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番外
萊恩和祭司都死了。
一行人出去恫吓住羽族之後, 萊恩上一秒還在高談論闊,下一秒就慢慢失去了呼吸。
弗羅斯特等人急急忙忙的帶他回部落中, 要找祭司幫他看看,卻發現祭司也已經失去了呼吸。
在衆人的一臉懵逼中,将他們兩葬在了一起。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 弗羅斯特都沒有反應過來,前幾天還在和他談笑風生生龍活虎的兩人就成了一抔黃土, 在地下沉眠。
“你喜歡那兩個雌性?”該德桑和他們并沒有相處多長時間,只是看弗羅斯特郁郁寡歡的樣子, 心中猜測。
“喜歡?”弗羅斯特嘆口氣,“他們……都是非常強大的雌性, 如果不是他們在一起了, 我都不知道什麽雄性有榮幸和他們結為伴侶。”
該德桑想起祭司漂亮得幾乎不可接近的臉,心中也是一陣惋惜:“是啊。”
因為部落中不能沒有祭司,雖然原本部落中的人不情願, 還是按照祭司生前的遺願,讓嘉爾斯暫時當祭司。
嘉爾斯原本就十分聰明,再加上跟着祭司學習了一段時間, 得到了祭司為他撰寫的草藥書, 居然也當的像模像樣。
邊疆原本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他們, 沒想到他們卻同時離開, 只留下了他一肚子的疑惑。
他們雖然離開了,羽族的威脅卻依然存在,衆人擁護着蘇瑪和邊疆, 四處尋找其他部落,以聯合起來對抗羽族,而蘇瑪,到底還是當上了獸族的王。
而其他衆人,都跟在蘇瑪的身後,也算是為獸族的和平盡一份自己的心力。
只是……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弗羅斯特越來越覺得無法面對該德桑了。
弗羅斯特和該德桑原本的部落向來尊崇強者為尊,族長是由年青一代互相争鬥,最為強大的那個擔任族長。
而在最新的一代,其中最為強大的,就是弗羅斯特和該德桑。
兩人從小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還是關系親密的玩伴,兩個同樣傲慢而強大的雄性,除了對方就看不上其他任何雄性,在心智未開的時候,更是瞧不起柔柔弱弱沒有任何攻擊力的雌性。
兩個幼崽混在一起,欺負欺負其他幼崽,沒事兒就去四處皮,經常因為太調皮被家人暴打一頓,打完後依舊一瘸一拐的互相攙扶着哭。
只是後來年齡漸大,幼崽們可以出去打獵了,作為最好的朋友,肯定是相互攀比一番的,今天我打的多,明天他獵物多。
再加上,族長已經明确表示,會從他們兩個之間選出一個來當下一任族長。
時間一久,性格同樣倔強的兩個人,關系也慢慢疏遠了,成為了真正的對手。直到最後,弗羅斯特成為了族長,不甘失敗的該德桑憤而離開了部落,成為了流浪者。
幾年過去了,原本再沒什麽交集的兩個人,終于還是再相見了。
再次見面的時候,該德桑對被弗羅斯特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一面而很是不開心,兩個人都沒有放下心中的別扭,平時話也不怎麽多說,雖然住在一起,卻互不相幹。
這次,萊恩和祭司突然的死亡,兩個人心裏都生出了一些迷惘。
部落中的人,只有雌性才會體弱多病,雄性大多身體強壯,只會死于衰老和戰鬥,很少這麽突兀的就死亡。
而萊恩,一個比部分雄性都更加強大的雌性,突然就死了。
