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聽說是全息網游
楚逸心裏也是一慌, 他有種直覺，如果這件事他處理不好, 他和孫铎之間的關系就會徹底改變。
來不及多想，他的話就脫口而出：“系統和任務者是互利互惠的關系，系統從死亡的劇情人物中挑選任務者, 給他生命，而任務者幫助系統完成任務獲得能量, 可是每個系統和任務者的任務都不一樣，就像人無一樣人, 每個系統也是不同的。”
‘我和他們不一樣。’對于楚逸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孫铎沒覺得開心, 他和楚逸的關系本來就和普通的合作者不一樣, 他自己也知道二人之間早就過了界，可是從楚逸話中，他知道普通的任務者和系統之間, 肯定不止那麽簡單。
現在周圍人太多，孫铎深吸一口氣：“行了，你別說了, 等會兒我們找個安靜地方再說。”
楚逸剛剛張開的嘴巴立刻合上, 乖乖跟在孫铎身後, 孫铎沒有和以往一樣牽着他的手, 而是無視了身後小心翼翼的人，眯着眼看向禹左。
孫铎和楚逸争執的時候刻意放低了聲音，他和禹左之間有一段距離, 可是看禹左驚疑不定的表情，孫铎朝着他勾起唇角笑了笑，他知道，這個人聽見了。
不過除了禹左，其他人倒沒什麽特殊的反應，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推了大boss上，以及瓜分大boss爆出來的寶物。
禹左與孫铎的目光正對上，二人靜靜對視了一陣，然後同時轉開了視線。
接下來的瞬間，禹左是徹底廢了，剛剛走到上一層，沒打兩分鐘，就被boss的攻擊擊中，直接被傳送出了副本，還沒到60層，可是接下來這麽些人也沒辦法繼續打了，他們再怎麽厲害也不能一邊打怪一邊護着身後的新人，艱難的将本層打完，一群人直接出了副本。
“今天我們運氣不太好。”出來後，有人玩笑，“看來我們該去寺廟拜拜了。”
其他人都沒有理會意圖活躍氣氛的那人，謝自閑和對方面無表情的分了裝備，就帶着山外青山樓外樓的人揚長而去。
一出來，孫铎就讓楚逸找了個安靜且安全的地方，簡單和季晗日說過以後，離開了隊伍。
或許是為了讨好孫铎，楚逸找的地方頗為漂亮，這是一個廖無人煙的山谷，地面開滿了細碎的小花，偶爾有幾顆樹，而在靠近山壁的地方，還有一流瀑布，白練從山頂傾瀉而下，落在山谷中的水潭中，濺起彩虹無數。
在無人說話的時候，能夠聽到潺潺水聲，撲面而來的水氣融合在花香中，順着微風拂面，令人心曠神怡。
這種美景孫铎卻無心欣賞，他面無表情的看向楚逸，也懶得尋找什麽坐的地方，直接盤腿坐下，做出一個長談的姿勢：“說吧。”
楚逸也學着孫铎的姿勢坐下，小心翼翼的觊對方表情：“你想知道什麽。”
“我允許你有秘密，可是這個秘密不能是我們之間的事。”孫铎又想抽煙，他從被遺忘了許久的空間中翻找出香煙，拿出來點上，“第一，我有知情權，第二……”
沉默了很久，他都沒有說個第二來，他深深吸了口香煙，緩慢的吐出煙霧，那些苦澀的味道從口腔一路蔓延到心髒。
“第二，你必須給我一個明白，如果你會離開。”孫铎目光銳利，他幾乎從牙齒縫中擠出這句話。
“我不會離開。”楚逸忙不疊的表衷心，“我和其他系統不一樣，我不會另外尋找宿主，我不會離開你。”
很好，原來系統是能夠更換宿主的。孫铎面無表情的抽煙，空氣裏裏清新的味道都被又嗆又苦的煙味代替：“說重點。”
“我的代號是X，我主人只制造了一個系統。”楚逸輕輕嘆口氣，他慢慢的從頭開始說起。
