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15章 夜景闌的一箭三雕

沐小七現在很慶幸自己的臉上戴着面具,否則,夜景闌絕對可以看出她的臉色有多糟糕。

她現在恐慌又無助,她不知道夜景闌的目的究竟是什麽,現在悅悅的身份暴露,從此以後她是不是就見不到孩子了?

她張口,想問“你怎麽知道悅悅是你兒子的”,但是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想想也是,悅悅與他長得一模一樣,再加上年齡,他怎麽會猜不出悅悅是他的兒子。

可是,既然他知道悅悅是他的兒子,為什麽之前是那樣的表現?

沐小七發現,雖然自己帶着面具,可是,更讓人看不透的,是沒有戴面具的夜景闌。

她本想問他的問題,到嘴邊也改口成了質問:“夜景闌,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此刻面具擋着她的臉,卻擋不住她眼底的憤恨,看夜景闌還不說話,她緊緊的攥着夜景闌的手,嘶聲竭力的重複:“你到底——”

就在她的話還沒說完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夜景闌低沉的聲音:“對不起。”

嗯?

沐小七愣住。

對不起,他在道歉?他為什麽道歉?她不解中帶着警惕的望着夜景闌,暗自閉上了嘴巴。

夜景闌忽地俯低腦袋,貼着沐小七的耳朵,低聲解釋:“伊蓮娜小姐,這件事事出突然,對不起,我事後會補償你們的。”

“你到底在說什麽?”沐小七不适應他突然的靠近,将腦袋往後移了移,她不敢轉頭,擔心與他臉對臉,只好斜着眼睛警惕的看着他。

夜景闌抿了抿唇,剛才在爺爺面前忽然說出悅悅是自己的孩子,他還擔心這個伊蓮娜會當場跳起來反對,沒想到她卻一聲不吭,只是手冰涼的吓人。

正是因為她的手冰涼的吓人,他擔心自己的舉動吓到了她,将她拉出來想要安撫,但她卻又是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他掃了一圈四周,繼續壓低聲音對沐小七解釋:“我也是無奈之舉,因為悅悅與我相貌的确有些相似,所以……”

其實,他并不知道悅悅的親生父親是誰,或者說,他并不知道白墨卿是不是悅悅的親生父親。

借用悅悅來冒充他的兒子,也是夜景闌能想到的最和平的解決事情的方式。當然,他之所以這麽做還有兩個原因:

一是悅悅對他的母親病情非常的重要,他必須要想辦法把悅悅留在母親身邊。

二是白墨卿與伊蓮娜的這種關系,會傷害到安眠,為了安眠,他也必須想辦法分開他倆。

所以,便不得不用了這個一箭三雕的辦法。

雖然這件事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但是他對伊蓮娜還是或多或少的有些內疚,也許,這是他第一次利用一個女人吧。

以至于他都沒有事先告訴伊蓮娜,還告訴她只是來參加晚宴而已,當然,他知道自己的爺爺是什麽人,所以做了防範措施,臨時找到自己原來的面具給伊蓮娜戴上。

但是,他深知,即便如此,伊蓮娜母子也算是被他扯進夜家的渾水中了。

“對不起,伊蓮娜,以後,你想要任何的補償,我都可以給你。”夜景闌聲音雖低,但語氣是認真的。

終于,沐小七有點明白他的意思了:“所以今晚你是故意的,你早就設計好了這一切,你在利用我?你在利用悅悅?”

夜景闌的眸子閃了閃,最終還是點頭:“是。”

沐小七的心裏一下子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像是松了一口氣,因為夜景闌并不知道悅悅的身份,他只是巧合的用悅悅來做化解他眼前危機的一個棋子。

但更多的,是某種說不上來的憤怒與悲哀,利用她也就算了,可那是悅悅!那是他的親生兒子!他怎麽能利用自己的兒子!

沐小七咬着牙,猛地揮出一巴掌!

“啪!”夜景闌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個五指印。

這個聲音是那麽的清脆,四周不知隐匿在什麽地方的保镖突地紛紛出聲:

“少爺?”

“少爺?”

夜景闌先是開口:“我沒事。”制止了保镖們向這邊圍攏,然後他的眼睛便緊緊的鎖在沐小七的身上。

沐小七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卻也寸步不讓的回視着他。

她知道夜景闌的性格,更知道他從沒被人打過,打這一巴掌她将會付出沉重的代價。

可是,她忍不住!為了自己為了悅悅,她忍不住!

沐小七赤紅着眼眶,低聲嘶吼:“你趕快回去!告訴他們悅悅不是你兒子!你怎麽能把悅悅扯進來!他還是個孩子!他不能扯進你們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冷血家族!”

夜景闌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沐小七猜得不錯,還沒人敢打過他的臉,他本應該發火的,可是,看到沐小七一副老母雞護着雞仔的神态,他又趕到了罪惡感。

是的,他知道悅悅無辜,也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也無辜。

可是,眼下還有更好的化解那三個對他都至關重要問題的方法嗎?

他想再次道歉的,可是驕傲的自尊又讓他忍不住吐字冰冷:“我說過,我會補償你們。還有,這一巴掌,念在我沒有事先告知,便饒了你。但是……”

“你不用饒了我,有本事你殺了我!”沐小七氣的昏了頭:“我現在馬上就回去,我要告訴所有人!你剛才騙了人!悅悅他根本就不是——”

說着,沐小七就邁開腿要離開,卻被夜景闌一把拉住,死死壓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

“你可以試試看,伊蓮娜,我忘了告訴你,”夜景闌說到最後,連眼神也冷了下來:“悅悅現在已經被我派人接到了別的地方,所以,我勸你最好是好好配合!”

他在威脅她,他在用悅悅威脅她!

沐小七只覺得自己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全都焚燒在肚子裏,讓她的五髒六腑都生生的熬出油來!

“你怎麽能?”她眼神渙散,喃喃的說。

夜景闌眸色一暗,他看到她這副樣子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竟有些不敢再看。

他張了張嘴,本能的想要安慰她,但出口的語氣卻淡到了極點:“只要你配合我,我保證,過段時間一定會放你們離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