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39章 剝葡萄的侍女

有句老話,說曹操曹操到,歷來很是應驗。

這邊夜家的老人們正說着白家,那邊白敬岩就舉着酒杯向這邊走了過來。

“他來了!”夜家的有個老人低聲提示,聲音裏似乎有些如臨大敵。

夜景闌笑了笑:“沒事,你們該幹嘛幹嘛,我會應對。”

說完,他轉頭,像是很親昵的,對懷裏的沐小七低聲問:“這裏有什麽吃的?”

吹拂耳邊的熱風讓沐小七臉一紅,忍不住吞下一大口的口水,她掃了一眼桌上,急忙回答:“現在宴會已經到了一半,所以每人一份的牛排已經上了,還有各種水果,你——想吃什麽?”

沐小七在問你想吃什麽的時候,已經知道夜景闌想讓她幹嘛了,他的眼睛看不見,幹坐着又顯得太不自然,所以要讓她喂他吃東西。

“水果,聰明的女人。”夜景闌在說‘聰明的女人’之時,湊得離沐小七很近,像是情人的耳語。

與此同時,還輕輕地用大拇指劃了劃沐小七的肩膀,像是在鼓勵她的聰明。

沐小七的肩膀一陣麻癢,今天她的臉色一直都是充血狀态,也幸虧是戴着面具,不然她自己真沒臉在衆目睽睽之下做出這樣的舉動,

眼見白敬岩越走越近,她急忙伸手,抓了一把葡萄,剝好一顆,送到夜景闌唇前,提示他:“這葡萄挺好的,你嘗嘗。”

夜景闌勾唇笑了笑,張開了嘴。

沐小七将葡萄塞進夜景闌的嘴裏,指尖劃過夜景闌的嘴唇,讓她和他都是一頓。

正在這時,白敬岩到了桌前:“景闌,看樣子你沒事了吧?這次的事情是我管教不嚴,沒想到那孩子居然敢對你下手……來來來,我過來自罰一杯,讓你原諒。”

其實在座的人都明白,白敬岩這杯自罰酒,一方面是謝罪,另一方面,也是想來打探夜景闌的身體情況。

白敬岩執掌一個家族那麽多年,自然知道夜景闌出席晚宴的意義所在,也更加知道夜景闌中毒後的身體如果垮了,會對夜家有多大的影響。

而夜家一旦有影響,他們白家因為與夜家許多項目都有合作,勢必也要及時作調整,以免被牽連。

所以他必須知道夜景闌的身體到底如何。

白敬岩一邊舉着杯,一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夜景闌,想要看出異樣出來。

夜景闌氣定神閑的一手抱着沐小七,咬着沐小七遞過來的葡萄,不緊不慢的吞下後,才回應了一句:“白老爺子客氣了,他是他,您是您,此事與您無關,您無需自罰。”

“唉,不管怎麽說,他也是我的後輩,我都有責任教育好他!”說完,白敬岩便也不再說什麽,将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喝完後,他又拿起酒樽倒了一杯,對夜景闌說:“不過看你也沒事了,而他也已經以死謝罪了,這件事能不能就此了了?如果就此了結,你就不計前嫌跟我一起飲了這一杯,如何?”

沐小七皺了皺眉。

夜景闌剛剛死裏逃生,他就讓夜景闌喝酒,這安的是什麽心?

“我說白老狐貍,你以為我家景闌的身體是鐵打的?這剛剛把毒素給置換出去,馬上就能喝你這放了那麽多年的老酒?這種常識,三歲的小孩子都懂吧!”夜寒山笑着插話了,半真半假的說:“這知道的人知道你是來罰酒謝罪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來要我孫子命的呢!”

“看你這話說的!”白敬岩聽了夜寒山的話,将手裏的酒杯微微收了收:“他雖然是你的孫子,但是從今以後,也是我的親家嘛,大家都是一家人,來,景闌,我喝酒你喝茶,喝茶這樣總可以了吧?”

“喝茶……景闌今天就是喝茶,才去醫院差點送了命的。”一個夜家的老人冷冷一哼。

“是啊,好不容易撿了條命會來,誰還敢再去喝這杯茶?”另一個老人接話。

“先不說那人下毒的行為跟不跟白家有關了,就是在白家中的毒這一點,怎麽能一杯酒就了結的了的呢?”先前說話的老人又說。

沐小七發現,這幾個老人,都不是簡單角色。

一頓敲打,白敬岩的臉上頓時有些挂不住,他讪讪的笑了笑:“其實我也知道,雖然這件事跟我們白家沒關系,但是景闌到底是在白家受的傷,這樣吧,稍後我們談談如何彌補景闌,比如我們現在合作的項目中稍作讓利,如何?”

見敲打夠了,夜景闌這時輕輕地碰了一下沐小七,沐小七趕快倒了一杯茶遞到他的手裏,他端着茶,對白敬岩說:“既然如此,那就看在白老爺子的面子上了結了,以後,我不會再提。”

說到這裏,他飲了一口茶,眼睛望着自己的茶杯:“身體不适,以茶代酒了,白老爺子莫見怪。”

白敬岩讪讪的笑了笑。

按照禮節,白敬岩來敬酒,夜景闌即便喝茶也是要站起來的,但是夜景闌卻自始自終沒有起身,卻也不讓人懷疑,畢竟他剛在白家中了毒,還有些遷怒于白家也是正常的。

這一回合,在夜家人表裏相應之下,白敬岩什麽也沒發現,便離開了。

沐小七稍稍松了一口氣,往悅悅的方向看了一眼,幸虧霍金斯抱着他一直在逗他,不然悅悅沖過來肯定又攪局,現在白敬岩走了,她剛想招呼悅悅過來,沒想到又有一幫人上來了,各個舉着酒杯:

“夜少,看您身體無恙,我們就放心了,特來慶祝一下。”

“是啊,夜少,我們本還想去醫院探望的,沒想到這麽快您就康複了。”

“這真的是上天保佑,我們不得不來表達下我們的心意!”

這幫人,話說的這麽好聽,表達心意……其實也都是來打探消息的。

而且,估計應付完這一波,等下還會再來一波,這麽無休無止的應付下去該有多煩?!

沐小七有些憂慮的側頭看向夜景闌。

“既然都這麽擔心我……”夜景闌笑了笑,輕輕拍拍沐小七的肩膀,給她做了一個起身的姿勢:“這樣吧,我一并敬在座的所有人一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