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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傳統瑪麗蘇

将馬寄存到這家客棧, 孫铎二人就打算去看看其他住宿的地方。小鎮确實很小,孫铎背着歲晚逛了一圈, 都沒看到第二家客棧。

他這才想起來問路時路人所說的最好的客棧是什麽意思——只有這一家客棧,可不是最好的嗎。

“孫師兄,不若我們找個人家借住一下。”歲晚被背着走了一會兒, 腿間的傷口不那麽疼了,她就從孫铎的背上下來, 自己慢慢走路了,雖然步履維艱, 總比孫铎背着路上行人紛紛用異樣目光看着舒服。

“也可以。”孫铎點頭同意,看着容貌精致的歲晚, 他又說道, “找個稍微富足一些的人家?”

孫铎自己對衣食住行都不挑剔,他只是想到歲晚到底是個女子。

“大戶人家也不一定會收留我們。”歲晚輕輕一笑。

孫铎不置可否,但還是環視一周, 觀察起四周來。小鎮并不太大,人煙稀疏,與其說是小鎮不如說是大點兒的村莊。二人這時已經距離人口密集的小鎮中心有些距離了, 周圍都是些破舊的茅屋。

偶爾路過的行人總會打量孫铎與歲晚二人一番, 走過以後還會回頭繼續觀看, 回頭率堪稱百分之百。

因着歲晚的容貌和打扮, 二人這一路基本都如此,也不怎麽在意。歲晚小步小步的挪動着步伐,也環顧周圍。

突然, 歲晚眼前一亮,示意孫铎看過去:“孫師兄,你看那戶人家。”

歲晚看中的茅屋和周圍一樣,沒什麽特別的,門口站着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老太太的身旁有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只是兩個人眉間都籠罩着一層愁苦,特別是那個小姑娘,眼神晦暗,絲毫沒有少女的朝氣。

“不錯,就這家了?”得到肯定答複後,孫铎就打算上去問問看,但歲晚攔住了他。

“師兄,他們兩人都是女子,更何況還有個妙齡少女,還是我去問問吧。”歲晚将有些淩亂的發絲攏到耳後,輕言細語的說道。

孫铎腳下步伐一停,他倒是忘了這是古代。

歲晚走的實在太慢,磨磨蹭蹭的走過去,那個少女已經進屋了,只有老太太還站在門口。老太太注意到了走過來的歲晚,目光裏有些驚豔,待看到她走向自己後,更是茫然。

“老夫人,打攪了。”歲晚彬彬有禮的打招呼,“小女子與師兄路過貴寶地,欲在此休息一晚,但客棧已滿,不知道老婦人可否收留小女子與師兄一晚,我們會給老夫人銀錢以茲答謝。”

老太太一愣,露出個為難的表情:“娃子,不是老婆子不願意收留你……只是,鎮子中心就有個客棧,你去那裏住一晚吧。”

被拒絕了。歲晚少有遇挫的時候,心裏難免有些低沉,但面上絲毫不表,依舊淺笑宴晏:“如此,多謝老夫人了。”

“娘,聽說鎮上來了個富戶,把客棧包了。”屋子裏突然傳來少女的聲音,只是這個聲音有些喑啞,“他們想住,就讓他們住吧,一晚上而已。”

“可是……”老太太看着遠方的孫铎,臉上依舊有遲疑。

“現在這個時間,外面不安全,讓他們進來吧。”少女又說道,只是聲音裏多了些哽咽。

老太太不知想起了什麽,對着歲晚嘆口氣:“好漂亮的娃子。來,和你相公進來吧。”

如此,算是有地方住了。歲晚連忙道謝,讓在一旁的孫铎過來:“多謝老夫人,只是他不是我的相公,只是我的師兄。”