都說三千世界，也确實如此，雖說不至于一花一世界的地步，但是在無數的空間中都會有不同的世界，而有些世界先天不足，這種世界就是小世界。
先天不足的小世界是真正的大世界最好的養料，而完善的大世界又被稱為主世界，主世界中的人如果足夠強大，甚至能夠破開空間，去到另外的世界。
這些信息不足為奇，可是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獨立的運行方式，小世界雖然先天不足，可也是一個‘世界’，并非單獨的人力可抗衡的，一旦世界的運行規則發現了帶有其他世界味道的東西入侵，都會像殺死入侵的病毒一樣将入侵者消滅。
所以，雖然主世界中的強者能夠感知到小世界中滿滿的能量，卻不能收為己用，一個個垂涎欲滴，而這個時候，有人發現了，如果制造無生命、無實體的精神體進入小世界，被發現的概率大大降低。
不過靈魂離體非常危險，沒有人會願意為了獲得修煉的能量而冒這種風險。
這個時候，一個天才制造出了一個一種精神體，它雖然有靈魂，卻沒有自主思考的能力，如同傀儡一樣聽從主人的吩咐，那人将這東西扔下小世界，讓他幫自己收集能量，而在拿東西滿載而歸後，整個主世界的人都沸騰了。
“所以後來很多人都制作出了系統，讓你們幫他們收集能量？”孫铎點點頭，表示明白了楚逸的來歷，“你的主人也是如此？”
“……我的主人不同，她……”楚逸也不知道怎麽說，想了一會兒，才說道，“雪揚君是少見的不用系統修煉的人，她一向不走那些彎路，說腳踏實地的修煉才是王道，別人随随便便就能夠制作出一個系統，然後立刻投入使用，可是雪揚君花了兩百年的時間從我的故鄉找到了我，又花了一百年的時間讓我修出神智，也只制作了我一個。”
“雪揚君？”孫铎挑眉，“他不是不用能量修煉嗎，為什麽制造出你？”
“雪揚君和她的伴侶都不用能量修煉，但他們一直沒有後嗣，但主世界中大部分人都用能量來提升自己，根骨早就被污染，他們無法從年輕一輩中找到心儀的弟子，所以制造出了我，幫他們在小世界中尋找合适的弟子。”楚逸回答道，他看出孫铎的疑惑，又解釋，“雪揚君是名女性，主世界中的人修煉得越是厲害，便越是難有子嗣。”
“所以？”孫铎又抽了一口香煙，卻發現手中只剩煙蒂，他焦躁的把煙蒂用指尖撚熄，又從盒子中抽出一根點燃，“你為了幫雪揚君尋找适合的弟子而來到小世界，你看中了我？還是你只是把我當個過渡，找到真正合适的就會離我而去？”
“雪揚君在我離開之前，将她的修煉功法也傳了上半部給我。”楚逸目光清亮，“就是《禦魂師》，雪揚君的功法是修煉魂魄。”
孫铎心中提着的一口氣松了下來，他克制住嘴角的笑容，有心情開始調笑了：“我的資質很好，能讓你一眼相中？”
“很差。”楚逸沒給他面子，直白說道，“你的資質非常差，雖然《禦魂師》能從某一程度上改變你的靈魂，但你的底子太差，再加上又是在雜質非常多的小世界，修煉的速度很慢，一直沒達到回到主世界的标準。”
孫铎撇了撇嘴：“回到主世界的标準是什麽？”
“有兩個，第一，收集到足夠的能量，第二，《禦魂師》達到一定的水平。”
孫铎不說話了，他看着蔚藍的天空，呆呆的出神。
楚逸偏了偏頭，繼續說道：“普通系統的目标就是為了收集能量，沒有收集到足夠的能量就不能回去，而往往所有的系統的主人都非常貪婪。因為每一次破開空間讓系統去到小世界也非常的艱難，所以他們設定的能量額度也非常大，為了系統的安全又會選擇積少成多的方式來收集能量，往往就會耗費非常多的時間，經歷成百乃至上千的世界。人類的靈魂又沒辦法一直進行空間穿越，系統們只能選擇在人類靈魂快要崩潰的時候，再選擇下一個宿主。”