死亡原來離他這麽近?原來強者也會死?兩個人心裏第一次有了這個概念。
獸人們大多質樸,讓他們團結在一起并沒有費什麽力氣,最麻煩的反而是從大陸各個角落找到那些部落,這一件事,花費了衆人一年多的時間。
一年多來,嘉爾斯按照祭司給他的方法,照顧雌性和幼崽,雌性的出生率和存活率已經高了很多,按照嘉爾斯的推測,要是一直持續下去,多年後雄性和雌性的數量有很大可能會平衡。
而因為部落的聯合,那些草藥的使用方法也被傳播開,各個部落無不感恩戴德,對蘇瑪更多了幾分尊敬。
蘇瑪和邊疆已經舉行了結合大典,一如他們自己所說的,就只有他們兩個,沒有任何其他人。
西蒙和佩吉雖然最初的時候心裏有些不開心,時間過去一年,也漸漸淡了,反而羨慕起這兩人一心一意的生活,對其他擁有很多伴侶的雌性少了心思。
弗羅斯特和該德桑一年來朝夕相處,感情也慢慢回到了少年時期,甚至比少年時期的時候更好了幾分。
一切都慢慢步入正軌,就連羽族的威脅也變得不那麽可怕了。
只是對弗羅斯特來說,事情卻開始慢慢脫軌。
事情還要說到該德桑的身上,兩人因為感情的遞增,一時間也沒有想過分開生活,就連部落中的人提議為該德桑單獨建一個房屋,也被該德桑拒絕了。
事實上,雄性之間本能上是有一些排斥的,若是有雌性緩和還好,沒有共同雌性的雄性住在一起,基本上就是三天兩頭的打架。
對弗羅斯特來說這原本是好事,他喜歡打架,喜歡酣暢淋漓的戰鬥,喜歡和勢均力敵的對手的較量,這會讓他熱血沸騰,戰意昂揚。
可是最近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麽的,他卻越來越無法直視該德桑了。
在房屋中,兩個人都是人形出現,該德桑的人形皮膚偏黑,獸身為蟒的他極其懼熱,一到熱季,恨不得整個人脫光了在池塘裏一動不動。
“所以,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弗羅斯特說過很多次這個問題了,只是每次目光接觸到該德桑赤|裸|裸的上身,就只能閃爍着目光移開視線。
“穿衣服幹嘛?”該德桑聰明的按照邊疆教的方法,用巨大的木頭做了個浴桶,整天蹲在水裏,四處走動時也赤|裸着上身,只有下半身穿了個短褲——這也是邊疆教的,雖然邊疆經常說他穿的是短裙,不是短褲。
“我們都是雄性,你不穿衣服氣味太濃了,我經常會忍不住想和你打一架。”弗羅斯特苦口婆心的勸,“每次你又說太熱不想打架,我只能出去找別人打架,現在部落裏稍微厲害些的雄性一看到我就跑了。”
“你就不能克制你的戰鬥欲嗎?每次你出去和人打架後回來,變成獸身又總是會掉一地的毛,哪次不是我給你收拾的?”說起這個,該德桑也有些生氣了,戰鬥後的弗羅斯特喜歡變成獸身睡覺,第二天一起來總是一堆一堆的毛,他收拾得也很麻煩啊。
弗羅斯特不說話了,半晌後摸着頭辯解:“就像你太熱的時候不想打架一樣,我太熱的時候就掉毛,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對,所以說你不能控制自己不掉毛,你為什麽要讓我穿衣服?”該德桑坐在浴桶裏,冷冷的目光刺向弗羅斯特。
弗羅斯特坐在旁邊,發現該德桑的邏輯并沒有問題,只能垂頭喪氣的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看樣子又要找人打架去了。
這幅蔫蔫的模樣有些可憐,該德桑再怎麽鐵石心腸,也軟成了一團:“為什麽我不穿衣服你會想打架?”
