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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路行安結婚前夕最忙的人不是唐欣不是路家人,而是聶遠。

除了唐欣那邊,婚禮的一切都是聶遠過手的,也不知道在唐欣那怎麽交代反正路行安都由着聶遠。聶遠每天都繞着婚禮的事轉來轉去,工作都不管,聶朝東氣的來砸了幾次場。聶遠油鹽不進任他鬧,鬧完叫人重新收拾再重建,一點都沒受影響的樣子。

聶朝東實在不懂這兩個人,要結婚的那個随便另一個瞎搞,另一個倒搞得認真,隆重得好像在給自己辦婚禮。如果聶遠聽到聶朝東的心聲一定會補充一句,是拿他和他的婚禮在操辦。

“我管不了你了!你就守着你那可憐的愛情過一輩子吧!”聶朝東如是說,直到塵埃落定真再沒來鬧過。聶遠繼續每天婚禮策劃,要用哪些花主色調是什麽需不需要請神父進行宣誓,除了戒指和婚紗,連路行安的禮服都是聶遠親自過問的。

路家人被保護的很好,只知道兒子的朋友很能幹很幫着他們,對聶遠是百分百信任。唐欣已經到了孕中期,聶遠也不會往她跟前找不痛快,在外一直和路行安保持着安全距離。唯一的堅持就是夜晚一定要抱着路行安躺一張床上,除了擁抱以外沒有任何逾矩。路行安依舊冷着臉保持沉默,入睡時也是背對着聶遠,聶遠并不在意,把人圈在懷裏整夜整夜地看着。

聶遠的處事變得詭異起來,辛東游那也沒再去過。

終于到婚禮這一天,聶遠早早地爬起來做好早飯,推着路行安坐到餐桌前,雀躍道:“吃早飯吧,我做了你喜歡的湯包,今天事很多你多吃點。”

路行安靜靜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子裏無悲無喜,聶遠熟視無睹,把禮服配齊像打扮心愛的娃娃一樣親手一個扣子一個扣子替他穿上,領帶細心地打好,撫平褶皺笑着誇他,“今天你真好看。”

婚車已到樓下,聶遠将愛人送到車前,紳士地打開車門,“走吧,該接新娘了。”

路行安順從地坐了進去,婚車絕塵而去,聶遠眯了眯眼,不是很确定路行安有沒有回頭看他一眼。算了那不重要,聶遠聳聳肩,回到他和路行安的家裏,對着路行安沒動忌口的早飯嘟嚕“敗家啊敗家,真浪費。”嘟嚕完還是一口一口全部塞進胃裏。

吃過早飯聶遠又繞着家裏上上下下散步消食,把每個地方都走了一遍。還沒離開已經開始懷念,聶遠笑自己矯情,約好的中介只給他拍照的時間就讓他走了,連價格都是随便填了個。

辦完一切也只是上午十點,離晚上婚禮儀式開始還有八個小時,聶遠吞了顆藥爬回床上補覺。近一個月的淺眠少眠後聶遠入睡很快,鬧鐘延遲了三次才把他從沉睡中喚醒。

沖了澡換上準備好的西裝,聶遠趕到婚禮現場的時候已經到了宣誓交換戒指的環節。

“路行安先生,你是否願意娶唐欣小姐為妻,無論她貧困、患病或者殘疾都忠誠與她,一生一世守護她,直至死亡。”

“我願意。”

“唐欣小姐,你是否願意嫁于路行安先生為妻,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依舊忠誠于他,一生一世與他相守,直至死亡。”

“我願意。”

“現在你們可以交換戒指了。”神父俏皮地朝路行安眨眨眼,“或者你想先親吻你的新娘也是可以的。”

人群爆發一陣歡呼,路行安從容笑着攬過唐欣,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吻錯地方了啊……”聶遠遺憾極了,垂在身側微微顫抖的手被一只柔軟的小手拉住,聶遠低頭,是路行安的小侄女,“怎麽了?”

小侄女搖搖頭,從口袋裏摸出一顆喜糖遞給聶遠,“叔叔不要不開心,叔叔吃糖。”

聶遠失笑,半跪着和小侄女平視,“叔叔沒有不開心啊。”

“叔叔你的眼睛在下雨,”小侄女摸摸聶遠的眼睛,想說些更高深的詞又說不出來,“反正你不開心。”

聶遠歪歪腦袋,摸到眼角的濕意,“這叫喜極而泣明白嗎。”

“叔叔把喜歡的東西送給喜歡他的人,是不是大家都會開心?”小侄女懵懂地搖搖頭,聶遠從口袋裏摸出顆巧克力放到小侄女掌心,“喏,就比如我把我喜歡的糖當成禮物送給你,你開心嗎?”

小侄女眼睛亮亮的,“嗯!”

聶遠站起來,揉了揉肉小侄女的腦袋,“好啦小朋友,你媽媽找不到你要擔心了,快回去吧。”

小侄女回頭看到媽媽四處張望的身影,猶豫一下還是往媽媽身邊跑去,跑了兩步回頭沖聶遠露出大大的笑容,“謝謝叔叔的禮物,我很喜歡!”

聶遠含笑朝她揮揮手,自嘲道哪裏是禮物,只不過是偷來浮生幾度到了還回去的時候。臺上新人已經離開,餘留孤零零的紅毯嘲笑他空唱獨角戲。

披着夜色的人啊,搖晃幾下悄無聲息地隐入黑暗,頭也不回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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