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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癡兒

自古以來, 王權和神權就是完全對立的兩個對立面,除非是掌權者腦子有病, 否則兩者絕不可能和平共處。

鲛人王看起來不像是腦子有病的。

孫铎立刻宮殿,漫不經心的在這個小小的城市裏晃悠。這個城市就像是海底的一顆珍珠,靜谧而祥和, 幽幽的散發着光輝。

在防護罩之外,是黑黝黝的深海和各種危險的海底生物, 只有極為強壯的鲛人,才能勉強在外生存。

宮殿位于城市的正中心, 而神殿是城市裏最高的建築物,隔着城市的另一端都能看到神殿高高的塔尖, 雖然很大原因是城市裏的房子統統都只有一層。

防護罩的裝置一共有兩處, 一處在宮殿,一處在神殿,避免出現任何意外。

孫铎倒是想過破壞防護罩, 只是想想一旦防護罩破壞,鲛人們雖然能夠在海底呼吸,可是大多數鲛人們都沒有離開過防護罩, 根本無法在莫測的深海獲得一席之地。

可能是因為心有挂礙, 孫铎的心地都柔軟了很多。自從他明白小世界中的人都是真真實實的生命以後, 他再也沒辦法毫無心理障礙的毀滅世界, 為所欲為了。

也不知是好事。

想着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孫铎慢慢走到了神殿中。

或許是因為到底是未來世界,這個神殿或多或少都有基|督|教的影子, 高高聳立的塔尖,雪白的教堂,甚至神殿內壁畫上描繪的大洪災,無一不透露出神殿的來歷。

饒有興致的看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亂的壁畫,孫铎若有所思。

原主本身是不信神的,從來沒進入過神殿,也不與神殿中的人打交道,反而對神殿深惡痛絕,好幾次與好友怒斥過神殿的恬不知恥。

明明保家衛國的是鲛人兵們,神殿只是穩坐後方,大多數平民卻對神殿感恩戴德,無人知道鲛人兵的付出;更令原主氣憤的是,鲛人兵們用生命替民衆在深海中獵取食物,好些人卻感激天神的憐憫——可夠了吧,天神才不會給人食物。

“孩子,你是來感蒙神的旨意嗎?”一個蒼老的聲音打破了安靜。

孫铎慢悠悠的回頭,他早就感覺到有人一直在注視自己,不過對方不說,他也懶得理會。但是對方既然開口了,他也只好回頭:“我只是來看看而已。”

這是一個上了年紀的鲛人,雪白的頭發濃密披散開,臉上帶着蒼老的皺紋,眼神溫和睿智,身上只披着幹海藻遮住下|體,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

就像是大毛毯一樣的幹海藻将老鲛人大部分身體都遮住了,露出半截小腿和赤裸的腳。

“這是鲛人國——或者說鲛人的歷史。”老鲛人慢慢走過來,孫铎提心吊膽的看着,生怕幹海藻破碎或者是突然掉下來。

“在上古時代,有一種名叫陸地的東西,鲛人們生活在陸地上。陸地上很安全且廣袤無垠,鲛人是陸地的最為強大的王。”

“但鲛人們向天神索取了太多,天神憤怒于鲛人的貪婪,降下大洪災,将陸地全部淹沒。智慧的先古鲛人們在水中建立了一個城市,從此再沒有了陸地。”

老鲛人也看着壁畫,輕聲訴說着壁畫上說刻畫的東西:“這些壁畫,是告誡後人,不要太過貪婪,随時感恩天神的給予。”

老鲛人語氣裏的傳教意味太濃,孫铎不置可否的笑了一笑:“你怎麽不說是溫室效應導致的全球變暖,冰川融化海水增加最後淹沒陸地呢。”笑完後,孫铎懶得和他虛與委蛇,問出自己的目的,“你們祭司呢?”

孫铎所說的話老鲛人一個字都沒聽懂,只好回答他能聽懂的問題:“祭司大人正在為鲛人們祈福,不見外人。如果你有什麽疑惑,我也可以為你解答。”

“你是什麽人?和祭司相提并論?”孫铎自然也是不信神的,就算信,他也只信自家的祭司。

老鲛人臉色變了變,他怎麽敢和祭司擺在一起。他不知道怎麽回答,只好又重複一遍:“祭司大人正在祈福,不見任何人。”

“去告訴你們祭司,鲛人王知道他和沙文将軍私底下關系很好,鲛人王覺得他們的關系太好了,好得有點部不正常。”孫铎也不多作糾纏,扔下一句話就走,“讓你們祭司好自為之。”