說着,從水中站起來,濕噠噠的跨出浴桶,大步走到弗羅斯特的身邊。
“……不知道,就是看到後心裏就會特別激動,想打架。”弗羅斯特露出一個笑容,“就比如現在,看到你這樣子,我就特別想和你打一架。”
該德桑沉默一會兒,才冷哼一聲:“走吧,找個空地。”
平心而論,弗羅斯特的長相太過硬挺,但他笑起來時又帶着些單純的味道。據邊疆所說,這種反差萌特別讨人喜歡,要不是因為他太過遲鈍,恐怕孩子都能打獵了。
不就是個看起來精明的傻瓜而已。該德桑心裏吐槽,卻也不得不承認,弗羅斯特笑起來的時候真的是好看極了。
不知道該德桑已經腹诽了自己一通,弗羅斯特只覺得得償所願的開心,拉着該德桑就興沖沖的走到後院,手裏不停比劃:“我們不變成獸身,直接人形打一架吧,邊疆前幾天教我一些人形打架的技巧。”
“……我發現你怎麽經常去找邊疆?”該德桑沒有穿衣服,身上又濕漉漉的,悶熱的天色也涼爽了幾分,聽到弗羅斯特的話,他心裏咯噔一下,“你可別忘了,蘇瑪和邊疆都不接受第三個人了。”
“我知道啊。”弗羅斯特沒聽出來該德桑的言下之意,擒住該德桑的手腕狠狠一甩。
該德桑下意識的扭腰,以幾乎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開了弗羅斯特的攻擊,也顧不上再想東想西,專心致志的和他對打起來。
弗羅斯特的身體很柔韌,但是該德桑更是柔軟的幾乎無骨一樣,兩個人一個熱血沸騰,一個赤身裸體,這麽肉貼肉的打了一會兒,不約而同的停下來。
“我們是不是該找個雌性了。”弗羅斯特苦惱的嘆口氣,看到該德桑的胯下,心裏一陣涼氣,兩根!
該德桑尴尬的按下自己的小裙子,這時候就感覺出穿得少的尴尬了,所有反應一覽無餘。唯一讓他感受好點的,是弗羅斯特看起來反應也不小。
“或許。”聽到弗羅斯特說起雌性,該德桑心裏更加不爽,但是雄性不就是應該找個雌性在一起,然後生幾個小崽子嗎,“你要找誰?”
“……萊恩?”弗羅斯特沒想過這個問題,唯一讓他有結伴欲望的,就是萊恩,因為萊恩足夠強大。
“萊恩已經死了一年多了。”該德桑煩躁的甩一甩半幹的頭發,身體上的欲望徹底消失。
“我也不知道該和誰結成伴侶。”弗羅斯特從旁邊拖過來一個石頭,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拍幹淨石頭上的灰塵,向該德桑招招手,“你呢?”
該德桑走過來坐在弗羅斯特擦幹淨的石頭上,兩個人看着漸漸落下去的斜陽:“我要找的……大概是比較單純,比較直率的雌性吧。”
“還有這種雌性?”弗羅斯特興致勃勃的偏過頭,看向該德桑,目光落在該德桑的身上又趕緊移開,偏白的臉上莫名其妙的燥熱起來,他抱怨,“就讓你穿好衣服了,每次看到你不穿衣服都想和你打架。”
該德桑一臉莫名其妙,很想怼他一怼,只是看到他臉上明顯的紅暈,就說不出什麽話來了。
“你那麽喜歡萊恩?”該德桑轉移話題。
“喜歡?不算吧,只是相對而言,他是最強大的雌性。”弗羅斯特很認真的想了想,回答,“你問我這個問題,我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
“可惜他早就死了,就算沒死,估計追求他的雄性也多得很,哪裏輪得到你。”
“也不一定,他沒有生育能力,追求他的雄性會少很多,我說不定會有機會。不過他和祭司是一對,除了祭司還沒見他和哪個人好聲好氣的說過話。”弗羅斯特想到那個比雄性還嚣張的雌性,只有在祭司面前會收好自己的爪牙,露出柔軟的肚皮。
“他應該和邊疆一樣,只想和一個人過完一生吧。”弗羅斯特總結,“他其實和邊疆有些像,但是邊疆比他更柔軟善良一些。”
“……”倒是忘了他和祭司是一對了。
弗羅斯特這麽一說,該德桑才想起來,他好像某次看到過兩個雌性接吻的畫面,時間太久他都忘了。
“兩個雌性也能在一起?”該德桑疑惑。
“按照邊疆的說法,別說兩個雌性,就是兩個雄性也能在一起,只要兩個人相互喜歡,性別又有什麽關系。”弗羅斯特一本正經的說道,話一說出口,他就感覺有哪裏不對。
