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如何征服心有所屬的法師
萊斯利瞳孔一縮, 但他來不及念咒語,只見莫瑞斯閃着寒光的利爪已經來到了帕特裏克的眼前, 作為一個身體孱弱的吟唱師,帕特裏克也無法躲過,他倒吸一口涼氣, 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勁風幾乎割裂到了眼皮,卻停止與此, 只聽兵戈相撞擊的聲音,帕特裏克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
一把長劍頂住了莫瑞斯的攻擊, 順着長劍的劍柄看去,帕特裏克看見了一雙被勁道所震得崩裂的雙手。
“快閃開。”卡特手指上的血液順着滴落在地上, 他眼眶發紅, 齒列緊咬,用力得牙根發酸。
“吼!”莫瑞斯金色的眼睛隐隐露出血色,怒吼一聲, 手上更為用力。
卡特被壓得身上一陣發軟,幾乎站立不住跪倒在地上,他的唇角溢出一縷血跡, 他與莫瑞斯之間到底有着整整一個層次的差別, 他能夠頂住莫瑞斯盛怒之下的一個攻擊已經是拼勁全力, 對方一旦再施壓, 他便再也承受不住,五髒六腑都被震傷。
萊斯利口中所念的咒語也漸漸到了尾聲,他的法杖上的水藍色魔法師慢慢亮起溫潤的光芒, 溫暖卻不刺眼,這個光芒照射到莫瑞斯的身上,莫瑞斯心頭一緊,連忙躲開。
這個時候,生死關頭已經冷靜下來的帕特裏克口中念念有詞,阻擋了莫瑞斯離開的腳步。
莫瑞斯一陣怒吼,竟是強硬的沖破了萊斯利與帕特裏克的雙重攻擊,遠遠逃開。
“你們這些卑劣的人類,竟然以多欺少。”許是被打怕了,莫瑞斯不敢再繼續接近,溜之大吉,只剩下聲音從遠方傳來,“我發誓,我還會回來的!”
卡特硬撐着一口氣站在那裏,莫瑞斯逃開,他強壓下來的一口氣也堅持不住,口中噴射出一股血液,跪倒在地上。
孫铎走過去扶住他,從莫瑞斯離開的方向收回目光:“你怎麽樣?”
“死不了。”卡特說話的同時又從口中湧出一股鮮血,他用袖子擦拭一下,擦了滿臉的血漬,看起來更為狼狽,“萊斯利先生,您沒事吧?”
萊斯利沒有回答,用詭異的看着他,良久之後:“沒事。”
得到回答後,卡特松了一口氣,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他沒有倒在地上,而是倒在了孫铎的懷中。孫铎下意識摸了摸他頸側的脈搏,摸到以後才松了口氣。
“他的髒腑受了重傷。”楚逸不知什麽來到了孫铎的身邊,認真的端詳了卡特一下,說道,“你現在這個姿勢會壓迫到他的內傷,還是讓他平躺在地上最好。”
孫铎小心翼翼的将卡特放平在地上。
楚逸低着頭,沒有再說話。卡特倒在孫铎懷中的時候,他心裏莫名有些不開心,若無其事的說道,會壓到內傷,不過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他只是……不想讓孫铎那麽親密的抱着卡特而已。
“丹?”萊斯利也看到了孫铎,他面露驚訝。
孫铎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丹是原身的名字,他擡頭看向萊斯利,拍拍衣服站起來。
“你怎麽會和卡特在一起?”萊斯利打量着孫铎與地上的卡特,目光又轉向楚逸。
丹一向嚣張肆意,但他一般在外面做事,城主府中的人大多不認識他,他現在和以前樣子變了些許,就連萊斯利乍一看都沒認出來,剛才認真打量,他才發現這個人竟然是和卡特水火不容的丹。
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一個人會發生那麽巨大的變化嗎?而兩個相看兩相厭的人也會轉眼就變成朋友嗎?
萊斯利臉上不動聲色,心裏轉瞬過許多念頭。
孫铎站在楚逸的前面,擋住萊斯利的目光:“現在應該讨論的不是我,而是莫瑞斯,或者說,這個人是不是真的莫瑞斯?”
“你什麽意思?”萊斯利一愣,問道。
帕特裏克聽了後,有一瞬間的茫然,突然眼前一亮:“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這個莫瑞斯不是真的莫瑞斯?可是他不是莫瑞斯,那他是什麽人?”
