣?”沐小七問。

“可以。”夜景闌淡淡的評價,然後開始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沐小七有一搭沒一搭地咬着手裏的牛肚,歪頭看着夜景闌吃東西。

不得不承認,他吃東西很讓人賞心悅目,即便是麻辣串,也吃的那麽高雅,那麽的悠然。

看着看着,沐小七難過起來。

這麽辣的東西,他的吃相還能保持得這麽優雅,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受損的味覺,當年的他,到底經歷了什麽,會受到這樣嚴重的傷害,并且,永遠以面具示人呢?

這面具,她只是帶一會兒都很難受了,而他卻一直戴着……

吃完飯後,兩個人回到了車上,沐小七把臉上的面具摘下來,拿在手裏把玩。

夜景闌發動車子,忽然問:“為什麽忽然去買了一張面具?”

沐小七猶豫了一下,回答:“我只是覺得,也許有人陪你一起戴着面具走在人群裏,會更好一點。”

夜景闌拉動手剎的手輕輕地頓了頓,心,也停頓了那麽一秒。

但很快,他就穩穩地把車開了出去。

沐小七自嘲的笑笑,用低的讓人聽不清楚的聲音說:“當然,你肯定是不需要的。”

“謝謝。”

“啊?”沐小七驚訝的擡頭。

這車裏只有兩個人,所以,剛才是夜景闌在說——謝謝?

她不會是耳朵幻聽了吧,可那明明就是眼前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的聲音啊。

夜景闌仍舊面無表情地開着車,好像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但是,他和她都明白,有些東西,已經悄悄地有一絲絲改變了……

剛到醫院,就見雷楊迎了上來,看樣子是有事彙報。

沐小七識趣地說:“你們聊,我回病房先。”

她先是去問了流雲的護士,得知他一直睡的很安靜,就放心的回到自己的病房,快速地沖了個澡,躺到了床上。

也許是太疲憊了,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不要,媽媽……”

“媽媽!流雲不是小偷,你別生氣!”

“流雲,流雲,你說話啊!”

沐小七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上出了細細密密的一層汗。她剛才居然夢見媽媽知道流雲偷錢,被活活氣死了!

這夢是那麽的真實,那麽的可怕。

她的心砰砰地跳着,其實她很明白,如果流雲偷錢被媽媽知道,媽媽的病情一定會很危險的!

“夢見什麽了?”夜景闌正好推開門,盯着沐小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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