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6章 再說一次我是雌性?

萊恩點了幾個人跟着探路的去打探, 并且果斷的拒絕了楚逸同行的請求,帶着幾個強大的雄性就去查看情況, 弗羅斯特也在其中。

黑蟒所在的地方距離不是很遠,幾個雄性化為獸形,飛奔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

遠遠的就看到一個黑色圓柱狀的東西橫躺在草叢裏, 茂盛的枝葉也蓋不住蟒蛇肥碩的身形,弗羅斯特有些驚訝。

“這不是該德桑嗎?”弗羅斯特化為白虎的爪子撓了撓黑蟒的尾巴, 金色的瞳孔裏有些愉悅,“他居然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弗羅斯特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讓萊恩多看了他一眼:“你們認識?”

“他原本是我的部落裏的, 和我競争當族長,失敗後不知道跑哪去了。”弗羅斯特踩上黑蟒的身體, 從尾巴尖一路走到頭上, 又折返回來,“他很強,是部落裏除了我以外最強的雄性, 我當初能贏了他,有一大半原因是運氣好。”

“現在看來,不是我運氣好, 是他運氣實在太差。”弗羅斯特說着說着, 就笑了起來, 他此生的對手被踩在他腳底下, 這滋味兒太酸爽,簡直讓人欲罷不能,“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弄的這麽狼狽的, 但是……”

“老大,救嗎?”嘉爾斯化為獸形時也非常小巧,在龐大的野獸面前根本不夠看,但他靈活小巧的身形有時候也非常方便,嘉爾斯是白底紅紋的狐貍,尾巴尖上有一朵紅雲,看起來格外乖巧好看。

“萊恩,我們救下他吧。”弗羅斯特聽到了嘉爾斯的問題,尾巴一甩,從黑蟒的身上走下來,步履優雅從容。

萊恩摸着下巴想了想,敲了敲吉文的腦袋:“救吧,弗羅斯特你帶着他。”

弗羅斯特因為自己的私欲想留下該德桑,根本沒想過這個大一個蟒蛇,他該怎麽搬回去,想要反駁可是萊恩已經讓吉文背着回去了,他只能苦着臉,圍着黑蟒團團轉。

“醒醒!”弗羅斯特的爪子踩上該德桑的眼睛,有分寸的腳下沒有太過用力。

“該德桑,醒醒!”踩眼睛沒用,弗羅斯特繞着昏迷的黑蟒頭部轉了轉,惡意滿滿的從爪子裏伸出鋒利的指甲,有一下沒一下戳着蟒蛇的七寸。

該德桑眼睛瞳孔一縮,豎瞳幾乎眯成了一條線,吐着舌頭發出威脅的‘嘶嘶’聲,有些模糊的眼睛裏看到一頭漂亮到耀眼的白虎。

“醒了?化成人形,我帶你離開。”弗羅斯特戀戀不舍的收回爪子,欺壓對手而對手毫無反抗能力的感覺太好,他有點沉迷于此了,可惜還要趕着回去。

“你怎麽在這?”該德桑巨大的身軀動了一動,細細的鱗甲反射出七彩的光輝,這時弗羅斯特才發現,這人黑皮下慘烈的傷口。

原本漂亮的皮上布滿四分五裂的傷口,這些割裂的傷口不像是猛獸所傷造成的,裂口處格外整齊,像是被什麽鋒利而巨大的東西割過,在該德桑的身體上留下了不少的傷痕。

“你是被什麽圍攻了?”弗羅斯特研究着該德桑的傷口,濕漉漉的鮮血順着傷口滑下,卻由于他的黑皮而看不出來,只能聞到空氣裏漸漸濃烈的血腥味。

該德桑毋庸置疑的強大,如果是一對一,他絕對不可能搞得這麽狼狽。

“……不知道。”該德桑尾巴尖卷了一卷,又猛地坤直,翻滾着慢慢變成人形。該德桑的人形身上也有很多傷口,從胸口到搓衣板一樣的腹部,再到兩條筆直的腿上,特別是他腹部和背後的傷痕,莫名對稱。

“不知道?”弗羅斯特小心翼翼的收斂好牙齒,叼着該德桑丢到自己背上,渾身雪白的皮毛頓時染上了紅色,他丢過去後,舔着嘴巴上沾着的血液,眯着眼睛品嘗對手的血液,“你是被偷襲的?”

