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如何征服心有所屬的法師
在這個微風徐徐的傍晚, 花香滿園的小角落中,三個男人坐在一起喝着酒吃着燒烤, 大大咧咧的模樣當真有些像喝着啤酒吃着路邊攤的模樣,透着一股子人間煙火。
兩個大大咧咧的男人中間,楚逸就顯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孫铎和卡特面前各自放着兩壇酒, 卡特用自己的寶劍将随手折的樹枝削成筷子,精致的銀盤上滿是油漬, 而楚逸的面前,銀盤依舊幹淨, 沒喝酒更沒有吹牛侃大山,只是安安靜靜的吃着東西, 時不時将目光放在孫铎身上, 卻什麽也沒說,只是安靜的凝望。
卡特沒多問楚逸的身份,只偶爾看兩眼他的貓耳, 看多幾次,就注意到了楚逸和孫铎之間莫名的氛圍,嘴角的笑容也垮了下去。
借着酒意, 卡特抱怨:“我說哪裏不對了, 你們兩是來虐狗的啊。小弟我本來就情場不順, 你們還來礙我的眼, 考沒考慮過單身狗的感受。”
剛才兩人吃吃喝喝,兩壇酒大半都下了肚,二人也沒想過運用功法來驅酒意, 維持着這個半暈不暈的狀态神侃,卡特年齡小一些,已經認了哥哥了。
“我哪裏虐你了?”孫铎根本沒往那個方向去想,自以為抓住了卡特話中的重點,“情場不順,需要你孫爺幫你嗎?”
卡特眼睛一亮,又慢慢暗淡下去:“算了,他有喜歡的人了,我,我……”
我了半天,都沒有冒出下一句話。
孫铎一把拉過身邊的楚逸,楚逸跌撞進孫铎懷裏,被他一把抱在腿上坐着。孫铎也有些喝暈了,一手安撫小孩子一樣順着楚逸的背,從單薄的脊梁到尾椎,更過分的是順着尾椎捋到尾巴上,順着毛将楚逸從頭撸到尾——真正意義上的從頭到尾。
“喜歡就去争取,畏畏縮縮算什麽男子漢大丈夫。”孫铎不懷好意的撺掇,“所愛非人不如你争取過來,看着對方痛苦不如給對方幸福。”
楚逸渾身上下都不自在極了,比起遲鈍的宿主,他模模糊糊感覺到和宿主之間的相處模式似乎有些不對,可是不對在哪裏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本着一切以宿主為先的主旨,楚逸還是按耐住貓兒炸毛的本性,任由孫铎玩弄自己的尾巴和耳朵。
宿主想養寵物了?楚逸很認真的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在苗季同的時候,孫铎喜歡捏他的臉,現在有喜歡撸毛,很明顯就是想要個寵物了……吧。
“你不懂。”卡特翻個白眼,“你這種被偏愛得有恃無恐的人怎麽懂我們這種求而不得的人的心呢。”
這句話太長孫铎沒聽明白,也懶得聽明白,他饒有興致的單手摟住懷裏的楚逸,左手拿起一只筷子,在桌子上點了點:“你喜歡城主?城主喜歡渣男?城主喜歡渣男會幸福嗎?不會,那你為什麽還不抓住機會上呢。”
卡特一愣:“你怎麽知道這些事的?”
孫铎擡了擡眼,渾沌的腦子裏一頓,就聽見楚逸的聲音:“今天,你和城主吵架,我們聽見了。”
孫铎拍拍楚逸的屁|股,自己絲毫沒察覺到這個動作的猥|瑣,眯着眼睛輕笑。
“我,我只是……”卡特長嘆一口氣,撐住額頭,露出獨屬于少年的愁緒,“真羨慕你們,感情這麽好。”
我們?感情好嗎?孫铎也學着卡特撐着額頭,目光在楚逸的臉上打量,楚逸現在的容貌更符合孫铎的審美觀,漂亮精致又不至于太過銳利,單純無害,可是比起這幅模樣,孫铎卻開始回憶起僅有一面之緣的,屬于楚逸本人的容貌。
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現在回憶起來,卻清晰得能夠看清楚逸微微顫動的睫毛,那雙冷冰冰瞳孔中的自己。
“我只是想在他身邊看着他。”卡特徹底醉了,軟綿綿的趴在石桌上,眼神沒有聚焦,似乎透過笨重的石桌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他那麽厲害,又好看又牛逼,自己有權有勢,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不過其實萊斯利先生很溫柔的啊。”說着說着,卡特傻乎乎的笑起來,“他面對喜歡的人也會手足無措,對待下人也比其他貴族們溫和很多。以前我什麽也不會,經常闖禍,他都替我兜着,還惹怒了莫瑞斯。雖然他自己是法師,但是也會一些劍士的修煉方法,教我練劍的時候也特別耐心……”
喜歡一個人 ,就是将他的眼睛蒙上,所有的缺點都視而不見,只有優點能從黑布中透出些微光亮,組成一個自己臆想中的人。
孫铎沒愛過人,也不認為自己會遇到什麽真摯的愛情,聽着少年青澀懵懂的愛戀,他沒覺得感動,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行了,喜歡就追,追不上就撤,多簡單的事兒,在這兒矯情糾結,你現世二十年白活了嗎。”孫铎吐槽,“別說那麽多追人手冊,心理學分析,小說你總看過吧?随便拿一兩樣出來,這些沒見識的還不是手到擒來。”