“你也能更換宿主嗎？”孫铎看了楚逸一樣。
楚逸搖頭：“如果是普通宿主的話，可以。但是如果是雪揚君的弟子，将我與宿主進行分離，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只有宿主本人能夠做到。”
孫铎松了口氣，他最在意的就是這個，也只是這個：“很好。”
一瞬間，天藍了，花香了，孫铎将最後一根香煙熄滅摁在地上，無視了地面上一堆的煙蒂，探過身，在楚逸嚴肅的臉頰上捏了捏。
“乖，那那個禹左是什麽情況？”孫铎想到另一個問題，又問道，他不怎麽關系禹左，可是為了自己的系統早日凝聚出人形，任務還是要做的，他只是擔心禹左會影響到自己的任務。
“禹左的系統C9527任務是攻略男配，不會對我們的任務産生影響。”楚逸勾了勾唇角，“反而是我們的動作太大了，可能會他們的任務産生影響，不過C9527也可能會幫助我們完成任務。”
“C9527？”孫铎摸着下巴沉思，“他是第九千五百二十七個系統？你已經和他打過照面了？”
說到這裏，孫铎想到楚逸在山外青山樓外樓的小花園裏突然的失神，覺得自己大概明白了楚逸是什麽時候與對方聯系上的。
“嗯。”楚逸小心翼翼的觀察着孫铎的臉色，“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同類，所以與對方交流了一會兒，這件事不是有意瞞你，只是雪揚君曾經告誡過我，沒有回到主世界的時候不能告知被我選中的人事實，好借以磨砺被選中的人的心智。”
“那你現在怎麽告訴我了？”孫铎失笑，“而且，明明只有修煉好了，你才能回去，你還阻止我修煉。”
“如果現在不告訴你，你就生氣了。”楚逸理所當然的說道，“你生氣的時候，我心裏也會難過，所以只能告訴你了，而回到主世界的事情并不用着急，我一直在花費能量，距離收集足夠的能量時間還很早，你根本不用那麽辛苦。”
孫铎靜靜凝望着楚逸的臉：“真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學回來的花言巧語。”真是撩人心動。
“花言巧語多指用來騙人的虛僞動聽的話，但是我沒有騙你，我說的是實話。”楚逸再次說道，他很認真的看着孫铎的眼睛，試圖讓對方明白自己的真誠。
孫铎感受到他的真誠沒有他不知道，但是他的話音還未落，孫铎就狠狠的吻了過來，二人氣息交纏，楚逸已經被親啊親啊的親習慣了，自然而然的張開雙唇，用舌尖與孫铎勾勾搭搭，呼吸噴在對方身上，溫熱得讓人都快要燃起來。
看來是感受到我的真誠了。楚逸抽空想到，下一秒又被孫铎拉過去重重的親揉。
二人在這邊各自剖白內心的時候，禹左也與自己的系統離開了幫派，來到了山外青山樓外樓，想要找到那個疑似同樣為任務者的新人，當被人告知對方已經離開以後，他冷着臉走出山外青山樓外樓。
‘小C，你找到那個人現在在哪嗎？’禹左也不知道，自己經歷了許多世界第一次發現同類後，是該開心還是該警惕，他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一個，雖然小C應該提過有其他任務者，但他一直沒有遇到，也就只當不存在了。
在這種小說世界中，他一直有種高高在上的驕傲，他和那些紙片人是不一樣的，那些看似鮮活的人類，其實不過是別人筆下的一枚棋子，別說生死，就連感情都根本由不得自己。
而他不同，他是現實世界中的人類，和那些可悲的傀儡是不同的，而只有他和自己的愛人是真正的，能夠獨立思考的存在，有了系統的兌換處，他想要任何東西系統都能讓他得到，金錢、地位、名譽，在這些世界中，只要遠離主角，他就是王。