孫铎頭也不回的離開,老鲛人臉色一變,心裏一陣惶恐。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鲛人王這是在敲打祭司大人。一旦宮殿和神殿撕破臉皮,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們這些小人物,就算死了也濺不起任何水花。

“他還說了什麽?”老鲛人耳邊響起一個聲音,他渾身一顫了,恭恭敬敬的低下頭站在一邊。

“沒有什麽了。”仔細回想了一下,孫铎還說過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但那句話太過高深難懂,為了避免更多麻煩,老鲛人還是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祭司從高高的神像後慢慢踱步,一步一步走到老鲛人身邊。祭司五官俊美,頭發是是暗棕色,眼睛卻是美麗的黑色,就像是防護罩外的深海,深不可測。

所有他周圍的鲛人,都知道祭司是一個多麽冷酷而無情的鲛人,老鲛人不敢直視祭司的眼睛,一直低着頭說道。

祭司點了點頭算是知道,又面不改色的轉身離開,一如既往的冷淡而神秘。

既然沙文能夠利用鲛人兵們對神殿的不滿,鲛人王自然也可以。但鲛人王不夠狠心,他無法對神殿開戰,也不能利落的解決沙文,孫铎只好代為效勞了。

這次敲打了祭司一番,沙文再去和祭司商議推翻鲛人王的時候,相信祭司會更慎重,不會再輕易被沙文所蠱惑。

走到一半,孫铎想起一件事,腳步一頓。忘記問祭司的名字了……一直祭司祭司的叫着,總覺的好像玷污了自家系統一樣。

現在也不好半路折回,孫铎臉上原本的輕松惬意被陰沉所取代,步履沉重的回到自己的住所。

老遠就看到住所裏的人都已經回來了,小小的院子裏擠了十幾個人,侍衛們一回到自己的住所,就趕緊脫下沉重的盔甲,打着赤膊。

看到孫铎,侍衛們眼前一亮:“艾斯昆,你去哪裏去了,今天鲛人王賞給我們幾條紅文魚,就等你回來分了。”

紅文魚肉質鮮嫩,生吃也好吃極了,只是這種魚生長在遠離海底的水域中,普通人很少能夠吃得上。

話音都還沒落下,十六條紅文魚都分別落到了一個鲛人手中,只剩下最後一條,孤零零的等待孫铎。

孫铎不緊不慢的上前,學着那些侍衛們的方法,捏着魚尾巴和魚頭,啃噬着魚身。味道确實很不錯,肥而不膩 ,有一定的韌勁,腥味不是很濃,只有淡淡的腥甜味。

還沒等孫铎啃下第三口,周圍虎視眈眈的視線生生讓他住口,擡頭一看,另外十六個人都已經吃完了,沒有一點魚骨遺留,全都幹幹淨淨的進了這群土包子肚子裏。

馬爾斯吸溜一口口水:“艾斯昆,你吃的好慢。”

是你們吃的太快了。就算孫铎沒看到,也能想到這些人是怎麽吃的了,肯定是直接往嘴巴裏一丢,囫囵吞棗的咽下去,估摸着味道都沒怎麽品出來。

孫铎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好笑的放下手中的魚:“這只魚你們分吧,我不吃了。”

“那怎麽好意思。”馬爾斯又吸溜一口口水,可憐巴巴的說道,眼睛都沒注意到孫铎的神情,一門心思的盯着桌子上的魚。

似笑非笑的揚了揚眉,孫铎直接将魚向外一推,馬爾斯再也忍不住,直接撲了上去,,一起撲上去的好幾個人。

剩下幾個沉穩的,笑眯眯看着他們搶食。

“切爾夫。”孫铎看向其中一個男人,那是宮殿所有侍衛們真正的領頭人。

切爾夫向來沉默寡言,聞言後只是将目光投在孫铎的身上,示意自己在聽。

“讓你的部下加緊巡邏,派些機靈的人去盯着沙文一點。”孫铎直接說道,在原文中,侍衛們都是衷心于鲛人王的,可以信任。

切爾夫眼神一動,遞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沙文最近的狀态有些不對,我疑心他會對鲛人王不利。”孫铎湊近切爾夫身邊,說道。

這話也沒錯,過不了多久,沙文就會揭竿起義。孫铎滿心正直。

“屬實?”這個消息太過嚴重,切爾夫開口确認。

“我覺得是真的,沙文說要收拾艾斯昆。”不知道什麽時候搶到戰利品的馬爾斯說道,他也壓低了聲音,偷偷摸摸的像是在做賊。好不容易搶到的一片肉這次他可舍不得一口氣吃完,而是捏在手裏,一點一點啊的撕下來慢慢品嘗。