卡特有氣無力的翻個白眼,沒有搭話,他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少男春心,在孫铎看來就是無病呻吟。
“如果你想追求萊斯利的話,我或許可以提供幫助。”一直沒有開口的楚逸突然說話了,他低垂着眼睛,在自己的資料庫中翻找着類似‘如何追求一個男人’的資料。
卡特眼睛一亮,他沒想到楚逸倒是個靠譜的。
“不是說只要默默看着他就好了嗎?”孫铎拆臺。
“所以我該怎麽做?”卡特沒理會孫铎,專心致志的看着楚逸,眼睛閃閃發亮,一瞬間就從一只死狗變成了神采奕奕的活狗。
“首先,要把對方喜歡的人從他心上剔除。”楚逸一本正經的說道,“如果能弄遠一點就更好了。”
他的神情太過正直,卡特被唬住了,很認真的用滿是酒精的腦袋思考了一下,才垂頭喪氣的表示:“我連他在哪裏都找不到,怎麽弄走……而且如果那樣,萊斯利先生會很難過吧。”
孫铎将臉埋進楚逸的脖子上,無聲的笑。
為了完成任務,楚逸竟然無師自通學會了借刀殺人。
楚逸面不改色接下一句:“你可以打聽到對方喜歡的東西,投其所好。”
“他喜歡的東西,把我賣了都買不起。”卡特更無奈了,聳肩苦笑,目光一轉看到笑倒在一旁的孫铎,忍不住酸溜溜的問道,“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又是怎麽看對眼的?誰先追的誰?給點過來人的建議啊大哥。”
孫铎與楚逸不約而同一愣,對視一眼。
“別害羞啊大哥,看在小弟我這麽苦逼的份上,出點有建設性的意見。”
卡特誤會了。孫铎反應過來,這時才發現自己和楚逸的姿勢當真太暧昧了,他換個姿勢,卻沒放開懷中的人,将錯就錯開玩笑,“我追的他,意見嘛,送你戀愛寶典七字真言:膽大心細不要臉。烈女怕纏郎,烈男也怕,加油,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三人調笑着,孫铎一個勁的慫恿卡特直接上不要慫,卡特告知是個自己也打不過一個萊斯利先生。一個注意不成,孫铎又出馊主意,建議他灌醉酒後亂性,被卡特赤紅着臉打回來。
這麽胡天海地的亂侃了幾個小時,直到更深露重,明月當空,三人才盡興而歸。卡特晃晃悠悠的帶着孫铎兩人去到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房間,準備休息。
“兩位大哥,好好享受生活啊。”臨走之前,卡特醉醺醺的說道,聲音一波三折格外浪蕩,遞上一個‘大家都懂’的眼神,很有眼力見兒掩上門後再離開。
這個房間被打掃的幹幹淨淨,空氣中浮動着異界特有的熏香,似有還無,最誇張的是那張大得離譜的床,別說兩個大男人在上面打滾,四個男人在上面打架都沒問題。
床單被套都被換成了大紅色,從地上到床上,一路鋪撒着紅色的花瓣。這麽俗氣又獨具地方特色的裝置,只有卡特有那個審美觀能弄出來了。
孫铎無語凝噎,呆立半晌,才開口:“這惡俗的審美觀,真是夠了。”
孫铎也沒當回事兒,帶着醉意但神智還算清醒,有條不紊的洗漱完,躺在床上的一邊,剩下另一邊留給正在洗漱的楚逸。楚逸耳朵和尾巴微動,他不太習慣身上多出來的器官,別扭的打整幹淨自己,自發自動的躺到孫铎身邊。
楚逸的身上總是有股淡淡的味道,只有湊得極近的時候才能感覺到。無論他的身體是什麽人、什麽身份,但他身上永遠帶着冰雪清冷的氣息,哪怕沒有看見人,孫铎也能從這股氣息上分辨出楚逸。
或許是酒喝得太多,也或許是夜色太撩人,也許是壓抑了太久,孫铎腦海裏轟的一聲,他喉頭動了動。
正紅色的背景下,楚逸皮膚白得分明,黑色的貓耳和貓尾下意識的甩動,目光專注地看着孫铎。
原本只有三分的醉意一下子直接氤氲成了七分,着了魔一樣,孫铎将手放在楚逸寬松睡袍的領口,楚逸不僅沒有掙紮反對,反而順從的擡起了下巴,讓孫铎的動作更加順利。
白皙的脖頸似乎一只手就能掐住,沒有任何防備的展露在自己手掌中。孫铎還殘存着一絲理智,告誡自己對面是不能動的人,偏偏那人還不自覺,一副予取予求的順從模樣。
這就跟人參果在對豬八戒說‘來啊吃我啊快來吃我啊’一樣,引誘得人垂涎欲滴。
“你……”孫铎目光灼灼,克制住了自己的動作。
楚逸等着孫铎繼續說,目光專注的放在他身上,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貓尾不知何時已經纏上了孫铎的小腿。
從小腿一路癢到了心尖,再也克制不住,孫铎無法抵抗人參果的誘惑,臣服于自己內心的欲望,将一無所覺的人參果扒開果皮,露出白嫩的果肉,吃幹抹淨。
囫囵吞棗的吃了第一次,孫铎回味着那美好的滋味,又忍不住再吃了一次,又吃了一次,一吃再吃……
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