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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生與死之間

沐小七聽白墨卿的聲音很是焦慮,她愣了愣,乖乖的定住了。

她擡眼看着白墨卿,見他一向平靜無波的臉上,現在居然蒼白如紙。

而一旁的陸教授,也沒了那種不緊不慢的紳士氣度,反而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他們都在緊張的看着自己的……右耳?

剛才自己摸了,什麽也沒啊。

看到兩個人的模樣,讓她的心也莫名其妙的沉甸甸的。

沐小七皺着眉頭,疑惑的問:“墨卿、陸教授,到底怎麽了?”

白墨卿與陸教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讀到了事态的嚴重。

現在,沐小七站在走廊裏,右邊的身子暴露在落地窗外,而此刻,她的太陽xue位置,有一個……紅點。

确切的說,是一個紅色的光斑。

白墨卿與陸教授都從對方的眼裏确定了自己的判斷,這個紅點是遠紅外瞄準器。

說白了,就是有人在對面的大樓,用一把狙擊槍對準了沐小七!

最關鍵的是,這扇落地窗很大,沐小七根本來不及躲到牆體就會被射成對穿!

到底是誰要對付沐小七,白墨卿已經沒有時間去想,他只覺得後背都被汗水浸濕了。

而沐小七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咬了咬唇又問了一句:“到底怎麽了?我的耳朵怎麽了?”

她的話音剛落,白墨卿的電話就響了。

白墨卿看了一眼,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沒有立刻接,而是對沐小七說:“七七,我接個電話,你一定記得先別動,等下我跟你解釋。”

“嗯。”沐小七應了一句。

白墨卿這才将電話放到耳邊,他那溫潤如風的臉上冰冷一片,按了接聽鍵,卻沒有說話。

電話那端傳來白敬岩的聲音:“墨卿,相信你已經發現我的狙擊手了吧。”

“嗯。”白墨卿應了一個字。

他的聲音已經變得沒有任何的溫度,溫潤如玉的白墨卿此刻也變成了一塊寒冰:“你想我做什麽?”

他冷冷的問,既然爺爺用沐小七來威脅他,就說明爺爺肯定是有什麽事要讓他來完成。

“呵呵……墨卿,這是你跟爺爺說話的态度?”白敬岩冷笑了一聲。

白墨卿深深的、深深的凝視着沐小七,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她就會血濺當場。

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爺爺,不要再繞圈子了。”

“你面前有兩個選擇,要麽等下當場向夜家請求聯姻;要麽,”白敬岩頓了頓:“這個女人當場死在你的面前。”

他的話音剛落,白墨卿就一口答應:“我選第一個。”

他回答的這麽幹脆,讓白敬岩有些愣怔,他又警告了一句:“墨卿,不要妄想着我這會兒放了她,等下你派人把她保護起來,然後再給我玩一套游輪上的把戲。要知道,一旦我向江湖下了令,不管她到哪,都絕對活不過24小時!”

白墨卿閉了閉眼睛,輕聲說:“我知道。”

“墨卿,”白敬岩換了口氣,苦口婆心的說:“我也不想用這種方式來逼迫你,可是,白家與夜家的聯姻勢在必行,我希望你能……”

“爺爺,”白墨卿打斷了白敬岩的話,默了默,他又說:“你的人能撤了嗎?”

說完,他就挂了電話。

幾乎是同一時間,沐小七右邊太陽xue上的紅點就消失了。

這一切是那麽的快,就像是從沒發生過一樣,起碼沐小七是根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仍舊呆呆的站着,看看陸教授,看看白墨卿:“喂,我怎麽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到底怎麽回事?你們別吓我啊,我……”

白墨卿忽然大聲的笑了:“七七,我們在與你開玩笑!逗你玩呢!”

一旁的陸教授狐疑的看了白墨卿一眼,見沐小七太陽xue上的紅點消失了以後,頓時了然,也順着白墨卿的話說:“沐小七同學,我這人愛惡作劇,抱歉,真的吓到你了嗎?”

原來是惡作劇!

沐小七頓時松了一口氣,嗔怪:“你們這次真的吓到我了,害我以為自己要馬上見閻王了呢。”

她沒有注意到,白墨卿在聽到她說“見閻王”時,瞳孔控制不住的急縮。

她也沒有發現,一向沒有放聲笑過得白墨卿此刻笑的有多大聲,那笑聲裏有多悲涼。

“你們在聊什麽?白墨卿都笑成了這樣。”夏如雪拿着飲料和點心走了過來。

沐小七指着白墨卿和陸教授努了努嘴:“他倆剛才戲耍我,害得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麽要緊的事情呢。”

夏如雪撲哧一笑:“嗨呀,在這能發生什麽要緊的事情!對了,那邊有個好漂亮的項鏈,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沐小七征求白墨卿與陸教授的意見:“你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白墨卿看着沐小七,竭力的保持着表面的平靜:“你們先去,我還有些事情跟表哥聊一下。”

“好。”夏如雪拉着沐小七去了展廳。

望着兩個人無憂無慮的背影,陸教授搖了搖頭:“幸虧她什麽都不知道,不然在鬼門關裏走了一圈的她,肯定不會笑的這麽開懷。”

“剛才真的太驚險了。”他看着白墨卿嘆息:“墨卿,你……剛才與你爺爺做了什麽交換?”

白墨卿的臉上仍舊挂着剛才大笑過于用力殘留的笑意,可是那雙眼睛卻凄然至極。

剛才的,哪裏是什麽交換,本就是強勢對于弱勢的逼迫。

說是選擇,他有的選擇嗎?

這是第一次,白墨卿被一種深深的無能為力給席卷、包圍,讓他幾乎窒息!

他癡癡的盯着沐小七無憂無慮的背影,嘴角悲涼的上揚着:“與夜家聯姻。”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如他所願。”

說完這句話,白墨卿就像是被真空抽幹了全身的力氣,他無力地松開握得緊緊的拳頭,手掌裏早已血肉模糊!

陸教授低頭看着他,目光複雜,似乎有惋惜,似乎有悲憫,似乎……還有一絲內疚。

前方一陣喧鬧傳來,似乎隐隐的大家都在鼓掌。

也許是珠寶展的拍賣晚宴要開始了,陸教授拍了拍白墨卿的肩膀:“走,我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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