老太太家裏只有兩夫妻兩人,加上少女一人,一家三口倒是和和樂樂。家裏剛好有一間空房,就讓歲晚單獨住在少女的房間裏,而孫铎和夏老翁則住在那個剛收拾好的房間裏。

夏老婦人則和女兒住在另一個房間裏。

夏老婦人實在是也有些絮叨,在鋪床的時候,嘴巴裏絮叨絮叨着,将自己的寶貝女兒誇的天上有地上無。

夏老夫婦是老來得子,并且只有這一個孩子,小夏姑娘又漂亮又聰明,孝順又心靈手巧,十裏八鄉來提親的人都踏破了門檻。

“娘,你少說幾句。”夏老婦人和小夏姑娘一起替歲晚換床套,洗的幹幹淨淨的床套柔軟又溫暖,小夏姑娘聽着親娘的稱贊,臉都紅了,“我哪裏比得上歲姑娘。”

歲晚也沒想到他們如此好客,雖然極力推辭,他們還是将床套換好,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聽到小夏姑娘的話,連忙開口:“小夏姑娘确實善良又溫柔,我是比不上的。”

聽了這話,小夏姑娘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又是羞澀又是開心:“歲姑娘直接叫我小夏就好了。”

目光流轉之間,她的眼神靈動又明亮,帶着腼腆羞澀,這種少女嬌怯怯的美麗,歲晚還從未見過,她都忍不住欣賞起來:“小夏,你也不用叫我歲姑娘,叫我歲晚就好了。”

兩個同齡的少女也算建立起了友誼,時不時的說上幾句話,只是小夏實在是害羞,動不動就臉紅。

孫铎就沒那麽好運了,小夏這個女孩子肯定是不能去給他鋪床的,他也不願意麻煩老太太。還好古代的床套和現代沒有太大的區別,他研究了一會兒,就自己利落的換好了,還獲得了夏老婦人的稱贊。

在外務農的夏老翁也終于回家了,由于有孫铎在家,小夏躲在房間裏不出來,沒有去迎接。而夏老翁乍一看到天仙似的歲晚和孫铎,也是吓了一跳,還是夏老婦人解釋他才回過神來。

夏老婦人與平時一樣做好飯菜,夏老翁一回家就能吃上熱乎乎的飯菜,今天多了兩個人,夏老婦人又多做了幾個菜,留下幾個菜送給房間裏的小夏,幾人就圍在一起吃了起來。

“那個小夏怎麽不出來吃飯?”孫铎悄聲問歲晚。

歲晚也悄聲回答:“有你這個陌生男人在,她怎麽好意思出來吃飯。”

孫铎:“……”

他們沒注意到,看着他們二人親昵的悄悄話,夏老夫婦二人也交換了個眼神,眼裏的笑意說不出的暧昧。

“不知道孫小兄弟哪裏來的?”夏老翁與孫铎閑談,手中動作卻沒停過,吃飯如同打仗一樣,“我聽你口音不是我們這裏的人啊。”

孫铎随便說了個有點遠的地名。

“難怪。”夏老翁恍然大悟,又說道,“你們二人大老遠來這個小地方幹嘛?”

孫铎與歲晚對視一眼,心有靈犀。

孫铎:“探望親戚。”

歲晚:“外出游歷。”

“……”

“……”

孫铎:“外出游歷。”

歲晚:“探望親戚。”

擦。孫铎心裏暗罵一聲,臉上面不改色:“出來游歷,路上想起有親戚住在這附近,順便過來探望一下。”

歲晚低頭吃飯,不敢擡頭看人。

也不知夏老夫婦二人是信了沒有,他們爽朗的笑了一笑,又繼續閑聊。這頓飯實在是吃的食不知味,不論是孫铎還是歲晚。

趕緊吃完後,孫铎就和歲晚各自鑽進自己的房間裏,孫铎給了歲晚一些傷藥,讓她自己給自己處理傷口。

小夏知道孫铎進了房間後,就端着空碗出了自己的房間,與夏老婦人一起洗碗,夏老翁坐在一邊,吧吧的抽着旱煙,飯桌上的輕松氣氛全無。

“娘,他今天還會來嗎……”小夏說着說着,眼睛就紅了。

夏老翁又抽了一口旱煙:“那個惡霸,昨天我拿掃帚把他趕了出去,今天他應該不敢來了吧。”