兩個雄性,兩個惺惺相惜的雄性,其中一個還半|裸着,一起看着落日,嚴肅的讨論雄性能不能與雄性在一起。
氣氛好像怪怪的。
天邊最後一絲陽光也漸漸泯滅,風從樹梢吹過,發出飒飒的聲響,弗羅斯特敏銳的聽覺和嗅覺,能夠聽到遠處有人在說話,有蟲子在叫,還有小動物穿梭的聲音。鼻尖浮動着青草的氣息,土地的芬芳,不知名的花兒在搖曳,傳來若有若無的香氣。
所有以往他沒有注意過的聲響和氣息,突然都不願意安靜,騷動的顯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天黑了,回家做飯吧。”還是該德桑打破了沉默,站起來拍拍屁股,轉身向房間裏走去。
弗羅斯特乖乖的也站起來跟上,他低着腦袋看着地面,心裏像是被幼崽的爪子輕輕撓過,還是沒有忍住誘惑擡頭看了該德桑一眼,只一眼後趕緊低頭,裝作無事發生過。
該德桑的背并不白,比起白皙的弗羅斯特來說更偏黑一些,他的腰細的出奇,走動的時候會不自覺的扭動,帶動着兩個漂亮的肩胛骨,流暢的背部線條在昏暗中朦朦胧胧看不清,只模糊看到如同蝴蝶般的兩個蝴蝶骨。
他的腰怎麽這麽細?是因為他的獸身用腰走路嗎?弗羅斯特胡思亂想着,又想到他看過無數次的,該德桑長而有力的腿,他身上比其他人更滑膩的皮膚,摸起來冰涼而舒服。
這個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的夜晚,突然之間就不一樣了。就連空氣裏屬于其他雄性的氣息都令人騷動起來,讓人想打架。
打架的時候該德桑的腰格外的柔韌而有力,就像一條蛇一樣。弗羅斯特想,以前他怎麽沒注意到該德桑的身體那麽好看呢?
似乎注意到過的……在年少的時候。
那時候的弗羅斯特和該德桑仍舊是形影不離的好夥伴,每天都在部落裏胡混,被大人們要求不能離開部落,只能在這附近玩耍。
那個時候部落的旁邊有一條小溪,每到天氣熱的時候,怕熱的該德桑就會拖着弗羅斯特偷偷去泡水,一泡就是一夜,第二天回去後就是一頓毒打,可兩個少年都樂此不疲。
有月光的時候,銀白色的月光灑在仍舊沒有長開的少年身上,纖細的身體好像在發光一樣。弗羅斯特當時就說過,該德桑的身體很好看,腰特別細,如果他是雌性一定會選擇和他結為伴侶。
那時候的該德桑怎麽回答的呢?弗羅斯特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
之後的幾天,弗羅斯特和該德桑之間怪異的氣氛,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他們只以為他們兩個鬧別扭了。
很正常不是嗎,兩個沒有雌性中和的雄性,早晚是要打架的——不是平時那種玩鬧似的打架。
反而是邊疆,他總覺得這兩個人不是因為這種原因才鬧別扭,而是一些其他人沒有發現的原因。
“要不要找他們聊聊?”打獵的時候,邊疆坐在蘇瑪的身上,看到一頭一尾遠遠隔開的兩個人,偷偷說道。
“別管他們,幾天後就好了。”蘇瑪對弗羅斯特不滿很久了,有事沒事找自己的伴侶,是以沒好氣的從鼻子裏噴出一股氣,用尾巴纏上邊疆的小腿。
“放開。”邊疆面不改色的甩了甩腿,沒甩開,“這次他們好像遇到大問題了。”
“雄性之間的感情不像你們雌性,有什麽事打一架就好了,如果不行就再打一架。”蘇瑪厚着臉皮沒有松開尾巴,說道。
邊疆臉色一變,聲音冷了下去:“放開。”
聽到伴侶真的生氣了,蘇瑪依依不舍的松開,心裏暗罵自己,明知道伴侶不喜歡被強調雌性的身份,還總是撞雷。
他們兩個這一鬧,邊疆也沒興趣去當知心哥哥,直接放任那兩個自生自滅了。
沒走多遠,就看到一群鹿,所有人眼前一亮,放輕腳步慢慢靠近這群獵物。那群鹿沒有發現危險的臨近,依舊悠閑的吃着草散着步交着配。
交着配?!弗羅斯特一驚,定睛看去,兩個頭頂有角的鹿連接在一起,他的好眼神甚至都能看到其中的細節,兩條公鹿在交配!