“他的手已經伸到宮殿裏了?”有個侍衛驚呼一聲。

就像鲛人兵們看不慣神殿一樣,宮殿裏的侍衛和外出狩獵的鲛人兵互相也看不太順眼,一個覺得對方太過清閑根本沒有實戰經驗,繡花枕頭一群;一個嫌棄對方只會打打殺殺,跟個野蠻人一樣,不懂忠誠的意義。

兩方本來互不相幹啊,最多私底下嘀咕幾句,但是馬爾斯清清楚楚聽到了沙文要收拾艾斯昆,四舍五入下來,直接相當于鲛人兵和侍衛開戰了好嗎。

切爾夫很懷疑他們說話的真實性,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思忖了一會兒,他還是加緊了巡邏,同時讓機靈又身手矯健的馬爾斯去盯着沙文的宅子。

孫铎滿意的勾起唇角,原文沙文之所以一口氣勢如破竹,無非是仗着宮殿沒有任何防備,這次有了防備,他可不會這麽輕松拿下鲛人王。

和切爾夫商量出一系列事宜——事實上,切爾夫的大部分話都是用眼神傳遞,孫铎不得不感慨切爾夫果然眼神靈動——他就回到房間裏,并且讓這些同住的人都不要來打擾後,孫铎規規矩矩的躺在床上,開始修煉。

他還記得楚逸說過,他能從修煉中獲得一定的能量。雖然修煉一晚上修煉不出什麽東西,但是蚊子腿也是肉,聊勝于無。

還是得盡快完成任務。孫铎分出一縷精神放在門口,就沉浸在修煉中。

希望一睜眼就能聽到系統的聲音。

有了孫铎的提醒,侍衛們的守衛更加嚴格,宮殿中的每個人都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只當做是因為上次的刺客事件,也沒有人多問。

據孫铎所知,沙文即使重傷在身,也好幾次從病床上爬起來要摸進宮殿,還沒走到內殿就被侍衛們好聲好氣的請了出去。

雖然侍衛們的軍銜肯定是比不上沙文,但是好歹是鲛人王的心腹,這裏又是宮殿,還是有一點話語權的。

而沙文的幾次貿然行事,也确實讓鲛人王感受到了不适。

他原本并不相信沙文會對安吉有什麽想法,只以為是孫铎太過敏感,但是沙文明明沒有公事還非要進宮殿,在孫铎的引導下,鲛人王對這件事已經半信半疑。

“安吉還只是個一個孩子啊!”鲛人王坐在一旁看着趴在地上自娛自樂得開心的安吉,完全不敢置信。

“有些人是會有一些特殊愛好。”孫铎站在一旁,完美的扮演了一個忠心耿耿的護衛,不過也可能沒有那麽完美,畢竟鲛人王這個人實在是太過愚蠢,實在是無法讓人心生好感。

都已經這麽明顯的告訴他了,還不信。孫铎也有些煩躁,如果是段晨,或者是換成任何一個合格的上位者,肯定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啊。

“沙文将軍向來不耽于情情愛愛,一心為了鲛人國,這才年紀輕輕就成了威望最重的将軍。”鲛人王嘆口氣,敷衍的摸了一摸上前來撒嬌的安吉,“這麽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這個上位者我給他零分。孫铎也不想再和他唧唧歪歪,直接丢出一個方法:“能力和人品沒有任何關聯。既然你還不相信,不如直接做個試驗吧。讓沙文和安吉單獨相處一會兒。”

“不行!”鲛人王一聽這話,毫不猶豫的斷言拒絕,“要是你說的是真的,安吉豈不是太危險了,我不同意。”

孫铎滿肚子火氣都無法發洩出來,要不是鲛人王是他的完成任務必不可少的一環,他早把他揍得他媽都認不出來了。

這時候孫铎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就算鲛人王真的知道了沙文對安吉心懷不軌,他能夠狠下心腸斬草除根嗎?