弗羅斯特再怎麽小心翼翼,也溫柔不到哪裏去,該德桑悶哼一聲,眼前發黑,半晌後才回答:“我是說,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麽。”

“什麽意思?”說話間,弗羅斯特已經加快步伐追上了萊恩等人,弗羅斯特對萊恩已經歇了心思,但是還是頗為欣賞萊恩的強大,擠開他旁邊的雄性,與萊恩并肩。

該德桑垂着頭想了想,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琢磨一下語言從頭說起:“最近地動太多,我一個人到處流浪,發現越往這個方向走地動越小,走到前面海邊的時候,被一群人圍攻了。”

“他們……”該德桑斟酌一下語言,黑色的豎瞳收縮成一條線,“我從沒見過他們這樣的獸人,長着翅膀,雙腳特別細,爪子極為銳利。他們平時不是人形出現,戰鬥的時候也不是獸形,似乎一直都是這種……長着翅膀,有爪子的狀态,沒有化形和未化形的分別。”

“羽族?!”嘉爾斯聽到該德桑的描述,驚呼出聲。

“羽族是什麽種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嘉爾斯身上,弗羅斯特感覺到該德桑揪緊了自己的毛,他心裏暗罵一聲,問道。

“我從一本古典上看到過,很久以前,有羽族和獸人兩個種族,獸人是地面上的王者,羽族是天空的霸主。”嘉爾斯絞盡腦汁的回憶着,但看那本古典的時間太過久遠,他也只能回憶起個大概,“兩個種族互不侵犯,然後突然有一天就再也沒看到過羽族了。那本書裏的羽族就是身上有翼,雙腳為抓,不能化形。”

“你确定是真的?這種生物聽起來根本就不存在啊。”有獸人反駁嘉爾斯,“獸人的足跡遍布了整個大陸,如果真的有羽族存在,不可能沒有一個獸人看到過。”

“我見到了。”該德桑捂着傷口,冷聲說道。

那個雄性頓時不說話了。

“所以現在可以确定的是,第一,羽族确實是存在的。第二,很久以前羽族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失蹤了。”萊恩眯着眼睛總結,“第三,他們突然又出現了。”

“回去問問祭司大人吧,他肯定會知道的。”嘉爾斯嘆口氣,說道。除了庫克,嘉爾斯也是楚逸的腦殘粉,在他眼中,祭司大人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問他什麽奇奇怪怪的問題都能夠得到解答。

萊恩眼睛閃爍一下,看向嘉爾斯的目光意味深長。旁邊的弗羅斯特渾身一寒,想到萊恩和祭司的關系,又想到獸人可怕的占有欲,默默的退開了。

一路上幾個人又讨論了幾句,回到暫時休息的地方,幾個人來不及休息,直接飛奔到楚逸的身邊,先是讓他看了看該德桑的傷口,然後開始詢問有關羽族的問題。

楚逸看到該德桑的第一眼,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麽。手上不緊不慢的替該德桑挖去腐肉,漂亮的雙手在該德桑赤|裸的身體上不停動作,雖然是單純的為了治療,萊恩心裏還是冒出一股火氣來。

“羽族之所以會失蹤,是因為幾萬年前陸地和現在一樣,不停發生地動,有一塊陸地被割裂分離,羽族和獸人原本盤踞在大陸的兩端互不幹擾,那次分離剛好徹底分開了兩個種族。”楚逸面不改色的按住該德桑顫抖的身體,挖去他腹部最大傷口上的那些腐肉,口中不緊不慢的解釋。

“這次大規模地動,是因為那個大陸回來了,而那些羽族也回來了。”幹淨利落的處理完傷口,楚逸就着嘉爾斯端過來的水淨手,又用蘇瑪遞過來的方布擦幹淨手的水跡,站在萊恩的身後,“以後地動會越來越頻繁,分裂的兩個大陸會徹底重新重合,羽族和獸人也遲早會再次會面。”

該德桑渾身是汗,靠在弗羅斯特的身上,有力無氣道:“所以說我就是比較倒黴,當了第一個先行者嗎?”