只是這話說得沒什麽底氣。

“老頭子哎,我們家小夏可怎麽辦喲。”洗完碗,夏老婦人用衣袖抹去眼睛裏的淚水,滿臉愁苦,“這世道還有沒有王法了。”

小夏低着頭,淚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小聲的抽泣起來:“歲晚長得那麽好看,我已經讓她就呆在房間裏別出來了。”

“這時候你還想着別人!”夏老翁磕着煙槍,氣急敗壞,“那個歲晚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姑娘,她長得好穿得好,那個姓孫的卻只是個普通窮苦漢子,他手裏的老繭和我都差不多了。”

“那個歲晚肯定是從哪個青樓裏逃出來的,和下人私奔。不如把她交給夏老三……”

他話還沒說完,小夏直接将手裏洗幹淨的碗重重放在竈臺上:“爹!你這說的是人話嗎!你教我要善良溫柔,怎麽你今天突然口出惡言!歲晚一個好好的姑娘,你随随便便污人家清白,就跟我一樣……”

說着說着,小夏鼻尖一酸,又落下淚來。

“老頭子,你這可要不得。”夏老婦人收好小夏手裏的碗筷,狠狠瞪了夏老翁一眼,“自己家的閨女是閨女,別人家的閨女就不是閨女了?他們就住今天一晚,明早起來就讓他們趕緊走吧。”

“我這不是,這不是随口說說嘛。”夏老翁一口氣惹毛了家裏的兩個女人,連忙賠笑,“是我不對,我心裏太急了,才想岔了。”

“閨女,你也回房間躲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夏老三來了,我們收拾他。”夏老翁心疼的看着自家閨女紅紅的眼眶,說道。

話音剛落,就聽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房間裏的三人不約而同的一抖,小夏更是如同驚惶的小鳥一樣,豎起了全身的毛發。兩個女人下意識看向了家裏的頂梁柱,夏老翁手一抖,手裏的旱煙掉在了地上。

“老婆子,你帶着閨女躲到地窖去。”夏老翁說着,他停了一停,“把那個姑娘也帶上。”

“那你可怎麽辦,萬一他……”夏老婦人你連忙照做,走到一半又回頭看着夏老翁,神色彷徨。

“我一把老骨頭,他還能把我怎麽樣。”夏老翁粗魯的把夏老婦人向外一推,“快走,快走。”

正在這時,木板門已經不堪重負,重重倒了下來。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慢慢走進來,身後跟着好些人,他目光流連在一個勁往後縮的小夏身上,猙獰的笑了起來:“老夏,我來提親了。”

“滾!”夏老翁把兩個女人護在身後,“你已經有正妻了,還有好幾個小妾,我們家好端端的姑娘,絕對不會去給你當小妾的!”

“老丈人,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這姑娘我看上了,是她的福氣,我是接她去享福的!”夏老三搓着手,向後面的人揮揮手,“你說,嫁給一個普通農戶,難道還比嫁給我更好?我保證讓你家姑娘吃喝不愁,衣食無憂。”

夏老三身後的人魚貫而入,夏老翁心頭一跳,連忙跳起來去夠廚房裏的菜刀:“老婆子,快帶閨女趕緊走!”

六神無主的夏老婦人抖抖索索的牽着同樣抖個不停的小夏,顧不得端莊,直接将小夏推到窗戶邊,讓她從窗戶口爬出去。

夏老三就在那看着,也不急着追,貓逗老鼠一般:“我說老夏啊,說起來我們也算本家,我們親上加親豈不是更好。”

夏老翁原本還想着去拿菜刀拼一拼,只是他到底老了,那些年輕漢子一個大步,就将夏老翁拎了起來,狠狠的壓制在牆上。抓着夏老翁的年輕漢子對着夏老三谄媚:“大人,我們現在去追小夏嗎?”