恐怕是不能。這個方法行不通了,高估了鲛人王。孫铎不想再和鲛人王說話,眯着眼睛考慮下一步棋。

如果單純是對安吉心懷不軌,不能徹底擊潰沙文,那就必須要加上一些調料了。

鲛人王仍舊在猶疑不定,他抱着小安吉耐心的哄着,卻有些心不在焉,孫铎說的話,他到底是聽進去了的。

自己家的孩子這麽可愛,萬一招來什麽莫名其妙的人,就悔不當初了。鲛人王心中思緒萬千,亂成了一團亂麻。

“以後就把安吉養在宮殿裏,不讓他離開半步,也不讓任何人闖進來。”鲛人王下定決心,要保護自己的小寶寶。

孫铎聽了,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

神殿那邊似乎确實是被震懾到了,好幾天都沒有任何動靜,祭司也不再抛頭露面,而是放話說要專心侍奉天神,就連沙文來了,也拒不接待。

或許可以加把火?孫铎勾着唇角輕輕笑了。

另一邊,沙文受的傷實在是不輕,過了好幾天也沒什麽好轉。就算是這樣力不從心的情況下,他仍舊無法忘懷安吉那雙漂亮的眼睛,和他美麗的容顏。

就像是着魔了一樣,他的身軀如此纖細瘦弱,他的臉如此精致小巧,他赤裸的雙腳也精美如同最漂亮的貝殼。

在這幾天裏,沙文無數次回想那次見面,也是唯一的一次見面。

在腦海裏重複了無數次,直到他幾乎能夠數清安吉的睫毛,而每一次的回憶,無疑都是加重了他的思念。

但是,令人感到厭惡的是,鲛人王拒絕了他進入宮殿的請求,将他客客氣氣的請出了宮殿,如果不出意外,恐怕他是再也不能看到那個傳說中天使一樣的安吉了。

沙文不甘心。

“将軍,宮殿侍衛還在追查刺客的事情,我們是不是要扔個替罪羊出去?”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裏的沙文,都不知道屬下是什麽時候踏入這個房間的。

“怎麽就跟聞到血的鯊魚一樣窮追不舍。”沙文若無其事的說道,沒讓屬下發現自己的走神,“不用了,讓他們追吧,追不到他們肯定會受懲罰。”

一臉的幸災樂禍,沙文滿心期待那個弄傷自己的侍衛受到嚴懲,最好賜死。

“那個刺客怎麽處理?”屬下又問。

沙文想了一想,撐起身子:“走吧,扶我去看看他。”

屬下原本還想勸說一下,但是沙文的眼神令他渾身一噤,默默低下頭聽憑吩咐。

沙文的房子很大,忠心耿耿的屬下膽戰心驚的扶着沙文,慢騰騰的走到房子叫角落不顯眼的小房間。

這是一個專門用來關押罪人的小房間,鲛人們犯事的很少,沙文對于自己的手下更是格外包庇,即使他們犯了什麽事,他也能讓他們無事,是以這也是這個小房間第一次使用。

由于從來沒用過,裏面甚至有了黴漬,地上、牆上都鋪滿了灰塵,以及很少一些海藻,彌漫着難聞的氣味。

別說沙文,就連那個屬下乍一進來,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看守的人看到有人進來下意識起身,看到是沙文,松弛下來:“沙文将軍。”

“帶路。”沙文盡可能的屏住呼吸,避免聞到這種難聞的氣味。

看守人沉默轉身,帶着沙文和屬下向裏面走去,開了兩道門,經過兩處守衛,沙文這才看到了刺殺當天就被捕抓到的刺客。

“沙文将軍!”刺客一看到沙文,激動的擡起頭。刺客身上依舊穿着完整的衣物,看起來沒有收到絲毫的折磨,甚至被好吃好喝的供養着。

“前幾天我受傷了,一直在養傷。”沙文坐在由守衛帶過來的凳子上,捂着口鼻悶聲悶氣的開始說話,“今天稍微好一點了,我來看看你。你也算是我的心腹,我對你不薄,你為什麽要刺殺鲛人王?”

刺客被沙文追問,整個人蔫了下去 ,就像是被帶到防護罩內的瀕死的魚:“沙文将軍,我一直跟着你,多年來也算是出生入死,我對你一片忠心。”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将你送到鲛人王那。”沙文接了一句。

不過是一句話,立刻讓刺客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在這的都是沙文的心腹之人,他也能夠無所畏懼的說出自己的謀劃:“将軍,我們辛辛苦苦在海底打獵,每次打獵的食物還必須足夠城裏所有人的生存,可是卻沒人考慮過我們的生死。”

“就算是将軍你,你的威名也是在海底厮殺而得來的,可是宮殿裏的那些人呢?他們甚至可能不知道鯊魚和鯨魚的區別!只是因為有了這個身份,他們能夠安然無憂的住在宮殿裏,享受我們用生命換來的食物。”

“将軍,我是替你不值啊,這個鲛人王又軟弱又愚蠢,他根本不配當一個王者!只要将軍你,有資格統領我們鲛人一族在海底更好的生活下去!”