當然，那些外在的東西在前幾個世界他就膩了，經歷的越多，活得越久，他越不在意外物，反而更希望能與自己的愛人相知相守。
可是現在突如其來就有了一個任務者，他不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禹左心裏百味雜陳，他想，既然他們都來自一個地方，說不定能和對方談談。他下意識的忽略了，如果談不攏該怎麽辦。
‘好的，我已經為您尋找到他的地址，請問您現在要過去嗎？’C9527冰冷的聲音讓禹左頭昏腦漲的腦袋清醒過來。
反正自己有系統在，自己怎麽算也是個老任務者，比他們活得久、經歷得多，怕他們幹嘛，小C那麽厲害，不怕的。
想明白以後，禹左輕輕舒出一口氣：‘走。’
然而到了地方，禹左卻沒看到人，這裏是一個山谷的入口，周圍空蕩蕩的，只有被微風吹動的花草樹木，連個人影兒都沒有。
“怎麽回事？”禹左喃喃自語，在腦海裏詢問自己的系統，“小C，你不是找到他們了嗎？他們人呢？”
‘他們在山谷中，但是對方的系統進行了設置，我們暫時無法進入。’C9527說道，不知是不是禹左的錯覺，一直以來都冰冷無情跟個機器人一樣的小C語氣裏竟然有着隐隐的惱怒。
可能是我的錯覺吧。禹左想到，他站在山谷門口：‘算了，我們等他出來。’
一人一系統都沒有說話，各自思考着自己的心思，等待着對方的一人一系統出來。
不知道等了多久，原本數據被抹除的山谷重新被數據所填滿，C9527精神一震，克制住自己的語氣，對自己的宿主說道：‘宿主，山谷開了。’
只見兩個人手牽手的從山谷內走出來，兩個人的臉上都帶着些微的笑意，眉梢眼角都浸染着蜂蜜一般的甜蜜。
這是一對情侶。幾乎是見到他們的第一眼，禹左就了然，這種相處的情況，在最初幾個世界時他和自己的愛人也經歷過，只不過後來經歷的世界多了，那些甜蜜的愛意就都被時間磨成了蒼白，原本的甜蜜也變成了完成任務般的循環往複。
“你好。”禹左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幹巴巴的打招呼。
孫铎似笑非笑的看了禹左一眼，楚逸把什麽都交代了，包括禹左和C9527之間的關系，以及他和他那個‘生生世世的愛人’，原本也不關他的事，不過在看到這人的時候，心裏還是有些啼笑皆非。
“你也是任務者？”禹左絞盡腦汁的與孫铎搭話。
就在這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來：“X ，你怎麽回事？為什麽你和他手牽手？”
孫铎與禹左都是一愣，還是孫铎先反應過來，X是楚逸最初的名字，他将楚逸拉到自己的身後。
C9527都快要氣炸了，他把X當做自己的後輩，但是這個後輩不僅在走彎路，簡直是在走懸崖，他堅持不懈的傳輸給X的信息都被擋了回來，沒擋回來對方也無視了，他沒有辦法，只能小心翼翼的從能量庫中抽取出一定能量，用人類的能夠聽到的聲音說話。
“是C9527。”楚逸擔心孫铎不知道，刻意對孫铎解釋道，卻沒有回答C9527的問題。
C9527還在心疼自己剛才用的能量，聽了這話還在糾結要不要繼續用能量，就聽見自己宿主驚訝的聲音。
“小C，你能說話？”禹左到底也活了幾輩子，不算太蠢，他緊緊盯着楚逸，“系統能擁有人形？”
什麽破事兒啊。C9527有點無奈，如果他沒感覺錯，他目前的這個宿主，恐怕不能繼續合作了，要盡快尋找下一個宿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