“不知道。”孫铎幹脆回答道,“我只是覺得,這個虎族的戰鬥方法,比起一只兇猛的老虎,更像是一個人類而已。我只是提出了我的懷疑,至于如何證實這些事,還是看你們自己。”
說完後,孫铎用腳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卡特:“至于這個人……他也算是為了救你而受的傷,幫他療傷是你理所應當做的吧。”
帕特裏克不知道卡特和丹之間的事,他目光複雜,坦然應道:“不錯,我回負責任的。”
證在這個時候,之間一隊人騎着高頭大馬穿過空蕩蕩的街道,他們身着黑色的制服,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有法師級別,更有一些佩劍的人,也是劍師級別。
“萊斯利大人,怎麽回事?”那些人從馬上翻身而下,為首一人徑直走向萊斯利,問道。
“剛才有獸人動手,陣法沒有觸動嗎?”萊斯利簡單告知一下。
“沒有。”那人搖頭,“陣法完全沒有反應,剛才是有人去告訴我們這件事我們才知道的,陣法出問題了……”
他們二人說着,帕特裏克讓人扶起地上的卡特,帶着他去療傷,而孫铎也沒有久留,跟着卡特就離開,他已經告訴了萊斯利自己的懷疑,至于這個懷疑靠不靠譜,就看他們自己去調查了。
“人類和魔獸之間的戰争,恐怕會提前。”帕特裏克突然嘆口氣,說道,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放在了楚逸身上,“剛才那個大貓咪實在是太沒有禮貌了,還是真正的小貓咪更可愛些。”
對于帕特裏克語氣中的輕浮,楚逸本人毫無反應,但孫铎已經眯起了眼睛。
“小貓咪,你叫什麽名字?”帕特裏克笑着問道,一雙漂亮的眼睛專注的看着他,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楚逸還沒答話,孫铎已經上前一步擋住了帕特裏克的目光:“殿下,如果您對每個有主的寵物都這樣,那麽您遲早會挨打的。”
帕特裏克一臉無辜:“這位先生,我只是秉承着欣賞美的準則而已,相信我,我對你的小貓咪并沒有任何的不純潔想法。”
孫铎但笑不語。
帕特裏克被笑的一寒,有一種被陰冷毒蛇盯住的毛骨悚然之感,不由退後一步。
孫铎勾起唇角笑了笑:“既然有你照顧卡特,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先告辭了。”
帕特裏克摸摸鼻子:“行。”
孫铎也并非征詢他的意見,淡淡斜睨他一眼,帶着楚逸轉身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後,楚逸疑惑的偏頭看向孫铎:“你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孫铎不解。
楚逸面無表情的擡起手,孫铎莫名從他黝黑的瞳孔中看到了一些委屈:“你剛才沒有牽我的手。”
一般而言,孫铎無論到什麽地方,都會緊緊牽住他的手。
孫铎一愣,微微嘆口氣,伸出手與楚逸十指相扣:“我只是……”
說了一半,孫铎一愣,他剛才只覺得心裏不舒服,具體因為什麽原因,他沒有考慮出來。但剛才靈光乍現,他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只是有人觊觎我的東西,讓我心裏有些憋悶。”孫铎想明白過來後,長舒一口氣,轉身正視着楚逸,看着他綠色的眼瞳。
楚逸的習慣一向很好,別人看着他眼睛的時候,他也會直視別人的眼睛,特別是面對孫铎的時候,他總是專心致志。
“我的東西,就該是我的。”意味深長的說了這麽一句,孫铎沒有解釋,無視了楚逸眼中些微的疑惑。
我的東西,就該是我的,別人碰都不能碰,想都不能想,毀掉也不能給別人。孫铎一向如此認為,他的東西很少,而每次他所得到的東西都會被人奪走,直到後來,他寧願毀掉,也不願意給別人。
可是如果是楚逸……孫铎輕輕笑了,楚逸是特別的,他離不開,走不掉,別人也搶不走。
心裏的騷動抑制不住,孫铎小心翼翼的湊上前,用幹燥的嘴唇碰到楚逸玫瑰花一樣的唇瓣,輕輕的、屏住呼吸的磨蹭。
楚逸沒有閉上眼睛,他看着孫铎緊閉的眼皮下轉動的眼球,以及微微顫動的睫毛,嘴唇上的觸感溫暖又有些刺痛,那是孫铎幹燥的嘴唇磨痛了他的唇。
如果說這是一個吻,這個吻實在是不像孫铎的風格,楚逸眨了眨眼睛。
孫铎的吻,一向強勢又霸道,這種堪稱清純的嘴唇之間的觸碰……楚逸微微一動,明明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但這種純潔的接觸還是讓楚逸心頭一顫。
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楚逸也慢慢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孫铎的觸感。反正兩個人都不是正常人,能夠屏息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屏住呼吸接觸久一點也無所謂。
在楚逸閉上眼睛的時候,孫铎睜開了眼睛,他用手擡起楚逸的下巴,在楚逸順從的擡頭的時候,心中熨帖。
到底是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