他自己都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下意識看向隊伍最後方的巨蟒,巨蟒眼神也剛好看過來,豎瞳一眯,兩個人心頭都是一跳,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
“春天到了,又到了交配的季節。”邊疆輕輕笑了起來,壓低了聲音啞着嗓子說道,“雖然按季節來說現在是夏天,不過夏天也是騷動的季節啊。”
弗羅斯特怎麽聽,怎麽覺得邊疆在意有所指,情不自禁又向後方看去,該德桑已經不見了。
這是正常的,該德桑早就習慣了獨自狩獵,每次狩獵都會離開隊伍,自己單獨狩獵。可是這次,弗羅斯特心裏湧起一陣失望。
該德桑神出鬼沒,帶着獵物回來交給保管獵物的獸人,然後又迅速離開,中間沒有任何間隔,弗羅斯特想找他說話都沒有機會。
狩獵的十幾天裏,兩個人一句交談都沒有。
直到回到部落,分配好獵物,兩個人才拎着所得到的獵物一前一後的走在回家路上,明明是回一個家,卻疏遠的仿佛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回到家裏,兩個人把獵物向廚房一扔,誰也沒有心思處理獵物,兩個人相對而立站在門口,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離開。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該德桑開口了:“你想找個什麽樣的伴侶?”
将近大半個月沒說話,第一句話居然說這個!弗羅斯特心裏一陣怒火中燒,語氣有些沖的冷哼:“不知道,沒想過。”
“只要強大就夠了嗎?”該德桑咳了咳,又問。
“……應該是吧。”弗羅斯特心頭一動,他好像明白了該德桑的意思,猛地擡頭看向該德桑。
他的眼睛太亮,該德桑忍住自己移開視線的沖動,認真的、一字一句的說到:“我那麽強,你想和我結為伴侶嗎?就我們兩個,沒有雌性。”
弗羅斯特這時候終于想起來了,以前那個問題的答案。
在美麗的如夢似幻的月光下,兩個少年泡在波光蕩漾的小溪中,弗羅斯特對該德桑說,你的身體真好看,如果你是雌性,我就和你結為伴侶。
而少年的該德桑懶洋洋的用腳踢起水花:“你的皮膚好白,也很好看啊,如果你是雌性,我也只想和你結為伴侶。”
弗羅斯特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興奮,上前一步狠狠吻住面前的男人,該德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咬住了嘴唇。
兩個不知道怎麽接吻的男人,磕磕巴巴的用牙齒磨蹭對方的嘴唇,舔舐着對方,舌尖觸碰的一剎那,他們渾身一震,無師自通了另一個層次的吻。
差不過身高,差不多體型的兩個人想要壓制對方,沒強勢一會兒,又被對方給壓制。
吻了好一會兒,兩個人的嘴唇都滲出血絲,舌尖發痛,他們才分開,看到近在咫尺的對方的眼睛裏只有自己的身影,都忍不住笑起來。
雄性與雄性之間的感情簡單粗暴,他們之間的親密也粗魯而強勢,簡直像是在打架,可是這種征服同樣強大的雄性的快感,恐怕是任何一個雌性都給不了他們的,就連這些細小的傷口和血腥,都沾染了令人無法自拔的旖旎。
更何況……
這個人是他啊。弗羅斯特與該德桑想。
既然确定了關系,兩個人第二天就找到蘇瑪,要求辦一個結合大會,被驚吓到了的蘇瑪趕了出來,然後蘇瑪也被邊疆趕了出來。
三個人站在門外,面面相觑,蘇瑪狠狠瞪了他們兩一眼,可憐巴巴的去敲門:“邊疆,我錯了,我同意為他們舉辦結合大會了,你讓我進去吧。”
“哼,要是我是雄性,你根本不會和我結合!”邊疆不知道在生什麽氣,聲音悶悶的,“我不會生孩子,你是不是要和我分家?”