夏老三冷哼一聲:“小夏也是你叫的?叫夫人。他們兩個女人,能跑到哪裏去,只要我老丈人同意我們的婚事,就萬事大吉了,你說對不對,老丈人?”

“呸!”狼狽的被壓在牆上的夏老翁狠狠啐一口唾沫,眼中滿是紅血絲,“夏老三 ,你仗着自己有幾個臭錢就橫行霸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會有報應的!”

“老丈人這話就不對了。”夏老三對着未來的老丈人,和顏悅色,“我不僅有幾個臭錢,我還和縣老爺關系匪淺啊。你看我,有錢有勢,正值年富力強的時候,你女兒嫁給我,還是她占了便宜了,不就是當個小妾嗎,我保證把她當正妻寵着。”

“你,你厚顏無恥!”夏老翁被夏老三氣的眼前發黑,破口大罵,“你娘是作了什麽孽才生下你這個孽種,你們祖宗十八輩都臉上無光……”

見夏老翁态度一直沒有松動,夏老三也懶得作出一副和善的面孔,冷着臉一揮手:“把他拉着,走!不服就打一頓,被打死了,我們去追我小娘子去。”

“夏老三,活該你生不出兒子來,娶了八房都下不出一個蛋來,這就是你的報應,報應!”夏老翁兩邊一邊一個漢子壓着他的雙臂,拖着他向前走,他腳下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口中不停叫罵着。

只希望小夏已經走遠了!夏老翁已經別無所求,只求自己唯一的閨女平安。

夏老三被口不擇言的夏老翁戳中痛點,他有一個正妻,七個過門的小妾,加上那些侍女,無數個女人卻沒有一個能給他留個後,這是他唯一的痛。當即他就能冷下臉,當場就想讓人把他打死,好懸想到小夏:“把他嘴巴給我塞上!”

有機靈的人立刻從衣角撕下一片,團成一團塞進夏老翁嘴裏:“閉嘴吧你就。”

一群人拖着夏老翁,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紛紛出來看,看到是夏老三後,都縮了縮脖子,眼睜睜看着他們将夏老翁拖走。

“造孽,真是造孽。”有人小聲的嘆息。

“你們,看到小夏走哪邊去了?”夏老三本就長得兇惡,現在更是面無好色,令人渾身一寒。

無人應答。

“說話,小夏走的哪邊?”夏老三不屑一笑,“我找不到小夏,我就會去找其他家的姑娘,指不定你們自己家姑娘就要被我收了。我現在再問一次,小夏往哪邊去了?”

散落在自家門口的人們一陣騷動,最後,一個男人和身邊的女人拉扯一會兒,開口:“往那邊去了。”

說完後,他就趕緊低下頭,不敢看夏老翁帶血的目光。

“走!”夏老三振臂一揮,順着男人指的方向跟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歲晚把藥抹好後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她雖然算不上嬌生慣養,但也是獨未還寵愛着長大的,還從未如此勞累過,一沾枕頭就沉睡了過去,門外的吵鬧聲她迷迷糊糊聽到一點,但只以為在做夢,用盡全力也睜不開眼睛。

孫铎則已經開始修煉起來,隔絕了一切的聲音,只有系統能将他喚醒。但系統一切以孫铎為先,只有在遇到危及到孫铎的情況下,他才會喚醒他。

門外的事情系統聽清了,也明白發生了什麽,只是對他來說,只有孫铎才是最重要的,并且只有孫铎一個人重要,其他的任何人、任何事,都無關緊要。

夏老三帶着所有人離開後,房子裏徹底安靜,沒有半點聲音,歲晚一閃而過的念頭徹底淹沒在睡意中,孫铎專注的在系統的守護下修煉。

這個房子裏,便是一點人聲都沒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 自從放假以後,我劃船不靠槳,靠浪,浪的沒邊了……出去浪了幾天回來了

這章評論也給小天使們送小紅包,愛你們,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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