“應該說,你只有一個人,那些羽族選中了你。”楚逸冷靜的替他更正。

該德桑口中罵了一句髒話,弗羅斯特直接笑出了聲。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蘇瑪更加實際,他只擔心以後羽族和獸人之間會爆發一次戰鬥,兩個種族的戰鬥……無論怎麽想,都會比想象的更加慘烈。

萊恩摸了摸楚逸的頭發,牽起他的手:“現在你們先好好休息,養精蓄銳,等所有人都恢複精神了,我帶一些雄性去海邊看看。那些羽族如果能夠交涉最好,不能交涉……”

萊恩眯着眼睛笑,眼中的嗜血比一些雄性都更加駭人。

“行了,知道了。”弗羅斯特揚了揚手算是知道了,轉頭看着該德桑,“你自己能走嗎?”

該德桑動了動腳,步履蹒跚,頗為可憐。

沒有良心的弗羅斯特很想要狠狠嘲諷幾句,但是想起這個人從小就自尊心格外強大,争奪族長失敗後居然憤然離開了部落獨自流浪,弗羅斯特難得的良心發現,壓下了到了喉口的笑聲,只是眼睛依舊彎成了一條線:“行了別逞強了,爺抱你走。”

弗羅斯特一手放在該德桑的背後,一手放在他膝彎,想要打橫抱起他,沒想要一個用力,居然沒有抱起來,他尴尬的咳了咳,徹底不想笑了,又是一個用力,兩個人一起趔趄了一下,依舊是沒有抱起來。

弗羅斯特尴尬到死,簡直不敢擡頭看該德桑的表情,這人從小和他争到大,兩個人針鋒相對,從不手下留情,這次他肯定要笑死自己了。

“得了,扶着爺,爺自己走。”該德桑依靠在弗羅斯特的身上,說道,聲音裏有些笑意,卻不是嘲諷。

萊恩也拉着楚逸走到部落中雄性為他們兩簡單建成的小木屋裏,天色漸暗,小木屋裏更是模模糊糊,幾乎看不清對面的人的神情。

“累了嗎?”萊恩也與楚逸同床共枕好幾天了,兩個人卻從未發生過什麽,楚逸的态度太自然了,落落大方得萊恩都不好意思蹭點福利,但是在今天昏暗的天色下,楚逸又剛剛真情告白過,萊恩莫名有些說不出話來。

“不累。”楚逸陳述,他是真的不累,也不會累。

萊恩心頭一動,将近一個月來的連日奔波,這幾天好不容易好好休息一下,每每到床上他都是倒頭就睡,多餘的動作都不敢做,就怕打擾了楚逸休息,可是今天楚逸不累。

帶着楚逸走到床邊,他輕輕推了推楚逸,沒有推動,楚逸茫然的看着他。

萊恩停了停,長長舒出一口氣,又推了推,這次楚逸有了心理準備,順從的順着萊恩的力道倒在床上。

床是由巨木做成的,上面鋪了一層雜草,然後又是一層不那麽柔軟的獸皮,最後是一層格外柔軟的獸皮,這些獸皮是暗色的,灰灰棕棕黑黑,楚逸白色的短發在上面看着更加顯眼,連他面無表情的臉在最後的霞光的掩蓋下,都多了幾分旖旎。

楚逸不知道萊恩想要做什麽,他盡力睜大眼睛,看見萊恩的臉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後嘴唇上感覺到了溫暖而且小心翼翼的觸碰。