“将軍,你難道就甘心那些人獨坐宮殿,一生無憂嗎?!”

這一段話,幾乎是刺客帶血的哭啼,他一邊哭嚎,口中說的話卻不受影響,依舊流暢而清晰。

沙文疑惑過忠心于自己的屬下為什麽要去刺殺鲛人王,但是聽了刺客的一席話,他不由得怔忪。

海底世界有多危險,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他也曾不甘心過為什麽自己必須用生命堆積出赫赫威名,而宮殿或者神殿中的人,只要他們站在那裏,就代表了威嚴。

宮殿中的鲛人是生命,難不成他沙文的命就不是命了嗎?他不甘心。

因為這口不甘心,他從一無所有的鲛人兵,成為了權力最頂端的将軍,将所有鲛人兵都握在手裏。

他想得到的,大多已經得到了,只是前幾天,他又觊觎起一個不屬于他的東西。

安吉是鲛人王的小王子,鲛人王肯定不會放任自己接近安吉。沙文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他知道鲛人王不過是将自己當成了用得順手的武器,誰會将自己的寶貝和武器混為一談?

“将軍,你甘心嗎?!”刺客又問一次,尖銳的聲音幾乎刺破沙文的耳朵。

沙文魂不守舍的揮了揮手,站起身讓屬下扶着向外走去,後面的刺客還在喋喋不休,卻沒有聲音飄進沙文的耳朵裏。

“将軍……”一邊扶着沙文向外走,屬下忍不住喚了一聲,有些擔憂。

“他的話,你怎麽看?”沙文如夢驚喜,一驚後問道。

屬下不知道沙文想要什麽答案,只好斟酌着慢慢開口:“我以為他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是鲛人王對我們不錯,他要做的也不是什麽小事,一旦東窗事發,這絕對是比海底更危險的事。”

沙文半晌沒說話,他的思緒又拐到了安吉的身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走到沙文的房間門口,沙文才深深嘆了口氣,神色嚴肅:“去,把祭司請到這裏一聚。

“祭司大人稱最近閉關,誰也不見。”屬下遲疑了一會兒,說道。

“既然如此,我就親自去拜訪他吧。”沙文笑了起來,眼神卻有些可怖,令人驚恐,“我們盡可能的收斂自己,悄悄的神殿後門。”

屬下沉默一會兒,他已經知道了沙文的打算,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過是個稍微活的久點的鲛人,在沙文的面前呆的時間也是最長的。

他知道了沙文的決定,可是他能怎麽辦呢 ?他也只能按照沙文的意思,一切照辦。

給沙文盡可能的打扮的低調,沙文偷偷從神殿的後門溜進神殿,熟門熟路的找到祭司的房間。

一推門而入,他就看到祭司閉目養神,也不知道是真睡着,還是假睡着。沙文懶得猜,直接上前一推,祭司整個人的都晃悠了一下。

是真睡。沙文知道答案了,祭司已經滿臉黑氣的坐直了:“你怎麽了來了?”

“我怎麽不能來,我來祈禱啊。”半開玩笑調侃的說道,沙文也知道人不能逗弄過火,嚴肅的切換到正經事情上,“我告訴你一件事……”

沙文卻沒注意到,在他的身後,不遠不近綴着一個小尾巴,小尾巴馬爾斯眼睜睜的看着沙文進入了神殿,和神殿至高無上的祭司走入一個房間裏,然後關上了房門。

小尾巴既激動,又氣憤。

激動地是,他寸步不離的跟了好幾天,總算有了收獲。氣憤的是,他們竟然真的還想做些什麽!

艾斯昆說的對,沙文和神殿果然早就沆瀣一氣!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不愛護環境,所以全球變暖,導致冰川融化。陸地上也因為排放垃圾過多、重金屬過剩等問題,導致大陸慢慢下沉,最後整個地球都被淹沒在海水中。

而僅存的人類利用科技在海底建立了一個基地,日久天長,人類慢慢進化為能夠在海底生存的鲛人……

背景設定差不多是這樣,雖然沒什麽卵用……

大概是想說,愛護環境,人人有責?23333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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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剛才手殘複制重複了,現在已經替換過來了,哭唧唧的跪着給各位小天使道歉!!我的鍋,我自己背 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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