“怎麽會,我只要你一個,哪怕你是雄性,哪怕你不能生孩子,我都只要你一個……”
弗羅斯特剛剛和該德桑确定關系,正是黏黏糊糊的時候,既然蘇瑪答應了他們的結合,他們也懶得看蘇瑪怎麽哄雌性,牽着手溜走了。
又過了很多年,久到那些年輕的雄性和雌性都慢慢老去,更加強大的後輩擔起了部落的未來。
這個時候,嘉爾斯已經選定好了下一任祭司,他把祭司的草藥使用方法傳送到了大陸的每一個部落,所有的雌性都不再輕易死亡,雄性和雌性的比例大大減少,已經有不少的伴侶都選擇一對一,而以後還會有更多的雌性,更多的選擇。
邊疆讓不甘于弱小的雌性學會戰鬥,制作出了許多獸人們聞所未聞的武器,他們拿着武器,即使是獸身的雄性,也不敢小觑。
獸人和羽族的戰鬥曾經打響過一次,那是無比慘烈的戰鬥。
獸人無論是雄性和雌性都參加戰鬥,戰鬥中死亡的人很多,更多的人活了下來,羽族到底是安分下來,和獸人和平共處——雖然很有可能以後還會再打響戰鬥。
至于那些在大陸上被傳唱的英雄們,邊疆被當做所有雌性的偶像,與蘇瑪一起建立了一個名叫“學校”的東西,教那些幼崽們,嘉爾斯、弗羅斯特、該德桑等人都是“學校”的“老師”。
嘉爾斯終其一生,都沒有伴侶,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他已經沉迷于祭司留給他的書籍中,哪裏還顧得上伴侶。邊疆總結:沉迷學習,無法自拔。
而弗羅斯特和該德桑,兩個人打打鬧鬧的走到最後,平時經常打架,打完後又是黏黏糊糊的一對。邊疆總結:他們不是刻意的恩愛,而是不自覺的閃瞎別人的狗眼。
庫克在戰鬥中已經死了,但是他被當做英雄,記錄在了所有人的心中,他直到死,都沒有伴侶,只是偶爾,他會看着白色頭發的弗羅斯特出神,被弗羅斯特和該德桑兩個人聯合起來暴打一頓。
西蒙和佩吉都找到了各自的雌性,也哄着雌性選擇他們當做唯一的伴侶,兩個人各自生活,偶爾兩對情侶會出來聚一聚,兩個不再年輕的豹子笑的格外的燦爛。
至于那個神奇的祭司和強大的不能生育的雌性……
祭司被嘉爾斯大肆宣傳,甚至妄圖告訴別人祭司是神的化|身,是至高無上的存在。被邊疆暴打一頓後,只能委委屈屈的放下了這個念頭,但是在所有人心中,都知道曾經有個不知道名字的祭司,是天神下凡。
而強大到不可思議的雌性……除了邊疆還有誰?已經沒有人記得,有個名叫萊恩的雌性了。
雖然他的朋友——比如蘇瑪,弗羅斯特等,會為萊恩鳴不平,可是邊疆卻笑着說。
“你們覺得他在意這些虛名嗎?”
作者有話要說: 弗羅斯特是大貓,有倒刺;該德桑是蟒蛇,有兩根……你們猜他們誰攻誰受?
話說,以後想寫個文,男學生們去搶回自己的班主任,女學生們看家,包攬全校前三名!然後家長們把極其智障的教導主任暴打一頓,趕出學校的故事。
國乒真的太熱血了,熱血的就像是小說or動漫一樣,淚流滿面/(ㄒoㄒ)/~~那些人,就像是無所畏懼的少年,也像是不畏強權的大俠,為了自己心中的信仰,而賭上了自己的未來和前程
願他們一切順利!
給小天使們比心,(づ ̄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