兩個人都沒有閉上眼,睜着眼看着對方,萊恩嘗試着舔舐楚逸的嘴唇,舌尖探進去,沒有遇到絲毫阻擋,就侵|入了楚逸的口腔。

兩個人唇齒相依,舌尖纏繞,這個吻熱烈的萊恩幾乎按捺不住,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楚逸這次是真的覺得好像哪裏不對了,他張嘴想要說話,就被吻了個嚴嚴實實,萊恩的氣息将他也籠罩的嚴嚴實實。

“孫……唔……”太過激烈的吻讓楚逸說不出話來,舌尖被吮吸得發麻。他一向頭腦清明,今天卻不知道怎麽,腦子裏一片漿糊,只能順從的讓人為所欲為。

安靜的房間裏只能聽到兩個人接吻時發出的黏膩的水聲,但凡有點羞恥心的人,都會害羞的滿臉通紅,然而發出聲音的兩個人都不是會害羞的人。

“你想說什麽?”一吻畢,雙方的呼吸都粗重起來,萊恩在不知道換氣的楚逸快要窒息的時候才放開他,一點一點的舔着他的嘴唇,模模糊糊的說着,說話時的氣息噴在楚逸的嘴唇上,讓楚逸酥酥麻麻的發癢。

“我……”楚逸好像腦子短路了一樣,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要說什麽,只能如實的說出自己的感受,“這個身體好像有病。”

“什麽病?”萊恩一驚,連忙退開些許,沒有再繼續黏膩的接吻,掩不住的擔憂。

楚逸茫然的看着他,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髒上:“這個身體的心髒跳得太快了,我要承受不住了。”

萊恩手下的心髒撲通撲通的狂跳,就像是一頭小鹿在勇猛的撞着門扉,撲通,撲通,撲通。

原本的擔憂一瞬間轉化為哭笑不得,萊恩又湊上去,在不食人間煙火的祭司大人鼻尖落下一個吻,肆無忌憚的笑起來。

楚逸不知道萊恩在笑什麽,他的心髒跳動頻率高的不正常,這根本不是健康人類的跳動頻率,這個身體生病了,可是萊恩在笑。

他從來沒有見他這麽笑過,肆無忌憚的,好像沒有任何的陰霾和晦暗,眼睛彎彎的,露出了超過八顆牙齒,就像一個普通的、二十多歲的狂妄青年。

他在笑。楚逸皺了皺眉,他的病好像更嚴重了,心髒跳得更快了。他不懂萊恩在笑什麽,可是他看到他這麽笑,不是嘲諷,不是算計,他就莫名的開心。

于是楚逸也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笑,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笑已經不像最開始學習人類笑容時那麽虛假了。

“乖,別怕,你沒生病。”笑夠了,萊恩才又狠狠的吻上了楚逸,太過激烈的吻已經讓楚逸的嘴唇開始發痛,可是他不想推開萊恩。

他想要什麽,他都能夠給他,只要他有。楚逸怎麽能夠拒絕萊恩呢?

天邊最後一絲亮光也消失不見了,萊恩再怎麽用力張大眼睛也看不見楚逸的表情,他只知道自己身|下的人多麽順從,順從的打開身體,順從的任由自己擺出任何姿勢,溫順的予取予求。

這種溫順本該讓萊恩滿足,可是他卻更加不滿足了,于是動作也更加激烈,簡直想要把這個人揉進自己身體裏一般的熱烈。

楚逸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萊恩也沒有發出什麽聲音,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在回蕩。簡陋的小木屋根本無法阻擋任何聲音的外露,兩個人盡可能壓抑着,像是偷|情般的刺激與快|感。

可他們不是情人,他們是名正言順的伴侶。

萊恩心裏有一頭猛獸,那頭猛獸嗜血而又貪婪,就像是永不滿足的饕餮。今天,那頭猛獸終于吃到了最好的食物,它心滿意足的蟄伏回籠子裏,愉快的舔舐着爪牙,渴望下一次的進食。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低調。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