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89章 你沒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夜寒山忽然看了一眼白敬岩,然後笑着說:“白兄,你剛才不是說要出去看看墨卿跟安眠嗎?我忽然也有些不放心,你先出去幫忙看看吧。”

白敬岩明白,夜寒山是想把他支開,可是,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可以給夜寒山添堵的機會,他怎麽可能會不抓住?

“哦,我倒是要看的,可是景闌讓我留下來做個見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白敬岩也是老奸巨猾的應了一句,大大咧咧的留在了原地,只是,他在看向沐小七的時候,眼神裏多了一絲探究。

夜寒山則是毫不掩飾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沐小七,此刻,假山這邊一片安靜。

最後一具黑衣人的屍體已經被清理了出去,地上以及甚至假山縫隙裏的血跡也都被保镖們清理的幹幹淨淨,像是剛才那地獄般的一切從沒有發生過。

但是,卻不知為什麽,沐小七卻覺得有一股讓人作嘔的血腥味卻始終萦繞不去,這個氣味讓人逃不掉,躲不開,從鼻尖直達胃底。

沐小七強忍着胃部泛上來的酸水,等待着夜寒山的判決。

而夜寒山終于像是看夠了沐小七,将目光從她的身上移轉到夜景闌的身上,冷不丁的問:“你一開始就知道?”

他在問話的同時,那銳利的眼睛也像是在試探着什麽,緊緊的盯着夜景闌的臉。

夜景闌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不然呢,爺爺以為我為什麽會留她在身邊?”

夜寒山聽了這話,并沒有任何表情,任誰都猜不到他此刻在想些什麽。

而沐小七聽了以後,卻像是遭到了重創!

夜的意思是,他跟她在一起,完全是為了她身上的彼岸花紋身?!

一方面,她對自己的紋身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好奇,而另一方面,她的心頭狂湧着說不出的類似于被欺騙的感覺!

理智告訴她,也許這是夜景闌的策略,在他爺爺面前表現得對她不在意,為了削弱他爺爺對她的殺心。

可是,想起兩個人相處的種種,夜景闌還真的從一開始,就對她的紋身有着超乎于常的關注。

難道他真的是因為她有這個紋身,才跟她在一起嗎?沐小七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看夜寒山半天不說話,夜景闌忽然将手裏的槍舉了起來,勾着唇說:“當然,如果你依然選擇讓她死,我也無所謂。”

沐小七的臉色瞬間蒼白,他說他無所謂!

這一瞬間,她僞裝的鎮定頻臨崩潰的邊緣!

他是在演戲,他是在演戲,他是在演戲!沐小七在心裏默念着這句話,試圖安慰自己。

可是,她剛在心底念叨了三句,就發覺一個又冰冷又堅硬的東西抵準了她的額頭!一下子打斷了她在心裏默念的話!

她無意識的側了側頭,然後發現,是夜景闌将手裏的手槍對準了她的太陽xue!

他用手槍對準她的太陽xue!

沐小七身體裏所有的力氣在這一瞬間被抽空,她覺得自己軟的像是一根煮熟的面條,整個人向地上滑去。

而夜景闌卻緊緊的拽着她的胳膊,狠狠地支撐着她,讓她看上去依舊像是站着。

沐小七就這麽軟軟的站着,她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夜景闌,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到他其實只是在演戲騙他爺爺的蛛絲馬跡。

然而,讓她失望了。

自始至終,夜景闌都沒有看她一眼,反而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爺爺,狂妄而挑釁的勾着唇:“現在,是讓她死,還是活着,輪到爺爺選擇了!”

說着話,他将食指放在了扳機上。

“你!”夜寒山一下子焦躁起來,他的臉上不再高深莫測,他的運籌帷幄在這一瞬間被打破了:“你把槍放下!”

在場那些不明情況的保镖都瞠目結舌的看着這一幕,這,這什麽情況?

怎麽才一會兒,事情就反轉了?前面還是爺爺逼孫子選擇,這一會兒的功夫,就變成孫子逼爺爺選擇了?

稍微懂一點情況的白敬岩,本來還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此刻也變得嚴肅起來。他不得不贊嘆的看着夜景闌,這小子,真是青出于藍!

而沐小七,覺得現在諷刺至極,本來非要置她于死地的那個人,想要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而她以為要保護她的人,卻拿槍對準了她的太陽xue!

這一刻,她不想再管什麽他到底是不是演戲了,她的心已經被捅了一個窟窿!

夜寒山說完那句話,夜景闌卻還是沒把槍放下,而是冷笑着問:“你确定?”

“放下!”夜寒山低吼。看着夜景闌将槍放下,他才對夜景闌說:“我們宴會結束後再談。”

說完,他對一個保镖耳語了一句,保镖點點頭,夜寒山這才轉過身,也不叫白敬岩就兀自走了出去。

白敬岩見夜寒山都走了,留在這也沒什麽戲看了,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霍金斯抱着夏如雪走了過來,他長出一口氣,剛想對夜景闌說什麽,見夜景闌對他使了個眼色,忽然意識到這裏的保镖并不全是夜景闌的人,便只是告了個別:“我先帶如雪出去。”

“嗯。”夜景闌點點頭,也不多話。

霍金斯抱着夏如雪就向外走了出去。

直到此刻,沐小七才回過魂來,她直勾勾的盯着夜景闌,想要聽他解釋什麽。

沒想到,夜景闌只是将她的手放開,交給了一旁走過來的那個剛才夜寒山吩咐過的保镖:“我爺爺是不是讓你帶她去做個檢查?”

“是的,少爺。”那保镖愣了愣,應道。

“去吧。”夜景闌面如表情的命令。

“等一下!”沐小七喊了一句,她渾身不知道從哪裏生出了一絲力氣,掙脫着轉過身,看着夜景闌:“夜,你沒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沒有。”夜景闌無情的回答完,率先走了出去。

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後背的衣服早就濕成了一片。

沐小七在他回答沒有的時候,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她依舊在原地,這不是夢。

這時,從頭頂裂開的玻璃洞口處刮進來一陣風,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又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鑽出來,沐小七蹲下身子,幹嘔起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